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啥,對柱子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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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月氏通商,絲綢、鐵器、糧草,可源源不斷西去。」

  「良馬、美玉、財富,可滾滾東來。」

  文魁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秦強,月氏富。此消彼長之下……匈奴那位,怕是睡不著覺了吧?」

  匈奴!

  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伊稚斜心上!

  被匈奴劫掠商隊的慘狀,被匈奴屠戮部落的血仇,瞬間湧上心頭!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文魁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

  「大秦,願與大月氏聯手。先清掃乾淨商路上的豺狼,再談萬世太平的生意。」

  聯手……出兵……打擊匈奴?

  伊稚斜的呼吸,徹底亂了。

  談判桌上的交鋒,遠比沙場血戰更耗心神。

  當夜,文魁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邸。

  他剛換下官服,準備休息,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聲,如期而至。

  【每日情報刷新——】

  【目標鎖定:匈奴密探『沙狼』(潛伏於月氏使團),將於今夜子時三刻,在城南『悅來客棧』後院柴房,與咸陽潛伏密探『地鼠』接頭。】

  【情報內容:大秦京畿兵力部署圖、武庫要地、糧倉儲備……】

  抓捕的最好時機,到了。

  直接上報蒙恬,來個人贓並獲?

  不!那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讓這些潛伏在陰影里的老鼠,為他點燃一場……席捲整個草原的滔天大火!

  子時,三刻。

  咸陽的夜,死一般寂靜。

  悅來客棧對面的屋頂,文魁伏在冰冷的瓦片上,感覺夜風如利刃般刮過臉頰。

  「文博士。」

  身側,一身黑色軟甲的都尉李信壓低了聲音,他的手,始終緊握著腰間的劍柄。

  「你確定……他們今夜一定會在這裡接頭?」

  文魁沒有回頭,視線依舊鎖定,下方客棧那扇緊閉的後門。

  「我的情報,從不出錯。」

  李信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想起了蒙恬上將軍轉述的那句話:

  「此事,以文博士為主。他的話,便是陛下的旨意。」

  李信不再多言,只是對著身後黑暗中潛伏的數十名大內禁軍,打了個「靜待」的手勢。

  巡夜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街口傳來,像為這死寂的夜晚,敲打著催命的節拍。

  「吱呀——」

  一聲輕微的門軸轉動聲,陡然打破了寧靜!

  「來了!」

  李信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客棧後門被推開一道縫,一個夥計打扮的瘦小身影,賊頭賊腦探出頭,警惕地掃視一圈。

  確認安全後,他立馬滑出,迅速沒入後院柴房的陰影里。

  代號,「沙狼」。

  幾乎就在同時,另一條暗巷中,一個看似行商的壯漢,肩扛行囊,步履匆匆走來。

  他在經過柴房時,腳下極其自然地一拐,悄無聲息地閃了進去。

  代號,「地鼠」。

  李信的目光猛地轉向文魁,等待著命令。

  文魁緩緩抬起右手,屈起三根手指,只留食指與中指。

  他在等。

  等贓物交接,等人贓並獲!

  一息...

  兩息...

  三息...

  柴房內,隱約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就是現在!

  文魁併攏的食指與中指,猛然向下一揮!

  「唰——!」

  李信的身影第一個彈射出去,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撲向柴房!

  他身後的數十道黑影,瞬間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湧出,朝著那間小小的柴房,閃電般收攏!


  「咯吱!」

  柴房的門,剛從裡面推開。

  「地鼠」和「沙狼」一前一後,正準備分頭遁走。

  迎接他們的,是一抹快到極致的寒光!

  李信手中的特製短刃,寒光一閃,劃破了「地鼠」握著一個油布包的手腕!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人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腿彎,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而那個「沙狼」,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三名禁軍高手同時按倒,

  口塞麻布,牛筋繩索纏上了他的手腳關節!

  整個過程,不足三息!

  除了那一聲短促的悶哼,再無半點多餘的聲響。

  李信撿起掉落在地的油布包,打開粗略一掃,眼神一凝:

  咸陽京畿兵力部署圖!武庫糧倉要地詳圖!

  人贓並獲!

  「帶走!」

  廷尉府,秘獄。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霉味混合的惡臭。

  火盆里的炭火燒得通紅,映照著牆上掛著的各色刑具。

  「沙狼」和「地鼠」被分別綁在兩根相隔十丈的鐵柱上,渾身濕透,抖如篩糠。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獄吏,正拿著燒紅的烙鐵,準備上前。

  「且慢。」

  眾人回頭,只見文魁緩步走入,李信緊隨其後。

  老獄吏躬身道:「文僕射,此等頑寇,非用重刑,絕不開口!」

  「殺雞,焉用牛刀?」

  他走到「地鼠」面前,看都沒看一眼,對那老獄吏吩咐道:

  「把他帶到隔壁,什麼都不用做,也別讓他看見,讓他能聽清這裡的動靜即可!」

  老獄吏一愣,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照辦。

  很快,審訊室里只剩下被綁在鐵柱上的「沙狼」。

  文魁依舊沒有審他,只是搬了張椅子,在火盆前坐下,扭頭看了看李信和剩下的獄吏。

  「一會兒,你們就用刑具,去折磨那根空著的鐵柱。」

  「啊?」

  眾人全都懵了。

  折磨一根柱子?

  文魁端起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吹著氣:

  「動靜弄大點,慘叫聲……你們自己配上。讓隔壁的同伴以為,我們正在對他用盡酷刑。」

  李信看著文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

  這位文質彬彬的博士僕射,其手段,比廷尉府最老辣的酷吏還要誅心!

  半個時辰後。

  當心理防線被同伴慘叫聲,徹底摧毀的「地鼠」,被拖回來時。

  他看著毫髮無傷的「沙狼」,又看了看那些手持「刑具」的獄吏,瞬間明白了什麼。

  那是一種被同伴「出賣」的巨大羞辱與憤怒!

  「我說!我全都說!是他!是他聯繫的我!他背後還有月氏使團的副使呼衍!」

  「地鼠」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

  還吐露了一個驚天陰謀——匈奴右賢王試圖策反北疆、西疆部族,意圖內外夾擊,顛覆大秦!

  審訊結果連夜送入咸陽宮。

  天色未明,中車府令趙高座下最得寵的宦官,親自帶著車駕,來到了文魁府邸門前。

  「始皇帝詔:博士僕射文魁,智計無雙,洞察奸宄,為國鋤奸,厥功至偉!」

  「賞,黃金千鎰,上等蜀錦百匹,入宮不趨,贊拜不名!」

  送走傳旨宦官,文魁端著那杯還溫熱的茶,正思索著如何處理,月氏副使呼衍。

  突然,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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