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十個包惜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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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十個包惜弱

  後來,成吉思汗之後繼位的窩闊台去世,旗下依舊紛爭不斷,最終卻由托雷的大兒子,蒙哥繼承了汗位。

  蒙哥死後,則是由托雷的第四子,忽必烈繼承汗位。

  可以說,成吉思汗一代雄主,打下了幾千萬平方公里的江山,但依舊免不了子嗣內鬥。

  而托雷不爭不搶,汗位卻還是落在了他的後代頭上。

  郭靖聞言,登時笑了起來。

  他道:「哲別師父,我這位蘇大哥,可是絕頂高手。」

  「哦?」

  哲別聞言精光一閃。

  他是鐵木真摩下大將,不僅武藝高強,還擁有一手舉世無雙的箭術。

  聽到郭靖的話,哲別當即道:「既然是高手,不妨去見一見大汗,大汗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些年,鐵木真創建的蒙古國蒸蒸日上,而且對有才幹的人來者不拒。

  比如郭靖的師傅哲別,就曾經是鐵木真敵對部落的將領。

  但鐵木真擊敗了哲別的部落後,不僅沒有處死哲別,反而是收為己用,而是十分的倚重。

  曾經多次任命哲別為大元帥,西征中亞諸國。

  蘇珏也沒拒絕,和托雷一行人想著大漠深處而去。

  托雷看到蘇珏身下那匹老黃馬,不由笑著道:「蘇兄弟,你這坐騎已經很老了,等到了部落裡面,我給你挑一匹汗血寶馬!」

  蘇珏搖了搖頭,淡淡道:「不必了,老黃跟了我多年,有感情了。」

  別看老黃馬腳程不快,平時偶爾還發發脾氣,但要換馬,他可捨不得。

  聽到這話,托雷無奈撇撇嘴,湊到郭靖身旁小聲道:「郭靖安答,你這位宋人朋友,可真難相處。」

  郭靖還沒開口,卻聽一旁的哲別道:「托雷,他並不是難相處,而是高傲!」

  「高傲?」

  「沒錯,屬於強者的高傲。」

  哲別說著,看了遠處的蘇珏一眼,幽幽道:「我能感受到,他的實力像海一樣深不可測!即便我們所有人一起上,可能都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哲別的話,托雷頓時張大了嘴巴,驚訝道:「哲別師父,你在開玩笑嘛?」

  「不,我很認真。」

  「這不可能,我手下有一百人最精銳的蒙古勇士,再加上哲別師父你,別說是宋人高手,就算讓我面對上千人的大部隊,我都有信心沖一衝!」

  哲別不僅是蒙古的神箭手,同時也是第一勇士的有力爭奪者。

  托雷不相信,這世上有誰能抵擋他和哲別,還是帶了一百精銳蒙古士兵的情況下!

  哲別嘆了口氣,搖頭道:「托雷,你不知道,這世上有許多高人,遠超你的想像。」

  托雷撇了撇嘴,明顯還是不相信哲別的話。

  不過看在郭靖的面子上,他識趣的沒在爭辯,只是打算到了部落裡面,一定要挑戰一下蘇珏,讓哲別知道他錯了。

  一群人走了大半天,約莫在正午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一片水草豐美的大型部落。

  這部落的帳篷,星羅棋布,分布在草原上。

  遠遠望去,竟然一眼望不到邊。

  而在部落內,無數牧民們歡聲笑語,要麼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忙活著驅趕牲畜,要麼就是一群孩子,玩著過家家的遊戲。

  看來,孩子們的遊戲,無論是古今中外,都是一樣的。

  托雷和哲別回到部落,不出意外獲得了無數問好。

  甚至就連郭靖,也得到了熱情的問好聲。

  郭靖從小在大漠長大,和部落裡面的人很熟悉。

  唯有蘇珏,穿著一身和蒙古人截然不同的月白色長衫,腰間背著一把珠光寶氣的長劍0

  白淨的面龐,劍眉星目,引起了無數蒙古年輕女子的側目。

  蒙古女子向來大膽,不過短短片刻,就有女子大膽示愛。

  托雷和哲別相視一笑,尤其是前者,忍不住笑道:「蘇兄弟,我們蒙古人的女孩,就是這麼大膽,你若是願意,今天晚上就能成婚。」

  蘇珏搖了搖頭,正要說話。

  卻見不遠處奔來一個明媚的女孩。

  女孩年紀和郭靖相仿,十七八歲的年紀。

  一看到郭靖,登時喜極而泣,直接跑上前抱住了郭靖。

  托雷嘿嘿一笑,小聲道:「蘇兄弟,走,我請你喝酒,這裡就留給郭靖安答好了。」

  「也好!」

  蘇珏淡淡一笑,不用猜他就知道,這女孩是華箏。

  鐵木真的大女兒,郭靖已經許下婚約的蒙古公主。

  片刻後,蘇珏和托雷還有哲別,來到了一座帳篷內。

  帳篷內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美食美酒,幾人落座後,托雷便迫不及待道:「蘇兄弟,我敬你!」

  然而,蘇珏卻只是掃了一眼桌上的馬奶酒,卻並沒有端起酒碗。

  「怎麼,不合口味?」

  蘇珏搖了搖頭,淡淡道:「不如你嘗嘗我這酒!」

  上次蘇珏回使團,特意去郭巨俠那裡,倒了一葫蘆的猴兒酒。

  惹得郭巨俠直說,等回了宋朝,要蘇珏多賠幾壇。

  「你的酒?」

  托雷一愣,隨後就看到蘇珏取下了腰間的酒葫蘆。

  而隨著酒葫蘆的塞子打開,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在整個大帳內瀰漫開來。

  托雷和哲別都是好酒的人,應該說,大漠裡面絕大部分人都好酒,甚至女人都能喝上兩口馬奶酒。

  這是因為大漠草原到了冬天,氣溫很低,尤其是隆冬臘月的時候,簡直能把人凍死。

  這時候,就需要喝酒驅寒。

  也養成了草原牧民,經常喝酒的習慣。

  蘇珏淡淡一笑,取來三隻酒杯,但都只倒了一點點。

  隨後,他手指在酒杯上輕輕一彈。

  卻見兩隻酒杯各自朝著托雷和哲別身前的矮桌上飛了過去。

  眨眼間,那酒杯就穩穩落在了桌上,杯中的酒液連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看到這一幕,哲別頓時雙眼一亮,讚嘆道:「好功夫!」

  托雷跟著點頭,同樣是讚嘆不已。

  他的武功同樣不低,從小跟著哲別學習箭術,跟著父親鐵木真摩下其他的勇士學習摔跤。

  但是,托雷明白,讓他摔跤還行,這麼精細的力道控制,卻絕對做不到。

  想到這,托雷對郭靖說的,蘇珏是絕世高手的話,不由相信了幾分。

  他看向酒杯,見杯中的酒液呈現淡淡的琥珀色。

  「這是什麼酒?不像是你們宋國常見的高梁酒————」

  後世釀酒多用糧食大米,但實際上古代用糧食釀酒太過奢侈,最普遍的還是高梁酒。

  蘇珏搖了搖頭,解釋道:「這是果酒,是山中的猴子所釀,名為猴兒酒。」

  「猴兒酒?」

  哲別愣了一下,驚訝道:「我以前倒是在書裡面見過這種酒的記載,不過據說猴兒酒極其稀少,尤其是上了年份的,更是珍貴。」

  說話間,哲別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下一秒,他感覺到體內氣血升騰,好似服下了靈丹妙藥一般。

  他登時雙眼睜大,驚訝道:「這似乎年份極高的猴兒靈酒?」

  蘇珏淡淡一笑,伸手道:「請!」

  哲別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卻見酒液剛一入喉,他那張飽經風霜,顯得滄桑的臉,瞬間漲紅。

  哲別悶哼一聲,急忙閉目調息氣血。

  他不會內功,走的是正統的軍中武藝,淬鍊氣血的路子。

  這種路子的武功,能夠速成,可能三五年就能擁有二流武者的實力。

  若是天賦夠高,身體素質夠好,甚至能突破到一流武者的境界。

  但因為氣血虧空,導致上限並不高,無法晉升先天境界。

  而且這類武將,通常壽數都不算高,五六十歲身體積累的暗傷就會爆發,要麼暴斃而亡,要麼在病痛折磨中死去。


  托雷看到哲別的表現,頓時吃了一驚,連忙問道:「哲別師父,你沒事吧?」

  恰在這時候,哲別終於將體內沸騰的氣血平息下來。

  他緩緩睜開眼,雙眼裡面閃過一道精芒。

  緊接著,哲別便驚喜道:「我氣血足足增長了一成有餘!」

  說完,他急忙轉頭,朝著蘇珏鄭重行禮道:「多謝蘇先生。」

  聽到這話,托雷頓時心癢難耐,也不猶豫,跟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片刻後,同樣感受到體內升騰的氣血,托雷頓時喜出望外。

  他實力不如哲別,因此得到的好處更多。

  氣血幾乎增長了兩成有餘,實力更是比之前提高了三成。

  托雷甚至覺得,他現在力氣大的,能夠赤手空拳打死一頭牛。

  想到這,托雷不禁佩服道:「蘇兄弟,和你這猴兒靈酒一比,我這馬奶酒的確不堪入口。不過,我們的酒不行,少女可不一定。」

  說著,托雷拍了拍手,沒一會兒,就有一隊穿著蒙古族服飾的女孩,魚貫進入了帳篷。

  這些蒙古族女孩,個個嬌艷如花,熱情奔放。

  其中有不少,還是先前在路上,對著蘇珏大膽表白的女孩。

  顯然,托雷正是看到了蘇珏的價值,才特意安排了這一出。

  若是蘇珏沒有價值,可能就是客氣一番,就不管不顧了。

  對此,蘇珏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只是,對於少女們的示愛,他是敬謝不敏。

  便在這時,卻見大帳外面忽然響起了嘈雜聲。

  托雷眉頭一皺,剛想要呵斥!

  卻見帳篷布被掀開,緊接著,一個威武雄壯的中年男子,領著一大群人,走進了這座帳篷。

  看到來人,托雷目光一亮,急忙起身道:「父親!」

  哲別同樣起身,躬身行禮。

  很顯然,這個領頭的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一代雄主成吉思汗,鐵木真!

  鐵木真穿著一身便裝,但依然掩飾不住眼中的殺氣。

  畢竟死在他手中的人,沒有千萬也有百萬,堪稱是真正的人屠。

  但就像那句諺語所言,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殺百萬為雄中雄!

  恰巧,鐵木真就是這麼一位,血洗了無數城池的雄主。

  他的眼睛像是鷹隼一樣,銳利而明亮。

  仿佛能看穿敵人所有的偽裝!

  若是尋常人,被鐵木真看上幾眼,都會覺得如坐針氈。

  但蘇珏卻已經淡定地坐在原地,不時輕抿著杯中的酒液,不僅沒有絲毫起身行禮的打算,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鐵木真一眼。

  這番舉動,不出意外迎來了一片呵斥聲。

  「哪裡來的小子,還不快向我們大汗行禮!」

  「大膽!」

  」

  「」

  托雷臉色一愣,急忙解釋道:「父親,蘇兄弟是宋人,或許不太懂我們草原上的規矩。」

  哲別也趕緊道:「大汗,蘇先生並不是有意的。」

  只是,鐵木真沒有理會兩人的說情。

  而是臉色一沉,看向自飲自酌的蘇珏,口中道:「先前我聽說,郭靖那傻小子帶了一個宋人回來,莫不成就是你?」

  蘇珏聞聲,這才抬起頭看向鐵木真,他臉色平淡,沒有半分波瀾道:「是我。」

  「那你可知我是誰?」

  「草原上的霸主,蒙古國皇帝,成吉思汗。」

  「既然知道,見了我為何不起身,莫不是看不起我鐵木真?」

  此言一出,跟在鐵木真身後的眾人,頓時神色緊繃。

  其中更有將手掌,放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只要鐵木真一聲令下,就會衝上去將蘇珏剁成肉泥。

  瞬間,大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起來,氣氛也變的肅殺起來。

  如果是普通人,面對這種情況,就算不被嚇壞,恐怕也說不出話來了。


  然而,蘇珏卻是風輕雲淡的一笑,直接讓包括鐵木真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宋人,你笑什麼?」

  蘇珏搖了搖頭,只是道:「我是來救你們大汗性命的,你們卻讓我起身迎接,莫非你們蒙古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聽到這話,眾人齊齊愣住。

  鐵木真同樣吃了一驚,目光陰晴不定地看著蘇珏。

  他沉聲道:「宋人,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你常年南征北戰,身體積累了許多的暗疾!如果我所料不錯,你這兩年一下雨,腹部就隱隱做痛,尤其是兩條腿,就像是被刺針一般吧?」

  鐵木真聞言,頓時大驚,猶疑道:「你怎麼知道?」

  他人生的前半輩子,仗著身體素質過人,時常長途奔襲敵對部落。

  年輕時還不在乎,但是隨著這幾年年紀越來越大,的確經常會出現蘇珏所說的症狀。

  尤其是兩條腿,一到下雨天,就像是被千刀萬剮一樣,連路都走不了。

  鐵木真起初還懷疑,是不是身邊人泄露了自己的病症。

  可他掃視一圈,卻見眾人都是一臉茫然。

  蘇珏道:「除此之外,你還有頭疼的毛病,長途奔襲時經常會發作!」

  ,,鐵木真沉默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宋人幾乎將他的症狀全部都說中了。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至於蘇珏怎麼知道,其實也簡單,因為他看過鐵木真的百科!

  鐵木真約莫就在這兩年,死於西征歸來的途中。

  死因正是頭疼的老毛病發作,加上長途跋涉,太過勞累,沒有撐過去,一命嗚呼。

  鐵木真的頭疼的毛病,其實是他年輕的時候,和十二部落聯軍作戰。

  當初那一戰,是奠定他大汗地位的一戰,也是他生涯中最為得意的,以弱勝強的一場經典戰役。

  為了鼓舞士氣,他身先士卒,朝著數倍於自己的敵人,發起了衝鋒。

  誰知道,將敵人沖潰,收拾殘局的時候,鐵木真卻中了箭,而且箭矢幾乎就從他後腦插了進去。

  當時鐵木真的親衛被嚇了個半死,還以為鐵木真必死無疑。

  誰知道鐵木真竟然硬生生挺了過去,僅僅只是發燒了幾天,又修養了幾天,鐵木真就又活蹦亂跳,帶領手下收復了十二部落。

  並在一眾部落的推舉下,成為了成吉思汗,也從此開啟了大蒙古國南征北戰的歷程。

  當然了!

  昔年那一箭沒有要了鐵木真的性命,卻在這幾年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魔。

  但為了穩定軍心,他身體不好的事,除了妻子、心腹大將等寥寥幾人,他誰也沒有告訴。

  想到這,鐵木真目光中殺意一閃而過,死死盯著蘇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手中有靈酒,可解大汗頭疼頑疾,消去身體內的沉疴暗疾!」

  說話間,蘇珏取來一隻酒杯,倒了滿滿一杯。

  看到這一幕,托雷終於反應過來。

  他急忙道:「父親,蘇兄弟沒有說謊,他葫蘆裡面裝的的確是靈酒,方才我和哲別師父喝了半杯,氣血就增長了許多!實力更是增加了兩成有餘!」

  托雷這話一出,滿場皆是一驚。

  尤其是鐵木真身旁的其他幾個兒子,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桌上,那一杯琥珀色的靈酒。

  鐵木真看向哲別,後者趕忙行禮道:「的確如此,蘇先生手中的猴兒靈酒,乃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我曾在部落的古籍上見過記載。」

  眼看鐵木真還在猶疑不定,托雷連忙走到蘇珏桌前,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氣。

  他咂了咂嘴,笑道:「父親,兒子先幫你嘗一嘗,這酒的味道可好了,比我們的馬奶酒好上百倍。」

  眼看托雷喝了酒,並沒有異樣,鐵木真這才從托雷手中靈酒,豪爽的一飲而盡。

  酒液剛一入喉,他頓時就睜大了眼睛,驚訝道:「果然是好酒!」

  而讓鐵木真更驚訝的,還在後面。


  隨著酒液流入四肢百骸,鐵木真便感覺到一股暖流,遊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

  緊接著,他腦袋後面,早已經痊癒多年的箭傷,忽然變得痒痒的,讓他格外的舒服!

  不過片刻後,鐵木真就感覺體內積壓了多年的暗疾,在這一刻好似全部消除了一般,仿佛再次恢復成了壯年的模樣。

  這讓鐵木真喜出望外,忍不住大笑起來。

  「父親,你感覺怎麼樣?」

  托雷、赤木、窩闊台,等一眾子嗣全都緊張地看向鐵木真。

  然而,後者卻是擺了擺手,直接大手一揮,推開了眾人。

  只見鐵木真望著蘇珏,臉色鄭重道:「剛才是鐵木真無禮,得罪蘇先生了。」

  「無妨。」

  蘇珏淡淡一笑。

  猴兒靈酒的確有改善身體的作用,但並沒有他吹噓的那麼厲害。

  最多也就能讓鐵木真死的舒服一些,時間到了,他體內的暗疾爆發,該死還是得死。

  而蘇珏之所以演這一出,目的還是為了龍象般若功!

  龍象般若功,是密宗的無上神功,必然守衛森嚴。

  而且,連金國都有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太監鎮守,沒道理草原上就沒有隱藏的老怪物。

  從老太監急迫想要找人,接替他位置的情形來看,恐怕草原上的這位老怪物,實力更強!

  極有可能,就是密宗的無上大宗師!

  蘇珏也不一定有必勝的把握,所以他打算曲線救國,直接從鐵木真入手。

  只要能說動鐵木真,恐怕密宗再不情願,也只好乖乖交出龍象般若功!

  鐵木真哈哈一笑,這才率領眾人落座。

  等坐下後,他便迫不及待道:「蘇先生,一杯靈酒怕是不夠治好我身上的傷,可否再割愛一些,我可以給你金銀財寶,甚至是我們部落最漂亮的少女!」

  聽到這話,托雷趕忙湊到鐵木真耳邊道:「父親,郭靖安答說,他這位蘇大哥是一位絕世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哦?!」

  鐵木真一愣,隨即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他和托雷不同,他更了解郭靖的性子,直到郭靖從來不會撒謊。

  眼前的年輕宋人,就算不是絕世高手,一身武功也深不可測!

  想到這,鐵木真略一沉吟,接著道:「若是蘇先生願意留在我們蒙古,我願以國師之位相待,另外我大女兒許配給了郭靖,但還有三女兒,四女兒。若是蘇先生喜歡,可任選其一,做我們蒙古的金刀駙馬!」

  大帳內,眾人聞言,頓時一陣譁然。

  國師之位,再加上金刀馬!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只是,眾人卻無人敢提出異議!

  鐵木真戎馬半生,幾乎打下了小半個地球。

  他在蒙古諸部落裡面,擁有者至高無上的權威。

  甚至,連他的血脈,都被稱作黃金血脈,黃金家族。

  然而,面對鐵木真許下的高官厚祿,蘇珏卻微微搖頭,接著開口道:「其一,猴兒靈酒只有第一杯有效果,第二杯開始,便和普通的酒沒什麼區別了。」

  「其二,功名利祿與我如浮雲。」

  聽到蘇珏這話,鐵木真微微一愣,但卻並沒有完全相信蘇珏的話。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哲別,自光微沉。

  後者會意,點了點頭道:「大汗,古籍上的確記載過,猴兒靈酒僅有第一杯有奇效。」

  鐵木真聞言,不由面露失望之色。

  剛才那一杯靈酒喝完,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仿佛回到了壯年時期。

  可得知這酒並非次次有作用,心裡的期待便消散了一大半。

  想到這,鐵木真擺手道:「蘇先生不必客氣,你救了我一命,理應成為我蒙古最尊貴的客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鐵木真能辦到,必不推辭。」

  「倒的確有一件事,我曾聽聞大漠深處的密宗,有一門派名為金剛宗。宗門內有一門武功,叫做龍象般若功!此番我來大漠,便是想借閱一番————」


  聽到這話,鐵木真目光一閃,連忙轉頭看向另一位心腹大將木華黎!

  後者管理著草原上所有的宗門,密宗、薩滿教————皆在木華黎管轄範圍內。

  木華黎思索片刻,躬身回答道:「大汗,密宗的確有金剛宗。不過這一宗並不出名,連同老宗主在內,還不到十人。」

  聽到這話,鐵木真目光一閃,當即對蘇珏承諾道:「此事有很難,我讓木華黎陪你去一趟金剛宗,料想他們也不敢違逆我的命令。」

  鐵木真手中握有近百萬的大軍,管轄著方圓幾千萬平方公里的龐大疆域。

  東起渤海,西至中亞,北抵西伯利亞,南臨西夏。

  可以說,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人敢違抗鐵木真的命令,否則等待他的,就是大軍的碾壓。

  蘇珏點點頭,淡然道:「多謝大汗。」

  「哈哈,咱們今日痛飲,不醉不歸!」

  深夜,眾人各自散去,但是鐵木真卻把木華黎喊到了自己的大帳內。

  「大汗,您叫我?」

  鐵木真點點頭,側臥在床榻上,享受著年輕妃子的按摩。

  他輕呼出一口氣,沉聲道:「你隨蘇先生去金剛宗,記得多注意他的動向。另外,讓各地的汗國尋找傳說中的猴兒靈酒,若能進獻,重重有賞!」

  大帳之內,只有哲別、托雷,還有鐵木真喝到了靈酒。

  其餘人只有羨慕的份,早就對靈酒動心不已。

  此刻聽到鐵木真的話,木華黎沒有意外,連忙道:「我明白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

  鐵木真揮手讓年輕妃子退下,神色異常嚴肅道:「你讓金剛宗多抄錄一份龍象般若功送來!別讓他們耍什麼花招,另外若是可以的話,最好直接將金剛宗的老宗主找來!」

  但凡是人,就沒有不對長生不老動心的。

  鐵木真這樣的一代雄主,同樣不例外。

  他相信,能讓蘇珏這樣的高手都動心,甚至不惜用猴兒靈酒來交換的神功,一定非比尋常,極有可能是能夠延年益壽的神功。

  如此神功,他又怎麼會不留心。

  木華黎微微躬身,這才退出了大帳。

  等他走後,大帳後走出一個中年婦人。

  這婦人便是鐵木真的髮妻,也是赤木、窩闊台和托雷等人的母親。

  她望著鐵木真,小聲問:「大汗,華箏和郭靖的婚事————」

  聽到郭靖的名字,鐵木真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這孩子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秉性純良,還是托雷的安答,把華箏嫁給他我放心。」

  「那你怎麼不給那孩子安排點事情做,他的能力你也知道,不遜於托雷他們。」

  「是啊,這孩子將來一定能成為托雷的左膀右臂。」

  蒙古傳統,向來有幼子守家的慣例。

  鐵木真最核心的部落,軍隊,以後都會交給托雷。

  雖然不是大汗,但實力並不比大汗弱多少。

  而郭靖,就是他留給托雷的左膀右臂。

  只是,說到這裡,鐵木真嘆息道:「可惜,郭靖不是我們蒙古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句話不但在中原流傳,草原上同樣如此。

  鐵木真搖了搖頭,沒有再糾結此事。他望著風韻猶存的妻子,一時間竟然火氣上涌。

  這讓他驚喜連連,當即上前,抓住妻子的兩隻手。

  「大汗————」

  翌日。

  蘇珏一大早,就和木華黎動身前往金剛宗。

  據木華黎說,金剛宗距離部落還有七八百里,位於大漠深處。

  只是,一行人還沒動身,郭靖就急忙追了過來。

  「蘇大哥,我陪你一起去吧。」

  話音未落,卻見華箏跟在後面追了過來。

  蘇珏見狀哈哈一笑,調侃道:「郭兄弟,你還是好好陪著心上人吧。」

  郭靖聞言,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其實他想跟著蘇珏離開,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華箏這幾日太痴纏,另外鐵木真也透露出意思,要他們擇日完婚。

  原本郭靖自然是願意的,畢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是真正的青梅竹馬,也互有好感。

  可自從上次聽了蘇珏的話,他便有些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接受華箏的情誼。

  蘇珏看出郭靖臉上的猶豫之色,便道:「想不明白的事情,你可以去問問你母親。」

  縱觀南宋武林所有人,蘇珏最喜歡的是黃蓉,但最佩服的既不是洪七公,也不是江南七怪,而是郭靖的母親李萍。

  江南七怪,為了一個承諾,遠赴大漠十八年。

  這固然是一諾重千金的俠義之舉,但江南七怪都有武功在身,最多只是旅途勞頓。

  可李萍不同!

  昔年她剛生下郭靖,身子虛弱。

  卻硬生生撐著,一路來到了大漠。

  這其中經歷了多少艱難困苦,不用說都能猜到幾分。

  更難能可貴的是,李萍不僅做到了,還養大了郭靖,把郭靖教育的極好。

  這一點,就算是十個包惜弱也比不上。

  聽到蘇珏的話,郭靖恍然大悟,連忙道:「蘇大哥,我明白了。」

  說完這話,他轉頭就朝著自己家的帳篷跑去。

  看到郭靖風風火火的樣子,蘇珏微微一笑,當即和木華黎動身,啟程前往金剛宗。

  一路上,見識了草原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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