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子事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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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滿朝文武心頭大震,竟然還真的有人為羅藝求情?

  雖然這人並不出乎他們意料。

  畢竟,這兩人是父子!

  父債子償!

  殿上,伍建章臉色沉了下去,似是有些怒意。

  楊林皺眉,欲言又止。

  而魚俱羅則是閉上了眼睛,心中嘆息,對羅松的行為並不意外。

  因為,他早已經猜到了。

  不遠處,站在武勛靠前位置的定彥平也是有些感慨。

  這個羅松雖然是羅藝的長子,但其所行之事,卻頗有他故去的六弟韓擒虎之風。

  昔年的平南王韓擒虎,就是一個生性秉直,重情講義之人。

  「真是可惜了!」

  「偏生是三哥的孩子—唉,若是大哥或是二哥的孩子該多好!」定彥平暗暗搖頭。

  如今這朝堂上的局勢,羅松這麼做,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當然,一切還要看作為皇帝的楊廣的態度。

  想到這,定彥平下意識望向龍椅,眸光閃鑠。

  陛下,如今的你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得寸進尺!」

  「好好想想你的父親做了什麼,再想想,你這番求情,到底該不該說出口!」

  「此等罪人不死,前朝抵禦異族的人族性命白負,今朝天下子民寢食難安,文武朝臣不允,朕更不會同意!」

  楊廣淡淡開口,聽來沒有任何情緒。

  但對於常揣摩帝王心思的楊素等人,都是能夠明白,楊廣已經動了真怒!

  羅松之求,在此刻實在愚蠢至極!

  羅松抬起頭,深吸口氣,道:「回陛下,臣深知自己的性命,不足以抵父親之罪!」

  「也知不該求情。」

  「只求陛下一個恩典!」

  「讓羅松替父償罪赴死,陛下可廢去父親修為,削去四肢,施以人之刑,永囚其身!」

  「只要留下性命便可!」

  喲!

  殿內,文武百官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對羅松隱隱有些改觀了。

  這不只是一個孝子,還是一個狠人!

  真能豁得出去啊!

  而此時,聽到這話的羅藝猛地回頭,死死盯著羅松,仿佛要噬人似的!

  「要我這樣活著?!」

  「那還不如死了!」

  羅藝低吼一聲,滿臉獰。

  百官猜測,若非是被著,只怕羅藝都恨不能親手斃了這個長子。

  「死罪不可免!」

  「羅藝——必須死!」

  楊廣搖了搖頭,心中暗暗嘆息。

  羅松一再請求赦免羅藝,著實是讓他有些失望了。

  「羅松,莫要忘了!」

  「你能站在這殿上,乃是鎮南王的努力,更是朕的恩典!」

  「你的命都是朕赦免的!」

  「有何資格去替羅藝赴死?」

  話音落下!

  羅松滿臉苦澀,但眼中卻是有一絲釋然,緩緩伏拜。

  「陛下,羅松知道,陛下與鎮南王還有朝中諸多大臣,對羅松的恩典!」

  「但羅松身負母親遺命,即便已知父親犯下的是死罪,罪無可救!」

  「可母親遺命不能違!」

  「羅松身為人子,心懷苦衷,自知不該求情,也知無用,卻不得不求。」

  「陛下聖明,羅松如此偕越,自是犯了大隋律法!」

  「請陛下降罪,賜死羅松吧!」

  轟!

  文武朝臣震動,這不是在求情,而是在求死啊!

  他們也是萬萬沒想到,羅松竟是要求死!

  魚俱羅臉色一變,毅然站了出來,沉聲道:「陛下,羅松年輕氣盛,口不擇言!」


  「請陛下寬恕他無知,饒其一次!」

  站在文官前列的牛弘見狀也是嘆息一聲,出列道:「陛下,雖然羅松為羅藝長子,但二人並無多少牽扯!」

  「羅藝之罪,也不適引到羅松身上!」

  「昔日邊關危急,羅松還曾領兵前去,成衛邊關!」

  楊林也出言道:「陛下,羅松在邊關立下大功,若是將其賜死,未免邊關將士寒心!」

  兵部尚書段文振亦是站了出來,沉聲道:「陛下,羅松赤子之心,雖有偕越之舉,冒天下之大不!」

  「但顧念其為父求情之意,還請陛下寬恕其罪!」

  隨後,又有一位四品大臣出列,道:「陛下,羅松年幼無知,念其立下赫赫戰功」

  一轉眼,殿內許多大臣,紛紛站了出來求情。

  他們中有人是欣賞羅松,有人是為羅松赤誠之心而動容。

  楊廣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一幕,微微眯起眼晴。

  與此同時!

  他腦海里運朝錄浮現,解析出了羅松的面板。

  【姓名:羅松】

  【境界:煉神返虛境後期】

  【身份:羅藝長子,武侯衛騎都尉】

  【命數:薑母遺命,姜家神槍】

  【寶物:七星八卦涯角槍,陰陽兩面鎧,四聖星象袍,九宮錯蹄馬】

  【總結:羅藝長子,羅成的異母兄弟,昔日羅藝落魄姜家集,得姜百善傳授槍法,開啟了修行之路,並娶其女薑桂芝生下羅松。

  但後來,羅藝官至北平王,翻臉無情,不認羅松母子。

  羅松母親自知命不久矣,為羅松日後考慮,帶著羅松遠赴北平府,以遺命讓羅藝認下羅松。

  羅松天賦非凡,得人間氣運認可,為大隋天降將星現世。】

  與其他人的面板相比,羅松的面板無疑要簡潔許多。

  但是,分量卻是極重。

  將星!

  楊廣挑了下眉,這是運朝錄認可的第二個將星!

  這是他在運朝錄解析的面板里,看到的第二個有著將星標誌的人。

  第一個是來護兒。

  楊廣眸光閃鑠,越發對羅松感到可惜。

  因為除了將星這個標誌外,羅松還是運朝錄認可的天賦非凡之人。

  「法不容情,死罪不可免!」

  「莫說是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將星,就算是大隋九老造反,亦是死罪,亦要斬!」

  楊廣心中冷漠,心中決斷之意,並未因朝堂之事,有絲毫動搖。

  羅藝必須死!

  至於羅松,既在殿前如此,當受懲戒,但也可以給他一些恩惠!

  與此同時。

  店內,文武朝臣默然,懦懦不安。

  良久後,楊廣緩緩睜開眸子,下令道:「來人,擬旨!」

  話音落下!

  跪在殿上的羅松心下一安,恍惚有種解脫的感覺。

  他深知自己這一舉動,必定是觸怒了楊廣無疑,此番是必死了!

  但是,這也好!

  如此,他就能到地下,與母親團聚了。

  也不知陰間世界會是怎樣的?

  然而!

  就在羅松心中思緒翻湧之際,忽然聽到楊廣的聲音,從龍椅上飄了下來。

  「即刻起!」

  「因羅松犯上,殿前失儀,口無遮攔!」

  「免去武侯衛五品騎都尉之職!」

  聞言,羅松猛地抬起頭,滿臉然的看著楊廣,有些恍若如夢。

  沒沒有殺他?

  而此時,楊廣繼續道:「羅藝引異族即關犯邊,致使邊關烽火,邊軍將土,死傷無數!」

  「此舉人神共憤!」

  「著,刑部施以人之刑,並廢其修為,鎖進天牢大獄!」

  「此後,十日一食,半月一飲!」


  話音落下!

  殿內文武百官頓時愜了下,紛紛皺眉,聽起來似乎很殘酷。

  但是,那畢竟是死罪啊!

  就這麼放過羅藝嗎?

  「另外!」

  楊廣目光掃過眾人,似是聽到了他們的心聲,繼續道:「羅藝於北地掀起叛亂,烽火燒遍燕雲十六州,致使北地百姓,流離失所!」

  「千里荒蕪,赤地入目!」

  「著令,抄沒北平王府,歸於朝廷,統計之後,發放給北地百姓,給予補償!」

  「此事交由刑部與大理寺辦理!」

  「要理清羅藝的諸多罪狀與罪證!」

  「之後暫且押入大牢,留後問斬!」

  文武百官愜住了,忍不住心中一動。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依著羅藝犯下的那些罪行,若是要理清所有罪狀和罪證,哪怕是刑部與大理寺,也至少要花三年。

  這就是給羅藝留下了三年的苟活時間。

  「陛下還是欣賞羅松啊!」楊素眸光閃鑠,心中嘆道。

  這絕不是楊廣對羅藝的開恩,而是對羅松的恩典。

  雖說三年之後,羅藝仍舊要死,但這已經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如此造反狂徒,十死不赦,能讓皇帝在即將下旨之時,產生如此變化,可以說是真正的皇恩浩蕩!

  「此外,羅藝所為,悖逆祖宗,姑負朝廷信任,有愧先帝與大隋的敕封!」

  「即日起,收回羅藝的一切恩賜,廢除『北平王』」爵位!」

  「九族之內,除羅松之外,全部盡誅!」

  說到這裡,楊廣頓了下,想起了一個人,道:「在逃的羅藝次子羅成,即刻加發通輯令!」

  話音落下!

  殿內,文武百官徹底沒有聲音了。

  忽然,眾人心頭一動,陛下剛剛說什麼?

  九族之內,除了誰之外?

  百官抬頭望向了龍椅,眸子裡滿是不解和迷惑。

  就連羅松也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茫然無措。

  「羅松!」

  楊廣似乎也看出了眾人的疑惑,俯視著跪在殿上的羅松,緩緩道:「即日起,你要去邊關,為大隋成衛長城,抵禦異族!」

  「然後,每一日,你要至少殺一百個異族!」

  「一直到你殺夠億萬異族之前,不得晉升,不得封賞!」

  這句話一出,讓干陽殿內徹底死寂了。

  所有人都心頭劇跳不已。

  開什麼玩笑!

  讓羅松去邊關殺敵,成衛長城,以此替父贖罪,倒是沒什麼。

  還要一直殺夠億萬異族?

  這要殺到什麼時候!

  不對!

  邊關外的異族有沒有這麼多都是一個問題!

  這根本不可能!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楊廣壓根沒想網開一面,抑或者是在敲打羅松!

  「如何?」

  楊廣全然不看殿內文武百官,盯著神情震驚的羅松,緩緩道:「你若是同意」

  「就可不必以一命抵一命了!」

  話音落下!

  羅松猛地抬頭,越的直勾勾盯著楊廣,一言不發。

  恍愧間,他仿佛看到了那雙眼晴無比深邃!

  羅松想起了曾經遊歷四方,聽到的一件件關於楊廣的傳聞。

  那些流傳之中,有貶低,也有讚許。

  總的來說,毀譽參半。

  於是,從那一刻起,羅松對那個帶著爭議和猜疑,登基繼位的大隋新帝,有了些好奇。

  他終於見到了這位隋二世!

  羅松深吸口氣,鄭重拜行大禮,擲地有聲:「臣,謝陛下隆恩!」

  他答應了!

  干陽殿中的文武百官,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今日之事,一旦傳開,勢必天下震動啊!

  而且,沒有人能預料到,究竟是好是壞。

  「好!」

  楊廣微微頜首,看向御前內侍,後者連忙呈上了剛剛擬好的帝旨。

  「羅松,接旨!」楊廣眸光炯炯。

  聞言,羅松跨步上前,躬敬的接過了旨意。

  一直到此刻,他都還有些覺得夢幻。

  然而!

  羅松同意了,也接了旨。

  但有人卻不同意!

  「廢我修為,削我四肢!?」

  「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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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你這是施捨!」

  殿上,羅藝大怒,這是奇恥大辱。

  他堂堂北平王、北燕皇帝,竟要被如此對待?

  也就是說。

  在人頭落地之前,他都得不了痛快,要成為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樣!

  這怎麼可以!

  一念及此,羅藝眉心天靈閃動,有神光極盡綻放!

  嗡!

  剎那間,羅藝就要自盡!

  但在這時,腦海里那道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朱佑身的仇還沒有報,又添了新的屈辱————就這麼接受嗎?!」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啊!!!」

  「若是死了——就再也沒有辦法報仇了!」

  「紫薇還沒死,楊廣還活著,新仇舊恨,必須要報!!!」

  「不能死!!!」

  羅藝腦海里的聲音瘋狂怒吼,仿若犬吠,震的他目光呆滯,好似變成了一具空殼。

  但隨即,他又清醒了過來,死死捂著腦袋,低吼道:「這麼活著———」

  「就跟死了沒區別!」

  「前身之仇,難道要今身容辱!?」

  「我不要!」

  「此等屈辱」」

  「不要!!!!」

  「啊啊啊啊!」

  羅藝怒吼著,扭曲癲狂,仿佛得了癮症。

  殿內,文武朝臣忍不住搖頭。

  這顯然是自己逼瘋了自己。

  「好了,諸卿若無其他事情,那就———」

  楊廣懶得理會羅藝的癲狂,直接就要散朝。

  這一次大朝會,最重要的事情,其實就是處理羅藝和羅松。

  現在,兩人都已經得到了處置。

  大朝會也該落幕了。

  但在這時,一個沉穩中正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楊廣退朝的想法。

  「啟稟陛下,老臣有奏!」

  聞言,眾人紛紛望去,一時驚疑。

  然而,待得眾人看清說話之人後,又證住了。

  因為開口之人是定彥平。

  九老之一,大隋定南王。

  「定南王有何奏稟?」

  楊廣眸光一閃,有些意外,不知這位老將為何突然跳出來。

  「陛下,老臣跟隨先帝,南征北戰,東征西討!」

  「至今已經數十載歲月了!」

  定彥平跨步出列,迎著文武百官注視的目光,神色平靜。

  他做出這個決定已經想了很久,並非是心血來潮。

  「這數十載歲月,老臣自認殺孽無數,此生無望寬恕!」

  「但老臣還是希望能晚年安詳!」

  話音落下!

  不遠處,伍建章、楊林和魚俱羅等人相視一眼,心中皆是升起一絲不安。

  魚俱羅眼神微變,想到了他率平北大軍,班師回朝那一日,定彥平去迎他說的那一番話。

  難道說來真的嗎!?


  此時,定彥平深吸口氣,沉聲道:「老臣想向陛下求個恩典!」

  「請陛下收回『定南王」的爵位!」

  轟!

  殿內,文武百官心頭大震,不敢置信。

  這是要自請貶為庶人?

  楊廣皺眉,也有些措不及防,問道:「定南王,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陛下,老臣很清楚。」定彥平垂眸。

  楊廣微微眯起眼睛,凝視著定彥平,沉默不語。

  今日已經廢了一個北平王若是再廢一個定南王,都不要說天下人怎麼看,朝中大臣們就先要坐不住了!

  「茲事體大!」

  楊廣沉吟片刻後,道:「此事容朕三思之後,再做決定!」

  「退朝!」

  說罷,楊廣拂袖離開。

  他是生怕再耽擱一會兒,又來一個人攔住他不讓下朝。

  文武百官紛紛拜禮,震天呼聲:「臣等恭送陛下!」

  楊廣退朝後,徑直往寢殿而去。

  此番大朝會之後,他要閉關一下,清點收穫。

  這一次,他的收穫可是巨大!

  與此同時。

  沒有人知道,就在大朝會開始前的一個時辰。

  天際之上,位列二十八星宿之中的斗木,突然極盡絢麗!

  轟!

  一剎那亮起的光輝,璀燦無比,震動了八方!

  三界之中,無數仙神有感,紛紛投去目光。

  「恩?斗木要歸位了?」

  天庭中,監星官驚疑,覺察到了斗木的異樣。

  他凝神望去,卻見斗木在極盡璀燦亮起後,又黯淡了下去,仿佛要分裂似的。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監星官不敢怠慢,連忙前去通明殿。

  「啟稟天帝,斗木似有異狀!」

  隨即,監星官便將剛剛觀測到的異樣,如實道出。

  宏偉無比的中央大殿,天帝高坐在帝座上,高高在上,俯視而來,眸光如炬。

  聽聞監星官的凜告,天帝抬起頭,頓覺有些意思。

  「斗木嗎」

  天帝眸光閃鑠,若有所思。

  只可惜,現在的九州已經被人族氣運籠罩。

  整個人間就宛若被一團大霧,屏蔽了所有窺探的視線。

  無論是千里眼、順風耳,還是各種先天靈寶,都已經無法窺察其中詳情。

  唯有等紫薇歸位,才能從紫薇口中知曉發生了什麼。

  不過,對於這種變化,天帝並不怎麼擔心。

  自從秦漢之後。

  人族的脊樑,縱使沒被折斷,但歲月的流逝,已經不似早先:

  數百年的朝代更迭之速。

  縱有天驕大才崛起,也斷然難以成長起來,不管發生了什麼,都逃不脫這位三界大天尊的掌控!

  紫陽山。

  作為世外之地,紫陽山上,往日人煙罕見。

  但不久前,李世民一行人跟著李元霸上了山後,這山上便是日益變得熱鬧起來。

  在李元霸的引薦下,李世民等人也拜會過紫陽真人。

  而且,紫陽真人亦是答應,為羅成和李建成救治。

  李世民盤坐在樹下,閉目修煉,吞吐天地靈氣。

  忽然,他似是有感而發,猛地睜開眼晴,一時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李世民皺眉。

  剛剛那一瞬間,他好似有種心悸。

  但卻又感到莫名,不知從何處起。

  就在此時,一身白袍的羅成邁步而來。

  其斷臂已經重新長了出來。

  此刻,羅成風度翻翩,出塵若仙。

  「李二哥。」

  羅成打了個招呼,而後臉色憂慮,道:「我心中剛剛有股不好的感覺———」

  「不知道父親怎麼樣了。」

  李世民了下,隨後寬慰道:「別擔心,伯父為北平王,此番起事聲勢浩大,即便隋廷要出兵討伐,也不會輕易身敗的!」

  聽到這話,羅成稍稍放下了心。

  不遠處,袁天罡望看這一幕,暗暗搖頭。

  他早已經發現,羅成身上的氣運已經消散了。

  這必是羅藝失敗,北地重新歸入了大隋皇朝手中!

  天穹之上,浩瀚無垠的星海。

  那居於群星之首的古老星辰,縈繞著浩瀚紫氣,貴不可言!

  此刻,在那龐大無比的古星深處,如淵似獄的黑暗之中,有一道身影靜靜地躺著。

  誰都看不清其真容,四周有如濃墨的迷霧。

  蛋!

  忽然,一雙眸子緩緩睜開,無比深邃,仿佛要洞穿萬世。

  其眸光浮沉,沒有任何波瀾,象是徹底融入了這片古老星空。

  整個人有一種莫名的氣韻,如帝臨塵,萬古不朽!

  遠遠望去,其就象是星辰之上的一粒黑點!

  隨即,一聲低語傳出,象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記憶,目光照破山河,朝著那蒙在大霧的地仙界中九州落去。

  一瞬間,似似喃。

  「少時玩伴非人身,膽視人族為牲畜者,無論如何,都只是死路一條」

  「既為人族,朱佑朕從不糾結」

  「若還有機會,也不過是再殺汝等這轉世身一次」

  隨著大朝會結束,干陽殿內發生的事情,逐漸傳開。

  首先是羅松父債子償的行為,獲得了百姓口口相傳的讚譽。

  這等高義之舉,哪怕是往前數去,歷朝歷代也沒有幾個。

  最重要是,羅松在北平府大義滅親的舉動,早已經傳到了洛陽城。

  所以,許多人願意相信羅松的品格,對其多有讚譽。

  但也有人覺得羅松太高傲了。

  羅藝犯下的是滔天大罪,竟然妄想一命抵一命。

  實在是天真至極。

  而後,楊廣下旨處罰羅松,讓其前往邊關成衛長城,也是讓不少人覺得大快人心。

  如此殿前犯君,自當要有懲處。

  「每日殺一百個異族,一直到殺夠億萬異族·——」

  「開什麼玩笑!」

  外城,一處偏僻巷子裡的府邸,中年文士笑:「邊關外的異族,每一個都是氣血充盈,至少相當於煉精化氣!」

  「這可不是他們的青壯,而是婦孺、幼童、嬰孩!」

  「這些異族就象得天眷顧似的,一生下來氣血就充沛的不象話!」

  「稍一修煉,立刻就有了煉精化氣境的修為!」

  「每日殺一百個異族歷史上做到這一點的人,只有前朝那位大漢冠軍侯!」

  「每日殺一百個異族歷史上做到這一點的人,只有前朝那位大漢冠軍侯!」

  「至於殺億萬異族,往前看遍歷史,也只有一個人做到了!」

  李綱搖了搖頭,輕聲道:「隋二世在做夢,他以為人人都是將星?」

  「哼,那羅松就算在邊關熬到死,殺得氣血枯敗,也不可能做到的!」

  茶室中,宇文化及臉色平靜,坐在蘆葦杆織成的軟席,動作緩慢,一絲不苟的泡著茶。

  然後,一杯熱茶就放到了李綱的面前。

  「你這動作讓我覺得這裡象是你的府邸。」李綱皺眉,有些嫌棄的說道。

  「是誰的府邸都沒關係。」

  宇文化及搖了搖頭,道:「關鍵是,老夫馬上就要離開洛陽城了。」

  李綱聽到這話,挑了下眉,端起茶杯淺啜一口,平靜說道:「與我何干?」

  「這話你應該跟吏部去說,然後吏部給你告身文書。」

  「不過,恭喜你,終於脫離了苦海,得了一線翻身的生機!」


  話音方落,李綱有些好奇,盯著宇文化及道:「你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那隋二世,

  同意了放你離開洛陽城?」

  聞言,宇文化及垂眸,輕聲道:「老夫什麼都沒有做—」」

  「硬要說的話,只是去見了忠孝王一面。」

  李綱皺眉:「伍建章?」

  隨即,他搖了搖頭,道:「僅憑一個伍建章,還不夠讓楊廣點頭的!」

  「看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北地有什麼異變嗎?」

  宇文化及想了想,沉吟片刻,道:「或許是因為狼族使節團!」

  「伊達爾?那個傢伙不成威脅!」

  「國子監那個老傢伙一天沒死,伊達爾就不敢蹦噠!」

  李綱搖了搖頭,他可是清楚國子監那位老祭酒有多深不可測。

  他這個傾復北周最後一點氣數的狂生,在國子監那位老祭酒面前,也要恭躬敬敬的行禮。

  更別提,他還是一位修為高深莫測的煉神返虛境真修!

  足可以見,國子監那位老祭酒有多可怕!

  「若是沒有其他緣由,那只可能是楊廣自己的決定了!」李綱眸光幽幽。

  「那你呢?」

  宇文化及動作緩慢的泡茶,舉手投足,盡顯風雅。

  他看著對面坐著的狂生,輕聲道:「我離開洛陽城,北上之後,中書省侍郎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而且,不久之後,伍建章還要奔赴長安,準備文帝祭的事情!」

  「朝中諸多事情,他會有所顧及不上,中書省會格外繁忙!」

  「大朝會結束,洛陽城內的一眾官員,也很快會紛紛離去。」

  「這會讓朝中顯得寂聊許多。」

  宇文化及凝視著他,嘆了口氣,沉聲道:「李文紀,老夫自翊眼高之人,能入眼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所以,你考慮一下吧!」

  聞言,李綱沉默不語,盯著面前的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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