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另一個酆都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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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酆都城中,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徹底落下了帷幕。

  但是,其造成的影響,卻是源遠流長,遠遠超出了此事之中,涉及的所有人的預想。

  這一戰,酆都城的七十二陰司,死傷慘重,一眾陰司之主有不少當場魂飛魄散,殞命而亡。

  餘下的陰司之主,望著滿目瘡痍的酆都城,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與怒火。

  若是沒有地府的插手,他們本不用遭受如此大難。

  但現在,經過這一戰後,在酆都大帝甦醒之前,酆都城之前要徹底封閉了。

  這場戰事,不僅是對酆都城的摧毀,更是對陰司體系的深刻衝擊。

  「上相君那邊情況如何?」

  墨九幽眉頭緊鎖,看著狼藉一地的酆都城,心中湧起滔天怒火,但卻深深克制住了。

  他很清楚,現在酆都城勢弱,大帝遭到了重創,陷入不知何時才能甦醒的沉眠,現如今的酆都城,前所未有的虛弱。

  一名陰司之主聞言,沉聲道:「上相君雖未出手,但他為了維繫大陣,遭到了巨大的反噬和重創,心神受損,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聽到這話,墨九幽的臉色越發難看。

  上相君的實力,在一眾陰司之主中,排不上前列,但其精通陣法之道。

  也正如此,酆都大帝在陷入沉眠之前,才會讓上相君守在森羅大殿之前,作為最後一道防線。

  因為,只有上相君才能完全調動酆都城內各處大陣的威力,並且調動一眾陰司之主,布下大陣,抵禦來犯強敵。

  可誰都沒想到,地府的動作會這麼迅速,如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將轉輪王這位十殿閻羅之一派了過來。

  這打了酆都城一個措手不及,也導致七十二陰司死傷慘重。

  「城牆的大陣受損嚴重,短時間裡,酆都城的防禦只能依靠我們了。」

  「若地府再有所動作,後果不堪設想,必須儘快商議對策,拿出一個計劃,確保在大帝甦醒之前,我等能護住酆都城,不致使酆都城毀於一旦!」

  墨九幽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剩下的陰司之主,沉聲說道:「立即召集所有殘存的酆都鬼神,整合統一,修補城牆上的大陣。」

  「同時,派遣使者,前往地府之中,向十王殿控訴,並且將消息傳出,告知各方勢力!」

  「地府這一次太強勢了,勢必會引起幽冥世界其他勢力的不滿!」

  「在大帝甦醒之前,我等必須儘量遮掩真相!」

  聞言,一眾陰司之主深吸口氣,滿臉沉重的點了點頭。

  「計劃……成功了嗎?」

  忽然,一位陰司之主開口,眸光閃爍。

  「尚在執行,但變數太多,大帝本來也只是將其作為一步棋,若能成自然是好的!」

  墨九幽沉聲回應,道:「若不能成,那也能拖延時間,吸引三界各方勢力的注意!」

  「屆時,有這個時間,大帝應該也能完成初步的甦醒,我酆都城也就不必擔憂了!」

  聽到這話,一眾陰司之主頓時鬆了口氣。

  現在酆都城的問題,就是缺了酆都大帝這根定海神針,導致處處受到擎肘,舉步維艱。

  「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以防不測。」

  墨九幽話鋒一轉,神色凝重的道:「地府經過這一次……想必已經將酆都城的虛實,窺探的明明白白了!」

  「接下來,諸位都做好準備吧!」

  話音落下!

  一眾陰司之主臉色也是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都知道,墨九幽指的是什麼。

  老者……那位被酆都大帝以大代價請來,代替其沉眠這段時間坐鎮酆都城的五方鬼帝,已經離去了。

  究其緣由,正是那一張從天而降的金色法旨。

  「墨九幽,那法旨真的是……」一位陰司之主遲疑的道。

  墨九幽沉默無言,緩緩點了點頭,那金色法旨上浩瀚無邊的威壓……以及讓所有幽冥鬼神全都無法動彈的力量,顯然來自更高層次的存在!

  而放眼整個幽冥世界,除了酆都大帝之外,就只有傳說中的那一位能擁有如此威勢了。


  「可傳聞不是說那一位的狀況不是很好,一直處於非死非生的境地……」另一位陰司之主見墨九幽點頭,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驚疑不定的道。

  「傳聞未必是真,更何況十王殿作為地府的中樞,是那一位最直接的代表!」

  墨九幽搖了搖頭,沉聲道:「十殿閻羅又是執掌著十王殿,只要他們想,應該還是有辦法能喚醒那一位的!」

  十殿閻羅喚醒那一位的後果,誰也無法預料,更不知道老者被喚去後,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酆都城的未來,此刻就如同懸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不必太擔心,說不定大帝在人間的那一步棋,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墨九幽見狀,忽然開口,寬慰道:「若是人間那邊順利,大帝便可比預期更早甦醒,甚至是更進一步……也說不定!」

  一眾陰司之主聞言,眼前頓時亮了起來,他們可是知道,酆都大帝之所以遭到如此重創,不得不陷入沉眠,就是因為昔年謀劃人間的緣故。

  但可惜,彼時的人間,有一位千古一帝橫空出世,力挽狂瀾,使得酆都大帝和其他三界大神通、大能者,全部的謀劃,功虧一簣。

  最終,也造成了人族與三界各方勢力,產生了微妙的處境。

  如今人間的變局,或許正是大帝昔年謀劃延續,那一步棋的機會!

  一眾陰司之主很清楚,若是那一步棋能發揮作用……很可能顛覆如今九州的局勢,進而撬動整個三界的變局!

  ……

  地府,十王殿中,陰風陣陣,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秦廣王和轉輪王等十殿閻羅,齊聚一堂,面色凝重地商議著對策。

  除了卞城王、楚江王和閻羅王等,身懷重任,沒有到場外,其他一眾十殿閻羅,幾乎都在這裡了。

  嗡!

  忽然,一道幽光自幽冥世界深處射出,直衝雲霄,仿佛預示著某種不可言喻的變故即將降臨。

  「是那一位……」

  秦廣王掃了眼,立刻便知道發生什麼,神色幽幽的道:「喚醒那一位的後果,你們考慮清楚了嗎?」

  話音落下。

  轉輪王等幾位十殿閻羅,相視一眼,皆是嘆息。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若不這麼做,你只怕要死在酆都城了!」

  一名白髮白袍的青年開口,手中托著一桿天平秤,秤盤一邊放著神秘的金冊,一邊放有銀元寶。

  其雙眼仿佛水晶似的,通透無比,恍惚蘊著無量玄妙。

  青年名為陸游,乃是十殿閻羅之一的平等王,信奉萬物平等的原則。

  傳聞其是理性到殘忍的完美主義者,曾經在九州遇到過一位人族先賢,聽到後者提出『人性本惡』的理論,於是便將十萬善魂投入到無間地獄,驗證其理論。

  「你看到了什麼?」

  秦廣王投去目光,看著這位平等王,眸光幽幽。

  十殿閻羅之中,每一位閻羅各有其強大之處。

  其中,平等王陸游極為擅長推演之道,一雙眸子先天而生,有著能看穿天機的玄妙之力。

  平等王聞言,托起那一桿天平秤,緩緩道:「天平兩端,生死有命,金冊銀錠,各司其職。」

  言罷,天平立刻微微傾斜,金冊光芒大盛,銀錠則隱入幽光。

  嗡!

  一剎那,天機莫測,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玄光!

  在場的幾位閻羅神色一凜,死死盯著那天平秤。

  這天平秤的兩端,分別代表著兩種截然相反的結局。

  一端,可得一線生機;另一端,則是動盪難寧,十死無生,後果不堪設想。

  但讓一眾閻羅失望的是,平等王手中的天平秤,並沒有任何傾斜,穩穩平平。

  「看來……已經超出了我能推演的範疇。」

  平等王搖了搖頭,收起天平秤,看向秦廣王,緩緩道:「在酆都城的時候,我推演過,若是不喚醒那一位,告知酆都城的事情,你會死在酆都城。」

  「只憑一位鬼帝,還不能置我於死地。」秦廣王淡淡道。


  他始終有些耿耿於懷,若是轉輪王、平等王等人不這麼做,他很可能將老者拿下,進而掌控酆都城局勢,揭開更深層的秘密。

  比如,酆都大帝是怎麼陷入沉眠,以及那神秘的金色甬道和被輪迴喚回的亡魂……又究竟是什麼來歷。

  「你會死。」

  忽然,一直沉默的轉輪王突然開口,看著秦廣王說道:「一位鬼帝無法置你於死地,這一點,我們都相信。」

  「但若是酆都大帝在這時突然出手……你還能安然無恙嗎?」

  話音落下。

  十王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秦廣王眯起眼睛,心中思緒如潮翻湧,沉吟了許久,沉聲道:「酆都大帝若真出手,局勢必然大變,我即便是強行做出突破,邁出那一步,也必然死在酆都城!」

  作為幽冥世界明面上的最強者,酆都大帝在幽冥世界的地位,等同於天帝,乃是無可爭議的至強者。

  因此,秦廣王即便再自負,也不可能認為自己能應對五方鬼帝和酆都大帝的聯手鎮壓。

  但是……

  「酆都大帝陷入了沉眠,怎麼可能突然出手?」另一位十殿閻羅開口,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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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眠並非永眠,酆都大帝或許早已設下某種契機。」

  平等王目光深邃,緩緩道:「一旦觸發,他就會立刻甦醒,後果不堪設想。」

  一眾閻羅面面相覷,心中皆生寒意。

  「不,並非如此!」

  然而,轉輪王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是在那金色甬道消散之前,看到了酆都大帝……那絕對是本尊!」

  轉輪王語出驚人,在場數位十殿閻羅皆是有些震駭,不敢置信。

  酆都大帝已經甦醒了?

  怎麼可能!

  「金色甬道消散之前,我被攔了一下,而後看到了森羅大殿之中……白骨帝座上,端坐著的是酆都大帝的身影,那絕非是幻象或者身外化身之類的存在!」

  轉輪王語氣堅定,沉聲道:「酆都大帝或許早已甦醒,只是不動聲色,在暗中布局!」

  「若真如此,我們必須重新審視酆都城……」

  一眾閻羅聞言,神色愈發凝重。

  但在這時,秦廣王眯起眼睛,忽然開口道:「那不是酆都大帝本尊,是另一個酆都大帝!」

  另一個酆都大帝?

  一語驚起千層浪,眾閻羅面面相覷,心中驚疑不定。

  「什麼叫做另一個酆都大帝?」轉輪王也懵了。

  他很確信,當時看到的端坐在白骨帝座上的那道身影,絕對是酆都大帝本尊!

  不可能是身外化身或者幻象!

  「……」

  秦廣王沉默了,良久後才開口道:「你們還沒有觸及那個境界,與你們說……你們也很難理解。」

  聞言,一眾閻羅臉色變得格外古怪,或是不善,或是冷漠。

  但最終,他們也沒有說什麼,若是換做楚江王或是閻羅王在這裡,只怕情況就不一樣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難怪杜老會如此乾脆的離開了。」轉輪王若有所思的道。

  酆都城中,有『另一個酆都大帝』存在,這件事老者肯定知道。

  那或許才是酆都大帝最後的手段。

  「那之後對待酆都城……要怎麼做?」一位十殿閻羅忽然開口。

  「靜觀其變。」秦廣王淡淡道。

  酆都城經過這一遭,已經徹底暴露了虛實,即便地府不出手,也會有其他鬼神去試探酆都城。

  地府,只需要作壁上觀,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那被酆都城從輪迴中喚回的亡魂該怎麼辦?」平等王問道。

  「那道亡魂或許正是酆都大帝布局的關鍵!」

  秦廣王目光深邃,幽幽道:「讓日游神、夜遊神和黑白無常,密切關注人間的情況!」

  「另外,找崔珏查看生死簿,查一下那道亡魂的來歷!」


  「我有種預感,那道亡魂來歷很不簡單,生死簿上一定有記載!」

  聞言,一眾閻羅紛紛點頭,心中卻是難免有一絲憂慮。

  如此一來,地府只怕再也無法像是之前似的,超然世外,獨立在三界之外了。

  這或許將是三界局勢動盪的……開始。

  ……

  動盪的序幕已然拉開,三界的平靜將被打破。

  而最先覺察到一絲端倪的,赫然是那些高高在上,超脫五行之外的大神通和大能者。

  如天庭的各路仙家,以及西方大地上的佛陀、菩薩們,紛紛暗中派遣使者,前往九州,探查異動。

  三界之內,暗流涌動。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皆是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開始了行動。

  九州大地,一場關乎人族命運的博弈,悄然展開。

  ……

  河南府,城中文人墨客,三教九流齊聚一堂,議論紛紛。

  不久前剛結束的水陸法會,各方強者,諸多修士,粉墨登場,引來了很多人的關注。

  甚至河南府之外的人,也在關注這件事,也正是如此熱議,才會在這段時間,不斷吸引各路來客和商船。

  城外,黃河之水滔滔不絕,一眼望去,河域上滿是船隻,幾乎讓河南府的港口完全陷入了堵塞。

  而此時,河南府衙之中,蘇老看著一本金冊,忍不住眉頭緊鎖,似在思索著什麼。

  「蘇老,城外大營的水師調動,已經完成了!」

  一名府衙官員走來,看見蘇老後,拱手拜禮。

  蘇老見狀,抬頭望去,點頭道:「好,那些骸骨的安葬事宜如何了?」

  這一次的水陸法會,最後在河南府上演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劇變。

  不過,最初的原意,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水陸法會的高僧們為超度,那些從運河底下打撈上來的枉死冤魂骸骨,特意布下了渡化法事。

  那些枉死的冤魂,也因此得到解脫,從而能夠入輪迴,轉世投胎。

  那些枉死的冤魂,也因此得到解脫,從而能夠入輪迴,轉世投胎。

  但他們留下的骸骨,卻是不能不做處理,否則傳出去,只怕天下人沸騰,朝廷也會名聲受損。

  最重要是楊廣這位大隋皇帝的名聲。

  「是,已經安排了下葬的日子,目前在讓全城的木匠,日夜兼程,抓緊打造棺木!」

  那府衙官員拱禮,沉聲道:「此外,也請了道門和佛門的高人,在下葬那一日,也會前來為已逝亡魂祈福祝禮。」

  蘇老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緩緩道:「務必妥善安置,不可有絲毫差池。」

  「此事,關乎朝廷之名聲,亦是陛下的吩咐。」

  聞言,那府衙官員連忙道:「是!」

  蘇老微微眯起眼睛,忽然問道:「新刺史……在做什麼?」

  「李大人正在城外巡視,督查開河府行衙的搬遷事宜。」那府衙官員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他似乎對此次開河府行衙的遷移,頗為關注,已多次詢問相關的事宜,連府衙內的事務都暫時擱置了。」

  蘇老聽罷,眼神微凝,心中暗自思忖,這位新刺史如此關注開河府的行衙遷移……恐怕是因為開河府行衙接下來所設之地,太過敏感了。

  不過,蘇老倒是隱隱猜到,開河府行衙設在那個地方,應該是朝廷布局的一環!

  只是,朝廷看的太遠,尋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蘇老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遠眺黃河,心中嘆息一聲,暗道:「陛下的布局深遠,開河府行衙的遷移,必有其中的深意!」

  「只是,將這麼一位強人按在河南府……未免有些太冒險了!」

  河南府,終究是離著洛陽城太近了。

  若是真有個萬一,蘇老擔心會危及洛陽。

  想到這裡,蘇老瞥了眼桌上的金冊,沉吟片刻,轉身對那名府衙官員道:「你去告訴李大人,府衙會著力征役,儘快湊出足夠的勞役,送往開河府!」

  話音落下。


  那名府衙官員有些意外,下意識看了眼桌上的金冊,立刻明白過來,領命而去。

  蘇老目送其背影,心中思緒萬千,幽幽嘆息一聲:「大運河……」

  「之後要上奏一封,讓朝廷督促一下,儘快完成大運河,若不然投入太多勞役,持續下去,只怕各地都要怨聲載道了!」

  「到時候……那就是大亂的徵兆啊!」

  ……

  與此同時。

  隨著河南府衙頒布徵發勞役的公告,黃河兩岸,民怨漸現。

  這種情況雖然並不明顯,但若不及時疏導,只怕恐生變故。

  可現在,不管是河南府衙還是開河府,甚至是洛陽城的政事堂,都無法權衡利弊。

  因為,大運河乃是國策,唯一能做出決斷的人,只有一個人。

  而此時這個人正乘著運河龍舟,沿著黃河之水,北上而去。

  「朕聽說,你不願意先回天台寺,執意要留下,為朕講解佛法經義,有這回事嗎?」

  龐大的運河龍舟,沿著黃河之水朝著北邊的方向,緩緩駛去。

  此時,龍舟內,一名年輕俊美的僧人,靜默合掌,低聲回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一襲帝袍的大隋皇帝隨意坐在龍椅上,目光深邃,饒有深意的看向那俊美僧人,笑道:「佛法雖好,卻難解世間紛擾。」

  「你年紀輕輕,就能以佛心觀天下,這很是不容易,又值此奪得了水陸法會的頭名,應該趁此機會,擴大你天台寺的香火才對。」

  「為何要執著為朕講解佛法經義呢?」

  話音落下。

  那年輕僧人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回陛下,佛門之中,亦講求入世的修行,化解紛爭。」

  「小僧自忖,對於佛法還是有幾分了解,願以微薄之力,為陛下開解誤會。」

  年輕僧人的目光堅定,語氣平和,似有深意。

  那坐在龍椅上的大隋皇帝,眯起眼睛,嘴角掛起的笑意越發深邃,緩緩道:「哦?什麼誤會?」

  「……」

  年輕僧人沉默,隨後緩緩開口:「佛門只求清修,實則佛法亦能治國安邦。」

  「陛下對佛門的敵意……太重了。」

  言罷,其抬頭望去,僭越的直視帝王,但目光清澈,似是能洞穿人心。

  帝王聞言,眉宇微動,陷入了沉思。

  「陛下,佛法講究慈悲為懷,若能以此心治理天下,必能安撫民心……」

  年輕僧人正想繼續說,忽然就聽到一個淡淡的聲音飄落下來。

  「朕有敵意,是因為佛門有惡意。」

  「先後的順序……別搞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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