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遠方來信，天馬與海盜
「啥？《華夏工礦安全生產管理條例》草案？」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不是圖紙？
不是預算？
而是一部聞所未聞的法典？
不等眾人消化，李御史已開始念誦條文。
「其一，凡涉礦產、營造等新工程，立項前，須由工學院及都察院進行『安全風險評估』，不合格者，一票否決！」
「其二，凡涉火藥、地火開採等高危工種，須制定標準化流程，所有工匠必須持證上崗，違者……罪同失火！」
「其三……」
一條條嚴苛、繁瑣的規定：
工坊與民居的安全距離、藤條安全帽、手套、安全巡檢官......
帳內的氣氛，
從最初的震驚，變得騷動不安。
終於，一名負責冶煉工坊的官員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
「執政官！」
他漲紅了臉，激動地拱手道：
「下官以為，此法……太過苛刻，有礙工商！」
「我等在與時間賽跑！若事事都按此條例，勘探、評估、培訓、核查……一套流程走下來，沒個一年半載，工業區連第一爐鐵水都出不來！」
這話，說出了大多數工坊主和財政官員的心聲。
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就說那安全帽、手套，看似小物件，可數萬工匠人手一套，是多大一筆開銷？這筆錢，誰來出？」
戶部主事也愁眉苦臉地站了出來，躬身道：
「執政官，蜀郡工業體系若想恢復元氣，需海量錢糧投入。此法一出，成本激增，效率銳減，恐……恐會動搖我華夏工業根基啊！」
一時間，質疑聲四起。
文魁始終面無表情地聽著，既不贊同，也不反駁。
直到所有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說完了？」
眾人噤聲，沉默一會兒，誰也沒有吭聲。
「那就走吧。」
文魁站起身，向帳外走去。
「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跟上。」
一行人懷著滿腹困惑與不安，跟著文魁，再次走進了，那片如同地獄的廢墟。
這一次，他們沒有停在外圍。
文魁帶著他們，踩過冰冷的積水，繞過斷裂的管道，最終停在一片新立的白色木牌前。
上百塊簡陋的木牌，像一片森林。
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是死者的嗚咽。
戶部主事，瞥到離他最近的一塊木牌：
「墨家弟子，張山，年十七，入工學院五月，於地火提純試驗中殉職。」
他身子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負責冶煉的官員，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看到了自己曾經最得意的弟子，一個年僅十九歲就當上爐長的小伙子，他的名字，也刻在了一塊木牌上。
人群中，開始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那是工部的一名老吏，他唯一的兒子，也長眠於此。
這裡沒有宏大的碑文，只有一個個鮮活過的姓名，和年輕到令人心痛的年紀。
文魁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名最先反對的官員，
「你剛才問我，效率。」
「這就是。」
文魁伸手，指著那一片墓碑林。
「這就是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換來的『效率』！」
「一次爆炸，半個園區化為烏有。三年的積累，一朝清零。」
「幾百名優秀工匠和科研人員，連同腦子裡比金子還珍貴的知識，一起埋葬在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現在，你再告訴我。」
「什麼是成本？」
「什麼，才是效率？」
萬籟俱寂，只有風聲。
之前還慷慨激昂的官員們，此刻全都低下了頭，羞愧得不敢與他對視。
文魁收回目光，聲音無比堅定，
「記住！人的生命是一切！是所有財富、功業、所有效率的……一！」
「沒有這個一，後面再多的零，都無任何意義！」
「從今日起，在華夏土地上——」
「安全，就是最高，也是唯一的效率！」
三日後，《華夏工礦安全生產管理條例》正式頒布，在蜀郡全境推行。
返回洛陽的馬車碾過青石長街，車輪滾滾，
最終在執政府門前停下。
洛陽新都，執政府。政事堂內，桌案上一份八百里加急，來自西域。
他拆開了密信。
信是內閣大學士張良的手筆，字跡一如其人，沉穩。
開拓團抵達大宛國，絲綢、瓷器讓對方愛不釋手，但一談到交易核心——「天馬」，對方立刻翻臉。
「『華夏之物，不過爾爾。想換我大宛國『天馬』？可以，拿出真正的神物來！』」
神物？
何為神物？
於蠻荒部落，一口鐵鍋便是神物。於蒙昧小國，一匹錦緞亦是神物。
可對大宛這種強國，你需要給他的，是「神跡」。
文魁取過蜀紙，提筆落墨，
「命工學院格物所，即刻燒制『通天鏡』十面。要能映照人顏，毫髮畢見。」
「再燒制『七虹琉璃盞』百樽，要在光照之下，折射七色神光。此為第一批『神物』，一月內，務必送抵貳師城。」
他要的，不是一面鏡子，一個杯子。
而是一件能「攝人魂魄」、一件能「手握彩虹」的聖物！
寫到這，文魁筆鋒一頓，
「告訴李信將軍。以『友誼交流』為名，邀大宛王，搞一次聯合演習。」
「我蜀郡三代改良蒙古馬，論耐力，未必輸他『天馬』。來一場千里賽，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長途奔襲。」
文魁寫完，將信紙吹乾，用火漆封緘。
西域，定了。
他端起手邊已經微涼的茶水，正要送至唇邊。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政事堂的死寂！
門外，傳來了親衛的驚恐聲。
「東海急報！八百里……血書！」
血書二字，讓文魁心口一縮。
按規定，非主帥重傷或身死，非艦隊遭重大打擊，絕不可動用血書！
「進來！」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侍從官臉色煞白，雙手顫抖捧著一個木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起身走過去，接過木匣。
打開鎖扣，裡面是一卷血漬布帛，鍾離昧的字跡，龍飛鳳舞：
「末將率三艘哨船，探索新航路，遭遇一群矮人……其船小如狼，竟以死士駕小船，強行撞擊我一號船！」
「我艦以火炮擊沉七艘，然一號船被奪……船上七十二名弟兄……下落不明！」
「末將無能！致寶船被奪，將士受辱，罪該萬死！」
船堅炮利，擁有絕對技術優勢的帝國艦隊，面對一群駕著小破船的瘋子，
竟然，七十二人下落不明？
對方，究竟啥來頭？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恐，目光繼續下移，突然憑空出現一道光幕：
【每日情報刷新：據一號船倖存者傳回的碎片信息，已鎖定敵方身份。】
【目標：東海之東，『邪馬台國』倭寇。】
【情報分析：其背後，有前楚王室餘孽，項氏一族提供資金與技術支持。】
【最高等級警告：敵方已通過拆解一號船，初步掌握秦制『連弩』仿造技術！他們……在學習！】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不是圖紙？
不是預算？
而是一部聞所未聞的法典？
不等眾人消化，李御史已開始念誦條文。
「其一，凡涉礦產、營造等新工程，立項前，須由工學院及都察院進行『安全風險評估』，不合格者，一票否決！」
「其二，凡涉火藥、地火開採等高危工種，須制定標準化流程，所有工匠必須持證上崗，違者……罪同失火！」
「其三……」
一條條嚴苛、繁瑣的規定：
工坊與民居的安全距離、藤條安全帽、手套、安全巡檢官......
帳內的氣氛，
從最初的震驚，變得騷動不安。
終於，一名負責冶煉工坊的官員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
「執政官！」
他漲紅了臉，激動地拱手道：
「下官以為，此法……太過苛刻，有礙工商！」
「我等在與時間賽跑！若事事都按此條例，勘探、評估、培訓、核查……一套流程走下來，沒個一年半載，工業區連第一爐鐵水都出不來！」
這話，說出了大多數工坊主和財政官員的心聲。
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就說那安全帽、手套，看似小物件，可數萬工匠人手一套，是多大一筆開銷？這筆錢，誰來出？」
戶部主事也愁眉苦臉地站了出來，躬身道：
「執政官，蜀郡工業體系若想恢復元氣，需海量錢糧投入。此法一出，成本激增，效率銳減，恐……恐會動搖我華夏工業根基啊！」
一時間，質疑聲四起。
文魁始終面無表情地聽著，既不贊同，也不反駁。
直到所有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說完了？」
眾人噤聲，沉默一會兒，誰也沒有吭聲。
「那就走吧。」
文魁站起身，向帳外走去。
「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跟上。」
一行人懷著滿腹困惑與不安，跟著文魁，再次走進了，那片如同地獄的廢墟。
這一次，他們沒有停在外圍。
文魁帶著他們，踩過冰冷的積水，繞過斷裂的管道，最終停在一片新立的白色木牌前。
上百塊簡陋的木牌，像一片森林。
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是死者的嗚咽。
戶部主事，瞥到離他最近的一塊木牌：
「墨家弟子，張山，年十七，入工學院五月，於地火提純試驗中殉職。」
他身子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負責冶煉的官員，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看到了自己曾經最得意的弟子，一個年僅十九歲就當上爐長的小伙子，他的名字，也刻在了一塊木牌上。
人群中，開始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那是工部的一名老吏，他唯一的兒子，也長眠於此。
這裡沒有宏大的碑文，只有一個個鮮活過的姓名，和年輕到令人心痛的年紀。
文魁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名最先反對的官員，
「你剛才問我，效率。」
「這就是。」
文魁伸手，指著那一片墓碑林。
「這就是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換來的『效率』！」
「一次爆炸，半個園區化為烏有。三年的積累，一朝清零。」
「幾百名優秀工匠和科研人員，連同腦子裡比金子還珍貴的知識，一起埋葬在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現在，你再告訴我。」
「什麼是成本？」
「什麼，才是效率？」
萬籟俱寂，只有風聲。
之前還慷慨激昂的官員們，此刻全都低下了頭，羞愧得不敢與他對視。
文魁收回目光，聲音無比堅定，
「記住！人的生命是一切！是所有財富、功業、所有效率的……一！」
「沒有這個一，後面再多的零，都無任何意義！」
「從今日起，在華夏土地上——」
「安全，就是最高，也是唯一的效率！」
三日後，《華夏工礦安全生產管理條例》正式頒布，在蜀郡全境推行。
返回洛陽的馬車碾過青石長街，車輪滾滾，
最終在執政府門前停下。
洛陽新都，執政府。政事堂內，桌案上一份八百里加急，來自西域。
他拆開了密信。
信是內閣大學士張良的手筆，字跡一如其人，沉穩。
開拓團抵達大宛國，絲綢、瓷器讓對方愛不釋手，但一談到交易核心——「天馬」，對方立刻翻臉。
「『華夏之物，不過爾爾。想換我大宛國『天馬』？可以，拿出真正的神物來！』」
神物？
何為神物？
於蠻荒部落，一口鐵鍋便是神物。於蒙昧小國，一匹錦緞亦是神物。
可對大宛這種強國，你需要給他的，是「神跡」。
文魁取過蜀紙，提筆落墨，
「命工學院格物所，即刻燒制『通天鏡』十面。要能映照人顏，毫髮畢見。」
「再燒制『七虹琉璃盞』百樽，要在光照之下，折射七色神光。此為第一批『神物』，一月內，務必送抵貳師城。」
他要的，不是一面鏡子，一個杯子。
而是一件能「攝人魂魄」、一件能「手握彩虹」的聖物！
寫到這，文魁筆鋒一頓，
「告訴李信將軍。以『友誼交流』為名，邀大宛王，搞一次聯合演習。」
「我蜀郡三代改良蒙古馬，論耐力，未必輸他『天馬』。來一場千里賽，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長途奔襲。」
文魁寫完，將信紙吹乾，用火漆封緘。
西域，定了。
他端起手邊已經微涼的茶水，正要送至唇邊。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政事堂的死寂！
門外，傳來了親衛的驚恐聲。
「東海急報！八百里……血書！」
血書二字，讓文魁心口一縮。
按規定，非主帥重傷或身死，非艦隊遭重大打擊，絕不可動用血書！
「進來！」
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侍從官臉色煞白，雙手顫抖捧著一個木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起身走過去，接過木匣。
打開鎖扣，裡面是一卷血漬布帛，鍾離昧的字跡，龍飛鳳舞：
「末將率三艘哨船，探索新航路，遭遇一群矮人……其船小如狼，竟以死士駕小船，強行撞擊我一號船！」
「我艦以火炮擊沉七艘，然一號船被奪……船上七十二名弟兄……下落不明！」
「末將無能！致寶船被奪，將士受辱，罪該萬死！」
船堅炮利，擁有絕對技術優勢的帝國艦隊，面對一群駕著小破船的瘋子，
竟然，七十二人下落不明？
對方，究竟啥來頭？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恐，目光繼續下移，突然憑空出現一道光幕：
【每日情報刷新：據一號船倖存者傳回的碎片信息，已鎖定敵方身份。】
【目標：東海之東，『邪馬台國』倭寇。】
【情報分析：其背後，有前楚王室餘孽，項氏一族提供資金與技術支持。】
【最高等級警告：敵方已通過拆解一號船，初步掌握秦制『連弩』仿造技術！他們……在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