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晚年的玄宗:玉環,來,幫朕背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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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晚年的玄宗:玉環,來,幫朕背個鍋

  【公元742年,李隆基改元天寶。】

  【治亂之相生,如環之無端。】

  【恰似月盈則虧,物極必反。】

  【開元盛世固為李唐之巔,然亦成國運轉折之樞。】

  天幕中。

  大唐的盛世景象在此刻定格。

  墨色如煙般漸漸暈染開來,化作一幅工筆重彩畫卷。

  一位絕色女子從水墨間緩緩浮現。

  只見她身著石榴紅的齊胸襦裙,外罩一件用泥金銀絲繡花的短袖外衣。

  髮髻如雲斜挽,插著的金步搖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姿態嬌柔慵懶。

  杏黃色的輕薄披帛下,手臂肌膚如凝脂般潔白。

  面如芙蓉,光潤動人,雙頰貼著的翠玉花鈿熠熠生輝。

  在她的御座旁邊。

  一位身著玄色團龍紋常服、腰束九環玉帶、腳穿六合靴的男子。

  正是唐玄宗李隆基。

  他倚著桌案獨酌,手中夜光杯流轉著光澤。

  縱然兩鬢已生白髮,那雙龍睛鳳目依然炯炯有神,目光緊緊追隨著那身著霓裳羽衣、翩翩起舞的倩影。

  御階兩側,文武百官分列。

  文官宰輔身著紫色朝服,佩金魚袋。

  胡人將領與鎮守一方的節度使則身著鐵甲,帽飾豹尾。

  大漢,文帝時期。

  劉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啥意思?要衰敗了?

  該不會朕也活不長吧?!

  為什麼好皇帝都這麼短命啊!

  蜀漢,後主時期。

  眾人齊聲嘆氣。

  又來這套————

  老天爺到底啥意思?

  怎麼一見明君治理出盛世。

  非得讓他們後期昏聵?

  【天寶年間,李隆基漸生驕矜之心。】

  【承平日久,漸肆奢欲,怠於政事。】

  【先後任用嫉賢妒能的李林甫與不學無術的楊國忠為相,寵信胡將安祿山。

  更是搶奪兒媳楊玉環,深居禁中縱情聲色,致使朝政日非。】

  【昔日虛心納諫的明君,到此時已聽不進半句逆耳忠言。】

  大唐,太宗時期。

  太極殿內落針可聞。

  李世民搖頭嘆氣。

  驕矜自滿————

  他確有驕傲的底氣。

  但盛世大唐再衰敗也當有底線。

  突然,他腦海中浮現出隋煬帝的面容。

  ————總不至於重蹈覆轍吧?

  大唐,玄宗時期。

  李隆基攥緊酒杯,面色陰沉。

  朕待玉環一片真心!

  世人何必妄加評議!

  況且我李唐源自關隴軍事貴族!

  保留些許鮮卑舊俗有何不可?

  草原民族素有「收繼婚「傳統。

  父死嫁子、兄終弟及本是常事!

  朕不過將次序稍作調整罷了!

  大明,成祖時期。

  朱棣攏著袖子連連搖頭:「這晚年昏聵啊,是長壽帝王逃不開的劫數。」

  「這些皇帝年輕時勵精圖治,把江山打理得蒸蒸日上。」

  「可年歲一長就變得固步自封,懶理朝政。」

  一旁的朱高熾深以為然,對朱瞻基諄諄教導:「二十歲的天子,自然想著勵精圖治。」

  「畢竟來日方長,治理好了還能安享太平。」

  「可若是六七干歲的老翁,想著該立的功業都立過了,該得的成就也得著了,再加上年老體衰————」


  ——

  「到了這個歲數的皇帝,難免就想撂挑子。」

  「可不是嘛,連著操勞幾十年,也該歇歇了。」

  朱瞻基偷摸去瞧朱棣的神色。

  朱棣瞪著胖兒子,冷哼一聲,索性轉過身去。

  朱高熾依舊滔滔不絕:「這類皇帝到了晚年啊,就把政務都推給臣子,自己躲起來尋歡作樂。」

  「年紀大了嘛,圖清靜!」

  「所以下面稟報壞事就不愛聽,嫌煩心,就愛聽些吉祥話。」

  「這些皇帝前半生功勳卓著,身邊儘是阿諛奉承,久而久之就失了警惕。」

  「各地報喜他覺得理所應當,偶爾有些隱患也不當回事。」

  「結果朝政日漸腐敗,危機四伏。」

  「殊不知啊,太平盛世底下,早已暗流涌動!」

  朱瞻基急忙拉住越說越激動的父親:「爹!您渴了!該回宮用茶了!」

  朱高熾瀟灑地一甩袍袖:「不渴!出門前剛喝了三盞參湯!」

  朱瞻基欲哭無淚:「爹!您不渴!兒臣渴啊!」

  【天寶年間,李林甫獨攬大權打擊異己,致使朝堂制衡之制名存實亡。】

  【然其理政尚存章法,處事猶見謹慎。】

  【處事縝密,綱紀整肅,官吏銓選,皆有常度。】

  【待楊國忠繼任相位,朝綱遂急轉直下。】

  【國忠剛愎自用,舉止輕狂。既登相位,專權自恣,裁決萬機,獨斷專行。

  每臨朝會,頤指氣使,百官見之,莫不股慄。

  身兼四十餘使,台省要職,非其黨羽皆遭排擠。】

  【而藩鎮將帥與朝中權貴的利益衝突,終成心腹之患。】

  大清,乾隆時期。

  乾隆皇帝拿起茶壺,斟了一杯茶,隨後緩緩說道:「府兵制的根基在於普通農戶,他們的生計完全依賴田地產出。」

  「出征打仗對他們而言,只是臨時的差事。若能在家鄉安居樂業,誰又願意提著刀槍去拼命呢?」

  「而募兵制下的士兵,都是專職的軍人,他們的糧餉和收入,全靠軍功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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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發放糧餉、給予賞賜的人,自然就成了他們的主人,士兵們當然要誓死效忠。」

  「所以,這種制度下,士兵並不害怕造反叛亂一一打仗殺人本就是他們的職業,背叛朝廷、以下犯上,在他們看來也屬平常。」

  「只要將領能帶他們多打勝仗,並且重重搞賞,就很容易收買和控制軍心。」

  「用募兵製取代府兵制,實際上是在培養驕橫的士兵和強悍的將領,為軍閥割據埋下了禍根。」

  天幕間。

  一簇火苗自畫卷中心竄起。

  墨痕在烈焰中扭曲變形。

  錦繡大唐在火光中寸寸成灰。

  洛陽城外。

  成群面如菜色的流民趴伏在乾裂的田埂上,拼命啃食著草根樹皮。

  天津橋頭。

  昔日栽滿垂柳的河岸只剩焦黑的樹樁,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東西兩市。

  曾經喧囂的坊巷死寂無聲,唯有幾隻野狗在廢墟間翻揀著屍骸。

  長夏門外。

  幾個眼眶深陷的災民默默對視,顫抖著將懷中嬰孩推向對方,又迅速背身離去。

  應天門前。

  一列金碧輝煌的鸞駕儀仗在禁軍護衛下緩緩出城。

  華蓋上的明珠在硝煙中忽明忽暗。

  大漢,文帝時期。

  劉恆指節捏得發白。

  ——

  為何至此?

  為何至此!

  煌煌盛世怎會轉眼淪落到人相食的境地?!

  難道是是吐蕃破關了?

  可即便邊關失守也不該如此啊!


  大唐不是還有四十八萬鐵騎麼!

  四十八萬勁旅難道還守不住————

  慢著!

  劉恆猛地攥住劉啟手腕,厲聲喝問:「他設了多少藩鎮節度?!說!」

  劉啟臉色煞白,勉強鎮定道:「九————九個!父皇,一共九個鎮節度!」

  劉恆跟蹌跌坐席上。

  剛擺見證盛世輝煌的熾熱目光驟然冷卻。

  九大節度使————

  四十八萬邊軍————

  募兵制————

  強枝弱干————

  「哈哈哈————原來如此————居·然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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