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扶蘇驚魂，一筆斷生死
「護駕——！」
「保護公子——結陣！」
蒙恬與王離的咆哮，聲如洪鐘，在混亂中炸響。
戰馬驚恐地悲鳴，後蹄直立而起，鐵蹄踏著凍土，整個隊伍，霎時陷入恐慌與混亂......
秦軍甲士竭力維持陣型，突如其來的冷箭，造成了不小的騷動。
「穩住，穩住！」
蒙恬雙目赤紅，聲嘶力竭，指揮士卒穩住陣腳，
他一面組織反擊搜捕刺客，一面將公子扶蘇的軺車團團護住。
就在所有人神經緊繃，目光鎖定箭矢來處時——
一道身影忽然一閃，從扶蘇車駕旁猛然躥出！
竟是一名平日裡低眉順眼、存在感極低的中年近侍！
他一個箭步搶到扶蘇的軺車前，張開雙臂，急切的「忠心護主」，聲音微顫：
「公子勿驚！有老奴在此，定保公子萬全！」
這突兀的舉動，看似英勇無畏，卻在不經意間，將其他幾個上前護衛的侍衛，擋在了外圍。
他慌亂中手臂一揚，手肘不慎撞上了車內小几案，一個盛滿清水的陶製水囊。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異常刺耳，水囊應聲落地，四分五裂，清水四濺，瞬間浸濕了車板。
「哎呀！老奴該死！罪該萬死！竟打翻了公子的水囊！」
那近侍臉上肌肉抽搐，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一絲驚惶與自責，
還不等扶蘇開口，他動作麻利，
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黃銅水囊，雙手高高捧起，遞向車內：
「公子受驚，想必口乾舌燥了吧？此乃老奴私備的上好泉水，清冽甘甜，公子快飲些壓壓驚！」
扶蘇確實被方才的冷箭，駭得臉色煞白，嘴唇乾裂，正劇烈地喘息著。
見這名老奴如此「忠勇」，又適時遞上清水，
他心中的驚懼稍緩，喉嚨滾動了一下，下意識伸出手，準備去接黃銅水囊。
那水囊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亮光，瞬間提醒了文魁。
「不好，是他！」
這個看似忠勇護主的近侍，這個打翻水囊，再遞上自己水囊的動作……
腦海中【每日情報】關於趙高死士的模糊信息，如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對，毒殺！」
那水囊里裝的，絕不是什麼「上好泉水」，而是能瞬間奪人性命的劇毒！
他們竟敢在蒙恬眼皮底下，在萬軍拱衛之中，用這種方式對大秦皇長子痛下毒手！
不能喊！
空口白牙指認一個正在「忠心護主」的近侍？自己很可能被當成刺客！
撲過去，打掉水囊？
黃銅的，根本摔不碎！
「怎麼辦？」文魁急的腦門淌出了冷汗。
扶蘇的手指，已經伸了出去！離那致命的毒水，只差分毫！
時間，已不允許他，再有任何猶豫！
電光火石之間，文魁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身體猛地一矮，借著旁邊一匹受驚戰馬的掩護，腳下猛地一個踉蹌，
「噗通」一聲狼狽地摔向地面，恰好滾入車輪下！
動作一氣呵成，暫時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袖中的右手，已然緊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鋼筆，還有那張薄如蟬翼的竹片！
沒時間構思，也顧不上代價！
只有一個念頭在腦中咆哮——阻止他！揭露他！殺了他！
筆尖在竹片上遊走！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靈魂深處榨出來的力量！
一行細密的簡體字，瞬間凝成：
「扶蘇近侍趙三，所用之毒，三息反噬！七竅流血，心脈寸斷！」
「其懷中必有與中車府令趙高聯絡之蠟丸密信，詳述刺殺嫁禍之陰謀！信末，趙高私印為憑！」
字字誅心！招招致命！
他不僅要這死士頭目暴斃當場，更要讓所有「證據」無可辯駁，指向幕後真兇——趙高！
就在扶蘇指尖，即將觸碰到銅水囊的剎那——
「呃……啊啊——！」
一聲悽厲的慘嚎，猛地從那名「忠心護主」的近侍口中迸發出來！
剛剛還布滿「忠勇」與「關切」的臉，瞬間扭曲，身體驟然僵直，雙目圓瞪！
「哐當！」
手中的銅囊墜地，裡面的「清水」潑灑出來，一股極其刺鼻的詭異甜香，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殷紅髮黑的血，猛地從那近侍的眼、耳、口、鼻之中噴涌而出......
他的臉色在短短一息之間，從驚恐化為青紫，再轉為死灰！
布滿血絲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蟲在蠕動！
身體篩糠般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僅僅……三息！
上一刻，還生龍活虎的中年近侍，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猛地一軟，如同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四肢抽搐，身體蜷縮一團，瞳孔渙散無光，徹底沒了聲息！
「啊——！」
「鬼啊！有鬼啊！」
「他……他怎麼……怎麼自己死了？」
侍衛和僕從發出一陣尖叫，連連後退，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某種邪物。
扶蘇嚇得渾身一軟，臉色慘白如紙。
若非親衛眼疾手快扶住，險些從軺車上栽倒下去！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扭曲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那隻停在半空的手，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一步！僅僅一步之遙！」
「若不是此人突然暴斃，那杯毒水……」
思索間，一聲爆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蒙恬勃然變色，臉上肌肉緊繃，一臉的驚駭與匪夷所思！
他掃過趙三七竅流血的屍身，盯著地上那灘散著異香的液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毒！劇毒！」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刺客？他想毒殺公子，卻陰差陽錯，毒死了自己？
文魁的預言：內部的奸佞。
「難道，那看似荒誕不經的預言……真的應驗了？」
他當機立斷，厲聲喝道：
「來人！給本將搜！仔仔細細地搜查此人！」
兩名親兵對視一眼，強忍著恐懼上前，開始在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片刻後，一名親兵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啟稟上將軍！從……從此人懷中……搜出一枚蠟丸！」
蠟丸？
蒙恬瞳孔猛地一縮！
軍中傳遞絕密軍情，才使用蠟丸！一個普通近侍，身上怎麼會有此物？
「呈上來！」
親兵快步上前，低頭跪地，雙手高舉，奉上一枚黃豆大小、沾著血跡的蠟丸。
蒙恬接過蠟丸，指甲狠狠一掐，剝開蠟封，露出一枚摺疊極小的絲帛！
展開絲帛，僅僅是掃了幾行蠅頭小字，
他眉頭一皺，素來剛毅冷峻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
「奉中車府令趙高之密令，潛伏於公子扶蘇身邊，伺機以奇毒將其暗殺，而後嫁禍於匈奴游騎，並已聯絡匈奴細作，備好物證，坐實匈奴刺殺大秦皇子之大罪！」
而在那封字字誅心的密信末尾，赫然蓋著一個清晰無比的私印！
「咦，這私印，為何這般熟悉？」
「保護公子——結陣！」
蒙恬與王離的咆哮，聲如洪鐘，在混亂中炸響。
戰馬驚恐地悲鳴，後蹄直立而起，鐵蹄踏著凍土，整個隊伍，霎時陷入恐慌與混亂......
秦軍甲士竭力維持陣型，突如其來的冷箭，造成了不小的騷動。
「穩住，穩住！」
蒙恬雙目赤紅，聲嘶力竭，指揮士卒穩住陣腳，
他一面組織反擊搜捕刺客，一面將公子扶蘇的軺車團團護住。
就在所有人神經緊繃，目光鎖定箭矢來處時——
一道身影忽然一閃，從扶蘇車駕旁猛然躥出！
竟是一名平日裡低眉順眼、存在感極低的中年近侍！
他一個箭步搶到扶蘇的軺車前，張開雙臂，急切的「忠心護主」，聲音微顫：
「公子勿驚！有老奴在此，定保公子萬全！」
這突兀的舉動，看似英勇無畏，卻在不經意間，將其他幾個上前護衛的侍衛，擋在了外圍。
他慌亂中手臂一揚，手肘不慎撞上了車內小几案，一個盛滿清水的陶製水囊。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異常刺耳，水囊應聲落地，四分五裂，清水四濺，瞬間浸濕了車板。
「哎呀！老奴該死！罪該萬死！竟打翻了公子的水囊！」
那近侍臉上肌肉抽搐，恰到好處地顯露出一絲驚惶與自責，
還不等扶蘇開口，他動作麻利，
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黃銅水囊，雙手高高捧起，遞向車內：
「公子受驚，想必口乾舌燥了吧？此乃老奴私備的上好泉水，清冽甘甜，公子快飲些壓壓驚！」
扶蘇確實被方才的冷箭，駭得臉色煞白，嘴唇乾裂，正劇烈地喘息著。
見這名老奴如此「忠勇」，又適時遞上清水，
他心中的驚懼稍緩，喉嚨滾動了一下，下意識伸出手，準備去接黃銅水囊。
那水囊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亮光，瞬間提醒了文魁。
「不好，是他！」
這個看似忠勇護主的近侍，這個打翻水囊，再遞上自己水囊的動作……
腦海中【每日情報】關於趙高死士的模糊信息，如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對，毒殺！」
那水囊里裝的，絕不是什麼「上好泉水」，而是能瞬間奪人性命的劇毒！
他們竟敢在蒙恬眼皮底下，在萬軍拱衛之中，用這種方式對大秦皇長子痛下毒手！
不能喊！
空口白牙指認一個正在「忠心護主」的近侍？自己很可能被當成刺客！
撲過去，打掉水囊？
黃銅的，根本摔不碎！
「怎麼辦？」文魁急的腦門淌出了冷汗。
扶蘇的手指，已經伸了出去！離那致命的毒水，只差分毫！
時間，已不允許他，再有任何猶豫！
電光火石之間，文魁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身體猛地一矮，借著旁邊一匹受驚戰馬的掩護，腳下猛地一個踉蹌，
「噗通」一聲狼狽地摔向地面，恰好滾入車輪下！
動作一氣呵成，暫時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袖中的右手，已然緊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鋼筆，還有那張薄如蟬翼的竹片！
沒時間構思，也顧不上代價！
只有一個念頭在腦中咆哮——阻止他！揭露他！殺了他！
筆尖在竹片上遊走！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靈魂深處榨出來的力量！
一行細密的簡體字，瞬間凝成：
「扶蘇近侍趙三，所用之毒，三息反噬！七竅流血，心脈寸斷！」
「其懷中必有與中車府令趙高聯絡之蠟丸密信，詳述刺殺嫁禍之陰謀！信末，趙高私印為憑！」
字字誅心！招招致命！
他不僅要這死士頭目暴斃當場，更要讓所有「證據」無可辯駁，指向幕後真兇——趙高！
就在扶蘇指尖，即將觸碰到銅水囊的剎那——
「呃……啊啊——！」
一聲悽厲的慘嚎，猛地從那名「忠心護主」的近侍口中迸發出來！
剛剛還布滿「忠勇」與「關切」的臉，瞬間扭曲，身體驟然僵直，雙目圓瞪！
「哐當！」
手中的銅囊墜地，裡面的「清水」潑灑出來，一股極其刺鼻的詭異甜香，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殷紅髮黑的血，猛地從那近侍的眼、耳、口、鼻之中噴涌而出......
他的臉色在短短一息之間，從驚恐化為青紫，再轉為死灰！
布滿血絲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小蟲在蠕動！
身體篩糠般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僅僅……三息！
上一刻，還生龍活虎的中年近侍，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猛地一軟，如同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四肢抽搐，身體蜷縮一團，瞳孔渙散無光，徹底沒了聲息！
「啊——！」
「鬼啊！有鬼啊！」
「他……他怎麼……怎麼自己死了？」
侍衛和僕從發出一陣尖叫，連連後退，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某種邪物。
扶蘇嚇得渾身一軟，臉色慘白如紙。
若非親衛眼疾手快扶住，險些從軺車上栽倒下去！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扭曲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那隻停在半空的手，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一步！僅僅一步之遙！」
「若不是此人突然暴斃，那杯毒水……」
思索間，一聲爆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蒙恬勃然變色，臉上肌肉緊繃，一臉的驚駭與匪夷所思！
他掃過趙三七竅流血的屍身，盯著地上那灘散著異香的液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毒！劇毒！」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刺客？他想毒殺公子，卻陰差陽錯，毒死了自己？
文魁的預言：內部的奸佞。
「難道，那看似荒誕不經的預言……真的應驗了？」
他當機立斷，厲聲喝道：
「來人！給本將搜！仔仔細細地搜查此人！」
兩名親兵對視一眼，強忍著恐懼上前，開始在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片刻後，一名親兵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啟稟上將軍！從……從此人懷中……搜出一枚蠟丸！」
蠟丸？
蒙恬瞳孔猛地一縮！
軍中傳遞絕密軍情，才使用蠟丸！一個普通近侍，身上怎麼會有此物？
「呈上來！」
親兵快步上前，低頭跪地，雙手高舉，奉上一枚黃豆大小、沾著血跡的蠟丸。
蒙恬接過蠟丸，指甲狠狠一掐，剝開蠟封，露出一枚摺疊極小的絲帛！
展開絲帛，僅僅是掃了幾行蠅頭小字，
他眉頭一皺，素來剛毅冷峻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
「奉中車府令趙高之密令，潛伏於公子扶蘇身邊，伺機以奇毒將其暗殺，而後嫁禍於匈奴游騎，並已聯絡匈奴細作，備好物證，坐實匈奴刺殺大秦皇子之大罪！」
而在那封字字誅心的密信末尾，赫然蓋著一個清晰無比的私印！
「咦，這私印，為何這般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