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亮，送狼王上路！
漠北，風雪初歇。
匈奴單于的黃金王帳內，炭火燒得正旺，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爆響。
奶酒的香氣混著肉膻味，本該是草原上最愜意的時刻。
但新任大單于冒頓，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面前的美食。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矮几上的一份絹帛上。
那是一份盟約，由一名從中原九死一生逃回來的密使呈上。
與其說是盟約，不如說是一份「投名狀」，紙張上還浸著乾涸的血跡。
他拿起盟約，掃了一眼盟約上羅列的條件。
章邯索要的東西極多，戰馬、彎刀、鎧甲、糧草……
貪婪得就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瘋狼，急不可耐地想要武裝他那躁動不安的舊部。
這，也對。
太完美，反而假。
正是這種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急切，才最真實。
「哈哈哈……」
冒頓粗糲的指腹，在那枚鮮紅的指印上緩緩摩挲。
指印之下，是兩個秦篆——章邯。
「一個連佩劍都被收走的降將，只能用自己的血來盟誓。」
冒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我喜歡這份誠意。」
「傳令下去，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告訴他，只要此戰功成，本單于不僅讓他官復原職，整個關中，都將是他的封地！」
帳下，一名心腹大將快步上前，躬身道：
「大單于，章邯所求的物資清單也已送到。除了大量箭矢和少量甲片，他指名要了三千石烈酒。看來，他麾下降兵的日子，確實也不好過。」
冒頓輕哼一聲，將盟約拍在案几上。
「哼，一群亡國之犬，沒了主人，自然只能靠烈酒壯膽。這恰好證明，他沒有說謊。」
他站起身，踱步到一張巨大的牛皮地圖前。
地圖上，用黑色的木炭，標註著華夏大軍的龐大營盤。
「章邯的最新密報。」心腹繼續匯報導。
「華夏軍中，自蜀地徵發的新軍與蒙恬的北疆舊部，因糧餉待遇懸殊，已經數次火併，皆被其軍法官強行壓下。」
冒頓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巨大的營盤中間，輕輕划過。
「很好。一頭猛虎，卻長了兩個腦袋，只會自己撕咬自己。」
他的目光，又掃過另一份關於華夏軍秘密武器的情報。
——「天雷」，一種威力巨大的爆炸物，但害怕雨水和潮濕。
——「神威大將軍炮」，威力巨大，但是笨重無比，在草原上形同廢物。
冒頓頭也不回地問：「此次出征，薩滿怎麼說？」
「回大單于，薩滿反覆占卜，長生天預示，決戰之日，凌晨必有大霧。草原的神靈，將庇佑我等！」
大霧，潮濕。
所有來自「內應」的情報，與長生天的「預示」，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冒頓眼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失，他認為自己窺見了這頭南方猛虎的所有弱點與秘密。
「傳我將令！」
冒頓猛然轉身，王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明日決戰，我親率四十萬主力，正面擊潰敵軍！」
「命左谷蠡王，率三萬最精銳的狼騎，今夜子時出發，繞過正面戰場，奔襲東側的華夏軍糧草大營，斷掉他們補給！」
他一拳砸在地圖上，那個標註著「糧倉」的紅點上。
「章邯的情報說那裡守備空虛，那就去燒光他們的糧草！」
「我要讓那所謂的華夏君主，親眼看著他的六十萬大軍，在草原上活活餓死！」
「吼！」
帳內所有匈奴將領，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在他們看來，長生天，終究還是眷顧草原的子孫。
勝利已是囊中之物！
同一片夜空下，華夏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文魁閉著雙眼，靜靜站立。
在他的視網膜上，一行行冰冷的、泛著幽藍微光的文字，正緩緩浮現。
【今日情報：匈奴大單于冒頓，其主力四十萬，將於明日辰時，於漠南平原列陣決戰。】
【其奇兵三萬，已於今夜子時由其弟左谷蠡王率領，正星夜奔襲我軍東側之『虛假糧倉』。】
【決戰時，降將章邯所部兵馬，將被冒頓置於其軍陣左翼，正對我軍主力側翼。】
信息流淌完畢，悄然隱去。
文魁睜開眼，看向面前巨大的沙盤，所有的棋子，都已按照他預設的軌跡，精準落位。
密報上的內容，精準地印證了他與張良、韓信此前耗費心血的每一次推演。
「諸位，冒頓，入瓮了。」
一旁的韓信，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靜，仿佛漠北的四十萬鐵騎不過是沙盤上的一捧沙。
他伸出手指，在沙盤東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點了點。
「李信將軍已在口袋陣就位。左谷蠡王的三萬精騎，有來無回。」
而另一側，蒙恬『嗆啷』一聲，半拔出腰間的秦劍。
「執政官！請將我蒙家軍置於左翼！末將要親眼看看，當章邯大軍，調轉刀口，與我的旗幟並肩時……冒頓那張臉上，會是何等光景？」
文魁的目光從蒙恬激動的臉上移開，掃過韓信平靜的側臉，最後落回沙盤中央。
那裡，象徵著匈奴四十萬主力的黑色棋子，密密麻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回答蒙恬，先是對韓信點頭：
「東側，就交給李信將軍了。」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蒙恬：「蒙老將軍，左翼的尖刀，非你莫屬。」
最後，他的手掌輕輕按在代表己方軍陣的棋子上，仿佛給予了這支大軍無窮的力量。
「天亮之後，咱們一起，送狼王……上路。」
黎明時分，如約而至。
文魁率領的大軍，早已經提前集結完畢。
漠南平原的地平線上，先是泛起一線慘澹的魚肚白。
緊接著，那條白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最終匯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吞噬了整個地平線。
那是，四十萬匈奴鐵騎！
億萬隻馬蹄踏在霜凍的草原上，發出的「咚咚」悶響。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緩緩壓來。
而在他們的對面。
三十萬華夏大軍，早已列成一座座沉默的鋼鐵方陣。
軍旗如林，隨風飄動。長戈如麥芒，在晨光下反著寒光。
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戰場，死一般寂靜。
華夏軍陣最前方，主帥文魁，站在高台之上。
他看著逼近的匈奴大軍，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軍陣前方，一百個用厚重油布覆蓋的巨大物體旁，上千名士兵動作劃一，猛地扯下油布！
「嘩啦——！」
油布落地。
露出的，是一百門黑洞洞、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炮口！
全都對準了，視野盡頭的……匈奴鐵騎。
匈奴單于的黃金王帳內，炭火燒得正旺，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爆響。
奶酒的香氣混著肉膻味，本該是草原上最愜意的時刻。
但新任大單于冒頓，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面前的美食。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矮几上的一份絹帛上。
那是一份盟約，由一名從中原九死一生逃回來的密使呈上。
與其說是盟約，不如說是一份「投名狀」，紙張上還浸著乾涸的血跡。
他拿起盟約，掃了一眼盟約上羅列的條件。
章邯索要的東西極多，戰馬、彎刀、鎧甲、糧草……
貪婪得就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瘋狼，急不可耐地想要武裝他那躁動不安的舊部。
這，也對。
太完美，反而假。
正是這種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急切，才最真實。
「哈哈哈……」
冒頓粗糲的指腹，在那枚鮮紅的指印上緩緩摩挲。
指印之下，是兩個秦篆——章邯。
「一個連佩劍都被收走的降將，只能用自己的血來盟誓。」
冒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我喜歡這份誠意。」
「傳令下去，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告訴他，只要此戰功成，本單于不僅讓他官復原職，整個關中，都將是他的封地！」
帳下，一名心腹大將快步上前，躬身道：
「大單于，章邯所求的物資清單也已送到。除了大量箭矢和少量甲片，他指名要了三千石烈酒。看來，他麾下降兵的日子，確實也不好過。」
冒頓輕哼一聲，將盟約拍在案几上。
「哼，一群亡國之犬，沒了主人，自然只能靠烈酒壯膽。這恰好證明，他沒有說謊。」
他站起身，踱步到一張巨大的牛皮地圖前。
地圖上，用黑色的木炭，標註著華夏大軍的龐大營盤。
「章邯的最新密報。」心腹繼續匯報導。
「華夏軍中，自蜀地徵發的新軍與蒙恬的北疆舊部，因糧餉待遇懸殊，已經數次火併，皆被其軍法官強行壓下。」
冒頓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巨大的營盤中間，輕輕划過。
「很好。一頭猛虎，卻長了兩個腦袋，只會自己撕咬自己。」
他的目光，又掃過另一份關於華夏軍秘密武器的情報。
——「天雷」，一種威力巨大的爆炸物，但害怕雨水和潮濕。
——「神威大將軍炮」，威力巨大，但是笨重無比，在草原上形同廢物。
冒頓頭也不回地問：「此次出征，薩滿怎麼說？」
「回大單于，薩滿反覆占卜，長生天預示，決戰之日，凌晨必有大霧。草原的神靈，將庇佑我等！」
大霧，潮濕。
所有來自「內應」的情報，與長生天的「預示」，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冒頓眼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失，他認為自己窺見了這頭南方猛虎的所有弱點與秘密。
「傳我將令！」
冒頓猛然轉身，王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明日決戰，我親率四十萬主力，正面擊潰敵軍！」
「命左谷蠡王，率三萬最精銳的狼騎，今夜子時出發，繞過正面戰場，奔襲東側的華夏軍糧草大營，斷掉他們補給！」
他一拳砸在地圖上，那個標註著「糧倉」的紅點上。
「章邯的情報說那裡守備空虛，那就去燒光他們的糧草！」
「我要讓那所謂的華夏君主，親眼看著他的六十萬大軍，在草原上活活餓死！」
「吼！」
帳內所有匈奴將領，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在他們看來，長生天，終究還是眷顧草原的子孫。
勝利已是囊中之物！
同一片夜空下，華夏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文魁閉著雙眼，靜靜站立。
在他的視網膜上，一行行冰冷的、泛著幽藍微光的文字，正緩緩浮現。
【今日情報：匈奴大單于冒頓，其主力四十萬，將於明日辰時，於漠南平原列陣決戰。】
【其奇兵三萬，已於今夜子時由其弟左谷蠡王率領，正星夜奔襲我軍東側之『虛假糧倉』。】
【決戰時，降將章邯所部兵馬，將被冒頓置於其軍陣左翼，正對我軍主力側翼。】
信息流淌完畢，悄然隱去。
文魁睜開眼，看向面前巨大的沙盤，所有的棋子，都已按照他預設的軌跡，精準落位。
密報上的內容，精準地印證了他與張良、韓信此前耗費心血的每一次推演。
「諸位，冒頓，入瓮了。」
一旁的韓信，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靜，仿佛漠北的四十萬鐵騎不過是沙盤上的一捧沙。
他伸出手指，在沙盤東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點了點。
「李信將軍已在口袋陣就位。左谷蠡王的三萬精騎，有來無回。」
而另一側，蒙恬『嗆啷』一聲，半拔出腰間的秦劍。
「執政官！請將我蒙家軍置於左翼！末將要親眼看看，當章邯大軍，調轉刀口，與我的旗幟並肩時……冒頓那張臉上，會是何等光景？」
文魁的目光從蒙恬激動的臉上移開，掃過韓信平靜的側臉，最後落回沙盤中央。
那裡，象徵著匈奴四十萬主力的黑色棋子，密密麻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回答蒙恬，先是對韓信點頭：
「東側，就交給李信將軍了。」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蒙恬：「蒙老將軍，左翼的尖刀，非你莫屬。」
最後，他的手掌輕輕按在代表己方軍陣的棋子上，仿佛給予了這支大軍無窮的力量。
「天亮之後，咱們一起，送狼王……上路。」
黎明時分，如約而至。
文魁率領的大軍，早已經提前集結完畢。
漠南平原的地平線上，先是泛起一線慘澹的魚肚白。
緊接著，那條白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最終匯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吞噬了整個地平線。
那是，四十萬匈奴鐵騎！
億萬隻馬蹄踏在霜凍的草原上，發出的「咚咚」悶響。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緩緩壓來。
而在他們的對面。
三十萬華夏大軍，早已列成一座座沉默的鋼鐵方陣。
軍旗如林，隨風飄動。長戈如麥芒，在晨光下反著寒光。
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戰場，死一般寂靜。
華夏軍陣最前方，主帥文魁，站在高台之上。
他看著逼近的匈奴大軍，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軍陣前方，一百個用厚重油布覆蓋的巨大物體旁，上千名士兵動作劃一，猛地扯下油布！
「嘩啦——！」
油布落地。
露出的，是一百門黑洞洞、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炮口！
全都對準了，視野盡頭的……匈奴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