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羅馬三巨頭?給凱撒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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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羅馬的阿庇亞大道,堅實、寬闊。

  道路兩側,不再是熟悉的田園阡陌,而是一座座宏偉粗獷的建築。

  橫跨山谷的引水渠,連綿不絕,將遠方的清泉送入城內。

  隨行的墨家弟子呼吸都變得粗重,

  手中的炭筆在莎草紙上飛速划動,幾乎要擦出火星。

  「其拱券之法,以量取勝,不計成本,果然霸道。」一名老學者低聲感嘆。

  文魁只是靜靜看著,他看到的不僅是工程學,更是一種思維方式——為了達成目的,可以毫無顧忌地投入一切資源,

  簡單,粗暴,但有效!

  他又看到了凱旋門,上面雕刻著被征服者的痛苦面容,和將軍不可一世的傲慢。

  「以殺戮為功,以征服為榮……」文魁心中冷笑。

  「與我華夏『封狼居胥,勒石記功』的內斂含蓄,果然是兩個極端。」

  當羅馬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時,迎接的隊伍早已等候多時。

  幾千名軍團士兵身穿鎧甲,高舉鷹旗,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在隊伍最前方,並肩站著三人。

  即便隔著數百步,那三人身上的無形氣場,也不由得讓人打起精神不敢小覷。

  文魁的馬車停穩,他沒有等任何人攙扶,徑直走了下去。

  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中間那人。

  身材高大,面容英武,一身華貴的紫袍。

  此人正是,憑藉鎮壓斯巴達克斯起義、清剿地中海海盜,而被譽為「偉大者」的格奈烏斯·龐培。

  文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不到一秒,便挪開了。

  「空有其表,色厲內荏。不過是個已經志得意滿的繡花枕頭罷了。」

  他心中已有了斷語。

  接著,他看向龐培左側之人。

  那人身材瘦削,神態儒雅,眼中透著一股理想主義者的執拗,正是羅馬最偉大的演說家,西塞羅。

  「一介書生,空談誤國。可敬,但無用!」

  最後,文魁的視線,落在了隊伍最右側,那個幾乎要被忽略的人身上。

  那人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說有些沉默。

  他穿著得體的服飾,臉上掛著貴族恰到好處的微笑,安靜地站在龐培側後方,像個不起眼的小跟班。

  但他一動不動。

  眼裡沒有龐培的傲慢,也沒有西塞羅的思辨,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文魁的心神,第一次,微微一凜。

  是他!一個能忍常人不能忍,行常人不能行的……不世梟雄!

  蓋烏斯·尤利烏斯·凱撒。

  稍作簡單的寒暄,三人把文魁迎入了元老院。

  元老院的會談,比想像中更短。

  文魁沒有炫耀艦隊的武力,也沒有展示絲綢的財富。

  他很平靜,講述了華夏如何從五百年的戰亂,走向「大一統」的血腥歷史。

  「故,始皇帝廢分封,立郡縣,書同文,車同軌,使權力歸於一處,政令通達四海,天下方得喘息。」

  「後,我華夏行新政,立首席,總攬軍政,民為邦本,與民休息,終得倉稟充實,四海安寧。」

  「諸位,」

  文魁環視全場,目光在凱撒的臉上不著痕跡地一掃而過。

  「我以為,不同的道路,可以通往同樣的偉大。華夏與羅馬,不必為敵。」

  「我們可以是,映照彼此未來的一面鏡子。」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羅馬人習慣了征服、奴役和共和制,當聽到這番話時,所有人都被震驚了,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待到儀式結束,眾人心思各異地散去。

  一個身影卻逆著人群,徑直走到了文魁面前。

  正是那位,自始至終未發一言的凱撒。

  他臉上的微笑未變,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文魁問道:

  「尊敬的東方使者。」


  「您口中的那位『首席執政官』……聽起來,和我們羅馬在危難之時授予的『狄克推多』(獨裁官)相同。」

  「請教閣下……要如何,才能成為那樣的人?」

  凱撒這句話,瞬間吸引了周圍尚未散去的元老們的注意。

  龐培的眉頭皺起,西塞羅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個問題,太危險了!

  文魁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玄妙的話:

  「凱撒閣下,雄鷹若想翱翔於天際,需要的是堅固的翅膀,還是席捲大地的風向?」

  說完,他不再看凱撒,只是對著眾人微微點頭,轉身帶著自己的隨從,向元老院外走去。

  在場眾人,陷入了迷茫和爭論。

  翅膀?風?

  這東方的謎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唯有凱撒,在聽到這個回答的瞬間,眼中有了亮光!

  「翅膀是自身的力量,風是時代的大勢!」

  他瞬間就懂了!

  這位東方人早就看穿了羅馬的一切!

  他目送著文魁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微笑依舊,但垂在身側的手,卻已不自覺地攥緊。

  返回使館的馬車上,一切如常。

  直到車輪駛過一處街角,一名衣著普通的羅馬少年,與馬車擦身而過時,不經意間,將一卷小小的莎草紙拋入了車窗。

  車夫正要驚呼,卻被文魁一個手勢制止。

  文魁拾起紙卷,緩緩展開。

  上面畫著一座七山環抱的城市輪廓,其中一座山丘上,點著一盞燈火。

  下面,還有一個時間——今夜,亥時。

  文魁將紙條捏成一團,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魚兒,上鉤了。」

  夜色下的羅馬莊園,靜得能聽見燈火搖曳的聲音。

  最後一名奴僕躬身退出房間,橡木門在身後悄悄合攏。室內,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兩人的呼吸。

  蓋烏斯·尤利烏斯·凱撒,這位羅馬雄獅,此刻卻將他所有的鋒芒都收斂了起來。

  他親自為對面的文魁斟滿一杯葡萄酒,猩紅的酒液在金杯中搖晃,映出他眼底的焦慮與渴望。

  「真君閣下。」

  「請恕我冒昧。今日元老院一別,我恐徹夜難眠。」

  他沒有半句廢話,目光直視文魁,開門見山。

  「元老院的席位,早已淪為少數家族的私產。他們彼此攻伐,阻礙一切變革。而我們的公民,與貴族的裂痕,已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手握軍團的將領,坐鎮一方的總督,名為羅馬的利劍與臂膀,實則成了一個個獨立的王國。」

  「貴國想必也曾面臨這等困局?您所領導的華夏,是如何解決此類痼疾的?」

  文魁沒有立即回答,輕輕晃動酒杯,似乎在欣賞那抹紅色。

  良久,他才抬起頭,平靜地反問:

  「凱撒閣下,您認為,羅馬最寶貴的財富是什麼?」

  凱撒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反問。

  他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

  「是公民!是每一個自由的羅馬公民!」

  「說得好。」

  文魁嘴角微翹,將酒杯輕輕往前一推。

  「倘若有一種制度,能讓全羅馬公民,無論是磨坊主的兒子,還是軍團百夫長的後裔,都有機會通過一場考試,來成為市政官,甚至是執政官、元老院的一員。」

  「到那時,他們會忠於某個家族,還是忠於賦予他們榮譽與地位的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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