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讓你監國，你把皇帝廢了？
西楚霸王項羽「自刎」烏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戰亂已止，眾人都在議論：
誰來，做這個天下的主人？
於是，各路功臣、諸侯、降將，帶著各自的心思，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洛陽。
洛陽，周王城故都。
殿外，是數萬人的歡呼，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殿內，卻死寂無聲。
唯一的聲響，來自殿中央充當火盆的巨鼎。燒得通紅的木炭「噼啪」一聲，爆開一星火花。
殿內的每一個人，跺跺腳，天下都要抖三抖。
但此刻，他們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目光，都匯聚在主位上的兩個人身上。
始皇帝長子，扶蘇。
以及，坐在扶蘇身側的那個年輕人——文魁。
死寂中，有人動了。
漢王劉邦，率先站了起來。
他那雙狹長的眼睛掃過全場，在蒙恬臉上停了一瞬，又掠過陳勝、彭越等一張張草莽梟雄的臉，最後，定格在扶蘇身上。
「噗通！」
他雙膝重重跪地，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直接來了五體投地。
「臣，劉季！恭請長公子殿下，登基為帝！」
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眾人齊齊一愣。
「嘩啦——」
蕭何、曹參、樊噲等數十名文臣武將，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甲冑摩擦碰撞，齊齊跪倒！
「國賊已誅，天下已定！臣等，請殿下順天應人，登基為帝，以安天下！」
「請長公子登基為帝！」
山呼海嘯的請願聲，瞬間打破了沉寂。
名為請，實為逼！這裡的人，個個都等著封爵領賞呢。
「好一場大戲。」
文魁心裡吐槽幾句，將茶壺放回案幾，他沒看劉邦，只用眼角的餘光，將眾生相盡收眼底。
跪在最前的蕭何，看似恭敬，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算計。
韓信，身姿筆挺，並未下跪，只是冷眼旁觀。他只忠於能讓他施展才華的平台，而非某個姓氏。
張良，則捻著鬍鬚，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文魁，又看了一眼那杯……已經滿了的茶。
水滿則溢。
這不僅是擁立扶蘇，更是將自己推到了火上。
接下「擁立」，扶蘇便成了傀儡，自己在世人眼裡，就是下一個呂不韋。
不接，劉邦便占盡「大義」，天下人心思定，自己反而成了那個阻礙天下一統的罪人。
劉邦這一跪，不是效忠，是將軍！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文魁身上，看他如何回應這致命一擊時——
扶蘇，緩緩站了起來。
在文魁數年的教導下，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儒生長公子。
「漢王請起，諸君請起。」
他親自上前，將劉邦扶起，目光清澈，直視著這位功臣。
「諸君美意，扶蘇心領。」
「然，扶蘇自知性情仁弱，非人君之才。」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文魁，那眼神里，是發自肺腑的崇敬。
「況且！天下能有今日，非扶蘇之功！」
「有賴我師——文魁之力！」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只見扶蘇轉身，對著依舊端坐的文魁，行了一個鄭重的長揖大禮！
「弟子扶蘇，請我師登臨帝位！唯有我師，有再造華夏之功，經天緯地之才，方可為天下共主！」
「扶蘇今日，願效仿堯舜，將這帝位，禪讓於我師——護國真君！」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腦子都嗡的一聲。
禪讓！
始皇帝長子，血統最高貴的繼承人，竟然要將帝位禪讓給他的老師！
劉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蕭何與張良，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駭然。
皮球，再次踢回到了文魁腳下。
現在，輪到他表態了。
文魁站起身，環視全場，平靜地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可。」
他轉身將扶蘇扶起，再次轉向眾人，拋出一個足以讓整個時代為之顫抖的方案。
「我意，廢帝制。」
一言既出，萬籟俱寂。
「鏘！」蒙恬手掌猛地按住劍柄，發出半聲出鞘的銳響。
帝位，是大秦的榮耀，是先帝的遺志，豈是能說廢就廢的？這是要刨了大秦的根！
劉邦瞳孔也驟然收縮，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不要皇帝？
那我們這群人，提著腦袋打了半輩子仗，圖個啥？
「真君……」蕭何艱難地開口，「此言……何意？」
文魁的目光從蒙恬按劍的手上掃過，最後落在蕭何震驚的臉上。
「先帝晚年猜忌，二世殘暴嗜殺，根源何在？」
「在於那至高無上、不受制約的皇權！它是讓聖君淪為暴君的誘因，是讓天下淪為一人私產的根源。」
「故而，新華夏，不該再有皇帝。」
劉邦心中憤憤不平，眯著眼上前一步：
「敢問真君，廢除帝制，那天下由何人來管理？」
文魁轉過頭，看向劉邦：
「問得好，不設皇帝！」
「天下為公，能者上，庸者下！如此，方可長治久安！」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聞所未聞的構想，震得頭腦一片空白。
張良手中的鬍鬚，被他生生揪斷了幾根，一雙洞悉世事的眼中，像是看到了某種神跡。
不等眾人反應，文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分餅。
「扶蘇公子，德行昭於四海，當為『大宗正』，掌宗廟禮法，為萬民楷模。地位尊崇，永不加害。」
扶蘇一愣，這給了他，也給了舊秦勢力，一個至高無上的名譽與安全保障。
「漢王劉季，滅楚居功至偉，封『漢王』，世襲罔替，鎮撫東南。政務自治，然兵馬需納歸中央兵制，財稅按律上繳。」
劉邦的呼吸猛地一促！
王爵！世襲罔替！
雖然被削了兵權和財權，但這……已是人臣之極，不如見好就收！
「韓信將軍、魏王彭越……皆封徹侯，食邑萬戶，入主中樞，或為一方封疆大吏！」
這一下，連韓信那張萬年不變的冰臉，也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動容。
文魁的方案，快刀斬亂麻。
他廢掉了一個虛無縹緲、人人得而誅之的「皇帝」虛名。
卻給了所有人，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地位！
而他自己，作為規則的制定者，自然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任執政官！
一片死寂之後，第一個驚醒的是張良。
他猛地站起，對著文魁，深深一揖到底。
「真君此策，可開萬世太平！良，附議！」
蕭何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竅，緊隨其後，躬身下拜。
「臣，蕭何，附議！」
劉邦看了一眼自己的智囊，又掃了一眼殿上眾人複雜各異的表情，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臉上僵硬的肌肉瞬間活了過來，哈哈大笑，再次對著文魁一拜到底。
「天下，就該聽真君的！劉季心服口服，附議！」
隨著三大巨頭的表態，眼見大勢已定，眾人紛紛附和：
「臣等，附議！」
「等一等......」
蒙恬嘴角一撇，推開劉邦，大步上前：
「敢問真君，你廢除了帝制，現在該用何種制度？」
戰亂已止，眾人都在議論：
誰來，做這個天下的主人？
於是，各路功臣、諸侯、降將，帶著各自的心思，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洛陽。
洛陽，周王城故都。
殿外，是數萬人的歡呼，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殿內，卻死寂無聲。
唯一的聲響，來自殿中央充當火盆的巨鼎。燒得通紅的木炭「噼啪」一聲，爆開一星火花。
殿內的每一個人，跺跺腳，天下都要抖三抖。
但此刻，他們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目光，都匯聚在主位上的兩個人身上。
始皇帝長子，扶蘇。
以及，坐在扶蘇身側的那個年輕人——文魁。
死寂中，有人動了。
漢王劉邦，率先站了起來。
他那雙狹長的眼睛掃過全場，在蒙恬臉上停了一瞬，又掠過陳勝、彭越等一張張草莽梟雄的臉，最後，定格在扶蘇身上。
「噗通！」
他雙膝重重跪地，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直接來了五體投地。
「臣，劉季！恭請長公子殿下，登基為帝！」
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眾人齊齊一愣。
「嘩啦——」
蕭何、曹參、樊噲等數十名文臣武將，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甲冑摩擦碰撞，齊齊跪倒！
「國賊已誅，天下已定！臣等，請殿下順天應人，登基為帝，以安天下！」
「請長公子登基為帝！」
山呼海嘯的請願聲，瞬間打破了沉寂。
名為請，實為逼！這裡的人，個個都等著封爵領賞呢。
「好一場大戲。」
文魁心裡吐槽幾句，將茶壺放回案幾，他沒看劉邦，只用眼角的餘光，將眾生相盡收眼底。
跪在最前的蕭何，看似恭敬，眼底深處卻是一片算計。
韓信，身姿筆挺，並未下跪，只是冷眼旁觀。他只忠於能讓他施展才華的平台，而非某個姓氏。
張良，則捻著鬍鬚，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文魁，又看了一眼那杯……已經滿了的茶。
水滿則溢。
這不僅是擁立扶蘇，更是將自己推到了火上。
接下「擁立」，扶蘇便成了傀儡，自己在世人眼裡，就是下一個呂不韋。
不接，劉邦便占盡「大義」，天下人心思定，自己反而成了那個阻礙天下一統的罪人。
劉邦這一跪，不是效忠，是將軍！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文魁身上，看他如何回應這致命一擊時——
扶蘇，緩緩站了起來。
在文魁數年的教導下，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儒生長公子。
「漢王請起，諸君請起。」
他親自上前，將劉邦扶起，目光清澈，直視著這位功臣。
「諸君美意，扶蘇心領。」
「然，扶蘇自知性情仁弱，非人君之才。」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文魁，那眼神里，是發自肺腑的崇敬。
「況且！天下能有今日，非扶蘇之功！」
「有賴我師——文魁之力！」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只見扶蘇轉身，對著依舊端坐的文魁，行了一個鄭重的長揖大禮！
「弟子扶蘇，請我師登臨帝位！唯有我師，有再造華夏之功，經天緯地之才，方可為天下共主！」
「扶蘇今日，願效仿堯舜，將這帝位，禪讓於我師——護國真君！」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腦子都嗡的一聲。
禪讓！
始皇帝長子，血統最高貴的繼承人，竟然要將帝位禪讓給他的老師！
劉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蕭何與張良，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駭然。
皮球，再次踢回到了文魁腳下。
現在，輪到他表態了。
文魁站起身，環視全場，平靜地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可。」
他轉身將扶蘇扶起，再次轉向眾人，拋出一個足以讓整個時代為之顫抖的方案。
「我意，廢帝制。」
一言既出，萬籟俱寂。
「鏘！」蒙恬手掌猛地按住劍柄，發出半聲出鞘的銳響。
帝位，是大秦的榮耀，是先帝的遺志，豈是能說廢就廢的？這是要刨了大秦的根！
劉邦瞳孔也驟然收縮，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不要皇帝？
那我們這群人，提著腦袋打了半輩子仗，圖個啥？
「真君……」蕭何艱難地開口，「此言……何意？」
文魁的目光從蒙恬按劍的手上掃過，最後落在蕭何震驚的臉上。
「先帝晚年猜忌，二世殘暴嗜殺，根源何在？」
「在於那至高無上、不受制約的皇權！它是讓聖君淪為暴君的誘因，是讓天下淪為一人私產的根源。」
「故而，新華夏，不該再有皇帝。」
劉邦心中憤憤不平，眯著眼上前一步：
「敢問真君，廢除帝制，那天下由何人來管理？」
文魁轉過頭，看向劉邦：
「問得好，不設皇帝！」
「天下為公，能者上，庸者下！如此，方可長治久安！」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聞所未聞的構想，震得頭腦一片空白。
張良手中的鬍鬚，被他生生揪斷了幾根，一雙洞悉世事的眼中，像是看到了某種神跡。
不等眾人反應，文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分餅。
「扶蘇公子，德行昭於四海，當為『大宗正』，掌宗廟禮法，為萬民楷模。地位尊崇，永不加害。」
扶蘇一愣，這給了他，也給了舊秦勢力，一個至高無上的名譽與安全保障。
「漢王劉季，滅楚居功至偉，封『漢王』，世襲罔替，鎮撫東南。政務自治，然兵馬需納歸中央兵制，財稅按律上繳。」
劉邦的呼吸猛地一促！
王爵！世襲罔替！
雖然被削了兵權和財權，但這……已是人臣之極，不如見好就收！
「韓信將軍、魏王彭越……皆封徹侯，食邑萬戶，入主中樞，或為一方封疆大吏！」
這一下，連韓信那張萬年不變的冰臉，也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動容。
文魁的方案，快刀斬亂麻。
他廢掉了一個虛無縹緲、人人得而誅之的「皇帝」虛名。
卻給了所有人，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地位！
而他自己，作為規則的制定者，自然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任執政官！
一片死寂之後，第一個驚醒的是張良。
他猛地站起，對著文魁，深深一揖到底。
「真君此策，可開萬世太平！良，附議！」
蕭何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竅，緊隨其後，躬身下拜。
「臣，蕭何，附議！」
劉邦看了一眼自己的智囊，又掃了一眼殿上眾人複雜各異的表情，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臉上僵硬的肌肉瞬間活了過來，哈哈大笑，再次對著文魁一拜到底。
「天下，就該聽真君的！劉季心服口服，附議！」
隨著三大巨頭的表態，眼見大勢已定，眾人紛紛附和：
「臣等，附議！」
「等一等......」
蒙恬嘴角一撇，推開劉邦，大步上前：
「敢問真君，你廢除了帝制，現在該用何種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