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煤山老槐下,有太監悲鳴: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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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煤山老槐下,有太監悲鳴: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天幕亮起。

  煤山,歪脖子樹。

  朱由檢望著紫禁城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這萬里江山————」

  他輕聲嘆息:「終究是守不住了。」

  王承恩默默遞上黃絲絛,踩著亂石系好繩結。

  「朕是一個荒淫酒色、不理朝政的昏君嗎?」

  「不是。」

  「朕是一個性格暴戾,任憑賊人辱我祖宗基業的暴君嗎?」

  「不是。」

  「朕非昏君,亦非暴君,我大明的江山,怎麼就忘了呢?」

  王承恩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朱由檢伸出手,迷茫道:「十七年勵精圖治,換得這般結局————」

  「時間到了,朕該走了。」

  他解開發冠,鬢髮散落而下。

  王承恩上前正要整理,他搖了搖頭,神色平靜道:「朕,在地下有何面目見祖宗。」

  「承恩,你逃命去吧,朕不怪你。」

  說著,他從容踏上石堆。

  黃絛勒緊,身軀微顫。

  老太監顫抖著,望天悲鳴:「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三叩首後,他也將脖頸沒入旁邊的繩套。

  山下傳來追兵的呼喝,驚起林間宿鳥。

  伴隨著山路上蔓延的火線,大明落下了帷幕。

  【闖軍破城,崇禎擊景陽鍾召群臣,無一人入朝。】

  【遂登煤山,以發覆面,自縊於壽皇亭,太監王承恩縊於側。】

  【清軍入關後,諡為「莊烈愍皇帝」。弘光政權追尊「思宗烈皇帝」。】

  【史書謂之「甲申之變」。】

  【京師陷落,帝王死社稷。】

  【然此刻江南半壁猶存,留都建制完好,宗室血脈尚在。】

  【故南明續祚十八載,不可謂明統即時斷絕。】

  【然史學公論,皆以甲申為明祚之終。】

  【計自洪武至崇禎,凡十六帝,二百七十六年。】

  【大明終章,書於崇禎十七年。】

  【崇禎留有一封遺書:朕涼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諸臣誤朕。

  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無傷百姓一人。】

  大漢·昭帝時期劉弗陵蹲在未央宮台階上,用手肘碰了碰正在玩竹螞蚱的劉詢。

  小劉詢手裡的螞蚱差點脫手,忙穩住身子,扭頭笑道:「皇叔,怎麼了?」

  劉弗陵托著腮幫子嘆氣:「大明就這麼沒了?」

  小劉詢點點頭:「嗯,沒了。」

  劉弗陵還是忍不住嘀咕:「雖然知道氣數已盡,可這也太————」

  他憋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

  小劉詢繼續擺弄竹螞蚱,輕聲說:「積重難返唄。

  「7

  「明之亡,實亡於文官。」

  ——!

  【大明背負的沉疴,絕非崇禎一人之過。】

  【諸多積弊早在開國時便已埋下。】

  【若追根溯源,可至靖康之變時的舊疾。】

  【再往前推,安史之亂時已顯端倪。】

  【崇禎未能參透此節。】

  【矯狂難免過正,不過正難矯其狂,然過正之後仍需反覆匡正。】

  【有明一代二百七十六載。】

  【堅守不納貢、不割地、不和親、不賠款。】

  【終以「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結局,鑄就錚錚鐵骨。】

  【將王朝的終章,譜成絕唱。】

  大明,成祖時期。

  「混帳東西!」

  朱棣氣得直拍桌案。


  「明明前頭幾件事辦得還算明白,怎麼後頭就這般糊塗!」

  朱高熾揣著手緩聲道:「天資雖有高低,可做皇帝最要緊的根基教育卻是半點馬虎不得。」

  「誰曾想他突然就繼了位,連太子該學的本事都沒學全。」

  「總不能指望每個王爺都像漢文帝那般天生就會做皇帝。」

  他嘆了口氣:「年少登基,接手這麼個爛攤子,確實難為他了。」

  「可這性子也實在要命多疑善變,刻薄寡恩,出了事就怪臣子,殺起大臣眼都不眨。」

  朱棣斜眼瞪他:「太子倒是好涵養,江山易主還能這般氣定神閒。」

  朱高熾無奈地看向母親:「娘您看,又來了。」

  徐皇后正拉著朱瞻基問心儀的女子,轉頭嗔道:「你就知道數落老大!」

  「崇禎雖然治國無方,好歹還算勤政。

  大明亡國豈是他一人的過錯?」

  「有這工夫,不如好生教導兒孫!」

  朱棣憋著氣瞪向朱高熾。

  臭小子————

  給朕等著瞧!

  【崇禎自縊當日,李自成在首輔魏藻德及三百宦官簇擁下,箭射承天門匾入宮。】

  【城破時,明官殉節者四十餘人,降者逾千二百之眾。】

  【力主南遷的李邦華在文天祥祠自盡,而主戰派陳演、魏藻德等盡數歸降。】

  【三日後方尋得帝後遺骸。】

  【李自成命停靈東華門,百官過棺皆漠然,唯襄城伯李國楨縞素痛哭,徒步送葬至田貴妃墓,旋即觸碑殉節。】

  【三月廿三,以降臣陳演、朱純臣為首,聯名勸進;】

  【庶吉士周鍾更作《勸進表》,斥崇禎為獨夫,譽闖王為聖主。】

  但畫面一轉。

  奉天殿內。

  李自成端坐龍椅,對階下群臣厲聲道:「明廷百官皆貪腐之輩,民怨沸騰,今當嚴刑追贓,以充軍餉,實國庫!」

  畫面轉至刑堂。

  幾位前朝大員披枷戴鎖,慘叫不絕。

  夾棍收緊時,指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監刑的酷吏冷笑:「不見棺材不掉淚!」

  「非得打死幾個,才肯吐出民脂民膏?」

  受刑官員哀嚎:「我願獻全部家產!妾室田宅盡數奉上!」

  上刑的酷吏朝他臉上啐了口唾沫,不屑道:「早這般識相,何必受這皮肉之苦?」

  「真是賤骨頭!」

  帝都,地下室。

  「崇禎一個半路上位的,從小這方面教育都沒有,說句心裡話,他能這樣就不錯了。」

  「崇禎的這一死,直接把大明後面幾個昏庸無能的皇帝的名聲都蓋過去了,對大明的評價也是好的多。」

  寧安對於崇禎這位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君主,也是敬佩。

  殉國而死,罪降一等。

  ——

  殉國可以幫證明,一切的罪行源於方法論的失敗。

  而不是價值觀的錯誤。

  「崇禎以九五之尊殉國,雖失江山卻不失氣節,可嘆。」

  寧安嘆了口氣。

  緊接著,他又看向了下一個視頻。

  「看多了無能為力的悲情,是時候來點摧枯拉朽的碾壓了!」

  「黃連吃多了,也得吃點糖。」

  天幕之上,管弦樂悠悠而起,畫面變換,最後定格成一行大字。

  【盤點華夏歷史十大意難平!】

  在這行大字之下,一個名字緩緩浮現,拉開了視頻帷幕。

  【第六名:冠軍侯—霍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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