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千古一帝與九州之主,江南動亂,普陀山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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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皇宮大殿。

  楊廣正批閱著奏摺,忽然心中一動,猛地抬頭望向泰山的方向。

  「這是……」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喃喃道:「嬴政的氣息……變了?」

  楊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原本充滿暴戾與毀滅的氣息,此刻卻多了一絲沉穩與明悟,仿佛經歷了某種蛻變。

  「陛下,可是發生了何事?」旁邊的陳伙野見楊廣神色有異,連忙問道。

  楊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望著泰山的方向,沉吟道:「泰山那邊似乎有變故。」

  「變故?」陳伙野一愣,遲疑道:「難道是天庭或者佛門提前出手了?」

  「不像。」楊廣搖了搖頭,緩緩道:「嬴政的氣息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更加凝練了。」

  「而且,我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聽到了那位秦皇的聲音?」陳伙野更是驚訝,忍不住問道:「陛下,他說了什麼?」

  楊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幽幽道:「這位千古一帝……想要看看千年後的九州!」

  「這……」

  陳伙野有些不解,疑惑道:「這算是什麼?」

  「算是有了一線希望吧!」

  楊廣轉過身,目光深邃,輕聲道:「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有高人對他進行了點化,他心中的執念已經開始鬆動。」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陳伙野問道。

  「等。」楊廣吐出一個字,淡淡道:「我大隋現在要做的,就是穩固自身,強大實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時,也要密切關注天庭、佛門和酆都的動向。」

  「嬴政的轉變,必然會引起他們的警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是,陛下。」陳伙野躬身領命。

  楊廣再次望向泰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期待。

  嬴政……這位千古一帝究竟會給這千年後的九州帶來怎樣的變數?

  他很期待。

  ……

  而此時的泰山深處,嬴政握著那根焦黑的木杖,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的古老力量,眼神堅定。

  他知道,自己從這一刻起,將踏上一條全新的道路。

  不再是為了個人的豐功偉績,也不再是為了報復曾經的敵人,而是為了守護……守護這片他曾經為之奮鬥過的九州大地,守護這個人族的未來。

  雖然前路依舊充滿未知和危險,但他已經無所畏懼。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望著洛陽的方向,心中暗道:「後世之君……不要著急,讓朕看看這千年後的九州!」

  「朕想要知道,你所開創的這個時代,究竟值不值得朕為之付出。」

  說完,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下疾射而去。

  他沒有選擇直接前往洛陽,而是打算先遊歷一番這千年後的九州,看看山河是否依舊,看看人族的生活究竟如何。

  他要親眼見證,才能做出最終的決定。

  而此時,九州的命運也因為這位千古一帝的甦醒和轉變,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天庭、佛門、酆都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定在了嬴政的身上,以及那座鼉龍盤踞的洛陽城。

  風雨欲來,山雨滿樓。

  三界的平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

  此時,洛陽城外的天台寺中。

  金蟬子轉世的神秀抬頭望著天穹之上,似有所覺,喃喃自語道:「嬴政活了……但九州之劫,卻是還沒有結束。」

  聞言,在他對面的迦葉淡淡道:「所以我才勸你老實去應劫。」

  「佛門要大興,大隋註定要淪為劫數的。」

  「即便不是二世也會是三世……甚至是四世,命數不變,註定無解!」

  神秀雙手合十,嘆息道:「應劫自然是要應的,只是這劫數之中,似乎又多了幾分變數。」

  「那嬴政或許會成為破局的關鍵,也可能……是更大的劫難。」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忍不住說道:「佛門大興之願,當真要建立在人族的動盪之上嗎?」

  聞言,迦葉睜開眼,眸中一片淡漠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佛門要普度眾生,必先執掌乾坤。」

  「些許犧牲,在所難免。」

  神秀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轉世前在靈山聽經的日子,想起了那些關於慈悲與普渡的教義,再看看如今三界的暗流涌動,心中第一次對所謂的『佛門大興』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望著洛陽城的方向,那裡有薪火傳人,有野心勃勃的隋帝,還有無數在時代洪流中掙扎的凡人。

  或許……真正的佛法,並非高高在上的俯瞰,而是融入這紅塵俗世,與眾生一同面對劫數。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這份疑慮壓在心底,起身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迦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模樣。

  洛陽城的風,似乎已經吹到了這清淨的天台寺,吹動了某些人的心弦,也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師兄,你可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佛法真諦?」神秀忽然問詢道。

  迦葉聞言眼皮微抬,目光落在神秀臉上,似要看透他心中所想:「佛法真諦?自然是離苦得樂,渡人渡己,證得無上菩提。」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輕聲道:「我佛門弟子,當以慈悲為懷,以智慧為刃,破除眾生煩惱,引領他們脫離輪迴苦海。」

  神秀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寺外那片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竹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可若這『渡』是以犧牲一部分人的安寧為代價,以攪動另一番天地的動盪為手段,那這『無上菩提』得來又有何意義?」

  他頓了頓,轉過身直視著迦葉,沉聲道:「師兄,我自靈山轉世,親眼見證了九州的興衰,也目睹了凡人的疾苦。」

  「他們所求不過是安居樂業,平安順遂。」

  「若佛門大興需要建立在他們的『犧牲』之上,這與那些為了一己私慾而挑起戰亂的帝王,又有何異?」

  迦葉臉色微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悅:「神秀,你此言差矣。」

  「天地運行,自有其法則,一興一衰,皆有定數。」

  「佛門大興乃是順應天命,非人力所能逆轉。」

  「些許波折,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待佛光普照之日,眾生自會感念我佛慈悲。」

  他向前一步,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威壓,「你莫要被這紅塵俗世的表象所迷惑,忘了自己的使命。」

  「你轉世正是為了在這劫數之中,助佛門占據先機,這才是你我應行之道。」

  「使命……」神秀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中充滿了迷茫,「我的使命,難道不是傳播真正的佛法,讓眾生明心見性,而非成為佛門擴張的棋子嗎?」

  他想起了洛陽城中那些為了生計奔波的百姓,想起了楊廣眉宇間的憂慮與堅定,心中那份對『犧牲』的疑慮愈發濃重。

  「若佛法不能給人帶來安寧,反而成為引發動盪的根源,那這樣的佛法,我……」

  他的話未說完,卻已將心中的掙扎顯露無遺。

  迦葉看著他動搖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你太天真了。」

  「這三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

  「佛門若不強大,又如何庇護眾生?」

  「所謂的犧牲,不過是為了更大的『大義』。」

  「待日後你我功成回返靈山,自會明白今日所為,皆是值得。」

  他放緩了語氣,試圖說服神秀,沉聲道:「你只需記住,你是佛門弟子,你的根在靈山,你的未來也在靈山。」

  「莫要因一時的迷茫,毀了自己的修行,也辜負了佛祖的期望。」

  神秀沉默了,迦葉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迦葉說的是佛門一直以來的理念,也是許多高僧大德所奉行的『大義』。

  可是,他心中的那份違和感,卻始終無法消除。

  真正的慈悲難道不該是對每一個生靈的尊重嗎?


  真正的智慧難道不該是找到一條無需犧牲便能共贏的道路嗎?

  他望著迦葉那雙看似淡漠卻又隱藏著某種執著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與這位師兄……不,不只是與迦葉,還有其他高僧與佛門弟子,從一開始就走上了不同的路。

  這天台寺的清淨,終究還是被外界的風雨所擾。

  而他心中這場關於佛法真諦的求索才剛剛開始。

  ……

  江南之地,細雨如絲,悄然浸潤著青石板鋪就的街巷。

  烏篷船靜靜泊在岸邊,船篷上水珠滾落,滴答聲里裹著吳儂軟語的市井喧鬧。

  遠處古寺佛塔的身影若隱若現,塔尖一縷香火氣裊裊升騰,與薄霧交融。

  忽有僧衣掠過長橋,素袍沾濕半幅,步履卻穩如古松。

  「這江南之地的確是好風景啊!」

  楊素負手而立,若有所思的感慨了一聲。

  若不是來平亂的話,他倒是願意故地重遊,好好欣賞一下這風景。

  在旁的羅士信聞言,咧嘴一笑,粗聲應道:「可不是,這雨絲軟得能掐出水來,倒比咱北地的刀子風養人多了!」

  話音未落,忽見橋頭柳影下立著個灰袍老僧,手持一柄油紙傘,傘面微斜,正將半幅青石路讓與行人。

  羅士信一怔,脫口道:「咦?這和尚……倒不似在化緣,像在等人。」

  「是來找咱們的。」楊素淡淡道。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老僧是來尋他的。

  灰袍老僧緩緩轉過身,傘沿下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又慈眉善目的臉,目光在楊素與羅士信身上一掃,最終定格在楊素身上,雙手合十,稽首道:「施主別來無恙?」

  楊素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淡淡回禮:「大師是?」

  他自覺並未見過這老僧,但其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禪意與沉穩,卻讓他不敢小覷。

  老僧微微一笑,聲音平和如春雨落地:「老衲法號玄塵,自普陀山而來,聞施主近日在江南一帶多有走動,特來一晤。」

  「普陀山?」羅士信在一旁撓了撓頭,奇怪道:「那不是佛門聖地嗎?大師找我家王爺何事?」

  他對這些佛門中人向來沒什麼好感,總覺得他們神神叨叨,不如手中兵刃來得實在。

  玄塵並未理會羅士信的無禮,依舊望著楊素,緩緩說道:「施主身負人族興衰之秘,老衲此來,是想問施主一句,可知『薪火』二字,真正意味著什麼?」

  「薪火?」楊素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大師何出此言?楊某不過一老臣,何來身負興衰之秘?」

  「施主過謙了。」

  玄塵搖頭,目光深邃,「秦皇甦醒,洛陽鼉龍盤踞,三界風雲變幻,人族正處於一個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施主曾輔佐先帝定鼎江南,如今更是奉旨前來治理江南,心繫江南百姓,否則也不會在此時遊歷江南,體察民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輕聲道:「老衲今日並非為佛門而來,而是以一個見證者的身份,想聽聽施主對人族未來的看法。」

  楊素沉默片刻,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握緊。

  這玄塵和尚竟對他的行蹤與心思了如指掌,絕非尋常僧人。

  他抬眼望向遠處朦朧的塔影,緩緩開口:「人族未來?」

  「哼,這恐怕不是本王能妄議的。

  「如今九州之上,天庭施壓,佛門虎視,幽冥窺伺,更有邊關外的異族虎視眈眈……變數太多,本王又能看清什麼?」

  「正因變數多,才需有識之士撥雲見日。」

  玄塵搖了搖頭,輕聲道:「施主可知,這一切動盪與亂象,很快就會結束了。」

  「洛陽那位年輕的陛下,雖有雄心,但卻根基尚淺。」

  「人族要凝聚,非一人一力可成。」

  「老衲觀施主氣運,隱有龍氣盤桓,卻又非帝王之相,倒像是人族興衰的關鍵樞紐。」

  羅士信聽得咋舌,忍不住道:「樞紐?我家王爺能當什麼樞紐?」

  玄塵看了羅士信一眼,笑道:「這位將軍有所不知,樞紐並非只在於權勢。」


  「有時,一句話,一個念頭,便能影響大局。」

  「楊施主歷經兩朝,洞悉人心,又深諳治國之道,若能在恰當之時,從中調和,或許能為人族爭取一線生機。」

  楊素眉頭微皺,沉聲道:「大師是想讓楊某去勸說陛下,放棄掙扎,乖乖朝天俯首稱臣?」

  「非也。」玄塵搖頭,「人族的路,終究要靠人族自己去走。」

  「老衲只是想提醒施主,莫要因一時的惻隱之心,而錯過了扭轉乾坤的機會。

  「燧人氏傳下薪火,是希望人族能自強不息,而非寄望於某個英雄。」

  「施主心中的那份責任感,恐怕並未隨著時間而消失吧?」

  楊素的心猛地一顫。

  玄塵的話,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已久的思緒。

  是啊,他在這江南奉旨平亂,治理江南各地,也算是再次見識到了江南的富庶與隱患。

  也正如此,楊素才會糾結和猶豫,究竟要不要對江南……施以重拳!

  想到這,他望著玄塵,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大師究竟是何用意?普陀山向來與世無爭,為何會突然關心起人族興衰?」

  玄塵微微一笑,將中的油紙傘輕輕轉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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