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恆河之濱，火炮叩門
百姓們排著長隊，用比三天前還低一成的價格，買到了上等官糧。
每個人都拿著一份散發的《華夏邸報》，上面的標題格外刺眼——《告父老鄉親書：誰，在搶我們的錢，砸我們的碗！》。
晚上，洛陽，執政官邸。
一盞孤燈，照著扶蘇疲憊的臉，他剛批完最後一份奏章。
「執政官。」
一道黑影，出現在書房裡，是都察院指揮使。
「名單上的人，都查實了。六國舊族，共計一十七家，皆參與其中。按律，當以謀逆論處。」
扶蘇放下筆，走到窗前，看著天邊的月亮。
「傳令。」
「所有參與此次叛亂的舊貴族，奪其爵位，削其封號，沒收全部家產，充入國庫。」
指揮使愣了一下，躬身道：
「是！僅......僅此而已？」
這懲罰，對於謀逆大罪而言，未免太輕了。
不見血的懲罰，震懾不住那些心懷叵測之人。
扶蘇緩緩轉過身，月光照亮半張臉，明暗之間，讓他那張仁厚的面孔有些陌生。
「吾不喜殺人。」
他語氣淡然，卻讓指揮使心頭一寒。
「將其族中，所有年滿十六、未滿三十的子弟，不論男女，全送去學堂。」
「學堂？」
指揮使更意外了，不是應該發配充軍嗎？
「對，學堂。」
扶蘇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冷笑。
「男丁，送往北疆軍校，跟那些士兵同吃同住同練。」
「女眷，送往蜀郡公學，學習算術、格物、紡織、醫護。」
「告訴他們，新華夏不養閒人，更不養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廢物。」
「為期三年，強制教育。畢業後，憑軍功實績，自己去掙一份功勳，換一個堂堂正正的華夏公民身份。」
「至於那些老傢伙，」扶蘇頓了頓，輕描淡寫。
「就讓他們在洛陽城裡，好好看著。看著他們的子孫，是如何被鍛造成帝國需要的磚瓦。」
指揮使渾身一顫，冷汗濕了後背。
他終於明白了。
這道命令，是要從根上，把傳承百年的「貴族」，連根拔起，再把他們的血脈碾碎，熔進新世界的洪流里。
誅其身，不如誅其心。
斷其命，不如斷其根！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六國。
當華夏本土最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塵埃落定時。
萬里之外，印度洋的暖風，正將一支龐大艦隊的赤色龍旗，吹得獵獵作響。
旗艦船「華夏號」的甲板上，一個清瘦的身影，正舉著黃銅單筒望遠鏡，眺望海天相接處。
一片鬱鬱蔥蔥的海岸線，和隱約可見的白色神廟穹頂，緩緩浮現。
「真君！」
一名曬得黝黑的航海官，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跑來，
「我們到了！根據海圖和土著漁民的指引，前方，就是那個遍地黃金和香料的國度……」
「天竺！」
等到漸漸靠近陸地，腥鹹的海風，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雜著濃郁香料、牲畜糞便與未知腐朽氣息的濕熱陸風，粘稠地糊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寶船那被海藻和藤壺包裹的船底，正緩緩碾過渾濁的黃褐色河水。
艦隊，終於抵達了這片次大陸的母親河——恆河。
「此地……是人間，還是地獄？」
「華夏號」的甲板上，年輕學者徐竟扶著船舷，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出身書香門第，何曾見過這般景象。
河岸兩邊，一邊是拔地而起的宏偉神廟，金色穹頂在烈日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另一邊，卻是無數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的「幽靈」在蠕動。
他們與那些佩戴金銀、神態倨傲的貴族擦肩而過，兩個群體仿佛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這……這是傳說中的天竺？」
徐竟嘴唇翕動，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眼前這離奇的景象，超出了他認知的邊界。
「習慣就好。」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徐竟猛地回頭，文魁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側。
他的目光，盯著對面。
神廟台階上，一個肥胖的大祭司，正滿面慈悲地接受著信徒的跪拜。
可當一個瘦小的「幽靈」不小心靠近時，他臉上立馬堆出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看到了嗎？」文魁忽然開口。
「啊？看到……什麼？」徐竟一愣。
「神性與獸性，用最華麗的謊言縫合在一起，一個穩固到令人作嘔的社會。」
他轉過身，對徐竟下令：
「記下來。把我們看到的一切，都記下來。包括你的感受，你的困惑，你的憤怒。一個字都不要漏。」
「是，大人！」
「嗚——嗚——」
就在此時，一陣號角聲從遠方傳來。
地平線上煙塵大作，一支數萬人的軍隊沿河岸展開陣型。
密密麻麻的矛尖反射著日光，幾十頭披甲戰象緩緩移動，發出低沉的咆哮，威壓感撲面而來。
最前方一頭巨象上，坐著一位皮膚黝黑、鬍鬚上掛滿珠寶的王公。
他居高臨下，審視貪婪的打量著，河中央這支造型奇特的艦隊。
「文大人！」一名將領快步上前，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對方兵臨城下，來者不善！是否進入戰備？」
「戰備？」
文魁笑著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遠處入海口的一片沙洲。
那名王公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露出譏笑，仿佛在嘲笑這群外來者不自量力。
「傳令炮長。」
「目標，前方沙洲中心。三發開花彈，一次齊射。」
將領渾身一震，確認道：「大人，您的意思是……直接開火？不做任何警告？」
「警告？」文魁側過頭，眼神平靜，「不，這是敲門。」
「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禮貌地敲門。」
「遵命！」
他豁然轉身，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火炮營準備——！」
「目標，正東，無人灘涂！」
幾門黑沉沉的「神威大將軍炮」露出了真面目，齊刷刷的對準了對面的無人沙灘。
「三、二、一!」
「開——火——！」
伴隨著軍官撕心裂肺的吼聲，華夏號兩側的炮窗「哐哐哐」地打開。
轟！轟！轟！
三聲撕裂天空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岸上的天竺軍隊還在茫然四顧，尋找聲音的來源。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遠方的沙洲，三輪刺目的「太陽」猛然升起！
熾熱的火光吞噬了一切，恐怖的氣浪捲起沙土與水汽，形成三朵高達百米的黑雲！
巨浪被硬生生掀起數米之高，狠狠拍在岸邊，將前排的士兵沖得人仰馬翻！
隨後，延遲了一瞬的雷鳴聲才滾滾而來，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大軍，瞬間一片死寂。
戰象發出驚恐的悲鳴，瘋狂咆哮，試圖掙脫束縛。
士兵們手中的長矛「噹啷」掉了一地，
無數人雙腿發軟，跪倒在地，朝著那三朵「蘑菇雲」的方向瘋狂叩拜，以為是天神降下了神罰。
高高在上的王公，臉上的傲慢早已消失。
他死死抓著座鞍，身體顫抖不止。
那是什麼？
神明的雷霆？
每個人都拿著一份散發的《華夏邸報》，上面的標題格外刺眼——《告父老鄉親書：誰，在搶我們的錢，砸我們的碗！》。
晚上，洛陽，執政官邸。
一盞孤燈，照著扶蘇疲憊的臉，他剛批完最後一份奏章。
「執政官。」
一道黑影，出現在書房裡，是都察院指揮使。
「名單上的人，都查實了。六國舊族，共計一十七家，皆參與其中。按律，當以謀逆論處。」
扶蘇放下筆，走到窗前，看著天邊的月亮。
「傳令。」
「所有參與此次叛亂的舊貴族，奪其爵位，削其封號，沒收全部家產，充入國庫。」
指揮使愣了一下，躬身道：
「是！僅......僅此而已？」
這懲罰，對於謀逆大罪而言，未免太輕了。
不見血的懲罰，震懾不住那些心懷叵測之人。
扶蘇緩緩轉過身，月光照亮半張臉，明暗之間，讓他那張仁厚的面孔有些陌生。
「吾不喜殺人。」
他語氣淡然，卻讓指揮使心頭一寒。
「將其族中，所有年滿十六、未滿三十的子弟，不論男女，全送去學堂。」
「學堂？」
指揮使更意外了，不是應該發配充軍嗎？
「對，學堂。」
扶蘇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冷笑。
「男丁，送往北疆軍校，跟那些士兵同吃同住同練。」
「女眷，送往蜀郡公學，學習算術、格物、紡織、醫護。」
「告訴他們，新華夏不養閒人，更不養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廢物。」
「為期三年，強制教育。畢業後，憑軍功實績，自己去掙一份功勳，換一個堂堂正正的華夏公民身份。」
「至於那些老傢伙，」扶蘇頓了頓，輕描淡寫。
「就讓他們在洛陽城裡，好好看著。看著他們的子孫，是如何被鍛造成帝國需要的磚瓦。」
指揮使渾身一顫，冷汗濕了後背。
他終於明白了。
這道命令，是要從根上，把傳承百年的「貴族」，連根拔起，再把他們的血脈碾碎，熔進新世界的洪流里。
誅其身，不如誅其心。
斷其命，不如斷其根！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六國。
當華夏本土最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塵埃落定時。
萬里之外，印度洋的暖風，正將一支龐大艦隊的赤色龍旗，吹得獵獵作響。
旗艦船「華夏號」的甲板上，一個清瘦的身影，正舉著黃銅單筒望遠鏡，眺望海天相接處。
一片鬱鬱蔥蔥的海岸線，和隱約可見的白色神廟穹頂，緩緩浮現。
「真君！」
一名曬得黝黑的航海官，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跑來，
「我們到了！根據海圖和土著漁民的指引，前方，就是那個遍地黃金和香料的國度……」
「天竺！」
等到漸漸靠近陸地，腥鹹的海風，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雜著濃郁香料、牲畜糞便與未知腐朽氣息的濕熱陸風，粘稠地糊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寶船那被海藻和藤壺包裹的船底，正緩緩碾過渾濁的黃褐色河水。
艦隊，終於抵達了這片次大陸的母親河——恆河。
「此地……是人間，還是地獄？」
「華夏號」的甲板上，年輕學者徐竟扶著船舷，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出身書香門第，何曾見過這般景象。
河岸兩邊，一邊是拔地而起的宏偉神廟，金色穹頂在烈日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另一邊，卻是無數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的「幽靈」在蠕動。
他們與那些佩戴金銀、神態倨傲的貴族擦肩而過，兩個群體仿佛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這……這是傳說中的天竺？」
徐竟嘴唇翕動，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眼前這離奇的景象，超出了他認知的邊界。
「習慣就好。」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徐竟猛地回頭，文魁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側。
他的目光，盯著對面。
神廟台階上，一個肥胖的大祭司，正滿面慈悲地接受著信徒的跪拜。
可當一個瘦小的「幽靈」不小心靠近時，他臉上立馬堆出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看到了嗎？」文魁忽然開口。
「啊？看到……什麼？」徐竟一愣。
「神性與獸性，用最華麗的謊言縫合在一起，一個穩固到令人作嘔的社會。」
他轉過身，對徐竟下令：
「記下來。把我們看到的一切，都記下來。包括你的感受，你的困惑，你的憤怒。一個字都不要漏。」
「是，大人！」
「嗚——嗚——」
就在此時，一陣號角聲從遠方傳來。
地平線上煙塵大作，一支數萬人的軍隊沿河岸展開陣型。
密密麻麻的矛尖反射著日光，幾十頭披甲戰象緩緩移動，發出低沉的咆哮，威壓感撲面而來。
最前方一頭巨象上，坐著一位皮膚黝黑、鬍鬚上掛滿珠寶的王公。
他居高臨下，審視貪婪的打量著，河中央這支造型奇特的艦隊。
「文大人！」一名將領快步上前，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對方兵臨城下，來者不善！是否進入戰備？」
「戰備？」
文魁笑著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遠處入海口的一片沙洲。
那名王公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露出譏笑，仿佛在嘲笑這群外來者不自量力。
「傳令炮長。」
「目標，前方沙洲中心。三發開花彈，一次齊射。」
將領渾身一震，確認道：「大人，您的意思是……直接開火？不做任何警告？」
「警告？」文魁側過頭，眼神平靜，「不，這是敲門。」
「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禮貌地敲門。」
「遵命！」
他豁然轉身，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火炮營準備——！」
「目標，正東，無人灘涂！」
幾門黑沉沉的「神威大將軍炮」露出了真面目，齊刷刷的對準了對面的無人沙灘。
「三、二、一!」
「開——火——！」
伴隨著軍官撕心裂肺的吼聲，華夏號兩側的炮窗「哐哐哐」地打開。
轟！轟！轟！
三聲撕裂天空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岸上的天竺軍隊還在茫然四顧，尋找聲音的來源。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遠方的沙洲，三輪刺目的「太陽」猛然升起！
熾熱的火光吞噬了一切，恐怖的氣浪捲起沙土與水汽，形成三朵高達百米的黑雲！
巨浪被硬生生掀起數米之高，狠狠拍在岸邊，將前排的士兵沖得人仰馬翻！
隨後，延遲了一瞬的雷鳴聲才滾滾而來，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大軍，瞬間一片死寂。
戰象發出驚恐的悲鳴，瘋狂咆哮，試圖掙脫束縛。
士兵們手中的長矛「噹啷」掉了一地，
無數人雙腿發軟，跪倒在地，朝著那三朵「蘑菇雲」的方向瘋狂叩拜，以為是天神降下了神罰。
高高在上的王公，臉上的傲慢早已消失。
他死死抓著座鞍，身體顫抖不止。
那是什麼？
神明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