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支筆，要進食？
「啟稟公子……文先生脈象平穩，卻又……空空如也！」
老太醫頓了頓，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仿佛一盞燈，燈油尚滿，燈芯卻被人憑空截走一寸！老朽……老朽行醫一生，聞所未聞！」
扶蘇強壓下火氣，看著榻上文魁那毫無血色的臉：
「孤不管你聞未聞，用最好的藥，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治好！」
最終，老太醫無奈搖搖頭，只能開一堆最頂級的溫補方子，然後滿心驚疑地告退。
待房門關上，文魁立刻沉入意識深處，死死盯住那塊虛無的面板。
【當前宿主「當日可用時間」剩餘：22小時。】
時間消耗……正常。
「奇怪，這近乎猝死的虛弱，到底從何而來呢？」
他強忍腦中針扎般的劇痛，開始回憶今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朝堂……月氏……美玉……
「等等！美玉！」
當那些月氏美玉呈上來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確實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渴望！
那渴望，並非源於自己，而是……
他心中一悸，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了那支冰冷的鋼筆。
入手的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果然！
筆尖那一點閃著幽光的銥粒，此刻光澤黯淡，像瀕死之人失去神采的眼睛。
文魁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
絕望如同潮水，開始淹沒他的意識。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在朝堂之上，散發著瑩瑩寶光的月氏美玉。
以及……神筆傳遞而來的，那股強烈的「渴望」！
一個念頭，如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猛地從他心中升起！
「來人……」
「去……把月氏進貢的美玉，取一塊來……快！」
片刻之後，一塊拳頭大小的崑山美玉被呈了上來。
玉質溫潤，光華內斂。
文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起身體，將那支冰冷黯淡的鋼筆，緩緩地，湊近了美玉。
就在筆尖距離玉石表面尚有寸許距離時——
奇蹟發生了！
只見那黯淡的筆尖，陡然亮起一抹微弱如螢火的光！
緊接著，一縷縷雲霧般的瑩白色氣息，從那塊美玉中「扯」了出來，化作一道纖細的絲線，源源不斷湧入筆尖！
吸！它在吞吸！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炷香。
當最後一縷瑩白氣息被吸盡。
「咔嚓……」一聲輕響。
文魁駭然低頭。
手中那塊價值連城的崑山美玉，此刻已是光澤盡失，表面布滿了裂紋。
隨著他手掌的輕微顫動，竟「噗」的一聲，化作了一堆齏粉，從指縫間簌簌滑落。
他自己，那股被抽乾的虛弱感，竟然……也隨之緩解了一絲！
這支筆，需要「進食」！
而蘊含天地精華的玉石，就是它的食物！
找到了！
找到活下去的辦法了！
但……去哪裡找這麼多、這麼好的玉石，為這支筆「續命」？
難道以後每次策劃大事，都要先準備好一座玉山？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
嗡——
沉寂數日的【每日情報】系統，毫無徵兆，在腦海中亮了起來！
【今日情報：三日前，太醫署自蜀郡秘購奇珍一株，名曰『龍涎草』。】
【此草至陽至剛，蘊藏磅礴生機，於補充本源精氣有奇效，可生死人，肉白骨。】
【警告：此草藥性霸烈無匹，未經秘法炮製，入口即為穿腸劇毒！炮製之法……】
龍涎草！蘊藏磅礴生機！
文魁那雙本已黯淡的眼睛，瞬間迸發出兩道精光，隨即又暗了下去。
太醫署，皇宮禁地。
劇毒仙草，炮製秘法。
這哪裡是救命稻草？這分明是……一場新的豪賭！
「賭？」
文魁靠在榻上，自嘲地笑了笑。
手無縛雞之力，別說潛入皇宮禁地太醫署，恐怕連走出這間房門都做不到。
「扶蘇……」
當今大秦，唯一能幫他，也唯一值得他託付性命去信任的，只有那位公子！
「來人！快……快去請公子過來！」
「就說文魁有萬分緊急之事，性命攸關，必須面呈！」
僕從不敢怠慢，飛奔而去。
沒過多久，房門被猛地推開，扶蘇帶著一臉的焦急與凝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文先生！你感覺如何？可是又有反覆？」
文魁看著扶蘇，示意他坐到榻前，然後屏退了左右。
「啟稟公子，臣……或許找到了自救之法。」
扶蘇精神一振：「此話當真？是何方法？太醫都束手無策，先生從何得知？」
「臣在年少時，曾於一部上古殘卷中，見過類似記載。」
「書中稱為『天妒之症』，非藥石可醫，唯有一種名為『龍涎草』的奇珍，方可補足本源，救活性命。」
「龍涎草？」扶蘇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不錯，據臣所知，此草……三日前，剛剛被太醫署從蜀郡秘購入庫！」
扶蘇豁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懷疑：
「竟有此事？先生如何得知？既然是奇珍，太醫署為何不用來為先生醫治？」
「因為此草藥性霸烈，生服乃是劇毒！」
「此草須以秘法炮製，方可化毒為藥。太醫署得了寶物，卻不知用法，只能將其束之高閣……」
扶蘇在房中來回踱步，內心天人交戰。
「好！」扶蘇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孤陪你賭這一次！太醫署，孤親自帶你去！需要什麼，孤替你取！」
得到承諾，文魁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一股更深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扶蘇見他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不敢再耽擱：
「備車！即刻去太醫署！」
車輪碾過青石板，每一次顛簸，都讓文魁的五臟六腑，仿佛要錯位一般。
他靠著軟墊，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的冷汗，已經浸濕了鬢角。
扶蘇坐在對面，看他這副隨時可能「散架」的模樣，眉頭緊鎖，幾次想開口，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文魁閉著眼，強行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
那支神筆，靜靜躺在他的意識深處，原本溫潤的光澤，此刻暗淡得如同蒙塵的頑石。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被這支筆一絲一縷地抽走。
續航？
不，是續命！
「文卿，到了。」
扶蘇低沉的聲音響起，馬車緩緩停穩。
文魁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今日，無論如何，這味藥，他取定了！
老太醫頓了頓，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
「仿佛一盞燈，燈油尚滿，燈芯卻被人憑空截走一寸！老朽……老朽行醫一生，聞所未聞！」
扶蘇強壓下火氣，看著榻上文魁那毫無血色的臉：
「孤不管你聞未聞，用最好的藥，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治好！」
最終，老太醫無奈搖搖頭，只能開一堆最頂級的溫補方子，然後滿心驚疑地告退。
待房門關上，文魁立刻沉入意識深處，死死盯住那塊虛無的面板。
【當前宿主「當日可用時間」剩餘：22小時。】
時間消耗……正常。
「奇怪，這近乎猝死的虛弱，到底從何而來呢？」
他強忍腦中針扎般的劇痛，開始回憶今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朝堂……月氏……美玉……
「等等！美玉！」
當那些月氏美玉呈上來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確實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渴望！
那渴望，並非源於自己，而是……
他心中一悸，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了那支冰冷的鋼筆。
入手的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果然！
筆尖那一點閃著幽光的銥粒，此刻光澤黯淡，像瀕死之人失去神采的眼睛。
文魁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
絕望如同潮水，開始淹沒他的意識。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在朝堂之上，散發著瑩瑩寶光的月氏美玉。
以及……神筆傳遞而來的，那股強烈的「渴望」！
一個念頭，如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猛地從他心中升起！
「來人……」
「去……把月氏進貢的美玉，取一塊來……快！」
片刻之後，一塊拳頭大小的崑山美玉被呈了上來。
玉質溫潤，光華內斂。
文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起身體，將那支冰冷黯淡的鋼筆，緩緩地，湊近了美玉。
就在筆尖距離玉石表面尚有寸許距離時——
奇蹟發生了！
只見那黯淡的筆尖，陡然亮起一抹微弱如螢火的光！
緊接著，一縷縷雲霧般的瑩白色氣息，從那塊美玉中「扯」了出來，化作一道纖細的絲線，源源不斷湧入筆尖！
吸！它在吞吸！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炷香。
當最後一縷瑩白氣息被吸盡。
「咔嚓……」一聲輕響。
文魁駭然低頭。
手中那塊價值連城的崑山美玉，此刻已是光澤盡失，表面布滿了裂紋。
隨著他手掌的輕微顫動，竟「噗」的一聲，化作了一堆齏粉，從指縫間簌簌滑落。
他自己，那股被抽乾的虛弱感，竟然……也隨之緩解了一絲！
這支筆，需要「進食」！
而蘊含天地精華的玉石，就是它的食物！
找到了！
找到活下去的辦法了！
但……去哪裡找這麼多、這麼好的玉石，為這支筆「續命」？
難道以後每次策劃大事，都要先準備好一座玉山？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
嗡——
沉寂數日的【每日情報】系統，毫無徵兆，在腦海中亮了起來！
【今日情報：三日前，太醫署自蜀郡秘購奇珍一株，名曰『龍涎草』。】
【此草至陽至剛，蘊藏磅礴生機，於補充本源精氣有奇效，可生死人，肉白骨。】
【警告：此草藥性霸烈無匹，未經秘法炮製，入口即為穿腸劇毒！炮製之法……】
龍涎草！蘊藏磅礴生機！
文魁那雙本已黯淡的眼睛，瞬間迸發出兩道精光，隨即又暗了下去。
太醫署，皇宮禁地。
劇毒仙草，炮製秘法。
這哪裡是救命稻草？這分明是……一場新的豪賭！
「賭？」
文魁靠在榻上，自嘲地笑了笑。
手無縛雞之力，別說潛入皇宮禁地太醫署，恐怕連走出這間房門都做不到。
「扶蘇……」
當今大秦，唯一能幫他，也唯一值得他託付性命去信任的，只有那位公子！
「來人！快……快去請公子過來！」
「就說文魁有萬分緊急之事，性命攸關，必須面呈！」
僕從不敢怠慢，飛奔而去。
沒過多久，房門被猛地推開，扶蘇帶著一臉的焦急與凝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文先生！你感覺如何？可是又有反覆？」
文魁看著扶蘇，示意他坐到榻前，然後屏退了左右。
「啟稟公子，臣……或許找到了自救之法。」
扶蘇精神一振：「此話當真？是何方法？太醫都束手無策，先生從何得知？」
「臣在年少時，曾於一部上古殘卷中，見過類似記載。」
「書中稱為『天妒之症』，非藥石可醫，唯有一種名為『龍涎草』的奇珍，方可補足本源，救活性命。」
「龍涎草？」扶蘇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不錯，據臣所知，此草……三日前，剛剛被太醫署從蜀郡秘購入庫！」
扶蘇豁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懷疑：
「竟有此事？先生如何得知？既然是奇珍，太醫署為何不用來為先生醫治？」
「因為此草藥性霸烈，生服乃是劇毒！」
「此草須以秘法炮製，方可化毒為藥。太醫署得了寶物，卻不知用法，只能將其束之高閣……」
扶蘇在房中來回踱步，內心天人交戰。
「好！」扶蘇猛地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孤陪你賭這一次！太醫署，孤親自帶你去！需要什麼，孤替你取！」
得到承諾，文魁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一股更深沉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扶蘇見他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不敢再耽擱：
「備車！即刻去太醫署！」
車輪碾過青石板，每一次顛簸，都讓文魁的五臟六腑，仿佛要錯位一般。
他靠著軟墊，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的冷汗，已經浸濕了鬢角。
扶蘇坐在對面，看他這副隨時可能「散架」的模樣，眉頭緊鎖，幾次想開口，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文魁閉著眼，強行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
那支神筆，靜靜躺在他的意識深處，原本溫潤的光澤，此刻暗淡得如同蒙塵的頑石。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被這支筆一絲一縷地抽走。
續航？
不，是續命！
「文卿，到了。」
扶蘇低沉的聲音響起，馬車緩緩停穩。
文魁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今日，無論如何，這味藥，他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