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就不許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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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就不許我有?

  但他也不是傻子,不會為了報仇,就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

  歐陽鋒速度極快,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躍過十幾丈距離,飛身上了街道兩旁的屋頂。

  他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滿眼怨毒地望向蘇珏,口中道:「小畜生,早晚有一日,我必殺你!」

  蘇珏靜靜望著歐陽鋒離去的方向,一邊取下背後的驚蟄劍,一邊慢條斯理道:「忘了告訴你,十八般武藝,我劍最強!」

  話音未落,卻見蘇珏手中的驚蟄劍像是受到召喚一般,猛然顫抖起來。

  下一秒,劍刃脫鞘而出,化作一道遁光,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直接洞穿了歐陽鋒的胸口。

  隨即,驚蟄劍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半圓,再次飛遁至劍鞘之中。

  而此時,歐陽鋒好似被掐住喉嚨的鴨子,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

  他瞪大眼睛,看向蘇珏,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轟然倒了下去,砸碎了幾塊瓦片後,轟然落在了街道上。

  一代絕頂宗師,華山論劍的五絕,白駝山莊的莊主,西毒歐陽鋒————死!

  瞬間,全場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望著歐陽鋒的屍體,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王處一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出現幻覺了!

  這還是那個以一人之力,壓得全真七子,甚至整個全真教透不過氣的西毒歐陽鋒?

  竟然只是一招,就死在了一個比歐陽克還要年輕的後輩手中?

  比起王處一,郭靖楊鐵心等人就沒那麼深刻。

  但同樣震撼!

  畢竟,剛才歐陽鋒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的深不可測,強大無比。

  可就算這樣,依然死在蘇珏手中。

  最後,則是楊康以及梁子翁等完顏洪烈的手下。

  他們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西毒歐陽鋒的名號,這些人可謂是如雷貫耳!

  梁子翁號稱長白仙翁,但他心裏面清楚,以西毒歐陽鋒的實力,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但這麼強大的絕頂宗師,竟然敗了,還敗的這麼慘烈,連性命都丟了。

  一想到這,梁子翁心裡就叫苦不迭。

  早知道江湖這麼危險,他何苦來摻和這趟渾水,待在長白山清修,做他的仙翁,接受周邊山民的供奉,它不香嘛!

  不過,事已至此,已經是騎虎難下。

  梁子翁心中一動,急忙湊到楊康身旁,小聲道:「小王爺,快下令讓士兵們發箭,不然等那妖孽反應過來,咱們恐怕都得死!」

  「可我母妃還在他們手中!」

  楊康游移不定,他這次帶了整整五百人的金國軍隊過來。

  這批人是完顏洪烈手下最精銳的士兵,其中還有兩百人都是軍中的神箭手。

  便是西毒歐陽鋒也說過,當今世上,沒有人能從兩百神箭手的圍攻下毫髮無傷,哪怕五絕也不行。

  更沒有人,能正面擊敗五百人的軍隊。

  最多,也只有且戰且退,有機會逃出升天。

  梁子翁聞聲臉色大急,忙道:「讓弓箭手們避開王妃,最好先拿下那妖孽!」

  楊康聞言臉色有所鬆動,他自光閃爍間,終於是舉起手。

  「放箭!」

  瞬間,兩百名軍中的神箭手,齊齊張弓搭箭,將箭頭對準了蘇珏所在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王處一和郭靖,還有楊鐵心夫婦頓時臉色大變。

  「楊康,你敢?!」

  「康兒,不要啊!」

  楊康閉上眼睛,輕聲道:「避開王妃,其餘人,殺無赦!」

  其實,楊康先後被完顏洪烈和梅超風教導,早就養成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

  必要時,就算是母親包惜弱,照樣可以放棄。

  他也不傻,比起跟著楊鐵心江湖賣藝,風餐露宿,自然還是金國小王子更好。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和楊鐵心切割,甚至親手除去楊鐵心。

  唯有這樣,完顏洪烈才會依然將他當做親生孩子看待。

  隨著兩百名弓箭手張弓搭箭,黃蓉也緊張了起來。

  但她卻沒有躲開,反而是快步來到蘇珏身旁,主動拉起了蘇珏的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蘇珏心中一暖,反手攬住黃蓉的纖細的腰肢,口中道:「蓉兒,我教你一招劍法好不好?」

  聽到這話,黃蓉一愣,下意識問:「什麼劍法?」

  「這招名為,大河劍意————」

  蘇珏信手一招,驚蟄劍當即出鞘,穩穩落在他手中。

  與此同時,幾十丈外的兩百名弓箭手,也齊齊張弓搭箭,朝著蘇珏所在的位置,射出了漫天箭羽。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箭雨,蘇珏卻不退反進。

  他攬著黃蓉,腳下輕輕一踏,整個人立刻躍上了半空。

  隨即,手中驚蟄劍輕輕一揮。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劍氣,在蘇珏身後顯現。

  大河劍意!

  這是蘇珏掌握的最頂級的劍法,只要他實力越強,大河劍意展現出來的威能也就越強。

  綿延數百丈的劍意長河,倒懸在半空之中,將整條長劍都籠罩在內。

  王處一感受到這仿佛滅世凶威一樣的劍氣長河,當即瞪大了雙眼,驚叫道:「怎麼可能?」

  全真教同樣有劍法,全真劍法更是江湖中出名的頂級劍法。

  但是————

  和蘇珏的這一招劍法比起來,他此時卻覺得,全真劍法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連給蘇珏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郭靖望著天空中彷如金童玉女一般的蘇珏和黃蓉,還有那蓋壓天地的劍氣長河。

  忍不住喃喃道:「楊伯伯,這世上武者真能強大到這種地步嗎?」

  楊鐵心搖頭苦笑!

  他不過區區二三流的武者,別說是蘇珏這樣超出他見識的劍道真意了。

  就算是先天武者的真氣,也是遠超他理解的神功絕技。

  讓他怎麼回答郭靖的話呢?

  另一邊。

  楊康望著頭頂的劍氣長河,整個人都在顫抖。

  至於梁子翁、侯通海之流,更是瑟瑟發抖,只恨自己為什麼要來投靠完顏洪烈。

  就在箭雨齊射,即將落在長街上的剎那。

  卻見那無窮無盡的劍氣,也隨之激射了下來。

  這些劍氣,仿佛真成了天上落的雨滴。

  每一道劍氣,都能劈開軍中神箭手射出的箭支。

  甚至還留有餘力,將射箭的弓箭手斬殺。

  噗噗噗————

  隨著兩百名弓箭手,每個人的脖頸間都噴出血霧。

  短短几個呼吸間,滿天箭雨都化作了碎渣。

  還有楊康帶來的五百名金國士兵,也在這一輪劍氣長河中,被斬殺整整三百多。

  一劍之威,破甲三百!

  王處一幾人,已經是被震驚到了麻木。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蘇珏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尤其是王處一,他知道,哪怕師父王重陽在世,也做不到蘇珏這番壯舉!

  「妖孽,簡直就是妖孽在世!」

  梁子翁拽住自己本就不多的幾根白頭髮,滿臉都是抓狂之色。

  他雖然自號長白仙翁,但此刻卻覺得,天空中的蘇珏,比他更像是神仙!

  一劍破甲三百?

  他別說見了,這輩子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儘管宗師境的武者,靠偷襲,暗殺等手段,的確有可能擊殺三百多士兵。

  可絕對沒有人,能夠只用一招就辦到!

  三百士兵被擊殺後,剩下的金國士兵頓時如同喪家之犬,直接被嚇破了膽子,瞬間丟下手中的兵器,轉身四散逃命。

  楊康也混在人群中,妄圖跟著一起逃離。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去想什麼報仇不報仇的事情了,他只恨爹娘少給他生了兩條腿,逃命的速度還不夠快!

  不過————

  王處一一直在注意楊康,眼看楊康想要逃走。他當即縱身躍出,提起楊康就回到了客棧大門前。

  「楊康,你親生父母都在此處,竟然下令放箭,你大逆不道,枉為人子!」

  聽到王處一的話,楊康當即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包惜弱到底還是心疼兒子,只能看向楊鐵心,小聲道:「鐵哥,康兒只是一時行差踏錯,他本性是善良的,你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楊鐵心畢竟才見到楊康,十幾年的離別,他心中也有幾分愧疚。

  想到這,楊鐵心趕忙拱手道:「道長,我以後定會好好管教康兒,絕不讓他再犯錯。」

  王處一嘆了口氣,只好點了楊康的穴道,將其丟給了楊鐵心和包惜弱。

  與此同時。

  蘇珏擊潰了金國士兵,便轉身對王處一道:「王道長,你們還是先出城吧,只怕後面會有更多金國士兵過來。」

  「今日多謝少俠出手相助,只是我丘師弟————」

  王處一點了點頭,但仍有疑慮。

  「無妨,完顏洪烈那兒我會親自去一趟。」

  完顏洪烈陸續派人過來殺自己,蘇珏要是不去回禮,豈不是對不起人家這麼煞費苦心。

  聽到這話,王處一才徹底放心下來。

  只要丘處機還活著,憑蘇珏的武功,這天下就沒有什麼能攔住他。

  而且,楊鐵心和郭靖武功都不高,王處一也怕他們在路上出什麼變故。

  當即和郭靖護著楊鐵心一家,一起往城外趕去。

  蘇珏護送了出了城,確定了聯絡地址後,便帶著黃蓉返回了大都。

  只不過————

  他們剛回到城中,卻見街道上的金國百姓早已被清空。

  與此同時。

  一隊隊金國都城的御林軍被調動,成千上萬全副武裝的士兵,將周圍幾條街道都堵了起來。

  而在大部隊的前方,為首的正是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

  完顏洪烈看向數十丈外的蘇珏和黃蓉,眼神無比複雜。

  他處心積慮,不惜耗費了許多的人情和謀算,這才將包惜弱帶回金國,成了自己的王妃。

  誰料,只是在一日之內,這一切就都化作了泡影。

  而且這還不算,他王府諸多供奉,包括他一直當成親兒子養的康兒,也全都沒了。

  想到這,完顏洪烈眼神陰冷,望著蘇珏道:「姓蘇的,就算你武道通神又如何,本王已經調集了整整一萬的御林軍,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難消本王心頭之恨。」

  蘇珏撇撇嘴,搖頭回道:「完顏洪烈,丘處機呢?」

  「哼,還有那臭道士,挑撥我和康兒的關係,也該殺!等把你挫骨揚灰,我就讓人將那臭道士千刀萬剮!」

  聽到這話,蘇珏便知道丘處機應該沒事。

  整個王府裡面,能夠擒下丘處機的唯有西毒歐陽鋒。

  想來就是丘處機去王府找楊康,被楊康假意拖延,最終掉入陷阱,讓西毒歐陽鋒抓了起來,關在了王府裡面。

  一念及此,蘇珏沒有再廢話,直接將一手握住驚蟄劍,一手攬著黃蓉,然後朝著金國御林軍衝殺了過去。

  一步殺一人,千丈血橫流————

  蘇珏目前的實力,的確對付不了一萬人的大軍。

  如果是在大草原這樣的開闊地形,即便是他面對一萬人以上的精兵,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但金國都城街道並不寬闊,只能容納兩架馬車並行。

  也就是說,無論前後,他最多需要面對幾十人而已。

  於是乎,這一路上,蘇珏可謂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沒一會兒,就接連推進了百丈,距離完顏洪烈,也僅有幾丈距離。

  完顏洪烈看著蘇珏一路衝殺而來,心中翻江倒海,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

  他也懂武功,實力甚至比楊鐵心郭嘯天還要強上幾分。


  可他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武功可以強到無視軍隊的程度。

  想到這裡,完顏洪烈急忙大喊:「攔住他!」

  「你攔得住麼?」

  蘇珏嘴角微微一翹,手掌一翻,卻見掌心中多了數十枚金葉子。

  「漫天花雨撒金錢?」

  黃蓉見狀目光一亮!

  桃花島的武功路數,講究一個飄逸靈動。

  而蘇珏傳授她的兩門武功,漫天花雨撒金錢和踏雪尋梅,同樣是瀟灑至極。

  別的武功,她練得稀鬆平常,但這兩門武功,在蘇珏的督促下,再加上黃蓉本就不俗的武道天賦,早已經入門。

  蘇珏微微一笑道:「蓉兒,漫天花雨撒金錢這門暗器手法,最適合群戰。」

  說話間,他手掌輕輕一抖,便見那無數片金葉子激射而出。

  下一秒,擋在完顏洪烈面前的幾十名御林軍精銳,全部應聲而倒。

  他們每個人都盔甲著身,唯有脖頸處露出了一絲縫隙。

  但就是這一絲縫隙,便已足夠!

  另一邊,完顏洪烈眼看蘇珏這個殺神,和自己之間再無精兵,頓時眼前一黑,心中哀嘆自己大勢已去。

  不過————

  就在完顏洪烈心灰意冷,閉目等死之際。

  卻見不遠處,一位身著蟒袍,身子佝僂的太監,緩步行來。

  這太監老態龍鍾,仿佛行將就木,下一秒就要死去。

  然而!

  完顏洪烈看到這名老太監,卻是大喜過望,急忙跑到對方身旁,躬身行禮。

  「大公公,快救救本王,此子在都城中大開殺戒,其罪當誅!」

  老太監微微瞥了完顏洪烈一眼,緩緩開口道:「陛下讓你守護都城,你卻折損了數千精兵,回去後削爵,閉門思過!」

  完顏洪烈聞聲臉色一僵,卻不敢有半分違逆老太監的意思,躬身退到了後方。

  而蘇珏看著這名老太監,眼神凝重。

  因為,他從這老太監身上,感受到了大宗師的氣息!

  其實早在之前,他就懷疑過,南宋武林不可能沒有大宗師。

  遠的不說,就說劍魔獨孤求敗,他絕對就是一位大宗師。

  而且五絕論劍的時候,獨孤求敗照理來說應該還活著。

  他不現身,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實力早已超越了五絕,自然不會自降身份,去和五絕爭什麼天下第一的名頭。

  而宋朝有獨孤求敗,金國乃至蒙古,必然也有大宗師坐鎮。

  否則,光憑大宗師,就能抵擋數萬大軍,鎮守國門。

  老太監教訓過完顏洪烈,隨即就將目光投向了蘇珏。

  「小小年紀,就達到了宗師之境,還領悟了兩種武道真意,你的天賦果真妖孽!」

  「嘖嘖,老狗,你也想嘗嘗小爺的劍法?」

  老太監微微搖頭,並不在意蘇珏的言語攻擊。

  他幽幽道:「老夫七歲入宮,得老祖傳授武藝,至今已有一百二十餘年,歷經九朝!

  」

  聽到這話,蘇珏和黃蓉同時一怔。

  一百二十多歲,那豈不是說,這名老太監從金國太祖皇帝時就入宮了?

  這可是真正的與國同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也難怪,完顏洪烈一個金國王爺,面對老太監的教訓,卻連頭也不敢抬。

  實在是這老太監無論是身份,還是武功,都達到了人間之巔。

  蘇珏驚訝過後,思索片刻後忽然笑道:「老太監,你天人五衰,不過是用龐大的真氣苦苦支撐性命,恐怕沒幾年好活了吧?

  被一語道出真相,老太監卻並不惱怒,反而心平氣和地點了點頭。

  「不錯,人力有窮時,終究抵擋不過天數。」

  「所以,你來是想要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將我除去?」

  「是也,非也!」

  蘇珏一愣,問道:「什麼意思?」


  老太監悠悠一笑,抬頭望向皇城方向。

  「老夫受太祖皇帝大恩,無以為報。願以此身,為大金再續百年國運!」

  老太監朝著皇宮方向躬身一禮,隨後轉頭看向蘇珏,一字一頓道。

  「老夫有一套秘法,可將一身功力,灌注到你的身上,助你在一年內突破大宗師境界「」

  。

  此話一出,不僅蘇珏和黃蓉面露驚訝,就連老太監身後的完顏洪烈,同樣是驚詫不已。

  完顏洪烈臉色一急,連忙道:「大公公,此子劫我王妃,和我有深仇大恨,而且還是個宋人,不可啊!」

  然而,沒等完顏洪烈把話說完,老太監就直接一拂袖,將其打飛。

  「閉嘴,老夫說話,沒有你插嘴的份兒。」

  完顏洪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最終沒有再出聲。

  這是因為,金國皇族留有祖訓。大公公與國同休,必要時,甚至能夠行廢立之事!

  只不過,他常年在深宮中清修,不理會俗事,只有在金國存亡之際,才會現身。

  而關於他的消息,整個金國,也只有皇室之人,才有資格知曉。

  面對這極具誘惑力的提議,蘇珏卻絲毫不為所動。

  因為他明白,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老太監看蘇珏不說話,知道無法誆騙,只好嘆了口氣道:「這灌注之法,自然不是完美無暇,若你承接了老夫的真氣,便會和金國國運綁定。大金若滅————」

  「金國若滅,我便跟著身死?」蘇珏冷笑一聲,反問道。

  「那倒不至於,大金若滅,你的大宗師境界就會跌落,而且終身無望晉升大宗師————」

  老太監臉上浮起笑意,這也是他認為自己能夠拿捏蘇珏的原因。

  沒有任何一個武者,能夠忍受武道之路斷絕的痛苦。

  為了保住境界,即便蘇珏不願意,他也要確保大金國的延續。

  至於是完顏洪烈當皇帝,還是完顏黑烈當皇帝,老太監並不在乎。

  蘇珏也知道,所謂大宗師,其實就是踐行自己的道。

  比如,諸葛正我的道,明心見性,以匡扶正道,守護蒼生為己任。

  他若是有一天放棄了這個道,選擇做一個惡人,或者背叛明國,境界會立刻大跌。

  又比如,李尋歡的道,是他的飛刀例無虛發。

  一旦哪天,他覺得自己再也打不中敵人的時候,也就是他境界大跌,實力消退的時候。

  同樣,蘇珏眼前這個大太監的道,則是守護金國。

  一旦金國滅亡,他的道自然會跟著崩塌,失去大宗師的實力。

  不得不說,這大太監的提議,如果換做任何一個宗師,恐怕都會心動。

  畢竟,宗師易得,大宗師難成。

  天下宗師,數不勝數。但大宗師,卻僅有那麼幾位而已。

  只可惜,他碰上的是蘇珏。

  蘇珏擁有系統在手,只要按部就班,遲早能晉升大宗師,甚至更高層次,自然不屑於去繼承他的道!

  想到這,蘇珏略微一撇嘴,反駁道:「既然這麼好,你怎麼不給金國武者灌注?偌大的金國,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宗師武者!」

  老太監嘆了口氣,幽幽道:「若是灌注秘法誰都可以繼承,老夫也不必拖到今日了。

  秘法限制嚴苛,年齡一旦超過二十五歲,便會失敗。可二十五歲以下成就宗師,何其艱難!這麼多年來,我卻只見兩個?」

  「一個是我,那還有一個呢?」

  「那人自號劍魔,二十二歲入宗師,在河朔一帶無敵手。」

  「他也不願?」

  「不願!」

  聽到這話,蘇珏淡淡一笑,反問道:「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同意?」

  老太監笑了笑,笑容裡面飽含了幾分無奈,以及幾分殺意。

  「你若是不願,那老夫便是拼著折損兩年壽命,也要除去你這個大金的心腹大患。」

  「合著,看來我是沒得選?」


  「對,你沒有選擇的權利,要麼接受,要麼死!」

  話音一落,老太監忽然雙手背負在身後道:「老夫離你十九步,給你十九步時間考慮!」

  說著,他踏出了第一步!

  只聽老太監腳步落在青石磚鋪設的街道上,發出一聲好似虎豹雷音一樣的悶響。

  這悶響又暗合某種無法言說的頻率,剎那間,便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跳。

  緊接著,又是一步!

  咚!

  瞬間,黃蓉臉色漲紅,喉頭微微一甜,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蘇珏臉色微變,急忙輕輕一推,將黃蓉送到百丈開外的屋頂上。

  黃蓉也知道蘇珏和老太監的交鋒,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留在街道上,只會讓蘇珏分心,因此沒有抗拒蘇珏的動作。

  等到確認黃蓉到了安全地帶,蘇珏這才轉頭看著老太監,滿臉凝重。

  前段時間,他雖然和好幾位大宗師交手過,但大部分都是取巧,也談不上贏。

  而眼前這一戰,才是真真正正的生死之戰。

  咚!

  老太監邁出了第三步,街道兩旁的房屋轟然炸開。

  還停留在街上的完顏洪烈手下的殘兵,則在這奇特的頻率中,整個人爆開化作一團血霧。

  咚!

  第四步!

  街道地面上的青石磚片片炸開,天空中不知何時,變得暗了下來。

  咚!

  第五步!

  哪怕是蘇珏,也感到了一陣壓力,心臟仿佛要和這奇特頻率撞上。

  他連忙收斂心神,同時手中驚蟄劍劃出一道殘影,在身前形成了一個黑白分明的棋盤。

  「知其黑,守其白,知守武道!」

  若論防禦,知守武道是蘇珏最強的防禦性劍法,而且還是他自創。

  果然,看到蘇珏身前的棋盤虛影,老太監腳步一頓,滿眼讚賞。

  「兩種武道真意融合,攻守兼備?不錯,有點意思!」

  但話音剛落,他卻邁出了第六步。

  轟隆!

  街道兩旁,所有的地面都在震顫。

  完顏洪烈和殘餘的御林軍,不得不退到百丈開外。

  蘇珏身前的棋盤虛影,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最終還是擋下了這一次的進攻。

  老太監臉色平淡,緩緩踏出第七步!

  這一步,風輕雲淡。

  可是,蘇珏身前的棋盤虛影,卻在剎那間崩碎。

  他自己,更是連退七步。

  在街道上,留下了七個深深的腳印。

  「呼————」

  蘇珏吐出一口悶氣,緩緩解開腰間的酒葫蘆。

  看到這一幕,老太監乾枯的老臉上,露出一抹輕蔑。

  「怎麼,知道打不過,給自己喝酒送行?」

  蘇珏仰頭灌下一口烈酒,自光灼灼看向老太監,隨後笑道:「老傢伙,你還是省點力氣吧,免得天人五衰提前到來!」

  這老太監,已經到了壽元的極致。

  不管是真氣,還是身體,都有了天人五衰的徵兆。

  所以他才會急著想要找一個傳承者,讓對方接替他的位置,為金國再續百年國運。

  只可惜,無論是四十年前的獨孤求敗,還是今天的蘇珏,都不可能如他所願。

  這世上,但凡是能在二十五歲前成就宗師的強者,哪個不是天之驕子,傲氣凌雲。

  哪怕不用這老太監灌注武道,這些天驕照樣有很大機率突破到大宗師,自然沒有幾人願意受制於一國之運道。

  老太監沒有反駁蘇珏的話,反而是嘆了口氣說道:「不錯,老夫的確天人五衰,但那又如何,殺你一個宗師,不過是捏死一隻螞蟻!」

  武者境界中,哪怕一流和先天,都沒有宗師和大宗師之間的差距大。

  這一點,從大宗師一人可鎮一國,宗師卻只是一方豪強,就可見一斑。


  可以說,除了蘇珏這個身負外掛的意外,這世上所有的宗師,都不可能在單挑的情況下贏過大宗師。

  千百年來,從沒有辦到過。

  甚至,哪怕是能在大宗師手下逃出升天,保住一條性命,就已經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了。

  老太監說話間,豁然抬頭,重重邁出了第八步!

  瞬間,一股比先前還要強大數倍的真氣風暴,化作一根根金針虛影,猛然激射向十一步外的蘇珏。

  然而————

  老太監和完顏洪烈想像中,蘇珏被當場格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卻見面對這狂風暴雨一般的金針虛影,蘇珏卻只是舉起右手,緩緩在身前推出一掌。

  下一秒,那鋒銳無匹,老太監在這百年間,曾經仗之誅殺了無數宗師的金針虛影,剎那間被崩碎。

  看到這一幕,老太監微微側目,驚訝道:「你的實力竟然在短時間強大了數倍,已經不弱於宗師巔峰?」

  蘇珏哈哈一笑,隨手將酒葫蘆掛回腰間,並道:「就許你有底牌,難道就不許我有?」

  老太監聞聲微微頷首,不過嘴上卻道:「此類秘法,大多是強行激發身體的潛力,堅持不了多久,你的反抗毫無意義,倒不如同意老夫的提議,接受灌注,省去數十年功夫,一躍成為至高無上的大宗師,難道不好麼?」

  「嘖嘖,老傢伙,要打就打,別在這磨磨唧唧————」

  老太監目光一沉,他覺得自己已經給了蘇珏足夠的耐心,但是————

  「也罷,既然你不領情,那便————去死吧!」

  話音一落,老太監接連邁出了三步!

  瞬間,無窮無盡的罡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隻長達數十丈的通天大手。

  這隻大手,以無可匹敵的威勢,朝著蘇珏狠狠壓去!

  這一招,蘊含著老太監上百年的修行積累,尋常的宗師,別說是硬抗,就算是被擦到一點,都會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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