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忠孝王,大限將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智真的話,在場眾人心頭頓時跳了下,若有所思,盯著這位崇玄寺的寺令,忍不住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位出身天台寺的高僧,什麼時候對宮裡那麼言聽計從了?

  雖然大隋尊佛和崇佛,甚至以佛門為國教,更是冊封了天台寺為國寺。

  但其實,二者之間的地位,並非是相等的。

  大隋尊佛,可不代表佛門就尊大隋。

  在大隋之中,僧徒的地位極高,甚至有時候比一些勛貴都高,也因此做出過許多僭越的事情。

  只是,礙於僧徒的地位崇高,即便是府衙都不好對這些僧徒和寺廟動手。

  尤其是出身的寺廟,勢力越是龐大,僧徒地位越是高。

  而像智真出身天台寺,又成為了崇玄寺的寺令,地位更是尊貴的幾乎沒邊了。

  以往在政事堂中,除了伍建章能仗著九老之首和大隋宰相,以及忠孝王的爵位,壓一壓智真,其他人都有些束手束腳。

  他們原本還以為,智真這是仗著身份,眼高於頂,瞧不上其他人。

  但怎麼現在看起來,這位天台寺的高僧,更像是早就有依仗,所以才不跟他們混跡在一起。

  對此,伍建章和楊素等人,面無表情,一點都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了此事。

  但伍建章仍然盯著智真,沉聲道:「如今我大隋正是蒸蒸日上之際,國力鼎盛,但仍內有許多隱患,不宜大動干戈。」

  「律院、密宗和禪宗,都並非是尋常的佛門勢力,而與之發生矛盾和衝突的茅山宗,亦是傳承了千年的道統。」

  「他們之間發生碰撞,可不是一件小事。」

  「具體事宜,政事堂可以不過問,也可奏稟陛下,問詢詳情。」

  「但是,崇玄寺管轄天下僧徒與寺廟,發生這樣的事情,理應給出一個交代,以安撫所有人。」

  「這不是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揭過去的!」

  聞言,在場眾人沉默不語,但心中卻都頗為贊同伍建章所說的話。

  佛道兩家發生衝突,而且還是正值在水陸法會召開期間,已經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與注意。

  如果在這個時候,作為管轄天下僧徒和寺廟的崇玄寺,沒有辦法展現出一個姿態,或是一個態度……那就會間接導致,扶持崇玄寺起來的朝廷,也跟著受到影響。

  「阿彌陀佛。」

  「貧僧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將自己摘掉,只是,這件事並非我崇玄寺一家出面,就能完全化解。」

  智真輕誦一聲佛號,迎著伍建章銳利的眸光,嘆息一聲,若是其他人來問,他大可不必理會。

  但是,伍建章不行。

  崇玄寺的大門,幾天前還被律院那個年輕的僧人堵著,導致崇玄寺官員進出不得。

  後來,一夜之間,那律院的年輕僧人就離去了。

  其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智真卻是知道,是伍建章出面請了天台寺出手,暫時化解了律院和崇玄寺的衝突。

  這是崇玄寺欠伍建章的人情。

  所以,伍建章開口問出來了,智真再不情願,也得回答。

  聽到智真所說的話,眾人眉頭一跳,正要開口之際,忽然就聽到伍建章淡淡道:「是因為其中涉及到了南方世家嗎?」

  話音落下。

  在場眾人心頭猛然一震,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其中有幾個人,甚至皺起了眉頭,面面相覷。

  智真挑了下眉,沒想到伍建章會一語道破天機,點頭道:「沒錯,正如忠孝王所說,佛道之爭,歷來都不是什么小事。」

  「尤其是這一次相爭的,還是三宗和茅山宗這種傳承與歷史久遠的道統。」

  「按理說,崇玄寺管轄九州所有寺廟和僧徒,碰上這種事情,確實該出手的。」

  「不管是制止還是打壓……但唯獨這件事上,崇玄寺沒有立場去干預他們之間的爭鬥。」

  說到這裡,智真也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挑明了。

  此事,還要從源頭說起,也就是南方道門與佛門之間的恩怨淵源。

  從佛門勢力興起,一直到被大隋封為國教,香火鼎盛到了極致,聲威不斷,開始擠壓道門的生存空間。


  最後,道門為避鋒芒,不得不縮在南方之地,宛若一條喪家之犬。

  如果硬要說,佛門現在就是正午時分升起的太陽,而道門就是日落的夕陽。

  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可偏生,就是在道門這處日落的夕陽里,又崛起了一個強勢的爛陀寺。

  這讓道門本就走下坡路的勢頭……越發不可控了。

  於是,作為如今道門扛旗者的茅山宗,就在這個節骨眼,前來了洛陽城。

  但這一次水陸法會,爛陀寺並未派人前來。

  可大隋的南方,不只是有爛陀寺,還有其他寺廟。

  就比如八寺中的律院、法相寺和禪宗。

  這三家寺廟,全都是在南方之地紮根,並且在不斷擠壓著道門最後的生存空間。

  因此,在看到茅山宗竟然在水陸法會召開之際入洛陽城,這些紮根南方之地的寺廟和佛門勢力,立刻覺察出了不對勁。

  然後……事情就發展到了佛道兩家的衝突。

  牛弘聽到這裡,忍不住皺眉,出聲問道:「就算是這樣,崇玄寺也不該毫無作為吧?」

  「這兩邊看起來,也頂多就是將恩怨從南方之地,延續到了洛陽城內,崇玄寺就算出面制止他們,也是合情合理的。」

  畢竟,崇玄寺管轄天下寺廟和僧徒,若是出面的話,很輕鬆就能化解這一場爭端了。

  當然,化解過程中,崇玄寺難免可能會偏向另一方。

  可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至少,不至於像是現在這樣,毫無作為。

  智真搖了搖頭,輕聲道:「牛老忽略了一點,南方道門雖然在逐漸衰弱,甚至被佛門逼迫到了這般地步……」

  「但是,南方道門並非沒有依仗的。」

  聞言,牛弘眯起眼睛,忽然想到伍建章剛剛提到的事情,心中一動,忍不住道:「南方世家派人介入了?」

  智真頷首,又搖了搖頭,道:「不是介入,而是南方世家,本就是道門能龜縮在南方的依仗。」

  話音落下!

  眾人終於恍然明白過來。

  難怪,道門式微到了這個地步,龜縮在南方之地後,仍然能堅持這麼久。

  看來並不是道門底蘊仍然深厚,而是有人保住了道門的傳承與香火。

  只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佛門和道門……等等!

  眾人神色微凝,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忍不住眉頭緊鎖,倒吸一口涼氣。

  一位宗室大臣眯起眼睛,沉聲道:「若是崇玄寺在這件事上介入,那就是代表朝廷,而道門的背後是南方世家!」

  換句話說,這是朝廷跟南方世家的博弈!

  「有幾個世家,站在了道門的身後?」伍建章皺了皺眉。

  智真搖了搖頭,緩緩道:「忠孝王應該問的是,有幾個世家,沒有站在道門身後。」

  聞言,眾人心頭都是一驚,忍不住看向智真,咽了下口水。

  這意思是……南方世家幾乎都在支持道門?

  可是,為什麼?

  「傳承!」

  就在這時,一名宗室大臣沉聲道:「南方道門的傳承,大多與世家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他們之間……很難說清楚,究竟誰是主,誰是輔。」

  聞言,眾人投去目光,看見那名開口的宗室大臣後,頓時瞭然。

  開口之人,赫然是宗正寺的寺卿楊笠,也是先帝楊堅排行第九的族中兄弟。

  此外,他也是宗室之中,少有曾經在戰場上執掌兵權的統兵大將,在宗室之中的威望頗高。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楊素也開口了,沉聲道:「沒錯,南方世家跟道門的淵源很深,這兩者攪和到一起,我倒不是意外,只是很好奇。」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想起來,楊素跟南方還有過一段淵源。

  曾經,開皇年間,江南發生過一次叛亂。

  當時正是楊素領兵前去平叛。

  在場眾人裡面,要說跟南方世家和道門、佛門打交道最多的人,那就是楊素了。


  伍建章挑了下眉,問道:「好奇什麼?」

  「好奇陛下為何要與茅山宗接觸,還想要扶持道門起來。」楊素淡淡道。

  話音落下。

  眾人立刻明白,楊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們都是大隋三品以上的文武大臣,自然知道楊廣此前曾經透露過消息,有意重新組建道院,扶持道門起來,與佛門來一場鷸蚌相爭。

  但是,沒有人知道,為何楊廣會選擇茅山宗。

  畢竟,南方的道門勢力,並不是只有茅山宗一家。

  至於為何要扶持道門……其實他們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緣由。

  「水陸法會在即,你要現在深究這個問題,陛下也不會給你任何答覆的。」伍建章眯起眼睛。

  「我當然知道,只是在這政事堂隨口一提罷了。」楊素瞥了一眼,神色隨意。

  但事實上,像他這樣地位的人,又怎麼可能是隨口一說。

  有人皺了下眉,懷疑楊素正是因為水陸法會召開在即,所以才點破這件事的。

  只是,楊素的目的又是什麼?

  「……」

  伍建章盯著楊素看了兩眼,沒有說什麼,目光一轉,掃向眾人,沉聲道:「此前的衝突,老夫已經請了天台寺住持,智遠大師出面化解。」

  「但之後,若是再出現類似的事情,老夫也無力解決了。」

  「水陸法會在即,各地湧入的僧徒,就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如此多僧徒,齊聚一堂,難免會生出嫌隙,甚至是發生衝突。」

  「所以,還需諸位勠力同心,維繫好洛陽城的秩序,不至於墮了我大隋威儀!」

  話音落下。

  眾人默默起身,拱手作拜,開口道:「忠孝王請放心,洛陽乃我大隋東都,自是不會讓人隨意踐踏了!」

  伍建章見狀點了點頭,而後便是瞥了眼楊素和智真,拿上那一份整理的名單,走出政事堂,往皇宮方向去了。

  ……

  政事堂內,眾人目送伍建章離去,相顧無言。

  牛弘看向楊玄感,開口道:「水陸法會與你無關,既然想爭科舉主官的位置,這段時間,就去國子監待一下吧。」

  「若是能求得老祭酒點撥你一下,那是最好不過了。」

  旁人不知道王通的身份,但牛弘作為當世大儒,年幼求學之時,可是跟隨過王通修行儒家法術的。

  甚至,他如今這一身修為,還得多虧了當初王通對他的指點。

  「老祭酒……」

  楊玄感默默點頭,對牛弘拱手拜了一禮,道:「多謝牛老指點!」

  「只是,牛老為何助我?」

  楊玄感倒不是懷疑什麼,只是覺得牛弘這一番舉動,多少有些奇怪。

  畢竟,牛弘也舉薦有人,還是一位出身北周,曾經被先帝厭惡,趕出朝堂的狂生。

  按理說,牛弘不該是去幫助李綱嗎?

  「老夫確實欣賞李綱的才學,但你也是我大隋的官員,更是禮部尚書,老夫有什麼理由不幫你?」

  牛弘隨意瞥了眼,隨後與其他人見禮,轉身便離開了政事堂。

  其餘一眾大臣見狀,也是紛紛作禮告辭。

  楊玄感回過神來,就見眾人幾乎都走完了,只剩下楊素和幾名宗室大臣還坐著,似乎另有要是相談。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正巧迎上了楊素投來的目光,淡淡問道:「你還有事?」

  聞言,楊玄感搖了搖頭,徑直離開了政事堂。

  「楊素,看陛下這段時間的動作,你之前說的那件事或許真有可能……」

  政事堂內,一名宗室大臣神色沉凝,看著楊素開口道。

  聞言,其餘幾人也是一個個表情凝重。

  唯獨楊素麵無表情,似乎絲毫不覺得一點意外。

  ……

  另一邊,伍建章離開政事堂後,徑直往皇宮走去。

  作為九老之首的忠孝王,又是大隋宰相,伍建章是有特許的,不用經過任何稟告,可以直接進入皇宮,面見楊廣。


  只是,伍建章往日極少這麼做,今日算是個例外。

  乾陽殿內,一道身影高坐在龍椅上,似乎正在伏案批閱摺子。

  在殿內候著的陳公公看見伍建章入殿,當即回過神來,上前輕聲提醒道:「陛下,忠孝王來了。」

  聞言,那伏案批閱奏摺的人抬頭,正迎上了伍建章的目光,當即反應過來。

  「臣伍建章,拜見陛下……」

  「免了!」

  伍建章剛要拱手拜禮,就聽到龍椅上傳來慵懶的聲音。

  「朕聽說,今日是政事堂議事的日子,忠孝王不在政事堂主持大局,怎麼入宮來了。」

  楊廣慵懶的伸了個腰,眼中有一絲難以瞧見的疲憊。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乾陽殿批閱摺子,幾乎沒有離開過皇宮一步。

  也是如此,楊廣才知道為何後世史書上,有那麼多皇帝英年早逝。

  只怕,一半以上都是累死的。

  就連他這個已經突破到天仙境,渡過第二災的修行者,日夜這麼批閱奏摺,都有些受不了,更遑論後世的皇帝。

  聞言,伍建章當即作揖,朗聲道:「回陛下,政事堂議事已經結束。」

  「這是政事堂今日所議之事的總結!」

  說罷,他立刻上前將手中的摺子和名單,一併呈上。

  楊廣見狀眯了眯眼,目光深沉的看著伍建章。

  在旁的陳公公立刻會意,來到伍建章面前,接過了摺子,遞呈到了楊廣的面前。

  「又是摺子!」

  楊廣看著面前的奏摺,有些無奈,竟是隱隱生出了一種『厭世感』。

  但想到政事堂那一群人……他還是打開摺子,一邊看,一邊問道:「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本是隨口一問,但豈料伍建章眼中精光一閃,忽然說道:「有!」

  聞言,楊廣頓了下,抬頭看向伍建章,有些意外。

  「什麼事情?」

  伍建章表情不變,拱手拜禮,沉聲道:「臣懷疑崇玄寺的寺令智真,與南方世家有勾結!」

  聽到伍建章的話,在場的內侍和殿外的禁軍,全都忍不住臉色一變。

  這可是很嚴重的彈劾!

  不,若是沒有證據的話……那就是污衊了!

  但是,以伍建章的身份,對一個小小的八品官員進行污衊,未免有些太過玩笑了。

  楊廣眯起眼睛,抬頭盯著伍建章看了好一會兒,旋即又收回視線,繼續翻著奏摺,淡淡道:「何出此言,可有證據?」

  「回陛下,今日政事堂議事,臣與幾位大臣提及了前不久崇玄寺與八寺之間的矛盾,其中牽扯到了茅山宗……」

  伍建章語出驚人,但臉色卻很平靜,道:「佛道之爭,歷來都沒有雷聲大,雨點小的例子,不容大意!」

  「即便臣請了天台寺的住持智遠大師出面,化解矛盾與衝突,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歸根結底,律院、法相寺和密宗,以及禪院,跟茅山宗的爭鬥,已經從各個方面爆發了!」

  「即便是在東都,在水陸法會召開之際,他們也沒有絲毫顧忌!」

  「這足以見,茅山宗在南方的處境並不好,而八寺似乎也有所隱情……」

  這一句話,讓楊廣都忍不住挑了下眉,饒有興致的盯著伍建章看了許久。

  一直等到伍建章將今日政事堂議事發生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的判斷和猜測,全部說完,楊廣才緩緩開口。

  「此事,朕會派人查實,但在查明之前,不得外泄半個字!」

  崇玄寺和八寺,以及茅山宗之間的糾葛,他此前確實沒有太在意。

  即便是讓張須陀去試探八寺,也只是想知道八寺背地裡在搞什麼鬼。

  但沒想到,張須陀沒有將八寺試出來,反倒是暴露了自身。

  但俗話說得好,柳暗花明又一村。

  張須陀沒將八寺的底牌試出來,反倒是伍建章……在政事堂議事的時候,覺察到了不對勁。

  楊廣已經決定,等之後讓內衛查一查,律院、法相寺這八寺,以及茅山宗在南方究竟搞什麼鬼。


  此外,還有那個崛起時間極短,卻神秘無比的爛陀寺。

  「臣遵旨!」

  伍建章拱手作拜,隨後沉默片刻,又開口道:「還有一事,臣想請陛下告知!」

  楊廣抬起頭,思緒被打斷,但神色卻很平靜,似乎料到伍建章想問什麼,道:「你想知道朕將伍雲召喚回來的用意?」

  「陛下果真洞如火炬!」伍建章深吸口氣,竟是意外的開口說了一句奉承的話。

  這讓楊廣也有些驚訝,暗暗輕笑,看來事關自己親生兒子,即便是大隋忠孝王,也有些坐不住了。

  「朕將伍雲召喚回來,是為了科舉的事情。」楊廣言簡意賅的說道。

  話音落下。

  伍建章眸光一凝,這與他此前的猜測,幾乎一樣。

  只是,為何是伍雲召?

  明明洛陽城中,還有比伍雲召更合適的人選。

  「只是做個實驗,若是可行,也就映證了朕心中的一個猜想。」楊廣擺了擺手,並未解釋太多。

  正如他所說,下旨召回伍雲召,確實是為了一個實驗,也是猜想。

  「不必擔心,朕很看好南陽縣公。」楊廣淡淡道。

  「既然陛下如此說,老臣也就放心了。」伍建章聽到這話,立刻會意。

  這一次奉旨入洛陽城,並非是伍雲召的劫難,相反還是他的機緣。

  只是,就要看伍雲召能不能把握住了。

  「還有一事,今日政事堂議事之時,吏部尚書牛弘舉薦了一人,為科舉主官……」

  伍建章隨後,又說起了科舉主官的舉薦之事。

  楊廣聽到這話,挑了下眉,沉吟道:「不必在意,既然牛老舉薦,那就說明,李綱沒什麼問題。」

  伍建章聞言,抬頭看了眼龍椅上的那道身影,心中暗道,看來牛弘果然是陛下的人啊!

  他此前就懷疑過,政事堂中,一定有站在楊廣這個皇帝身邊的人。

  只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牛弘。

  說起來,倒也不是沒道理,傳聞牛弘以前就是包括楊廣在內,隋文帝楊堅幾個皇子的啟蒙老師。

  二者之間,還是有一份師生情在的。

  「說來,忠孝王作為大隋宰相,整日擔心這個,操心那個……」

  楊廣忽然放下手中的摺子,眯起眼睛,打量著站在殿上的伍建章,緩緩道:「不知可有關心過自身?」

  話音落下。

  伍建章頓時怔了下,迎著楊廣投來的目光,瞬間反應過來,沉默不語。

  「忠孝王,你可知道自己快死了。」楊廣淡淡道,語不驚人死不休。

  可樂小說 - 專注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