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兵不血刃，大軍入蜀
城外，秦軍中軍大帳。
都尉李信單膝跪地，雙目赤紅：
「上將軍！末將請為先鋒！三千銳士，三日之內，必破成都！」
帳內諸將，亦是人人摩拳擦掌。
主位之上，上將軍蒙恬鬚髮微動，目光卻望向了沙盤旁。
那裡，站著一個年輕人。一襲青衫，與這鐵血大帳格格不入。
監軍，文魁。
蒙恬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厚重：
「文監軍，此城……你怎麼看？」
一瞬間，所有目光，聚焦於文魁一身。好奇，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太年輕了，一個文官，懂什麼軍國大事？
文魁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在沙盤上那座孤零零的成都城模型上，輕輕一點。
「將軍，諸位。強攻，能拿下城池。」
「但我大秦銳士的命，不是用來和這些私兵豪奴一換一的。」
「他們的命，比這座城，更金貴。」
此言一出，李信眉頭一皺，但大部分將領眼中卻露出一絲動容。
文魁微微一笑。「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
「揚威，讓他們看看我大秦的雷聲！」
話音剛落。
帳外，一面黑色龍旗猛然一揮。
城牆上的王元還沒反應過來。
「咚——！」一聲巨響，仿佛天公擂鼓！
不是戰鼓。
是五萬名秦軍銳士，用右腳的戰靴，整齊劃一地，重重跺擊在大地之上！
大地顫抖，城牆嗡鳴！
王元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城頭無數守軍更是面色慘白，有人甚至腿一軟，癱倒在地。
秦軍陣中，蒙恬高舉起手，怒吼如雷：
「弩陣，預備——！」
「放！」
沒有萬箭齊發的呼嘯，只有一聲，仿佛撕裂空氣的銳響！
城外百步，一排包裹著鐵皮的巨大木樁，瞬間被密密麻麻的弩矢覆蓋！
那些比手指還粗的精鋼弩矢，竟硬生生貫穿鐵皮，深深釘入木樁！
「篤」的一聲，箭尾兀自瘋狂顫動！
城牆上，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懂了。這一輪齊射，若是對準城頭……
王元的臉色，上演了一曲川劇變臉，從陰沉，變為了鐵青。
這不是兩軍對陣。
這是秦國將士，單方面的……處刑宣告！
帳內，眾將已經聽得頭皮發麻。
文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分化。」
「演武之後，萬箭齊發，送萬封信入城。」
「信上，只說三件事。」
「大軍入蜀，只誅首惡王、卓二氏！脅從不問，降者不殺！」
「附上二人私吞鐵礦、構陷同僚的罪證副本。讓那些中小豪強看看，他們賣命的『盟主』，是如何準備拿他們的腦袋去換功勞的。」
「三日之內，凡斬殺王氏、卓氏族人，或獻城門者，非但無罪，反而賞千金，封縣侯！」
「嘶——」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誅心！這招太毒了！
這是要讓成都城，從內部自己燒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全部了。
文魁卻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幽幽的說道：
「內應。」
「李信都尉，你的任務不是攻城，而是進城。」
「聯絡上那位被王氏架空的蜀郡郡守，陳平。告訴他，長公子在此。」
「是想給叛賊陪葬，還是想做個堂堂正正的大秦忠臣，讓他自己選。」
三策說完，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驕兵悍將，此刻看著文魁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
敬畏！
許久，蒙恬才緩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文魁一眼，
而後，對著帳內諸將，吐出了兩個字。
「行動！」
下一刻，數千支綁著勸降信的「鳴鏑」，拖著尖銳的呼嘯，如蝗蟲般，鋪天蓋地射入城中！
城內，瞬間炸開了鍋！
「王老狗！他麼的！真拿咱們當替死鬼！」
「證據都在這！咱們給他守城，他倒好，早就把咱們寫在罪臣錄上了！」
「反了！反了！老子不幹了！」
「殺王元！獻城門！封縣侯！」
令王元沒想到的是，前一刻還是「盟友」，下一刻，他們已經悄悄拔出了刀。
當晚，蜀郡郡守府。
陳平枯坐了一夜，死死盯著那枚印信，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閉上眼，腦中閃過王元那張跋扈的臉，
又想到城外那毀天滅地的軍威，和那封能讓全城反目的勸降信……
許久，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只剩下決絕。
「備我朝服！」
第三日，太陽剛剛升起。
正當王元焦頭爛額，準備在府邸彈壓那些早已離心離德的「盟友」時——
「嘎吱——吱呀——」
一聲沉重的巨響，從南邊傳來。
成都南城門，那沉重無比的絞盤，竟在無人攻打的情況下，緩緩轉動了起來！
厚重的城門，在一雙雙不可置信的眼睛注視下，一寸寸地……打開了！
晨光如千千萬萬支飛箭，從門縫中竄入。照亮了城內無數張驚恐駭然的臉。
城頭之上，蜀郡郡守陳平，身著嶄新的大秦朝服，迎風而立。
他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城外那片黑色的海洋，振臂高呼：
「蜀郡郡守陳平，奉詔——」
「恭迎王師入城！」
此話一出，王元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他死死盯著那洞開的城門，仿佛看到了秦軍大帳中那個年輕人的臉。
戰爭還沒正式打響，他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噗」一口逆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城垛。
城外，秦軍大陣之中。
蒙恬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文魁。
而文魁，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洞開的城門，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蒙恬深吸一口氣，拔出青銅長劍，向前一指。
聲音，如雷霆滾滾。
「全軍——」
「隨我——入城！」
「風！風！大風！」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中，五萬大秦銳士，如開閘的黑色洪水，席捲而入！
傍晚，成都城頭，雜亂的豪強旗幟已被盡數拔除。
一面巨大的黑色龍旗，在獵獵風中，俯瞰著整座城池。
文魁與蒙恬並肩而立。
「一滴血未流，一座堅城，就這麼……拿下了。」蒙恬的語氣里，充滿了感慨與敬畏。
他戎馬一生，很少見過今天這樣的戰爭。
文魁的目光，卻越過了腳下的城池，望向了更遠處的千里沃野。
拿下成都，只是一個開始。
攻心，也才剛剛開始。
「將軍，真正的戰爭，現在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該處理卓氏、王氏，兩大豪強了!」
都尉李信單膝跪地，雙目赤紅：
「上將軍！末將請為先鋒！三千銳士，三日之內，必破成都！」
帳內諸將，亦是人人摩拳擦掌。
主位之上，上將軍蒙恬鬚髮微動，目光卻望向了沙盤旁。
那裡，站著一個年輕人。一襲青衫，與這鐵血大帳格格不入。
監軍，文魁。
蒙恬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厚重：
「文監軍，此城……你怎麼看？」
一瞬間，所有目光，聚焦於文魁一身。好奇，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太年輕了，一個文官，懂什麼軍國大事？
文魁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在沙盤上那座孤零零的成都城模型上，輕輕一點。
「將軍，諸位。強攻，能拿下城池。」
「但我大秦銳士的命，不是用來和這些私兵豪奴一換一的。」
「他們的命，比這座城，更金貴。」
此言一出，李信眉頭一皺，但大部分將領眼中卻露出一絲動容。
文魁微微一笑。「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
「揚威，讓他們看看我大秦的雷聲！」
話音剛落。
帳外，一面黑色龍旗猛然一揮。
城牆上的王元還沒反應過來。
「咚——！」一聲巨響，仿佛天公擂鼓！
不是戰鼓。
是五萬名秦軍銳士，用右腳的戰靴，整齊劃一地，重重跺擊在大地之上！
大地顫抖，城牆嗡鳴！
王元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城頭無數守軍更是面色慘白，有人甚至腿一軟，癱倒在地。
秦軍陣中，蒙恬高舉起手，怒吼如雷：
「弩陣，預備——！」
「放！」
沒有萬箭齊發的呼嘯，只有一聲，仿佛撕裂空氣的銳響！
城外百步，一排包裹著鐵皮的巨大木樁，瞬間被密密麻麻的弩矢覆蓋！
那些比手指還粗的精鋼弩矢，竟硬生生貫穿鐵皮，深深釘入木樁！
「篤」的一聲，箭尾兀自瘋狂顫動！
城牆上，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懂了。這一輪齊射，若是對準城頭……
王元的臉色，上演了一曲川劇變臉，從陰沉，變為了鐵青。
這不是兩軍對陣。
這是秦國將士，單方面的……處刑宣告！
帳內，眾將已經聽得頭皮發麻。
文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分化。」
「演武之後，萬箭齊發，送萬封信入城。」
「信上，只說三件事。」
「大軍入蜀，只誅首惡王、卓二氏！脅從不問，降者不殺！」
「附上二人私吞鐵礦、構陷同僚的罪證副本。讓那些中小豪強看看，他們賣命的『盟主』，是如何準備拿他們的腦袋去換功勞的。」
「三日之內，凡斬殺王氏、卓氏族人，或獻城門者，非但無罪，反而賞千金，封縣侯！」
「嘶——」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誅心！這招太毒了！
這是要讓成都城，從內部自己燒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全部了。
文魁卻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幽幽的說道：
「內應。」
「李信都尉，你的任務不是攻城，而是進城。」
「聯絡上那位被王氏架空的蜀郡郡守，陳平。告訴他，長公子在此。」
「是想給叛賊陪葬，還是想做個堂堂正正的大秦忠臣，讓他自己選。」
三策說完，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驕兵悍將，此刻看著文魁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
敬畏！
許久，蒙恬才緩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文魁一眼，
而後，對著帳內諸將，吐出了兩個字。
「行動！」
下一刻，數千支綁著勸降信的「鳴鏑」，拖著尖銳的呼嘯，如蝗蟲般，鋪天蓋地射入城中！
城內，瞬間炸開了鍋！
「王老狗！他麼的！真拿咱們當替死鬼！」
「證據都在這！咱們給他守城，他倒好，早就把咱們寫在罪臣錄上了！」
「反了！反了！老子不幹了！」
「殺王元！獻城門！封縣侯！」
令王元沒想到的是，前一刻還是「盟友」，下一刻，他們已經悄悄拔出了刀。
當晚，蜀郡郡守府。
陳平枯坐了一夜，死死盯著那枚印信，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閉上眼，腦中閃過王元那張跋扈的臉，
又想到城外那毀天滅地的軍威，和那封能讓全城反目的勸降信……
許久，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只剩下決絕。
「備我朝服！」
第三日，太陽剛剛升起。
正當王元焦頭爛額，準備在府邸彈壓那些早已離心離德的「盟友」時——
「嘎吱——吱呀——」
一聲沉重的巨響，從南邊傳來。
成都南城門，那沉重無比的絞盤，竟在無人攻打的情況下，緩緩轉動了起來！
厚重的城門，在一雙雙不可置信的眼睛注視下，一寸寸地……打開了！
晨光如千千萬萬支飛箭，從門縫中竄入。照亮了城內無數張驚恐駭然的臉。
城頭之上，蜀郡郡守陳平，身著嶄新的大秦朝服，迎風而立。
他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城外那片黑色的海洋，振臂高呼：
「蜀郡郡守陳平，奉詔——」
「恭迎王師入城！」
此話一出，王元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他死死盯著那洞開的城門，仿佛看到了秦軍大帳中那個年輕人的臉。
戰爭還沒正式打響，他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噗」一口逆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城垛。
城外，秦軍大陣之中。
蒙恬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文魁。
而文魁，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洞開的城門，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蒙恬深吸一口氣，拔出青銅長劍，向前一指。
聲音，如雷霆滾滾。
「全軍——」
「隨我——入城！」
「風！風！大風！」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中，五萬大秦銳士，如開閘的黑色洪水，席捲而入！
傍晚，成都城頭，雜亂的豪強旗幟已被盡數拔除。
一面巨大的黑色龍旗，在獵獵風中，俯瞰著整座城池。
文魁與蒙恬並肩而立。
「一滴血未流，一座堅城，就這麼……拿下了。」蒙恬的語氣里，充滿了感慨與敬畏。
他戎馬一生，很少見過今天這樣的戰爭。
文魁的目光，卻越過了腳下的城池，望向了更遠處的千里沃野。
拿下成都，只是一個開始。
攻心，也才剛剛開始。
「將軍，真正的戰爭，現在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該處理卓氏、王氏，兩大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