第七十九章 罵我也好,恨我也好,都要有人推著大明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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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罵我也好,恨我也好,都要有人推著大明往前走

  大秦。

  嬴政一甩衣袖,發出冷笑:「真是迂腐不堪。」

  殿下的群臣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蒙恬望著天幕,不屑道:「房子都要塌了的時候,是該守著喪禮哭哭啼啼,還是先想辦法救火?」

  「這麼簡單的道理,居然還有人糾纏不清。」

  尉繚攏著衣袖,慢條斯理地說:「這件事裡,雖然確實有爭權奪利的成分,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捍衛道統、

  堅持禮法的心思。」

  「儒家弟子,向來如此。」

  蕭何凝視著天幕,沉思道:「張居正行事頗有法家的氣魄和手腕,這倒是與眾不同。」

  馮去疾捻著鬍鬚,眉頭緊皺:「但他的手段是不是太過嚴酷激烈了?」

  「今日你大權在握時如此決絕,將來一旦失勢,別人又會怎麼對待你呢?」

  「人怎麼可能永遠身居高位而不倒?」

  劉邦拍案而起,大聲說道:「大明那個爛攤子,不用猛藥怎麼治得好!」

  「當年商鞅要是因為公子虔是貴族就不敢施刑,秦國的變法還能成功嗎?」

  贏政聽到這番話,向劉邦投去一道讚許的目光。

  大漢,武帝時期!

  「他這是要走上孤臣之路啊。」

  劉徹望著手段凌厲的張居正,不禁感慨其決絕。

  經此一事,他與士人同僚已結下不解之仇。

  往後必是不死不休之局。

  「就不知那少年天子,能否承載這番赤膽忠心。」

  【十月廿四,刑部進士鄒元標再度上疏彈劾張居正「奪情違制」,遭廷杖八十,謫戍貴州都勻衛。】

  【十一月初五,萬曆遣鴻臚寺少卿傳旨,以父喪期滿為由,詔張居正翌日入閣理事。】

  【十一月廿四,南京御史朱鴻謨上疏為遭貶諸臣鳴冤,被革職為民。】

  【奪情風波終成萬曆五年震動朝野之大事,雖市井巷議不絕,然倫理綱常終不敵皇權鐵腕。】

  【此番角力,帝相皆勝。張居正趁勢推進新政,開啟財政革新。】

  大宋,神宗時期。

  「財政————」

  趙頊凝視天幕二字,胸中百感交集。

  變法初見成效後,終須直面經濟積弊。

  此乃經年累月之沉疴,非雷霆手段不可根治。

  唯有嚴明考成、信賞必罰,方能使新政落到實處。

  「奪情一事,實為新政護得生機。」

  王安石遙望天幕中張居正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羨。

  【明代財政困局積弊已久,自嘉靖七年至隆慶末年,國庫歲入始終不敷支出,連年虧空。】

  【為扭轉危局,張居正確立「開源節流」的理財方略,以桑弘羊「不增加賦稅而國庫充盈」的智慧為鑑,提出「民不加賦而國用足」的理念。】

  【此策須借嚴厲推行的考成法保駕護航。】

  【相較於庸臣俗吏動輒乞求加賦的短視之見,張居正的理財新策有著切實保障:

  一曰「懲貪腐以安民生」,二曰「清欠稅以裕國庫」。】

  【雙管齊下,既打擊官吏侵吞公款,又追繳豪強積欠稅賦,以此截流非法所得,充實國家財源。】

  大明,成祖時期。

  朱棣低頭沉思,斟酌道:「這開源節流之說,聽著倒是周全,就怕落實起來不易。」

  朱高熾近前兩步,恭聲道:「父皇,兒臣有些淺見。」

  ——

  朱棣抬眼打量他:「說來聽聽。」

  徐皇后在旁輕拍他手臂,朱棣輕咳一聲正色道:「但說無妨。」

  朱高熾這才細細道來:「一則該省則省,裁撤南京多餘官職,削減宮中織造用度,節慶宴席從簡,非緊要的工程暫緩。」

  「二則整頓邊防,嚴格核查軍屯收成,清點各地糧倉,緩解軍餉壓力。


  「三則約束特權,限制官員蔭補,遏制宗室濫封,控制生員名額。」

  「四則強化戶部。重新整理賦稅冊籍,嚴查各司官員考勤,核實邊鎮軍餉實情,令各省按期呈報財政,使朝廷能通盤籌劃。」

  朱棣凝視兒子良久:「這些思量————不是一朝一夕能想明白的。」

  朱高熾溫聲道:「父皇,我朝積弊終究在於舊制。」

  「與其等到不得不改,不如早作打算。」

  「您已創下不世功業,何不效仿太祖皇帝————」

  他抬眼堅定道:「為天下蒼生謀萬世太平!」

  朱棣沉默許久,終於笑了:「好!不愧是朕的太子!」

  天幕上。

  身著緋袍的張居正凝望大明輿圖,眉宇深鎖。

  疆土之上,象徵清丈田畝的測繪方格漸次亮起。

  而他身後。

  少年天子負手遙望,身影卻漸行漸遠。

  【財政革新,首重清丈田畝。】

  【萬曆六年冬,張居正奉旨於福建試行田畝清丈。】

  【至萬曆八年秋,福建清丈告竣,共清出隱漏田土二千三百餘頃。】

  【張居正遂與閣臣張四維、申時行及戶部尚書張學顏等議定,將福建清丈之法推行天下。】

  【萬曆准奏,頒行《清丈田糧八款》。】

  【並嚴諭各地巡撫巡按:著實查勘,悉心推行,不得敷衍塞責,反增擾攘。】

  【萬曆九年冬,萬曆嚴懲清丈不力官員,松江知府閻邦寧、池州知府郭四維等均被停俸戴罪履職,責令戴罪圖功。】

  大清,雍正時期。

  「若將改革比作利刃,當年的王安石,開的是革新的刃。」

  雍正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

  「他的均輸、市易諸法,鋒芒所向,直指財政積弊,確有其超邁時代之處。」

  「敢以新法撼動百年陳規,這份魄力,難得。」

  「而張居正這把刀。」

  雍正話音一轉:「刃口卻黯了些。」

  弘曆敏銳地捕捉到話中深意,低聲問:「皇阿瑪是指,其法雖利,卻未脫舊鞘?」

  雍正點了點頭。

  「叔正久在京城,從翰林院到內閣,於地方實務終究隔了一層。」

  「其掌權、推行考成法,憑藉的多是廟堂權術與雷霆手段。」

  「故而其改革,終是框束在舊制之內,未能破局。」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雍正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緩聲道:「商鞅變法,是遇上了裂土分疆的時勢,有不得不變的決絕。」

  「那樣的時與勢,後世難再複製了。

  「1

  「換言之,若不是張居正,當初煤山吊死的,就不會他崇禎,而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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