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目光所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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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你目光所及之處

  2009年4月20日夜·BJ某私房菜館。

  最大的包間裡此刻人聲鼎沸,熱鬧得幾乎要將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欞震開。

  正如傅聞所料,這幾乎成了北電02級表演系在京同學的一次小型聚會。

  羅晉、朱亞文、曹征、這幾個男生正圍在一起,對著手機上的遊戲畫面大呼小叫;王佳、周揚、劉竟幾位女生則像眾星捧月般圍在劉藝菲身邊,嘰嘰喳喳,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和激動。

  傅聞作為在場唯一「非02級」的成員,又是老闆兼製片人,很自然地扮演起了「大家長」和後勤部長的角色,他熟練地吩咐服務員調整空調溫度,確認菜品忌口,確保每個人的茶杯都是滿的,姿態從容,遊刃有餘。

  「同志們!安靜!安靜一下!」

  身材高挑、嗓門洪亮的朱亞文猛地站起來,抄起一個空盤子作驚堂木狀,「鐺鐺鐺」敲了幾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今天,我們02級表演系精英團,齊聚於此,是為了一個光榮而偉大的使命一慶祝我們的老同學,睡在上鋪的兄弟——哦不,是姐妹!劉藝菲同學,劉導!她的導演處女作《天才槍手》,成功打入資本主義藝術堡壘,入圍了坎城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這是歷史的突破,是我們02級的集體榮耀!我提議,這第一杯,不管杯里是酒是水還是AD鈣奶,一起舉起來,敬我們才華橫溢、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劉導!幹了!」

  「敬劉導!」

  「藝菲牛逼!(破音)」

  「師姐給咱長臉了!」

  所有人都鬨笑著站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劉藝菲今晚穿了一件簡單的煙粉色羊絨衫,襯得肌膚瑩白,頭髮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臉上帶著激動和些許羞澀的紅暈,在暖黃燈光下格外動人。

  她被朱亞文這通「戰前動員」弄得哭笑不得,連忙站起來,舉起手中的鮮榨橙汁。

  「朱亞文!你少給我戴高帽!回頭票房不好我找你算帳!」

  她笑罵了一句,隨即正色道,「說真的,謝謝大家能來。《天才槍手》能走到今天,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咱們整個劇組,從演員到幕後,所有人的心血,是文西影業所有同事的努力,更是————」

  她側過頭,眸光如水,溫柔又依賴地看了傅聞一眼,「更是傅總,從項目孵化到後期製作,一路保駕護航,沒有他,就沒有這部電影。所以,這杯酒,我敬大家,謝謝你們的信任、支持和鼓勵!也敬我們所有人的《天才槍手》!」

  說完,她仰頭將杯中果汁一飲而盡;氣氛瞬間被點燃。

  「說得好!」

  「乾杯!」

  所有人都痛快地喝下了第一杯。坐下後,話題立刻像開了閘的洪水,緊緊圍繞著坎城和《天才槍手》展開。

  「藝菲,快,細節!接到坎城官方電話那一刻是什麼感覺?」王佳迫不及待地追問,身體前傾,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是不是當場表演了一個瞳孔地震?」

  劉藝菲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意識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發熱的耳垂:「何止是瞳孔地震,我當時感覺心跳都停了。聞哥跟我說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真的?

  你騙我的吧?」,第二反應是今天不是愚人節啊?」,第三反應才是讓他掐我一下確認。」

  「哈哈哈!」眾人都被她的「靈魂三問」逗得前仰後合。

  曹征壞笑著看向傅聞:「傅總,然後呢?您真上手了?」

  傅聞正細心地將一塊剔好刺的清蒸東星斑夾到劉藝菲碗裡,聞言抬頭,表情沉穩,眼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我倒是秉持嚴謹的科學求證精神,可惜當事人臨時反悔,採用了更直接的驗證方式一她跳起來抱住我,差點把我撞到會議室玻璃門上。」

  「喔——!!!」包間裡立刻爆發出善意的、震耳欲聾的起鬨聲,還夾雜著拍桌子的聲音。

  劉藝菲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櫻桃,在桌下輕輕擰了傅聞大腿一下。傅聞面不改色,精準地握住她「行兇」的手,十指緊扣,自然地放在自己膝上。這小動作哪能逃過這幫老同學的火眼金睛,立刻又引來一陣更大的笑聲和口哨聲。

  「說正經的,藝菲,」羅晉接過話頭,他性格相對內斂沉穩,「一種關注」單元啊!這含金量太高了。咱們同學裡,你是第一個走上國際A類電影節競賽單元的,還是以導演的身份。想想當年在學校,你排練那個《雷雨》片段,把周萍和四鳳的衝突處理得那麼有現代感,我們就覺得你骨子裡有當導演的潛力。沒想到這才幾年,就直接沖坎城了!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周揚也連連點頭,帶著點懊惱說:「對啊!現在想想,我當時答應來演這個班克」(電影中另一個重要學生角色)真是太明智了!雖然戲份不算最多,但沾上坎城的光了!以後跟別的組談合同,我是不是也能稍微——硬氣那麼一點點了?」她說著,還俏皮地比劃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豈止是硬氣一點!」馬文龍一拍大腿,嗓門洪亮,「揚子,你這簡歷上以後就得金光閃閃地寫上——代表作《天才槍手》,入圍第62屆坎城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這走出去,那就是實力的象徵,懂嗎?相當於拿到了國際認證!」

  劉竟雙手托腮,滿眼憧憬地問:「藝菲,那你們具體什麼時候出發?禮服呢?定好了嗎?坎城紅毯啊!天吶,想想那畫面,閃光燈咔嚓咔嚓,全世界都在看你!你準備走什麼風格?優雅公主風還是霸氣女王范?」

  劉藝菲被問得有些應接不暇,笑著喝了口果汁緩了緩才說:「電影節5月13號開幕,我們大概提前兩三天過去,要適應時差,還要參加一些前期的官方活動和媒體見面會。禮服正在緊鑼密鼓地挑選,有幾家高定品牌提供了方案,還在最終確定。」

  她說著,很自然地側頭看向傅聞,尋求補充,「聞哥對這方面要求比我還高,說要兼顧國際審美和個人特色,還得符合導演身份。」

  傅聞點點頭,從容地接過話茬,「嗯,團隊在和香奈兒、迪奧還有華倫天奴這幾家溝通。藝菲這次去,身份首先是導演,其次才是演員和公眾人物。紅毯造型不能只是漂亮,更要傳遞出專業、自信和屬於她自己的藝術態度。細節還在打磨,務必做到盡善盡美。」

  他這番話條理清晰,目標明確,讓在座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同學都下意識地點點頭。

  朱亞文舉起酒杯,由衷感嘆:「有傅總你這定海神針在,咱們藝菲這趟坎城之行,絕對是穩了!來,再敬傅總一杯,感謝你把我們老同學照顧得這麼好,還帶她飛得這麼高!」

  大家紛紛笑著舉杯;傅聞也端起酒杯,謙和地與大家示意:「是她自己足夠努力,也足夠優秀。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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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融洽。不知誰起了個頭,大家開始回憶起大學時的趣事。

  「哎,你們記不記得,有一次藝菲早上有課睡過頭,頭髮都沒梳跑進教室,被台詞老師逮個正著?」曹征擠眉弄眼地說。

  「記得記得!老師讓她即興表演一個清晨起床匆忙趕路的少女」,她愣了兩秒,直接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就往台上走,嘴裡還念叨我的包子呢我的豆漿呢」,把老師都逗樂了,直接過關!」王佳立刻接上,模仿得惟妙惟肖。

  劉藝菲捂著臉哀嚎:「啊啊啊!黑歷史求放過!你們能不能記點我的高光時刻!」

  朱亞文嘿嘿一笑:「高光時刻有啊!當年學校運動會,你跑4100接力,最後一棒逆風翻盤,那衝刺的小表情,又狠又萌,不知道成了多少師弟師妹的夢中情人呢!」

  羅晉也笑著補充:「還有那次期末匯演,藝菲演《原野》里的金子,那股子野性和悲涼,台下好幾個老師都看哭了。」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回憶著青蔥歲月,劉藝菲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這些共同經歷的過去,構成了他們之間最牢固的紐帶。

  「對了,藝菲,」一直安靜吃菜的劉竟放下筷子,想起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你到時候在發布會上,面對那麼多外國記者,萬一他們問一些特別刁鑽或者有文化隔閡的問題,你能應付得來嗎?會不會緊張?」

  這個問題一下子問到了劉藝菲最近正在重點準備的點上。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認真回答道:「基本訪談問題不大,確實擔心遇到特別專業的電影術語或者涉及到深層次文化差異的提問。所以團隊給我請了專門的媒體顧問,正在準備非常詳細的Q&A手冊,涵蓋了可能問到的各種方向。我自己也每天都在進行模擬採訪訓練。」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和依賴,看向傅聞,「而且,不是還有我們傅總嘛!他英語法語都流利,又是製片人,見識廣博,思維敏捷。要是遇到我實在招架不住的冷箭」,他就負責火力支援,或者直接開啟傅氏氣場」鎮住場子!」

  傅聞看著她那有點耍賴又全然信任的小表情,忍不住低笑出聲,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篤定:「放心,有我在,沒人能難為你。」

  這頓歡聲笑語的聚餐持續了近三個小時,仿佛要把所有的祝福和喜悅都凝聚在這短暫的時光里。

  同學們紛紛送上最真摯的祝願,也約定等他們從坎城載譽歸來,一定要再好好慶祝一次,到時候必須開香檳!


  散場時,已是夜深人靜。傅聞和劉藝菲站在飯店門口,一一送別同學們。晚風帶著初夏的暖意,吹拂著每個人的衣角。

  羅晉最後一個離開,他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傅聞,又對劉藝菲說,語氣是少見的鄭重:「藝菲,放開手腳去干!別怕!咱們中國人,咱們北電02級表演系出來的,走到哪兒都不怵!到時候,咱們用票房接著給你們慶功!」

  送走所有同學,坐回傅聞那輛低調的黑色座駕里,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在車窗外掠過。

  劉藝菲放鬆地靠在舒適的椅背上,臉上帶著微醺般的紅暈和滿足的笑意,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窗外。

  她借著窗外流轉的光影,看著傅聞清晰冷峻的側臉輪廓,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踏實感填滿。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放在檔位上的手背上。

  「聞哥,」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依賴,「有你在,真好。」

  傅聞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暖而有力。

  「我會一直在。」

  聚餐的興奮與暖意尚未完全散去,第二天一早,文西影業的核心團隊便已齊聚會議室,投入到更為緊張和具體的坎城之行備戰中。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高效而專注的氣息,仿佛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傅聞坐在主位,面前攤開著詳細的行程表、預算清單以及各類聯絡名單。他目光銳利,條理清晰地將任務分派下去:「A組,負責與坎城電影節組委會的全程對接,確保我們的行程、證件、放映安排萬無一失。B組,專注媒體關係,國內外的採訪預約要做好統籌,優先級劃分清楚,給藝菲的採訪提綱必須提前審核。C組,後勤保障,機票、酒店、當地交通、隨行人員安排,細節務必到位,尤其是安保方案,要再細化一遍。」

  他頓了頓,看向負責宣傳的副總:「D組,宣傳物料和通稿是重中之重。電影國際版海報、宣傳冊、導演闡述、主創簡介,中英法三語版本必須在三天內最終定稿。國內的通稿節奏要把握好,既要保持熱度,也不能過度消耗。」

  「明白,傅總!」各部門負責人齊聲應道,迅速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在文西影業另一間寬的、臨時布置成簡易秀場的會議室里,正上演著一場無聲的「戰役」——劉藝菲坎城之行的禮服最終遴選。

  厚重的窗簾垂下,專業的打光燈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幾位來自不同頂級品牌的首席造型師及其助理安靜地等候在一旁,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中卻難掩期待。

  劉藝菲在傅聞和自家造型團隊的陪同下,一一試穿幾套最終入圍的備選禮服。

  第一套是香奈兒高級定製的象牙白色烏干紗曳地長裙,上身是精緻的刺繡與珠片,裙擺層疊飄逸,如同雲霧繚繞,極盡優雅浪漫。

  「這套非常適合開幕紅毯,經典、安全,不會出錯,能最大限度凸顯藝菲的仙氣。」香奈兒的造型師自信地推介。

  第二套是迪奧的正紅色緞面抹胸魚尾裙,剪裁極其貼合身體曲線,背後有一個大膽的深V設計,色澤飽和濃郁,穿上它,劉藝菲整個人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明艷不可方物,氣場全開。

  「紅色在紅毯上非常搶眼,代表著自信與力量,這套禮服能瞬間抓住所有鏡頭的焦點。」迪奧的顧問補充道。

  第三套則有些特別,是華倫天奴的岩灰色單肩褶皺垂墜禮服。

  顏色是低調內斂的高級灰,設計卻極具建築感和藝術性,不對稱的褶皺從肩部一路蜿蜒至裙擺,沒有過多的裝飾,全靠剪裁和面料本身的質感取勝。這套衣服穿在劉藝菲身上,少了幾分柔美,卻多了一種沉靜、獨立、不容置疑的專業氣質。

  劉藝菲在落地鏡前緩緩轉身,審視著鏡中三個風格迥異的自己。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權衡。

  「白色很美,但感覺————有點太公主」了,和我這次導演的身份,似乎隔了一層。」她輕聲對傅聞說。

  「紅色很霸氣,視覺衝擊力強,但會不會顯得攻擊性太強?我們畢竟是去展示作品,不是去鬥豔的。」

  傅聞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觀察,目光銳利如鷹。他站起身,走到劉藝菲身邊,仔細端詳著那套岩灰色的華倫天奴禮服。他伸手,輕輕調整了一下她肩部的褶皺線條,動作自然而親昵。

  「我的意見是,」他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白色安全但缺乏驚喜,紅色奪目但可能模糊焦點。而這套灰色————」

  他頓了頓,看著鏡中劉藝菲那雙清澈又帶著思索的眼睛,「它很特別。它不喧賓奪主,卻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穿它的人本身。這種沉靜的力量感、這種高級的審美,恰恰符合一種關注」單元的精神內核,也更貼合你作為創作者的身份。你覺得呢?」


  劉藝菲看著鏡中那個在岩灰色禮服映襯下,顯得格外沉靜、睿智,甚至帶有一絲哲學家氣質的自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傅聞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隱約的偏好。

  「我也覺得這套最好,」她最終點頭,語氣堅定下來,「它讓我感覺更自在,更像我自己,也更像————一個導演。」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北京城染成了一片暖金色。

  傅聞親自開車,載著劉藝菲駛向劉媽媽家。車子駛入熟悉的小區,停在樓下,看著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劉藝菲的心仿佛被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一整天的緊張和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媽,我們回來啦!」劉藝菲推開虛掩的家門,聲音裡帶著回家特有的放鬆和嬌憨。

  繫著圍裙的劉小麗聞聲從廚房探出身來,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喜悅:「哎喲,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小傅也快進來,最後一個湯,馬上就好!」

  她手上還沾著些許水珠,身上帶著一股家常飯菜特有的溫暖香氣。

  傅聞將手裡提著的精美禮盒放在玄關柜上,禮貌地笑道:「阿姨,又來打擾您了。這是給您帶的一點燕窩和花膠,您平時燉著喝,對身體好。」

  「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還總這麼客氣幹什麼!」劉小麗嗔怪道,眼裡的笑意卻更深了,「快坐,茶几上有剛洗好的水果,茜茜,給小傅倒水。」

  家,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空氣中瀰漫著紅燒肉的濃香和米飯的蒸汽,這是任何米其林餐廳都無法比擬的、屬於家的味道。

  劉藝菲像只回到自己領地的小貓,踢掉鞋子,換上柔軟的拖鞋,拉著傅聞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一個洗得亮晶晶的蘋果塞到他手裡:「聞哥,嘗嘗,我媽買的蘋果可甜了。」

  傅聞接過,很給面子地咬了一口,點頭:「嗯,確實很甜。」

  劉小麗在廚房裡忙碌著,鍋鏟碰撞的聲音,湯汁咕嘟咕嘟的聲音。劉藝菲時不時跑進去想幫忙,都被媽媽笑著趕了出來:「去去去,別在這兒添亂,陪小傅說說話,馬上就能吃了。

  」

  終於,飯菜上桌。小小的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幾乎都是劉藝菲愛吃的菜。

  糖醋排骨**色澤紅亮誘人,酸甜氣息勾人食慾;清炒蝦仁晶瑩剔透,點綴著嫩綠的蔥段:紅燒肉燉得酥爛入味,油脂部分幾乎透明;還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玉米排骨湯————每一道都凝聚著母親的心意。

  「哇!太豐盛了!媽,你真是太好了!」劉藝菲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阿姨,您辛苦了,做了這麼多菜。」傅聞也由衷地說道,主動起身幫劉小麗盛飯。

  「不辛苦,不辛苦,你們工作忙,能回來吃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劉小麗看著圍坐在桌邊的女兒和准女婿,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幸福,「快,動筷子,趁熱吃。茜茜,你不是最愛吃糖醋排骨嗎?多吃點。」

  「小傅,你也吃,別客氣。這紅燒肉我燉了兩個小時,看看合不合口味。」

  傅聞嘗了一口,認真評價:「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阿姨,您的手藝真的絕了。」

  劉小麗笑得合不攏嘴:「喜歡就多吃點!」

  飯桌上,並沒有像外界那樣聚焦於即將到來的坎城之旅,更多的是家常里短的溫馨絮叨。

  「茜茜,我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點,是不是太累了?工作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劉小麗關切地打量著女兒。

  「媽,我沒事,就是前陣子為電影後期有點忙,現在好多了。」劉藝菲嘴裡含著飯,含糊地應著。

  「小傅啊,你多看著她點,她有時候一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劉小麗又轉向傅聞。

  傅聞放下筷子,鄭重地點點頭:「阿姨您放心,我會的。團隊也安排了營養師和助理,會照顧好她的飲食起居。」

  「那就好,那就好。」劉小麗稍稍安心,又叮囑道,「這次去那個坎城,聽說在法國南部,靠海,早晚溫差大,衣服得多帶點,別貪涼。茜茜,你那個行李箱收拾好了沒?常用藥帶了嗎?感冒藥、腸胃藥、創可貼————」

  .

  「媽~」劉藝菲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團隊都準備齊全啦!聞哥心細,您還不放心嘛?他連轉換插頭都準備了三種不同的呢!」


  傅聞也微笑著補充:「是的阿姨,行程、住宿、交通、安保、醫療,所有細節團隊都反覆核對過了,應急預案也準備好了,您不用擔心。」

  「放心,放心,小傅辦事,我是一百個放心。」劉小麗看著傅聞,眼神里是滿滿的認可和信賴。她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女兒臉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有驕傲,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和水汽。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劉藝菲的手背,聲音微微有些哽咽:「我就是————就是高興。看著我閨女,從小不點兒,長這麼大,現在還要當大導演,去國際上拿獎了————媽這心裡頭,真是————真是說不出的高興。」

  劉藝菲看著母親微紅的眼眶,自己的鼻子也瞬間一酸,放下筷子,握住媽媽的手:「媽————」

  傅聞適時地遞上紙巾,安靜地陪伴著。

  劉小麗擦了擦眼角,努力露出一個更大的笑容:「沒事,沒事,媽這是高興的。去吧,好好表現,別緊張。我閨女這麼優秀,肯定沒問題。」

  她像是想起什麼,又叮囑道,「到了法國,抽個時間,去看看你爸爸。

  他————他也不容易,知道你這麼大的成就,肯定也為你驕傲。」

  提到遠在法國的父親,劉藝菲的眼神柔軟了一下,點點頭:「嗯,我知道的媽。已經和爸爸通過電話了,他說到時候會去坎城看我。」

  「那就好,那就好。」劉小麗連連點頭,「一家人,總是血脈相連的。」

  這頓溫馨的晚餐吃了很久;飯後,劉藝菲搶著要去洗碗,被劉小麗堅決地趕去了客廳:「就幾個碗,媽自己來就行,你去陪小傅看電視,吃點水果。」

  傅聞則主動幫忙收拾了餐桌,將碗筷端進廚房,動作自然流暢。

  客廳里,劉藝菲窩在沙發上,抱著柔軟的抱枕,看著廚房裡媽媽忙碌的背影和身邊沉穩可靠的傅聞,心裡被一種巨大而平靜的幸福填得滿滿的。

  窗外,夜色漸深,萬家燈火如星辰般點亮。

  離開的時候,劉小麗一直將他們送到電梯口,手裡還提著兩個保溫盒:「這裡面是剛烤的曲奇和一些切好的水果,你們帶回去,晚上餓了墊墊肚子。路上開車小心點啊小傅。」

  「知道了阿姨,您快回去吧,外面涼。」傅聞接過保溫盒,禮貌地道別。

  「媽,我們走啦,你早點休息,別熬夜看電視!」劉藝菲擁抱了媽媽一下。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母親依依不捨的目光。

  劉藝菲靠在電梯壁上,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帶著溫暖的笑意。

  傅聞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想家了隨時回來。」他低聲說。

  「嗯。」劉藝菲在他懷裡蹭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有媽媽,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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