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修路惠民，腐儒逼宮
「錢，自然不會從天上掉。」
張良笑容不變，卻多了分深意，「但可以，從天下人手中借過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錦帛，高高舉起：
「執政官有旨！為籌集修路款項，特設【華夏錢莊】，向天下發行——馳道國債！」
「國債？」
又一個新詞，讓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但李由等幾位戶部官員，聽到「債」這個字，臉色驟變！
張良已經看出了眾人心思，朗聲道：
「所謂國債，就是國家向萬民立的借據！」
「凡我大夏子民，無論商賈巨富，還是平民百姓，皆可購買。」
「國家以未來三十年稅收為擔保，購債者，每年可得五分利！十年期滿，連本帶息，全額奉還！」
大殿死寂了片刻，瞬間炸開了鍋！
五分利…
帝國稅收擔保…
十年…
這不是借錢，這是在用整個帝國的信用，去撬動沉睡在民間的金山！
那些豪商巨賈，藏在地窖里多到發霉的錢，終於有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去處！
資金難題……就這麼解決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李由的官袍，他雙腿發軟，但強做鎮定：
「就算錢和技術都有了！人呢？百萬人力！難道要像前秦一樣，奴役天下青壯，激起民變嗎？」
「誰說，要用役夫了？」
始終沉默的文魁，終於開口了。他收起笑容，神情前所未有的莊重：
「我在此宣布！」
「自今日起，廢除自商周延續千年的——無償徭役！」
廢除…千年徭役？
瘋了！這一定是瘋了！
滿朝文武頓時一愣，半晌回不過神來，李由更是呆立當場。
文魁的聲音，在大殿中繼續迴響：
「參與馳道建設的百姓，皆為朝廷僱工！按勞付酬，多勞多得！」
「不僅發錢，還計工分！工分可換田地、可抵賦稅、甚至可為子孫換取官學名額！」
「至於罪囚，則以工代刑，勞動改造！」
百官頓時醒悟了：這哪裡是在修路？
這分明是在重塑帝國根基，給天下萬民，一條前所未有的上升通道！
李由渾身一軟，內心徹底折服了。
技術、資金、勞力......
三大難題，被這位年輕的執政官，用三張底牌，輕鬆的化解了。
然而，這還沒完。
文魁的目光，轉向殿中那些六國故地的列侯顯貴，
「為加快工期，各路段工程，將實行招標，承包給地方。諸位在當地人脈廣，資源足，可自行組織人手修建。」
「朝廷按質驗工，支付工程款，盈利嘛......」
「相當豐厚！」
舊貴族們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竊喜：朝廷出錢，自己辦事還能大賺一筆？
但文魁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所有工程，必須嚴守工學院標準！都察院會派巡查御史監督！若有偷工減料、中飽私囊者……」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殺氣畢露：
「我的劍，很久沒飲血了。」
殿內鴉雀無聲。
「報——！」
一聲悽厲嘶喊，打破了大殿的寂靜！
一名都察院信使沖入殿中，撲倒在地，神色焦急萬分：
「執政官，八百里加急！」
文魁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齊州急報！曲阜孔氏，聯合稷下學宮餘孽，聚眾數千，阻斷了馳道官路選址！」
「他們打出的旗號是——」
信使慢慢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毀田毀陵，驚擾先賢！祖宗之法，不可變也！」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剛剛被強行壓下的躁動，如地底岩漿般再次噴發！
「什麼？」
「孔家…他們怎麼敢？」
「祖宗之法不可變？這是要與新政為敵啊！」
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從「招標」中獲利的舊貴族們，此刻紛紛收斂了貪婪，換上了一副幸災樂禍的看戲神情。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觸動根基，必有反噬！
你文魁就算能算盡人心，算得過這天下悠悠眾口，能算得過世代相傳的「祖宗之法」嗎？
「肅靜！」
他面無表情地走下御階，親手扶起那名信使，動作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除了阻路，可還有別的情報？」
「有！」
信使從懷中掏出另一卷密信，雙手奉上，聲音依舊發顫：
「此乃……此乃衍聖公孔鮒，聯合齊魯數百名士，聯名上奏的《萬言書》！」
《萬言書》？
滿朝文武，無不色變：這是文人最烈的武器，這是在向朝廷宣戰！
文魁接過密信，看也未看，將它交予身後的內侍。
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驚恐的，憤怒的，看熱鬧的，等著他出醜的……
片刻之後，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退朝。」
眾人皆是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不立刻商議對策，竟是……退朝？
不等眾人反應，文魁已轉身，向內殿走去。
只留下一句：
「蕭何、蒙恬、大宗正，隨我來紫微宮。」
「張良，你留下，安撫百官，馳道國債，按原計劃發行，不得有誤！」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屏風後。
紫微宮，內閣值房。
戶部尚書蕭何乾澀的嗓音，念出了《萬言書》最後一句：
「懇請執政官，順天應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廢格物，復禮樂！若此，則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最後一個「甚」字落下，蕭何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滿室死寂。
砰！
一聲爆響，兵部尚書蒙恬一拳砸在面前的硬木長案上。
「一群找死的腐儒！」
「千里馳道，利國利民，他們說是毀人田舍？我華夏的鐵軌修到哪兒，富庶就跟到哪兒，他們是瞎了嗎？」
「說我們北擊匈奴，驚擾了先賢？」
「那匈奴的屠刀架在脖子上時，怎麼不見他們的先賢顯靈？」
蒙恬霍然起身，甲葉碰撞，鏗鏘作響。
「執政官！這哪裡是請願？這是逼宮！是拿孔夫子的名頭造反！和謀逆何異？」
「末將請命！」他猛地踏前一步，
「臣願親率『并州狼騎』，將那衍聖公孔鮒，連同所有帶頭的儒生，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抓回來！但有反抗——」
他眼中凶光一閃。
「格殺勿論！」
就在這時，一個極輕的聲音響起。
「蒙尚書，三思！」
大宗正扶蘇急切出聲，起身長揖，滿臉焦灼。
「老師！曲阜乃天下文脈所系。我朝以仁德立國，初定人心，若此刻鐵騎入境，豈非坐實了暴政之名？」
文魁緩緩抬眼，視線掃過暴怒的蒙恬，掠過焦急的扶蘇，最後落在那份《萬言書》上。
「你們，都沒錯。」
「但，鐵騎能平一時之亂，平不了人心之患。退讓安撫，只會換來得寸進尺。」
文魁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龐大的洛陽城。
「他們不是喜歡講道理，喜歡辯經嗎？」
「不是覺得自己的儒術，才是天地至理嗎？」
「那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他走回案前，伸出食指，在桌子上輕輕一點。
「傳令，備駕。」
「我親赴齊魯，與他們論上一論。」
張良笑容不變，卻多了分深意，「但可以，從天下人手中借過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錦帛，高高舉起：
「執政官有旨！為籌集修路款項，特設【華夏錢莊】，向天下發行——馳道國債！」
「國債？」
又一個新詞，讓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但李由等幾位戶部官員，聽到「債」這個字，臉色驟變！
張良已經看出了眾人心思，朗聲道：
「所謂國債，就是國家向萬民立的借據！」
「凡我大夏子民，無論商賈巨富，還是平民百姓，皆可購買。」
「國家以未來三十年稅收為擔保，購債者，每年可得五分利！十年期滿，連本帶息，全額奉還！」
大殿死寂了片刻，瞬間炸開了鍋！
五分利…
帝國稅收擔保…
十年…
這不是借錢，這是在用整個帝國的信用，去撬動沉睡在民間的金山！
那些豪商巨賈，藏在地窖里多到發霉的錢，終於有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去處！
資金難題……就這麼解決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李由的官袍，他雙腿發軟，但強做鎮定：
「就算錢和技術都有了！人呢？百萬人力！難道要像前秦一樣，奴役天下青壯，激起民變嗎？」
「誰說，要用役夫了？」
始終沉默的文魁，終於開口了。他收起笑容，神情前所未有的莊重：
「我在此宣布！」
「自今日起，廢除自商周延續千年的——無償徭役！」
廢除…千年徭役？
瘋了！這一定是瘋了！
滿朝文武頓時一愣，半晌回不過神來，李由更是呆立當場。
文魁的聲音，在大殿中繼續迴響：
「參與馳道建設的百姓，皆為朝廷僱工！按勞付酬，多勞多得！」
「不僅發錢，還計工分！工分可換田地、可抵賦稅、甚至可為子孫換取官學名額！」
「至於罪囚，則以工代刑，勞動改造！」
百官頓時醒悟了：這哪裡是在修路？
這分明是在重塑帝國根基，給天下萬民，一條前所未有的上升通道！
李由渾身一軟，內心徹底折服了。
技術、資金、勞力......
三大難題，被這位年輕的執政官，用三張底牌，輕鬆的化解了。
然而，這還沒完。
文魁的目光，轉向殿中那些六國故地的列侯顯貴，
「為加快工期，各路段工程，將實行招標，承包給地方。諸位在當地人脈廣，資源足，可自行組織人手修建。」
「朝廷按質驗工，支付工程款，盈利嘛......」
「相當豐厚！」
舊貴族們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竊喜：朝廷出錢，自己辦事還能大賺一筆？
但文魁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所有工程，必須嚴守工學院標準！都察院會派巡查御史監督！若有偷工減料、中飽私囊者……」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殺氣畢露：
「我的劍，很久沒飲血了。」
殿內鴉雀無聲。
「報——！」
一聲悽厲嘶喊，打破了大殿的寂靜！
一名都察院信使沖入殿中，撲倒在地，神色焦急萬分：
「執政官，八百里加急！」
文魁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齊州急報！曲阜孔氏，聯合稷下學宮餘孽，聚眾數千，阻斷了馳道官路選址！」
「他們打出的旗號是——」
信使慢慢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毀田毀陵，驚擾先賢！祖宗之法，不可變也！」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剛剛被強行壓下的躁動，如地底岩漿般再次噴發！
「什麼？」
「孔家…他們怎麼敢？」
「祖宗之法不可變？這是要與新政為敵啊！」
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從「招標」中獲利的舊貴族們，此刻紛紛收斂了貪婪，換上了一副幸災樂禍的看戲神情。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觸動根基，必有反噬！
你文魁就算能算盡人心，算得過這天下悠悠眾口，能算得過世代相傳的「祖宗之法」嗎？
「肅靜！」
他面無表情地走下御階，親手扶起那名信使，動作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除了阻路，可還有別的情報？」
「有！」
信使從懷中掏出另一卷密信，雙手奉上，聲音依舊發顫：
「此乃……此乃衍聖公孔鮒，聯合齊魯數百名士，聯名上奏的《萬言書》！」
《萬言書》？
滿朝文武，無不色變：這是文人最烈的武器，這是在向朝廷宣戰！
文魁接過密信，看也未看，將它交予身後的內侍。
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驚恐的，憤怒的，看熱鬧的，等著他出醜的……
片刻之後，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退朝。」
眾人皆是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不立刻商議對策，竟是……退朝？
不等眾人反應，文魁已轉身，向內殿走去。
只留下一句：
「蕭何、蒙恬、大宗正，隨我來紫微宮。」
「張良，你留下，安撫百官，馳道國債，按原計劃發行，不得有誤！」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屏風後。
紫微宮，內閣值房。
戶部尚書蕭何乾澀的嗓音，念出了《萬言書》最後一句：
「懇請執政官，順天應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廢格物，復禮樂！若此，則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最後一個「甚」字落下，蕭何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滿室死寂。
砰！
一聲爆響，兵部尚書蒙恬一拳砸在面前的硬木長案上。
「一群找死的腐儒！」
「千里馳道，利國利民，他們說是毀人田舍？我華夏的鐵軌修到哪兒，富庶就跟到哪兒，他們是瞎了嗎？」
「說我們北擊匈奴，驚擾了先賢？」
「那匈奴的屠刀架在脖子上時，怎麼不見他們的先賢顯靈？」
蒙恬霍然起身，甲葉碰撞，鏗鏘作響。
「執政官！這哪裡是請願？這是逼宮！是拿孔夫子的名頭造反！和謀逆何異？」
「末將請命！」他猛地踏前一步，
「臣願親率『并州狼騎』，將那衍聖公孔鮒，連同所有帶頭的儒生，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抓回來！但有反抗——」
他眼中凶光一閃。
「格殺勿論！」
就在這時，一個極輕的聲音響起。
「蒙尚書，三思！」
大宗正扶蘇急切出聲，起身長揖，滿臉焦灼。
「老師！曲阜乃天下文脈所系。我朝以仁德立國，初定人心，若此刻鐵騎入境，豈非坐實了暴政之名？」
文魁緩緩抬眼，視線掃過暴怒的蒙恬，掠過焦急的扶蘇，最後落在那份《萬言書》上。
「你們，都沒錯。」
「但，鐵騎能平一時之亂，平不了人心之患。退讓安撫，只會換來得寸進尺。」
文魁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龐大的洛陽城。
「他們不是喜歡講道理，喜歡辯經嗎？」
「不是覺得自己的儒術，才是天地至理嗎？」
「那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他走回案前，伸出食指，在桌子上輕輕一點。
「傳令，備駕。」
「我親赴齊魯，與他們論上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