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四億的豐碑
第108章 四億的豐碑
七月的最後一天，夜幕低垂，BJ的空氣悶熱而粘稠，仿佛也感知到了某種歷史性的時刻即將降臨，緊張得忘記了流動。
無數雙眼睛—電影圈的、媒體的、觀眾的都聚焦在即將最終定格的那個數字上。
《天才槍手》的排片依舊堅挺得不像一部即將下映的電影，許多影院甚至自發地為它保留了最後的黃金場次，銀幕上一次次重演的考場風雲，仿佛是影院經理們對這部現象級電影最真誠的致敬。
光線影業的數據指揮中心，燈火通明，氣氛肅穆得如同戰前指揮部。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代表票房的數字如同心跳般規律而頑強地向上躍動。
王長田背著手，在原地踱步，時不時湊近屏幕看一眼，眼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數據流。
葉寧則相對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只有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文西影業的傅聞和劉藝菲並肩站在稍靠後的位置；傅聞雙手插在褲袋裡，看似放鬆，但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並不輕鬆。
劉藝菲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素麵朝天，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
路陽、薛曉璐等核心主創，以及羅晉、朱亞文、王佳等所有主演，全都安靜地或坐或站，平日裡在鏡頭前揮灑自如的他們，此刻都像是等待最終宣判的考生。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伺服器集群運行的輕微嗡鳴，和偶爾有人因緊張而忍不住吞咽口水，或壓抑著激動輕抽一口氣的聲音。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的橡皮筋，一分一秒都走得異常緩慢而沉重。
當時鐘的指針終於重疊在午夜十二點的刻度上，屏幕上的數字在經過最後幾下急促的跳動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驟然凝固：
407，320，000人民幣！
寂靜，長達數秒的、近乎真空的寂靜。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即—
「四億！破了！四億零七百萬！」
不知道是哪個年輕的數據員先喊了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尖銳得變了調，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那層寂靜的薄膜。
「轟——！」
整個房間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的冰水，瞬間炸開了鍋！
壓抑了整晚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狂喜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早就準備好的香檳被迫不及待地打開，砰評砰的木塞彈出聲接連響起，金色的酒液如同壓抑不住的喜悅，噴涌而出，濺射在歡呼、尖叫、擁抱在一起的人群身上。
列印出來的數據報表被興奮的人們抓起來，用力拋向空中，白色的紙張如同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每個人的頭上、肩上。
「我們做到了！茜茜！你真的做到了！」
傅聞猛地轉過身，再也無法維持平日的沉穩，他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劉藝菲緊緊抱離地面，激動地旋轉了一圈，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眶也迅速泛紅。
劉藝菲伏在他的肩頭，先是僵硬，隨即，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決堤，滾燙地落在傅聞的西裝外套上。
那不是悲傷，是長達數月、甚至數年的壓力在瞬間釋放後，混合著巨大的成就感、無法言喻的喜悅和一絲「這一切真的結束了嗎？」的恍惚複雜情緒。
她做到了，不僅僅是拍了一部電影，而是豎起了一座金光閃閃的里程碑國內首位票房破四億的導演，而且是處女作！
「破了！真的破了！」朱亞文一把摟住身邊的羅晉，用力捶打著他的後背，羅晉也回以同樣的大力擁抱，兩個大男人笑得像個孩子。
王佳已經和薛曉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妝都花了也顧不上。
更讓所有在場中國電影人感到揚眉吐氣、熱血上涌的是，這個成績，正式超越了那艘橫亘在中國影壇上空十餘年，被視為不可逾越的巨輪—《鐵達尼號》在國內保持的3.6億票房紀錄！
那座壓在幾代中國電影人頭上的大山，竟然被一部成本遠低於它、題材看似小眾的校園作電影，以一種近乎奇蹟的方式，轟然推開！
「鐵達尼號的紀錄————破了！是我們破的！」
葉寧拿著剛剛從印表機里吐出來、還帶著餘溫的最終報表，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他面向所有人，用盡了全身力氣高聲宣布，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從此以後，中國電影票房冠軍，是我們國產電影了！是《天才槍手》！」
「耶——！」更大的歡呼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民族自豪感般的狂喜。
王長田拿起一瓶香檳，豪邁地對著空中噴灑了一圈，然後遞給傅聞和劉藝菲各一瓶：「喝！今天不醉不歸！誰不喝就是不給我老王面子！」
傅聞接過酒瓶，難得地露出了肆意張揚的笑容，對著瓶口就直接灌了一大口。
劉藝菲也被這氣氛感染，學著樣子喝了一口，卻被氣泡嗆得連連咳嗽，臉頰瞬間飛紅，這略帶狼狽又真實可愛的樣子，引得周圍一陣善意的鬨笑。
這一夜，註定是無眠的，不僅僅是為了這個數字，更是為了被改寫的中國電影歷史。
八月一日，清晨。
當大多數人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習慣性地打開手機或展開還帶著油墨香的報紙時，幾乎毫無例外地被同一個消息刷屏、占據了所有頭版頭條。
【爆！《天才槍手》完美收官，豪取4.07億登頂中國影史！】
【中國電影新紀元！劉藝菲處女作力壓《鐵達尼號》創奇蹟！】
【天才女導演橫空出世！劉藝菲破紀錄之路無人能擋！】
【4.07億！《天才槍手》告訴世界，好故事才是王道！】
所有的娛樂版塊，所有的新聞門戶網站，甚至許多平日嚴肅的財經、社會新聞媒體，都用最顯眼的位置、最聳動的標題報導了這一震撼性的消息。
社交媒體上，博客、論壇徹底沸騰，相關話題後面全都跟著一個鮮紅的「熱」字，評論區以每秒數十條的速度刷新。
「我的天！4.07億！真的破了鐵達尼號？！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掐我一下！」
「劉藝菲牛逼！（破音）給大佬跪了！」
「這才是真正的為國爭光啊！用我們自己的電影，在自家地盤上打敗了好萊塢巨輪！」
「以前覺得她就是長得好看，現在————對不起劉導，是我以前聲音太大了！從此黑轉鐵粉！
「」
「導演圈真的要變天了！感覺那些大導演們今晚要睡不著覺了哈哈！」
真正將這場全民狂歡推向頂點的，是當晚七點整的央視新聞。竟然用了足足30秒的寶貴時間，報導了《天才槍手》打破紀錄的消息。
畫面中依次出現了電影極具設計感的海報、影院內觀眾聚精會神觀看及散場後熱烈討論的鏡頭，以及劉藝菲在片場手持對講機、全神貫注執導的片段。
身著正裝的主播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播報：「————近日，國產青春題材電影《天才槍手》
正式下映，最終票房突破四億元人民幣，達到了四點零七億。這一成績，不僅使其成為國內電影票房新的冠軍，也超越了經典進口影片《鐵達尼號》保持了多年的票房紀錄。該片由青年演員劉藝菲首次執導並主演，以其獨特的題材和深刻的社會洞察，引發了廣泛的關注和討論，展現了我國青年電影人的創作活力與市場潛力————」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娛樂新聞範疇，甚至帶著一絲來自主流最高層面的認可和褒揚意味！
許多圈內人看到這裡，心裡都徹底明白了劉藝菲和《天才槍手》的地位，從此不同了。
這一下，整個娛樂圈，不僅僅是震驚，而是在集體失語後，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反思和————
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華藝兄弟公司的內部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分析報告出來了嗎？到底為什麼是《天才槍手》？我們到底差在哪裡？」王中磊敲著桌子，語氣帶著焦躁。
市場總監頂著一對黑眼圈，一臉苦澀地推了推眼鏡：「王總，我們團隊分析了無數次，頭髮都快薅禿了。題材？考試作弊，看似小眾，毫無商業元素。演員？當時除了劉藝菲本人有知名度，其他都是新人，片酬加起來可能還沒我們一部戲的零頭。導演？更是新人中的新人，零經驗。營銷？光線和萬達確實給力，鋪天蓋地，但歸根到底，是電影本身————它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每個經歷過考試的中國人的心裡，那種緊張到室息的代入感，那種對現有教育制度的隱晦批判和無奈，它用一種商業類型片的手法拍出來了！而且拍得那麼好看，那麼刺激！」
「共鳴——批判——類型片——」王中磊喃喃自語，猛地吸了一口煙，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傅聞和劉藝菲，這倆人真是賭對了啊！這眼光，太毒了！」
類似的對話，在博納、在星美、在許多大大小小的製片公司里反覆上演。
他們像解剖麻雀一樣拆解了劇本結構，逐幀分析了鏡頭語言，深入研究了營銷策略，卻最終沮喪地發現，最核心的那個東西那種與當下時代脈搏緊密相連的靈氣、銳氣和那種共情點，是他們難以通過數據和公式簡單複製的。
一些成名已久、功成名就的大導演，私下裡看著新聞，也是感慨萬千，心裡五味雜陳。
「後生可畏啊。」一位以拍攝歷史大片聞名的第五代導演，放下手中的紫砂壺，對身邊的老友嘆道，「我們還在琢磨怎麼把場面搞得更宏大，把特效做得更逼真，把古裝故事講得更史詩，人家呢？用一個幾千萬成本的小片子，一把手槍幾支鉛筆，就把我們這些扛著長槍大炮的全給超了。」
「關鍵是，她還是個女孩子，第一次當導演————這讓我們這些在片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傢伙的臉，往哪兒擱？」老友搖頭苦笑。
「時代變了，觀眾的口味也變了。」第五代張一某導演望向窗外，「以後，真得換個思路了。光靠明星和大場面，不行嘍。」
與此同時，BJ某頂級酒店的豪華宴會廳，此刻已經變成了歡樂的、毫無節制的海洋。
這是文西影業聯合光線、萬達舉辦的內部慶功派對，沒有媒體，沒有外人，只有共同奮戰了數月、一起創造了歷史的自己人。
動感十足的音樂震耳欲聾，五彩斑斕的燈光在空氣中切割出迷離的軌跡。
平日裡西裝革履的精英們，此刻都扯掉了領帶，脫下了高跟鞋。
路陽端著酒杯，臉紅得像關公，激動地一把拉住傅聞：「傅總！服了！我是真服了！五體投地！當初您找我來看粗剪，我還偷偷跟薛老師說，這片子節奏是不是有點問題，懸疑感不夠，現在想想，我真是眼拙！有眼無珠！」
他說著，還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傅聞難得地放聲大笑，用力拍著路陽的肩膀：「路導！別這麼說！你是專業的，你的意見對我們很重要，藝菲後來還根據你們的建議微調了最後考場那場戲的剪輯點。關鍵是藝菲，她心裡有股勁兒，她扛住了所有的壓力和非議，把她想表達的那個世界，百分百地、
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拍出來了！」
另一邊，薛曉璐則和劉藝菲緊緊擁抱在一起，兩個女人都紅了眼眶。「藝菲，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薛曉璐聲音哽咽，「你不僅僅是成功了，你是給所有女導演，不，是給所有懷揣導演夢的年輕人，狠狠地爭了口氣！以後看誰還敢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們！看誰還敢說女導演扛不起票房！」
「薛老師，謝謝你，」劉藝菲的聲音也有些啞，「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鼓勵我，給我打氣，告訴我你可以的。」
她回想起那些自我懷疑的深夜，薛曉璐溫暖的電話總能及時響起。
羅晉、朱亞文、王佳這幾個年輕人更是徹底放開了，在舞池中央跟著激烈的節奏盡情搖擺，宣洩著內心積壓了太久的激動和喜悅。
朱亞文甚至一個箭步跳上了旁邊的椅子，一手高舉著酒瓶，一手揮舞著，模仿著電影裡傳遞答案的暗號手勢，對著全場聲嘶力竭地高喊：「為了劉導！為了《天才槍手》！為了四億！為了幹掉鐵達尼號—乾杯！」
「乾杯—！！」全場響應，歡呼聲和碰杯聲匯成一片，幾乎要掀翻屋頂。
王佳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朱亞文對羅晉說：「你看文哥，像不像喝了假酒？」
羅晉一本正經地點頭：「不，這是勝利的酒精，純度百分百！」
光線和萬達的發行團隊們也徹底放下了平時的精英架子，和文西影業的年輕員工們打成一片，勾肩搭背，互相敬酒，大聲回憶著上映期間一個個驚心動魄的不眠之夜。
如何一起像盯盤一樣盯著實時數據，如何一起應對某競爭對手突然放出的黑料，如何一起為每一個城市、每一個影院的排片份額而據理力爭，又如何一起在凌晨為每一次逆跌、每一次票房攀升而擊掌相慶，擁抱歡呼。
這是真正並肩作戰、同生共死過的戰友情誼，是共同創造歷史後無與倫比的激動與自豪。
王長田和葉寧也紅光滿面地來到了派對中央，兩人顯然已經喝了不少，臉上帶著微醺的醉意和抑制不住的笑容。
「傅總！藝菲！」王長田舉著幾乎滿溢的酒杯，聲音洪亮得蓋過了音樂，「我王長田在電影行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投了那麼多片子，賺過也賠過，但今天，是我最痛快、最揚眉吐氣的一天！打破《鐵達尼號》的紀錄，這是我們多少代中國電影人心裡憋著的一股氣，一個夢想！今天，在你們手裡，在文西手裡，實現了！我敬你們！敬文西！」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盡顯江湖豪氣。
葉寧也感慨萬分，他扶了扶眼鏡，語氣真誠：「說實話，傅總，當初我談保底發行，看著那個題材和藝菲的簡歷，我心裡也打鼓，董事會也有不少反對聲音。現在看來，支持《天才槍手》，是我葉寧職業生涯至今，最正確、最光榮、回報率也最高的決定之一！文西影業，未來不可限量！我期待著我們下一步的合作！」
他的話音未落，周圍就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傅聞和劉藝菲被熱情的人群團團圍在中間，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最真摯的祝福。
香檳、紅酒、啤酒————不知道被塞了多少杯到手裡。
傅聞看著身邊笑如花、眼中閃爍著淚光與璀璨星光的劉藝菲，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巨大的驕傲。
他趁著眾人鬧著互相敬酒的間隙，輕輕攬過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看，這就是我們一起創造的奇蹟。一座四億的豐碑，很高，很耀眼，但這真的只是一個開始。」
劉藝菲回望著他，她的臉頰因為酒精和興奮而泛著迷人的紅暈，她的手在桌下悄悄尋找到他的，然後緊緊與他十指交扣。
經歷了質疑、壓力、奮戰和此刻極致的成功，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更加清澈，也更加沉穩。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傳入傅聞耳中。
「好。我們一起。」
窗外的北京城，早已是華燈璀璨，車水馬龍，編織著永不疲倦的城市光網。
傅聞和劉藝菲被公司的車送回他們位於BJ東四環附近一處高檔公寓的家。
一路上，兩人都帶著微醺的醉意，靠在車后座，手卻一直緊緊牽著，十指相扣，仿佛這樣才能確認彼此和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掠過，映照在劉藝菲帶著紅暈的臉上，她時而看著窗外傻笑，時而轉過頭，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聞，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
「傻看什麼呢？」傅聞被她看得有些好笑，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看你呀，」劉藝菲的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和一絲嬌憨，「我的大功臣，我的傅總————我的男人。」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輕輕呵出的，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一絲撩人的得意。
傅聞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酥麻一片。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混合著香檳的味道，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寧。
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拒絕了助理送上樓的提議，傅聞攬著劉藝菲，兩人像連體嬰一樣，腳步有些虛浮卻又異常堅定地走進了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鏡面牆壁映出他們依偎的身影，劉藝菲忽然抬起頭，眼神迷離又帶著一種異常明亮的光彩，她踮起腳尖，毫無預警地吻上了傅聞的唇。
這個吻不像平時那樣溫柔纏綿，而是帶著一股壓抑後爆發的、近乎掠奪性的熱情，混合著香檳的甜澀和她本身清冽的氣息，像一團火，瞬間將傅聞點燃。
他微微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回應，反客為主，將她緊緊壓在電梯壁上，加深了這個吻。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所在樓層，打斷了這幾乎要失控的纏綿。
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眼神交織，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未褪的情慾和更深層的情感。
傅聞低笑一聲，嗓音沙啞：「這麼著急？」
劉藝菲臉上紅霞更盛，卻大膽地回視他，眼神挑釁：「不行嗎？傅總今天立了大功，本導演————要好好獎勵你。」
說著，她主動拉著他的手，有些跟蹌地走出電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柔和的光線灑落。
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關上，仿佛將外界的喧器、榮耀、壓力統統隔絕。
劉藝菲甚至沒來得及換鞋，就將手中的晚宴包隨意丟在玄關柜上，轉過身，再次撲進了傅聞的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仰頭吻。
她的熱情像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帶著一種釋放掉所有重負後的肆意和狂喜。
「藝菲————」傅聞被她撞得後退半步，背靠在了門上，感受著她不同尋常的主動和熱情，心中又是愛憐又是悸動。
他知道，這段時間她承受了太多，此刻所有的情緒都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一邊回應著她有些笨拙卻極其熱烈的吻，一邊騰出手，摸索著幫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劉藝菲驚呼一聲，隨即咯咯笑了起來，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的頸窩，像只撒嬌的小貓。
傅聞抱著她，穿過客廳，徑直走向臥室。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暈。
他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散發著溫柔的光芒。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體隨即覆了上去。
劉藝菲卻一個靈活的翻身，反而將他壓在了身下。
散落的長髮有幾縷垂下來，搔刮著他的臉頰，帶著癢意和誘惑。
「今晚————我說了算。」她微微喘息著，手指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地。
傅聞仰望著她，在暖黃的燈光下，她如同一位凱旋而歸的女王，美麗、自信，散發著驚人的魅力。
他放鬆了身體，完全縱容了她的胡作非為，眼神里充滿了寵溺和鼓勵：「好，都聽劉導的。」
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遊走，帶著好奇和探索，偶爾碰到他敏感的腰側，引得他肌肉一陣緊繃，喉間溢出壓抑的悶哼。
「跟誰學的，嗯？」傅聞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大手撫上她纖細的腰肢，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
「無師自通——」劉藝菲抬起頭，眼神水汪汪的，帶著一絲小得意，「傅老師，我學習能力一向很強。」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致命的誘惑。
傅聞再也忍不住，一個利落的翻身，重新奪回了主導權。
他凝視著身下雙頰酡紅、眼波流轉的心愛之人，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柔情和澎湃的愛欲。
「那就讓老師檢查一下，你的實踐課————能得多少分。」
劉藝菲的熱情像野火燎原，生澀卻全力以赴地回應著他，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都仿佛在訴說著這段時間的壓抑、成功的狂喜以及對他深沉的愛戀。
傅聞將她汗濕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裡，「是的，我們做到了。以後，還會做到更多。睡吧，我的導演，我的女王。」
劉藝菲像只慵懶的貓咪，蜷縮在傅聞的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滿足。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極度興奮交織，讓她處於一種昏昏欲睡卻又捨不得睡去的狀態。
傅聞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背脊，感受著她在懷中的真實存在。
「累不累？」他低聲問。
「嗯————」劉藝菲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但是好開心，像做夢一樣。」
「不是夢，」傅聞吻了吻她的發頂，「明天醒來，新聞頭條還是你，紀錄也還在那裡。」
劉藝菲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其實————最開心的不是破了紀錄，也不是那些頭條。」
「那是什麼？」
「是————」她抬起頭，在朦朧的月光下看著他的眼睛，「是和你一起，完成了我們想做的事。是你在每一個我覺得快撐不下去的時候，都在我身邊。」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摯，充滿了依賴和愛戀。
傅聞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他知道，劉藝菲說的都是真心話。
名利場的浮華固然誘人，對於他們而言，彼此的支持、共同的成長和成就，才是這段關係中最堅實的基石和最珍貴的財富。
「我也是。」他收緊手臂，將她圈禁在自己的世界裡，「能參與你的夢想，見證你的綻放，是我最大的幸運。」
推薦：《重生2004，煤少爺的導演時代》
七月的最後一天，夜幕低垂，BJ的空氣悶熱而粘稠，仿佛也感知到了某種歷史性的時刻即將降臨，緊張得忘記了流動。
無數雙眼睛—電影圈的、媒體的、觀眾的都聚焦在即將最終定格的那個數字上。
《天才槍手》的排片依舊堅挺得不像一部即將下映的電影，許多影院甚至自發地為它保留了最後的黃金場次，銀幕上一次次重演的考場風雲，仿佛是影院經理們對這部現象級電影最真誠的致敬。
光線影業的數據指揮中心，燈火通明，氣氛肅穆得如同戰前指揮部。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代表票房的數字如同心跳般規律而頑強地向上躍動。
王長田背著手，在原地踱步，時不時湊近屏幕看一眼，眼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數據流。
葉寧則相對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只有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文西影業的傅聞和劉藝菲並肩站在稍靠後的位置；傅聞雙手插在褲袋裡，看似放鬆，但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並不輕鬆。
劉藝菲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素麵朝天，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
路陽、薛曉璐等核心主創，以及羅晉、朱亞文、王佳等所有主演，全都安靜地或坐或站，平日裡在鏡頭前揮灑自如的他們，此刻都像是等待最終宣判的考生。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伺服器集群運行的輕微嗡鳴，和偶爾有人因緊張而忍不住吞咽口水，或壓抑著激動輕抽一口氣的聲音。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的橡皮筋，一分一秒都走得異常緩慢而沉重。
當時鐘的指針終於重疊在午夜十二點的刻度上，屏幕上的數字在經過最後幾下急促的跳動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驟然凝固：
407，320，000人民幣！
寂靜，長達數秒的、近乎真空的寂靜。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即—
「四億！破了！四億零七百萬！」
不知道是哪個年輕的數據員先喊了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尖銳得變了調，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那層寂靜的薄膜。
「轟——！」
整個房間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的冰水，瞬間炸開了鍋！
壓抑了整晚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狂喜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早就準備好的香檳被迫不及待地打開，砰評砰的木塞彈出聲接連響起，金色的酒液如同壓抑不住的喜悅，噴涌而出，濺射在歡呼、尖叫、擁抱在一起的人群身上。
列印出來的數據報表被興奮的人們抓起來，用力拋向空中，白色的紙張如同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每個人的頭上、肩上。
「我們做到了！茜茜！你真的做到了！」
傅聞猛地轉過身，再也無法維持平日的沉穩，他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劉藝菲緊緊抱離地面，激動地旋轉了一圈，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眶也迅速泛紅。
劉藝菲伏在他的肩頭，先是僵硬，隨即，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決堤，滾燙地落在傅聞的西裝外套上。
那不是悲傷，是長達數月、甚至數年的壓力在瞬間釋放後，混合著巨大的成就感、無法言喻的喜悅和一絲「這一切真的結束了嗎？」的恍惚複雜情緒。
她做到了，不僅僅是拍了一部電影，而是豎起了一座金光閃閃的里程碑國內首位票房破四億的導演，而且是處女作！
「破了！真的破了！」朱亞文一把摟住身邊的羅晉，用力捶打著他的後背，羅晉也回以同樣的大力擁抱，兩個大男人笑得像個孩子。
王佳已經和薛曉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妝都花了也顧不上。
更讓所有在場中國電影人感到揚眉吐氣、熱血上涌的是，這個成績，正式超越了那艘橫亘在中國影壇上空十餘年，被視為不可逾越的巨輪—《鐵達尼號》在國內保持的3.6億票房紀錄！
那座壓在幾代中國電影人頭上的大山，竟然被一部成本遠低於它、題材看似小眾的校園作電影，以一種近乎奇蹟的方式，轟然推開！
「鐵達尼號的紀錄————破了！是我們破的！」
葉寧拿著剛剛從印表機里吐出來、還帶著餘溫的最終報表，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他面向所有人，用盡了全身力氣高聲宣布，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從此以後，中國電影票房冠軍，是我們國產電影了！是《天才槍手》！」
「耶——！」更大的歡呼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民族自豪感般的狂喜。
王長田拿起一瓶香檳，豪邁地對著空中噴灑了一圈，然後遞給傅聞和劉藝菲各一瓶：「喝！今天不醉不歸！誰不喝就是不給我老王面子！」
傅聞接過酒瓶，難得地露出了肆意張揚的笑容，對著瓶口就直接灌了一大口。
劉藝菲也被這氣氛感染，學著樣子喝了一口，卻被氣泡嗆得連連咳嗽，臉頰瞬間飛紅，這略帶狼狽又真實可愛的樣子，引得周圍一陣善意的鬨笑。
這一夜，註定是無眠的，不僅僅是為了這個數字，更是為了被改寫的中國電影歷史。
八月一日，清晨。
當大多數人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習慣性地打開手機或展開還帶著油墨香的報紙時，幾乎毫無例外地被同一個消息刷屏、占據了所有頭版頭條。
【爆！《天才槍手》完美收官，豪取4.07億登頂中國影史！】
【中國電影新紀元！劉藝菲處女作力壓《鐵達尼號》創奇蹟！】
【天才女導演橫空出世！劉藝菲破紀錄之路無人能擋！】
【4.07億！《天才槍手》告訴世界，好故事才是王道！】
所有的娛樂版塊，所有的新聞門戶網站，甚至許多平日嚴肅的財經、社會新聞媒體，都用最顯眼的位置、最聳動的標題報導了這一震撼性的消息。
社交媒體上，博客、論壇徹底沸騰，相關話題後面全都跟著一個鮮紅的「熱」字，評論區以每秒數十條的速度刷新。
「我的天！4.07億！真的破了鐵達尼號？！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掐我一下！」
「劉藝菲牛逼！（破音）給大佬跪了！」
「這才是真正的為國爭光啊！用我們自己的電影，在自家地盤上打敗了好萊塢巨輪！」
「以前覺得她就是長得好看，現在————對不起劉導，是我以前聲音太大了！從此黑轉鐵粉！
「」
「導演圈真的要變天了！感覺那些大導演們今晚要睡不著覺了哈哈！」
真正將這場全民狂歡推向頂點的，是當晚七點整的央視新聞。竟然用了足足30秒的寶貴時間，報導了《天才槍手》打破紀錄的消息。
畫面中依次出現了電影極具設計感的海報、影院內觀眾聚精會神觀看及散場後熱烈討論的鏡頭，以及劉藝菲在片場手持對講機、全神貫注執導的片段。
身著正裝的主播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播報：「————近日，國產青春題材電影《天才槍手》
正式下映，最終票房突破四億元人民幣，達到了四點零七億。這一成績，不僅使其成為國內電影票房新的冠軍，也超越了經典進口影片《鐵達尼號》保持了多年的票房紀錄。該片由青年演員劉藝菲首次執導並主演，以其獨特的題材和深刻的社會洞察，引發了廣泛的關注和討論，展現了我國青年電影人的創作活力與市場潛力————」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娛樂新聞範疇，甚至帶著一絲來自主流最高層面的認可和褒揚意味！
許多圈內人看到這裡，心裡都徹底明白了劉藝菲和《天才槍手》的地位，從此不同了。
這一下，整個娛樂圈，不僅僅是震驚，而是在集體失語後，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反思和————
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華藝兄弟公司的內部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分析報告出來了嗎？到底為什麼是《天才槍手》？我們到底差在哪裡？」王中磊敲著桌子，語氣帶著焦躁。
市場總監頂著一對黑眼圈，一臉苦澀地推了推眼鏡：「王總，我們團隊分析了無數次，頭髮都快薅禿了。題材？考試作弊，看似小眾，毫無商業元素。演員？當時除了劉藝菲本人有知名度，其他都是新人，片酬加起來可能還沒我們一部戲的零頭。導演？更是新人中的新人，零經驗。營銷？光線和萬達確實給力，鋪天蓋地，但歸根到底，是電影本身————它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每個經歷過考試的中國人的心裡，那種緊張到室息的代入感，那種對現有教育制度的隱晦批判和無奈，它用一種商業類型片的手法拍出來了！而且拍得那麼好看，那麼刺激！」
「共鳴——批判——類型片——」王中磊喃喃自語，猛地吸了一口煙，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傅聞和劉藝菲，這倆人真是賭對了啊！這眼光，太毒了！」
類似的對話，在博納、在星美、在許多大大小小的製片公司里反覆上演。
他們像解剖麻雀一樣拆解了劇本結構，逐幀分析了鏡頭語言，深入研究了營銷策略，卻最終沮喪地發現，最核心的那個東西那種與當下時代脈搏緊密相連的靈氣、銳氣和那種共情點，是他們難以通過數據和公式簡單複製的。
一些成名已久、功成名就的大導演，私下裡看著新聞，也是感慨萬千，心裡五味雜陳。
「後生可畏啊。」一位以拍攝歷史大片聞名的第五代導演，放下手中的紫砂壺，對身邊的老友嘆道，「我們還在琢磨怎麼把場面搞得更宏大，把特效做得更逼真，把古裝故事講得更史詩，人家呢？用一個幾千萬成本的小片子，一把手槍幾支鉛筆，就把我們這些扛著長槍大炮的全給超了。」
「關鍵是，她還是個女孩子，第一次當導演————這讓我們這些在片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傢伙的臉，往哪兒擱？」老友搖頭苦笑。
「時代變了，觀眾的口味也變了。」第五代張一某導演望向窗外，「以後，真得換個思路了。光靠明星和大場面，不行嘍。」
與此同時，BJ某頂級酒店的豪華宴會廳，此刻已經變成了歡樂的、毫無節制的海洋。
這是文西影業聯合光線、萬達舉辦的內部慶功派對，沒有媒體，沒有外人，只有共同奮戰了數月、一起創造了歷史的自己人。
動感十足的音樂震耳欲聾，五彩斑斕的燈光在空氣中切割出迷離的軌跡。
平日裡西裝革履的精英們，此刻都扯掉了領帶，脫下了高跟鞋。
路陽端著酒杯，臉紅得像關公，激動地一把拉住傅聞：「傅總！服了！我是真服了！五體投地！當初您找我來看粗剪，我還偷偷跟薛老師說，這片子節奏是不是有點問題，懸疑感不夠，現在想想，我真是眼拙！有眼無珠！」
他說著，還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傅聞難得地放聲大笑，用力拍著路陽的肩膀：「路導！別這麼說！你是專業的，你的意見對我們很重要，藝菲後來還根據你們的建議微調了最後考場那場戲的剪輯點。關鍵是藝菲，她心裡有股勁兒，她扛住了所有的壓力和非議，把她想表達的那個世界，百分百地、
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拍出來了！」
另一邊，薛曉璐則和劉藝菲緊緊擁抱在一起，兩個女人都紅了眼眶。「藝菲，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薛曉璐聲音哽咽，「你不僅僅是成功了，你是給所有女導演，不，是給所有懷揣導演夢的年輕人，狠狠地爭了口氣！以後看誰還敢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們！看誰還敢說女導演扛不起票房！」
「薛老師，謝謝你，」劉藝菲的聲音也有些啞，「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鼓勵我，給我打氣，告訴我你可以的。」
她回想起那些自我懷疑的深夜，薛曉璐溫暖的電話總能及時響起。
羅晉、朱亞文、王佳這幾個年輕人更是徹底放開了，在舞池中央跟著激烈的節奏盡情搖擺，宣洩著內心積壓了太久的激動和喜悅。
朱亞文甚至一個箭步跳上了旁邊的椅子，一手高舉著酒瓶，一手揮舞著，模仿著電影裡傳遞答案的暗號手勢，對著全場聲嘶力竭地高喊：「為了劉導！為了《天才槍手》！為了四億！為了幹掉鐵達尼號—乾杯！」
「乾杯—！！」全場響應，歡呼聲和碰杯聲匯成一片，幾乎要掀翻屋頂。
王佳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朱亞文對羅晉說：「你看文哥，像不像喝了假酒？」
羅晉一本正經地點頭：「不，這是勝利的酒精，純度百分百！」
光線和萬達的發行團隊們也徹底放下了平時的精英架子，和文西影業的年輕員工們打成一片，勾肩搭背，互相敬酒，大聲回憶著上映期間一個個驚心動魄的不眠之夜。
如何一起像盯盤一樣盯著實時數據，如何一起應對某競爭對手突然放出的黑料，如何一起為每一個城市、每一個影院的排片份額而據理力爭，又如何一起在凌晨為每一次逆跌、每一次票房攀升而擊掌相慶，擁抱歡呼。
這是真正並肩作戰、同生共死過的戰友情誼，是共同創造歷史後無與倫比的激動與自豪。
王長田和葉寧也紅光滿面地來到了派對中央，兩人顯然已經喝了不少，臉上帶著微醺的醉意和抑制不住的笑容。
「傅總！藝菲！」王長田舉著幾乎滿溢的酒杯，聲音洪亮得蓋過了音樂，「我王長田在電影行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投了那麼多片子，賺過也賠過，但今天，是我最痛快、最揚眉吐氣的一天！打破《鐵達尼號》的紀錄，這是我們多少代中國電影人心裡憋著的一股氣，一個夢想！今天，在你們手裡，在文西手裡，實現了！我敬你們！敬文西！」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盡顯江湖豪氣。
葉寧也感慨萬分，他扶了扶眼鏡，語氣真誠：「說實話，傅總，當初我談保底發行，看著那個題材和藝菲的簡歷，我心裡也打鼓，董事會也有不少反對聲音。現在看來，支持《天才槍手》，是我葉寧職業生涯至今，最正確、最光榮、回報率也最高的決定之一！文西影業，未來不可限量！我期待著我們下一步的合作！」
他的話音未落，周圍就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傅聞和劉藝菲被熱情的人群團團圍在中間，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最真摯的祝福。
香檳、紅酒、啤酒————不知道被塞了多少杯到手裡。
傅聞看著身邊笑如花、眼中閃爍著淚光與璀璨星光的劉藝菲，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巨大的驕傲。
他趁著眾人鬧著互相敬酒的間隙，輕輕攬過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看，這就是我們一起創造的奇蹟。一座四億的豐碑，很高，很耀眼，但這真的只是一個開始。」
劉藝菲回望著他，她的臉頰因為酒精和興奮而泛著迷人的紅暈，她的手在桌下悄悄尋找到他的，然後緊緊與他十指交扣。
經歷了質疑、壓力、奮戰和此刻極致的成功，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更加清澈，也更加沉穩。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傳入傅聞耳中。
「好。我們一起。」
窗外的北京城，早已是華燈璀璨，車水馬龍，編織著永不疲倦的城市光網。
傅聞和劉藝菲被公司的車送回他們位於BJ東四環附近一處高檔公寓的家。
一路上，兩人都帶著微醺的醉意，靠在車后座，手卻一直緊緊牽著，十指相扣，仿佛這樣才能確認彼此和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掠過，映照在劉藝菲帶著紅暈的臉上，她時而看著窗外傻笑，時而轉過頭，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聞，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
「傻看什麼呢？」傅聞被她看得有些好笑，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看你呀，」劉藝菲的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和一絲嬌憨，「我的大功臣，我的傅總————我的男人。」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輕輕呵出的，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一絲撩人的得意。
傅聞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酥麻一片。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混合著香檳的味道，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寧。
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拒絕了助理送上樓的提議，傅聞攬著劉藝菲，兩人像連體嬰一樣，腳步有些虛浮卻又異常堅定地走進了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鏡面牆壁映出他們依偎的身影，劉藝菲忽然抬起頭，眼神迷離又帶著一種異常明亮的光彩，她踮起腳尖，毫無預警地吻上了傅聞的唇。
這個吻不像平時那樣溫柔纏綿，而是帶著一股壓抑後爆發的、近乎掠奪性的熱情，混合著香檳的甜澀和她本身清冽的氣息，像一團火，瞬間將傅聞點燃。
他微微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回應，反客為主，將她緊緊壓在電梯壁上，加深了這個吻。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所在樓層，打斷了這幾乎要失控的纏綿。
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眼神交織，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未褪的情慾和更深層的情感。
傅聞低笑一聲，嗓音沙啞：「這麼著急？」
劉藝菲臉上紅霞更盛，卻大膽地回視他，眼神挑釁：「不行嗎？傅總今天立了大功，本導演————要好好獎勵你。」
說著，她主動拉著他的手，有些跟蹌地走出電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柔和的光線灑落。
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關上，仿佛將外界的喧器、榮耀、壓力統統隔絕。
劉藝菲甚至沒來得及換鞋，就將手中的晚宴包隨意丟在玄關柜上，轉過身，再次撲進了傅聞的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仰頭吻。
她的熱情像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帶著一種釋放掉所有重負後的肆意和狂喜。
「藝菲————」傅聞被她撞得後退半步，背靠在了門上，感受著她不同尋常的主動和熱情，心中又是愛憐又是悸動。
他知道，這段時間她承受了太多，此刻所有的情緒都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一邊回應著她有些笨拙卻極其熱烈的吻，一邊騰出手，摸索著幫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劉藝菲驚呼一聲，隨即咯咯笑了起來，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的頸窩，像只撒嬌的小貓。
傅聞抱著她，穿過客廳，徑直走向臥室。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暈。
他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散發著溫柔的光芒。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體隨即覆了上去。
劉藝菲卻一個靈活的翻身，反而將他壓在了身下。
散落的長髮有幾縷垂下來，搔刮著他的臉頰，帶著癢意和誘惑。
「今晚————我說了算。」她微微喘息著，手指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地。
傅聞仰望著她，在暖黃的燈光下，她如同一位凱旋而歸的女王，美麗、自信，散發著驚人的魅力。
他放鬆了身體，完全縱容了她的胡作非為，眼神里充滿了寵溺和鼓勵：「好，都聽劉導的。」
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遊走，帶著好奇和探索，偶爾碰到他敏感的腰側，引得他肌肉一陣緊繃，喉間溢出壓抑的悶哼。
「跟誰學的，嗯？」傅聞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大手撫上她纖細的腰肢，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
「無師自通——」劉藝菲抬起頭，眼神水汪汪的，帶著一絲小得意，「傅老師，我學習能力一向很強。」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致命的誘惑。
傅聞再也忍不住，一個利落的翻身，重新奪回了主導權。
他凝視著身下雙頰酡紅、眼波流轉的心愛之人，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柔情和澎湃的愛欲。
「那就讓老師檢查一下，你的實踐課————能得多少分。」
劉藝菲的熱情像野火燎原，生澀卻全力以赴地回應著他，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都仿佛在訴說著這段時間的壓抑、成功的狂喜以及對他深沉的愛戀。
傅聞將她汗濕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裡，「是的，我們做到了。以後，還會做到更多。睡吧，我的導演，我的女王。」
劉藝菲像只慵懶的貓咪，蜷縮在傅聞的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滿足。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極度興奮交織，讓她處於一種昏昏欲睡卻又捨不得睡去的狀態。
傅聞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背脊，感受著她在懷中的真實存在。
「累不累？」他低聲問。
「嗯————」劉藝菲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但是好開心，像做夢一樣。」
「不是夢，」傅聞吻了吻她的發頂，「明天醒來，新聞頭條還是你，紀錄也還在那裡。」
劉藝菲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其實————最開心的不是破了紀錄，也不是那些頭條。」
「那是什麼？」
「是————」她抬起頭，在朦朧的月光下看著他的眼睛，「是和你一起，完成了我們想做的事。是你在每一個我覺得快撐不下去的時候，都在我身邊。」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摯，充滿了依賴和愛戀。
傅聞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他知道，劉藝菲說的都是真心話。
名利場的浮華固然誘人，對於他們而言，彼此的支持、共同的成長和成就，才是這段關係中最堅實的基石和最珍貴的財富。
「我也是。」他收緊手臂，將她圈禁在自己的世界裡，「能參與你的夢想，見證你的綻放，是我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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