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五蟲七禽九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界中,存在有許多至凶的生靈。

  例如饕餮、檮杌、朱厭、相柳等等,皆是三界之中,聲名赫赫的凶獸。

  而在眾多至凶生靈之中,有五種凶獸被特別列出來,分別是六翅金蟬、血翅黑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蠍與九頭蟲。

  這五種凶獸,乃是屬「五蟲七禽九獸」之列,源於比上古時期更久遠的時代,天地孕育的凶煞生靈。

  其中,五蟲又以六翅金蟬為甚,專食六道生靈,食量如無底之洞,且軀體有堅殼,無畏刀槍,不懼水火。

  曾在上古時期,偷偷吸食先天靈根菩提樹的靈蘊,被佛門中的一位大能者看中,有感其善惡,遂收其為座下弟子。

  此後,那位佛門大能者為其取名為——金蟬子。

  這便是佛門中,靈山之主如來座下二弟子,金蟬子的由來。

  而在拜入佛門之後,如來為其以蟬蛻煉製了一件護身至寶,名為八寶袈裟。

  此袈裟邪魔不侵,五行不染,刀兵不入,穿之免墮輪迴,又名為錦瀾袈裟。

  然而,在一次靈山的龍華會上,如來為眾多佛陀、菩薩和羅漢講解佛法真經之義,金蟬子不聽講經,輕慢佛法,惹得如來震怒。

  隨即,如來便是剝其佛法修為,貶其真靈,令其去走輪迴之路,來日重新歸來,再上靈山,辯得真經之法。

  「所以……」

  神秀低下頭,怔怔出神,看著掌心的紋路,有些恍惚,喃喃道:「我就是那位如來座下二弟子金蟬子!」

  嗡!

  神秀的心中掀起滔天波瀾,那藏在天靈深處的輪迴烙印,微微發光,立刻有無數畫面,宛若走馬觀花,湧上心頭。

  那是昔日作為金蟬子時的種種記憶,曾經的修行與誦經念佛,如今皆化作心頭翻湧的潮汐,浮現而出。

  神秀眼眸微顫,眼前仿佛浮現出遙遠的靈山之巔,那位靈山之主,垂目慈悲的身影,盤坐在蓮花寶座上,漸漸浮現!

  而一位年輕俊美的僧人,身披月白僧袍,立在佛祖身前,聆聽佛法的模樣,恍如昨日。

  嗡!

  神秀指尖微微收緊,心神震撼,天靈深處的輪迴烙印中,透出一絲絲神秘玄奧的氣息!

  那是輪迴的痕跡!

  神秀喃喃低語:「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先天就對佛經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年紀輕輕,便已經能通讀佛經,百家藏卷。

  原來,這一切都源於深藏他真靈深處的……前世烙印。

  這一世,他再度踏上修行之路,以那一場渡化法事為由,撬動了輪迴烙印,又得點撥,竟是提前甦醒了一部分記憶。

  這或許正是所謂的變數。

  神秀沉默許久,緩緩抬起頭,望著龍椅上的年輕皇帝,目光透出堅毅與明悟,雙手合十,恭敬拜禮,道:「若小僧真是金蟬子,那陛下真是給了小僧再造之恩!」

  他的聲音如鐘磬鳴響,穿透歲月的塵埃,似在向天地宣告。

  雖說神秀語氣之中,還有一絲恍惚,但實際上,心中已經確信自己就是金蟬子轉世。

  畢竟,腦海中那無數畫面做不得假。

  最重要是,在被點破身份來歷後,神秀腦海里浮現出許多佛法的玄奧真義。

  那些曾經在靈山聽聞的佛理真言,如今如潮水般湧現,清晰如昨。

  不僅如此,伴隨佛法一同浮現的,還有昔日金蟬子掌握的種種神通……全都一一湧上心頭!

  佛門六神通、金剛大手印、羅漢法陣、菩薩心音、大雷音秘術……等等!

  太多了!

  神秀微微垂眸,梳理著腦海里突然湧出的無數信息。

  而此時,楊廣投來,若有所思的看著神秀,並未出聲。

  「嘖嘖,這些轉世仙佛的……看來都是如此!」

  楊廣眯起眼睛,感應著神秀體內那一絲金蟬子真靈之力涌動,佛光在其周身淡淡浮現。

  嗡!

  頃刻間,楊廣只覺得仿佛聆聽到了無量佛經誦讀,一時間只覺得心境空明。

  「有意思,一眨眼就到了天仙境啊!」


  楊廣不動聲色地收斂心神,卻在心底暗暗驚嘆。

  這一下子,神秀直接就從一個毫無修為的僧人,變成了一位媲美證得正果的高僧!

  真是恐怖啊!

  「不必言謝,你是朕欽點的水陸法會頭名,也是我大隋的僧人,朕予恩給你,也是理所當然!」

  楊廣目光深邃,似在觀察神秀身上的變化,又似已經洞察一切。

  神秀見狀,心頭微微一動,周身涌動的浩瀚氣息,漸漸斂去。

  他在想,楊廣此舉會不會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用意?

  僅僅只是為了將他推出來,代替朝廷執掌九州的佛門嗎?

  真的只是如此嗎?

  神秀心頭升起一絲疑慮,但旋即又被他壓下。

  「現在,你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來自何處,準備如何自處?」

  楊廣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幽幽的看著神秀,似乎有些期待這位金蟬子轉世的反應。

  在此之前,金蟬子的那幾次轉世,是否有人中途覺醒,他並不知道。

  但在西遊到來之前,金蟬子轉世的神秀,提前甦醒,並且洞察了自己的來歷與身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楊廣心中暗自期待起來,但卻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胆。

  畢竟,佛門還是勢大,大隋與之相比,仍然還不足以抗衡。

  「小僧……」

  神秀神色複雜,張嘴欲言,忽然似是感應到什麼,猛然轉頭望去。

  就在此刻——

  嗡!

  遙遠的天穹盡頭,忽有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神聖無上的氣息,鋪天蓋地,震盪三界。

  「嗯?!」

  楊廣神色微變,緩緩起身,目光投向殿外,嘴角卻是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喃喃道:「看來是觸及到佛門底線了……」

  楊廣低聲喃喃,聲音幾不可聞。

  但近在咫尺的神秀,仍然是聽見了,心中一震。

  有些不敢置信,難道這股波動來自佛門?

  可是,西域離著九州,可是有千萬里之遠!

  最重要是,邊關長城存在著,遠在西方的佛門,怎麼能將手伸到九州的?

  ……

  此時,西牛賀洲。

  靈山之上,今日是佛門每隔百年舉辦的「龍華法會」召開之日。

  西牛賀洲,三千佛國,諸佛雲集,煙雲繚繞。

  轟隆!

  但在這時,一道無邊恐怖的浩瀚波動,猛然穿透了重重天地,落入了這片佛土。

  一眾前來瞻仰和朝聖的僧徒,紛紛驚愕的望去,不明所以。

  今日可是佛門龍華法會召開之日,難道還有人敢擅闖靈山嗎?

  此時,大雷音寺之中,如來正端坐蓮台,雙目微闔,卻忽而感應到了一股恐怖的波動傳來,緩緩睜眼,金光如電,望著九州的方向。

  那一瞬,大雷音寺之中的諸佛,皆感心頭一震。

  他們隱隱覺察到,佛祖的心緒……似乎不穩!

  忽然,如來緩緩開口,輕聲道:「九州有變,金蟬子第八世……提前甦醒了。」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頓時一片寂靜。

  緊接著,隱隱有佛音震盪,透出一絲不安。

  諸佛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有的佛陀眸光閃爍,低眉垂目,暗自沉思;有的佛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冷漠。

  更有甚者,臉上乾脆掛起了幸災樂禍的隱晦笑意。

  整個大雷音寺內,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今日龍華法會提前結束,請諸佛退去吧。」

  如來的語氣雖然平靜,卻透露出一絲無法抗拒的威嚴和命令,言出法隨!

  諸佛皆心生惶然,還未等他們合十拜禮。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偉力,便是充斥在整個大雷音寺之中。

  諸佛被掃及之後,逐漸消散而去。


  大雷音寺恢復了寂靜,唯余佛音裊裊。

  「金蟬子……」

  如來靜靜端坐蓮台,眸光深邃,似可洞穿無窮天機。

  靈山之上,那股波動仍未散去。

  他看著這一幕,垂眸不語,只是一道佛光從眉心飛出,徑直往那股波動落下之處降臨。

  下一刻,一名穿著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赤腳而來,邁步走到靈山上一座落灰的寺院前,抬頭望去,只見上面有一塊匾額,赫然以佛文鐫刻著三個大字——金蟬寺!

  這正是金蟬子轉世前,在靈山修行的居所,也是其香火供奉之處。

  不過,隨著金蟬子被如來貶入輪迴,這座金蟬寺便逐漸荒廢,香火斷絕,塵埃堆積,早已不復往昔莊嚴氣象。

  可此刻,伴隨著那股恐怖的波動泛起,這座金蟬寺……卻是隱隱有著重新煥發生機的跡象!

  中年僧人駐足門前,目光似有洞穿天機的玄妙,凝視著這座金蟬寺許久,最後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緣起緣滅……」

  「這命里並非你的劫,你卻要自己主動湊上去,與那隋二世一起飛蛾撲火!」

  「真是愚蠢啊!」

  ……

  在中年僧人離去後,那隱隱有重新煥發生機跡象的金蟬寺,似是顫了下,立刻有不少塵灰灑落。

  隱隱間,一束天光破開,落入了這座金蟬寺。

  ……

  靈山腳下,無數前來朝聖和觀禮的僧徒仰望天穹,卻只能看到靈山之巔,隱於天雲之中,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們並不知道,今日大雷音寺之中發生了何事,也不知道龍華法會提前結束。

  唯一知曉的諸佛在被如來驅逐之後,回到佛國中,立刻召見了座下信徒和僧徒,讓他們前去九州探查情況。

  ……

  與此同時。

  一望無際的荒蕪大漠之中,一道身影踉蹌著破空而行,穿雲越海,直奔萬里荒漠的最深處而去。

  那是傳聞中,西牛賀洲的修行福地之一須彌湖所在。

  此刻,那道身影滿身喋血,眼中有一絲惶恐,嘴裡不斷念叨道:「該死……」

  「怎麼會這樣?」

  「始皇帝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何……為何……」

  「還有那座長城……啊啊啊啊!」

  「統統都該死啊!」

  那道身影狼狽至極,但周身卻是在涌動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幾乎每過一刻,其周身散發的氣息,便讓虛空泛起漣漪般的佛音,似有誦經聲迴蕩天地之間。

  這般驚人的異象,引來了沿途無數僧徒所見,忍不住駐足觀望,而後上稟大雷音寺。

  很快,就有消息傳出,那人是極樂佛的另一身,三千佛陀之一的歡喜佛!

  一時間,整個西牛賀洲為之震動。

  ……

  九州,山東府。

  一處尋常巷陌中,隱匿著一座看似很不起眼的酒樓。

  來往不少人,從酒樓面前經過,似是全都沒有看到一樣。

  樓內人聲鼎沸,舉手投足,談笑風生,皆是不凡。

  若有人仔細觀察,定會發現,來這酒樓的人,竟然都是修士。

  而在這酒樓外,不知是誰竟然布下了一座法陣,可以迷惑凡人,注意不到這座酒樓的存在。

  此時,酒樓角落裡,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正低頭品著茶,神色平靜。

  「茶水不錯……」

  青年低聲道,眼神如深潭般幽邃,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的喧囂。

  忽然,茶盞微微一震,青年似有所覺,緩緩抬頭,目光穿透酒樓內的人群,直直望向門外。

  只見十幾名壯漢,渾身煞氣的走入酒樓。

  為首的壯漢身披玄鐵戰甲,每一步踏下,都仿佛震得酒樓為之顫抖。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人群,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酒樓內的眾人看著這一行人,忍不住皺眉,眼中皆是有些驚異。

  而此時,青年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低聲道:「還真把他們給引來了……」

  酒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原本談笑風生的修士們,紛紛收斂起了一身氣息,低頭不語。

  那壯漢首領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低沉如悶雷似的:「諸位,莫要緊張,我等只是來找一個人,不想惹事!」

  話音落下,其猛然抬手而動,一柄血色長刀赫然出現在掌中。

  轟!

  那血色刀鋒划過之間,整座酒樓都仿佛要被這一刀之勢,給生生撕裂開來。

  這是示威!

  同時,也是在警告在場眾人,不要多管閒事!

  噝!

  酒樓內頓時一片譁然,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有見識的人猜測,這壯漢的修為,只怕至少也是鍊氣化神境!

  這山東一地何時冒出個如此凶人?

  這時,那壯漢首領眯起眼睛,聲音低沉而冰冷:「蕭少爺……」

  「你是自己現身,還是我殺光在場所有人,逼你現身?」

  話音一落!

  整個酒樓死寂無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