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帝星紫微,命主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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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州刺史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盯著李世民的面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道:「果然是你,我之前看過你的通緝令。」

  聞言,李世民並不奇怪,只是面帶著笑意,無動於衷。

  李家被打成了謀逆造反的反賊,九族幾乎都被殺乾淨了。

  只剩下他跟李建成和李元霸等人,又接連犯下了諸多重罪,畫像印在通緝令上,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問題是,這位滑州刺史為何要將此事說破。

  這可是一件很值得玩味的事情。

  畢竟,那塊腰牌的出現,其實已經說明了李世民的身份。

  而這位滑州刺史在見到那塊腰牌後,應該就知道了一切,卻沒有讓府衛將他拿下,反而前來見他了。

  這就說明了很多事情。

  可現在又將他身份點破……就很耐人尋味了。

  「刺史大人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難道沒想過去跟朝廷告發嗎?」李世民眯起眼睛,好奇的問道。

  他可是知道自己在大隋的通緝令上,懸賞的獎賞極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就算是一州刺史,也不免會心動。

  聞言,滑州刺史挑了下眉,朗聲笑道:「怎麼,我不跟朝廷告發,你看起來倒是有些不樂意?」

  他看著李世民眼中閃過的一抹懷疑,淡淡道:「不必擔心,我與你父親李淵還是有幾分交情的。」

  「要不然,當初我也不會將這腰牌贈予他。」

  聽到這話,李世民故作恍然,不由又驚又喜:「原來如此,難怪刺史大人一見到腰牌,就立刻來見我了!」

  「原來是與我父親有這一層關係!」

  話音落下。

  李世民連忙起身見禮,那滑州刺史見狀,笑道:「不必如此多禮。」

  「坐下吧,你特意拿著腰牌要見我,可是有什麼難處?」

  李世民拱手作拜,低眉順眼,低聲下氣,絲毫沒有昔日唐國公府二公子的做派。

  此刻,任是哪一個之前與李世民有故交的人,站在面前,只怕都不敢認。

  「非也,就如我剛才所說,這一次來,其實是為解刺史大人心中所憂的!」李世民搖頭道。

  滑州刺史聞言呵呵笑道:「哦?你說的是滑州城外盤踞的那些綠林匪徒?」

  「那只是無足輕重的匪患,不足為懼,何須勞動世侄來為我解憂?」

  李世民聽到這話,笑道:「刺史大人這話就不對了,若是真的無足輕重的話,這河道又怎會連封了三日之久。」

  滑州刺史眸光一閃,頓時意識到李世民是有備而來,早已經將滑州當前的困境,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事實就如李世民所說一樣。

  滑州城的河道,在數日之前就已經封鎖了。

  原因對外沒有透露絲毫,但實際上滑州城府衙內的官員都知道,這是因為瓦崗寨的匪徒,在幾日前突然下山,接連對城外的碼頭髮起了襲擊和劫掠。

  結果就導致不少商船受損,叫苦連天,直接向府衙發起了求救。

  而滑州府衙也試過解決這股匪患,但奈何幾次出兵都無果,於是只能暫時封閉河道,以期能讓瓦崗寨的山匪們,偃旗息鼓。

  滑州刺史面露沉吟之色,緩緩開口,道:「河道的封閉……只是因為近日滑州城湧入太多商船,港口擁擠,再加上河南府前不久發生的事變,導致各地州府、郡縣,皆有些被動。」

  「因此,本刺史才下令封閉河道。」

  「至於你說的匪患什麼的……本刺史不知道,封閉河道也與之沒有關係。」

  聽到這話,李世民當即冷笑道:「真的如此嗎?」

  「刺史大人,這種話騙騙無知的百姓也就罷了,你真以為朝廷會認可你這番說辭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河道的封閉,是因為滑州城無力阻止周遭的綠林悍匪!」

  眼看著李世民將真相說破,滑州刺史心中突然一凜,隱隱有些不安。

  「你究竟想說什麼?」


  李世民搖了搖頭,輕聲道:「就如我剛才見到刺史大人後說的第一句話……我是來為刺史大人解憂的!」

  「我有辦法能為刺史大人,解決城外的綠林悍匪!」

  聞言,滑州刺史忍不住哈哈大笑,搖頭道:「不可能,若你真能如此輕鬆解決那些綠林悍匪,怎可能還如喪家之犬,被朝廷通緝的四處躲藏!」

  李世民神色沉了下去,冷笑一聲,直接起身離去。

  滑州刺史見狀,目光閃動,皺眉道:「怎麼,被我說破了心中所想,羞愧難當,這就要一聲不吭的離開嗎?」

  然而,李世民卻是頭也不回,徑直往府邸外走去。

  「既然刺史大人不信,那我自然要另尋他人,只是到時候,剿匪的功勞……」

  「那可就與大人沒有任何關係了!」

  滑州刺史心中一動,眼睜睜看著李世民就要踏出府邸之際,忽然抬手打出一道法印!

  嗡!

  頃刻間,整座府邸立刻被隔絕了四方,再也難以離開。

  李世民見狀沒有絲毫慌張,神色平靜的轉過身,迎向滑州刺史的目光,淡淡道:「刺史大人現在相信了?」

  「不信。」

  滑州刺史搖了搖頭,看著李世民平靜的臉色,沉吟片刻,緩緩道:「但我想聽聽,你要怎麼解決這些綠林悍匪。」

  在楊廣登基繼位之後,因靠山王楊林運送皇綱被劫三次的緣故,有消息傳出,楊廣頗為厭惡各地的綠林匪患。

  因此,特意任命了蕭銑作為山東府剿匪總管,負責剿滅山東一帶的綠林匪患。

  也正如此,不少官員得知消息後,都是紛紛心動。

  他們認為若是想要討好楊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得到一份剿匪有功的成績。

  到時候,上奏到洛陽城,勢必能進入楊廣的眼中。

  這個想法倒也不算是錯,畢竟楊廣確實挺看重剿匪的戰果。

  若是有一州刺史能剿匪成功……在他眼中,確實會加很大的印象分。

  「很簡單,只需要刺史大人拿出一樣東西,立刻就能將滑州城外盤踞的各處綠林匪患,全部掃滅!」

  李世民神秘的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幽幽道:「到時候,剿匪的這份潑天功勞,就是刺史大人的!」

  話音落下!

  滑州刺史眯起眼睛,心潮澎湃,但還是抑制住心中激動,追問道:「什麼東西?」

  若李世民說是他的性命,那他就會毫不猶豫,立刻喚人進來,直接將李世民殺了,然後上稟朝廷,告發李世民。

  但李世民隨後卻是輕聲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很短,只有兩個字。

  但滑州刺史聽到後,猛然睜大眼睛,聽清楚李世民說的什麼後,一臉不敢置信的驚呼道:「不可能!」

  「若是這麼做的話,到時候剿匪萬一失敗,我不但性命難保,更是會連累身後九族!」

  「不,絕對不行!」

  李世民似乎早有預料,這位滑州刺史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因此神色平靜的道:「請放心,絕不會有問題。」

  滑州刺史搖了搖頭,冷聲道:「你憑什麼保證?」

  「你自己都是一個喪家之犬,有何資格和能力讓本刺史相信你!」

  然而,李世民只是一臉面無表情的說道:「就憑我是……」

  「現在瓦崗寨的二當家!」

  話音落下!

  滑州刺史的神色徹底僵住了。

  從李世民入府到現在,他這才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著這位昔日唐國公府二公子。

  ……

  一個時辰後,李世民離開了滑州刺史的府邸。

  在府邸管家親自送出府後,他走過幾條小巷,來到城西東北角的一處小院門前停下,神識外放,探查了一下四周。

  隨即,他確認沒有任何人注意,這才推門而入。

  這處小院不大,只有一間正屋和一間廂房,以及一間茅廁,院中擺著兵器架和一張石桌,還有一棵老槐樹。

  除此之外,此時在院中還坐著數人,好整以暇的看著天邊的晚霞,就見李世民推門而入。


  為首之人笑道:「二當家回來了!」

  「怎麼樣,那滑州刺史可曾答應?」

  聞言,李世民面不改色,輕聲道:「他答應了。」

  話音落下!

  院中的眾人眼前一亮,為首的人更是哈哈大笑道:「好,我就知道,二當家是能幹大事的!」

  「不枉當初將你從山裡面救回來,還耗費了不小的心血,讓你重新活過來!」

  「哈哈哈哈!」

  「走,咱們兄弟幾個好不容易進城一趟,找個酒樓,一定要好好喝點酒,慶祝一下!」

  說罷,他一馬當先的起身,帶著眾人離開院子,往城中走去。

  李世民見狀,一言不發跟在為首之人身後而去。

  ……

  眾人穿街過巷,來到城中一條最繁華的街道上。

  街邊不少小樓林立,掛滿了寫著招牌的燈籠,五顏六色,在夜色的映襯下,越發顯眼。

  街上,來往的行人摩肩接踵,談笑聲不絕於耳。

  偶有馬車軟轎經過,轎簾輕掀,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面孔,匆匆一瞥便又垂下,仿佛夜色中的一抹流星,轉瞬即逝。

  眾人目光追隨,卻只餘下燈籠搖曳的微光,映照出街角的喧囂與繁華。

  「剛剛馬車上那娘們好漂亮……看的我真是魂都被勾走了!」

  「果然城裡的姑娘就是不一樣!」

  一名中年男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忍不住舔了下嘴唇,眼神中有一絲蠢蠢欲動。

  在旁的人見狀皺了下眉,提醒道:「別亂來,先生的這道法術,雖然能為我們遮掩相貌,但若是與人動手,鬧出太大動靜,法術就會失去效果!」

  「到時候,我們這幾個人的臉一旦暴露,立刻就會引來州府的人!」

  「那可是插翅難逃了!」

  那中年男子聞言,頓時收斂了神色,不情不願的點頭應是。

  他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很清楚自己這一行人,若是真面目在滑州城暴露了,那會是什麼後果。

  眾人繼續前行,李世民瞥了眼身後的兩人,忽然開口介紹道:「滑州城因為地處特殊的緣故,城中極為繁華,只是這條街上,就有許多酒樓青樓、勾欄瓦舍、錢莊鋪子,什麼都不缺。」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不管你想要買東西,還是來尋歡作樂,這都能滿足你。」

  聽到這話,眾人眼前一亮,為首之人更是笑道:「沒錯,所以老劉你也別就想著去禍害那些大家閨秀了!」

  「接下來有的是你玩的!」

  聞言,那中年男子嘿嘿笑道:「知道了大當家!」

  李世民見狀,不動聲色的帶著眾人,來到一座三層的酒樓。

  眾人剛進入酒樓,跑堂的小廝立刻就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連忙上來招呼道:「幾位爺,看你們人多,這邊樓上請吧?」

  「帶路。」

  李世民上前,主動充作溝通和交流的人選,丟了一袋銀子給小廝。

  小廝見狀頓時眉開眼笑,殷勤的在前帶路,眾人走上二樓,在一間包廂坐下。

  「先上一桌酒菜,再來一百個白麵餅子,把你們店裡的招牌,都上一份上來,再上十壇花雲釀。」

  李世民如數家珍的報出了滑州一帶,最為有名的美酒佳釀,似乎在入城之前,就已經了解過了。

  「好嘞,您幾位稍等!」

  小廝連忙點頭,心中還有些意外,這幾位看起來不像是滑州城人,但卻意外的很了解滑州的情況。

  隨後,小廝出了包廂門,沒多久就立刻讓人先端上來了下酒菜,還有李世民要的十壇花雲釀。

  剛剛那仿若採花賊的中年男子,見狀立刻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眼前亮了起來,贊道:「好酒!」

  「哈哈哈,二當家果然不愧是昔日的唐國公府二公子,這對吃喝的就是了解啊!」

  聞言,李世民臉上掛著笑容,卻沒有說什麼。

  而眾人見狀也是紛紛開始推杯換盞,閒談說笑,菜餚也慢慢上齊,在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其他人頓時兩眼放光,毫不顧忌形象,在酒桌上狂放不羈。

  吃了一陣後,為首之人放下筷子,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目光一轉,看向了李世民,道:「二當家,給我說說今日在那滑州刺史的府邸上,遇到的情況吧。」

  「是,大當家!」

  李世民聞言,連忙放下酒壺,臉頰微微發紅,他剛剛陪著眾人喝了好一頓酒。

  但以他的修為,壓下這股酒意,並不是什麼問題。

  李世民體內法力一轉,臉色立刻恢復了正常,開口道:「這滑州看起來也是臥虎藏龍,不是那麼容易能拿下來的!」

  「我入府之後,就感應到了十幾道氣息,至少都是鍊氣化神境以上的!」

  「至於煉神返虛……我估計只有滑州刺史一人,再加上城外大營的那位焦統領!」

  李世民侃侃而談,他先於其他人下山,早已經在城外打聽清楚了各種情況。

  因此,在今日與滑州刺史見面之前,他就已經對滑州城有了一定的清晰認知。

  如今的滑州城,除了刺史的修為是煉神返虛境之外,長史之位空缺,下面的司馬等人,大概還有五名鍊氣化神境的高手。

  此外,就是城外大營的府衛軍統領焦渾荃,其人是煉神返虛境的實力,麾下十幾位校尉,也有著鍊氣化神境的實力。

  這些校尉若是配合府衛軍的話,甚至能布下軍陣,相當於一名煉神返虛境的真修。

  「如此看來,滑州城防嚴密,實力不容小覷。」

  為首之人眯起眼睛,聽著李世民說完後,沉吟片刻,開口道:「那依你之見,我們的計劃能順利完成嗎?」

  聽到這話,李世民並未回答,而是看向了坐在另一邊,仙風道骨的一名道人,輕聲道:「這要看軍師……是怎麼想的。」

  話音落下!

  不僅是李世民和為首之人,其他暗自聽著的人,也是紛紛將目光投向那名一直默不作聲飲酒的道人。

  那道人見狀,當即笑道:「不必擔心,兩名煉神返虛境……最多也就是三名,以我們瓦崗寨的實力,難道拿不下嗎?」

  這番話宛若一道石破天驚的雷霆。

  在場眾人竟然都是城外瓦崗寨的匪徒,如今卻是大搖大擺入了滑州城,甚至還在滑州城中最為繁華的酒樓之一,飲酒吃肉,好不快活。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只怕整個滑州城都要面臨一場驚天風暴。

  為首之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軍師說得對,既然如此,我們就還是按原計劃行事,務必一擊得手!」

  眾人聞言,紛紛應是,氣氛頓時變得越發愉快起來。

  酒樓外,夜色漸深,滑州城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

  夜深之後,小小的廂房裡,眾人七倒八倒的躺下,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味。

  顯然,今日他們都喝了不少,早已經醉倒在了夢鄉中。

  就在這時,李世民忽然睜開眸子,依舊清醒。

  他瞥了眼廂房裡的眾人,悄然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推開一絲縫隙,目光如炬,悄然出了廂房,沒有驚動任何人。

  隨即,李世民站在院中,凝視著夜色下的滑州城,心中暗自盤算著每一個細節,確保之後的計劃,萬無一失。

  「二公子還不睡嗎?」

  忽然,一個輕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世民臉上卻是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來人。

  李世民沒有回頭,而是看著濃郁夜色,淡然道:「軍師不也還沒睡。」

  「今晚夜色不錯,在下想觀一觀天象。」

  那道人微微一笑,並肩而立,目光遠眺,低聲道:「二公子心細如髮,此番計劃,定能馬到功成。」

  聞言,李世民嘆了口氣,輕聲道:「成功了,那又如何?」

  「面對大隋這個龐然大物……與隋二世正面交鋒,就算成功一次又有什麼用?」

  李世民眼中有一絲落寞,想到了當初在荊州城的時候,他們也是一樣的意氣風發。

  可最後結果如何?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大多散落各地,至今不知所蹤。


  那道人立刻反應過來,餘光瞥了眼李世民,搖頭道:「二公子不必如此低落,上一次荊州的失敗,天時地利人和,皆是不在二公子這邊!」

  「但此次不一樣,瓦崗寨與滑州之地,是你的天命所眷,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天命』這個詞,李世民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道人,問道:「關於這件事,先生一直沒有跟我說清楚。」

  「究竟……什麼是天命?」

  天命,當初無論是李綱還是王通,都曾提到過這個詞,甚至是連已經死去的隋文帝楊堅,殘魂再現,也與楊廣提到過。

  但始終沒人能說清楚,天命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

  而現在,李世民也問出了這個問題,並且是向一個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問了這個問題。

  「天命,既是二公子你,只有你才是天命。」那道人輕聲道。

  天命是他?!

  李世民怔了下,有些疑惑,不明所以。

  「天道所眷之命,既是天命,而二公子的降臨,就是天道的授意與安排!」

  那道人眸光閃爍,緩緩道出了一個驚天隱秘:「因此,你便是天命!」

  聞言,李世民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不再深究這個問題,轉而道:「所以,紫微轉世……也是在天道安排之中?」

  「沒錯!」

  那道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意:「二公子可知道……」

  話音未落!

  忽然,他臉色微微一變,猛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璀璨的光亮猛然從天穹之上墜落,一直落在了大地之上!

  這一幕,沒有驚起任何異象,但卻被今夜觀星的道人目睹了。

  「天降帝星……不對,只是一縷帝氣縈繞!」

  那道人盯著這一幕天象,喃喃自語道:「不過,這一縷帝氣中卻有龐大的氣運……」

  「這是誰?」

  他有些疑惑,心中思索著九州的局勢,何時出了這麼一個身懷驚人氣運的人物?

  為何又會是在這時降臨?

  下一刻,那道人抬頭望向夜色下的天穹,目光恍惚間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看到了那座屹立在天雲之上的凌霄寶殿!

  轟!

  隨即,一道仿佛與天而齊的身影,俯瞰眾生,偉岸無邊,投來了目光!

  天帝!

  那道人心頭一震,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天庭的布局!

  「先生?」

  李世民有些奇怪,剛才說著話,這位先生突然就像是失心瘋一樣,呆呆地看著天穹,一動不動。

  「二公子,時機到了!」

  那道人回過神,忽然開口道:「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

  話音落下!

  李世民瞳孔一顫,不明白道人究竟看到了什麼,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但兩人相視了一眼後,夜色中,默契無聲。

  ……

  與此同時。

  九州大地之上,夜色降臨,許多城池卻仍然燈火通明,百姓安詳,全然不知,新的變數已悄然降臨。

  ……

  仙界,天庭。

  通明殿中,天帝負手而立,遙遙望著面前翻湧不休的雲海。

  其眸子無比深邃,恍若將整個三界都收入了眼中。

  「過去與現在的碰撞,將會衍生出新的未來!」

  ……

  西牛賀洲,靈山。

  在那山巔之上的大雷音寺,佛祖端坐蓮台,雙目微闔,似在聆聽天地間的微妙變化。

  忽然,他睜開慧眼,目光穿透虛空,望向九州大地,嘴角露出一絲淡然微笑。

  但下一刻,這股寧靜便是被打破了。

  一名僧人急切的走來,語氣慌亂的道:「啟稟佛祖!」

  「極樂國……極樂國沒了!」

  大雷音寺之中,一眾弟子侍立在旁,聞言皺眉,雙手合十問道:「說清楚,什麼叫做沒了?」

  那僧人咽了咽口水,驚恐道:「不知道,弟子也不知道,只是極樂佛的金身……」

  「碎了!」

  話音落下,大雷音寺之中陷入了死寂。

  一眾佛祖弟子面面相覷,不敢置信,佛陀金身碎了……也就意味著,那位佛陀圓寂了!

  而此時,如來盤坐在蓮花座上,緩緩道:「天命輪迴,自有定數。」

  「吾等,不必憂心,靜觀其變即可。」

  言罷,大雷音寺內梵音陣陣,佛光普照。

  靈山之上,一片祥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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