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於人間已無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5章 於人間已無敵!

  陸小鳳苦笑一聲,攤了攤手,隨手一指霍休。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能買得起五十年猴兒酒的人嗎?我要是真這麼有錢,也不至於來蹭霍老頭的酒,而且,我覺得交易可以換一換。」

  蘇珏好奇問:「怎麼換?」

  「你給我三壇五十年猴兒酒,我就以身入局,演一場猴戲給你看。」

  「嘖嘖,誰能想到,名滿天下的陸小鳳,居然為了三壇猴兒酒,就把自己賣了。」

  「誰能想到,名滿天下的蘇候補,居然連三壇猴兒酒都不肯出。」

  蘇珏哈哈一笑,轉頭看向霍休。

  「霍老頭,你想不想看陸小鳳以身入局,演一場勝天半子的猴戲?」

  霍老頭聽到這話,乾枯的老臉上頓時浮起了笑意。

  「這三壇猴兒酒的賭注,我替蘇先生出了。」

  陸小鳳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望著霍休,無奈道:「看來我遇人不淑,認識的朋友都是蔫壞的人。」

  蘇珏和霍休同時大笑起來,似乎陸小鳳越是愁眉苦臉,他們越是開心。

  不過,棗林外來了三個不速之客,打破了木屋歡快的氣氛。

  三人速度奇快,只聽砰砰砰三聲巨響。

  木屋的三面牆,就被他們接連撞破,木屋裡面那些家具更是無一倖免,被撞了個稀巴爛。

  蕭秋雨臉上依舊掛著斯文的微笑,他轉頭看了眼後面的木屋,笑著道:「陸小鳳,你這屋的家具不太結實,下次買好一點的。」

  話音未落,之前在迎春閣跟著丹鳳公主的花籃小女孩,也走了過來。

  小女孩看了一眼陳舊的木屋,滿不在乎地揮手道:「鼎鼎大名的陸小鳳,怎麼能住在這麼破敗的地方,把房子拆了,重新給陸小鳳蓋一棟更好的,公主出錢。」

  聽到這話,柳余恨三人頓時來了興致,主動拆起了木屋。

  不過短短几分鐘,陳舊的木屋就直接被拆成了一片廢墟。

  這過程中,蘇珏陸小鳳三人,卻依舊喝著酒,好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直到柳余恨走過來,想要砸掉地上的酒時,蘇珏這才沉聲道:「砸木屋可以,砸酒不行。」

  柳余恨連忙躬身一禮,口中道:「是我莽撞了,蘇先生見諒。」

  陸小鳳奇怪地看了蘇珏一眼,幽幽道:「我現在相信你說的話了,看來我的確有了大麻煩!」

  小女孩聞聲,臉色難看,憤憤不平的詢問:「為什麼這麼說!我們公主那麼好看,她親自來找你,分明是大好事,為什麼是大麻煩!」

  陸小鳳哈哈一笑,指著柳余恨等人道。

  「玉面郎君柳余恨,斷腸劍客蕭秋雨,再加上千里獨行獨孤方————這世上,能請動一人做保鏢的,都算是難得,更何況是將三人全部請來當保鏢。況且,他們三個加在一起,足夠解決天下九成九的難題。可你的公主卻依然要來請我,你猜這件事是不是大麻煩?」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看向蘇珏。

  片刻後,她嘆了口氣道:「難怪你和蘇先生是朋友,居然連說辭都一模一樣。」

  陸小鳳愣了一下,臉色狐疑,指著蘇珏問:「你們也找過他?」

  「找過,但是蘇先生說,陸小鳳答應,他就答應,陸小鳳不答應,他也不答應。」

  聽到這話,陸小鳳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好沒氣地瞪了蘇珏一眼,幽幽道:「合著,我就是你的擋箭牌?」

  「非也!」

  蘇珏搖了搖頭,笑著道:「我其實是在幫你。」

  「把這些麻煩事引過來,這叫幫我?那我希望你能少幫點,最好這輩子再也不見。」

  「你可以不見我,花滿樓呢?」

  「花滿樓?」

  「沒錯,據我所知,花滿樓這會兒應該就在金鵬王那裡,等著你這個好朋友去救他呢。」

  陸小鳳一時語塞。

  他的朋友很多,五湖四海幾乎都有認識的朋友。

  但真要算得上知己的其實很少,也就那麼寥寥兩三個,其中花滿樓絕對算一個。


  花滿樓是個盲人,也是一個妙人。

  他愛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也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高雅之人。

  陸小鳳和花滿樓截然不同,他卻是一個俗人,愛喝酒,愛美人。

  但這兩人偏偏就是最好的朋友。

  沉默片刻後,陸小鳳緩緩道:「看來我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那倒是不一定,你若是不肯,沒人能逼你。」

  蘇珏這話一點不假。

  陸小鳳雖然還不是大宗師,但他的靈犀一指以及武學天賦強的可怕。

  幾乎可以說,只要大宗師不出手,他就是江湖中的宗師第一人。

  無論是荊無命,還是阿飛,亦或者其他宗師,都不是陸小鳳的對手。

  只要陸小鳳想走,很多不擅長輕功身法的大宗師,也很難留住他。

  這次的金鵬王邀請,明面上是金鵬王想要從四大家將手中拿回王朝寶藏。

  但暗地裡,卻是霍休想借這次機會,將其餘三大家將,以及陸小鳳一網打盡。

  小女孩古怪的看了蘇珏一眼,滿臉狐疑地問:「你怎麼知道花滿樓在我們那裡?」

  「猜的————」

  蘇珏隨口敷衍了一句。

  小女孩自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她翻了個白眼,重新將目光投向陸小鳳。

  「陸小鳳,到底答不答應?」

  「要陸某答應,總得先見見正主吧。」

  話音未落,只見棗林外緩緩駛來一架馬車。

  馬車貴氣逼人,車廂上裝飾著許多鮮花,香氣瀰漫。

  隨後,從馬車走下來一名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袍,容貌堪稱絕美,讓漫山遍野的花兒都失去了顏色。

  如果換做以前,陸小鳳肯定很開心,能夠見到這麼漂亮的美人。

  但是現在,他卻沒有那麼開心。

  只因為這美人會給他帶來麻煩,而且是很大的麻煩。

  丹鳳公主朝著蘇珏和陸小鳳等人盈盈一禮,口中道:「陸小鳳,花滿樓的確就在我們那兒——

  我相信你,即便是為了花滿樓,你也會答應的。誰讓你是陸小鳳呢!」

  陸小鳳嘆了口氣,說:「說得好,誰讓我是陸小鳳呢。」

  聽到陸小鳳答應,丹鳳公主總算鬆了口氣。

  她重新轉頭看向蘇珏,笑盈盈道:「蘇先生,這下總該答應我們了吧?」

  「沒問題,我和陸小鳳一起去。」

  蘇珏很乾脆,果斷答應下來。

  不過,就在即將離開時,陸小鳳忽然打斷道:「等一下,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丹鳳公主問。

  「剛才你的保鏢打壞了老人家的屋子和家具,錢還沒有賠給人家呢。」

  聽到這話,霍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我說過了,這地方和美酒都送給你陸小鳳了。」

  「但我沒說過要收下啊。」陸小鳳眨了眨眼睛,笑著說,「我這個人雖然有這樣那樣的臭毛病,但有一點卻極為自豪,那就是有自知之明。你霍老頭用的東西,我可用不起。」

  霍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那你就錯了,你非但用的起,而且在我看來,天下間沒有別人比你更用得起了。」

  丹鳳公主不明白兩人打什麼機鋒,只好朝小女孩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直接從馬車上取來一錠五十兩的銀子。

  「我也不知道老頭你那些破爛家具值多少錢,索性直接給你五十兩,這些錢,足夠你建七八座這樣的木屋了。」

  小女孩滿臉傲嬌,似乎也有幾分故意在陸小鳳面前顯露實力的意思。

  只是————

  在她看來,應該過的清貧,很缺銀子的霍老頭,非但沒有感激涕零的過來拿錢,甚至連抬頭看一眼都嫌累,只自顧自拿著酒瓶自飲自酌。

  小女孩微微一愣,正要質問,卻聽陸小鳳開口說了一句。


  「你不用給了,霍老頭肯定不會要的。」

  「為什麼?嫌少?」

  蘇珏哈哈一笑,指著地上被蕭秋雨三人砸爛的家具說:「小妹妹,你知道這張被砸壞的幾張椅子是什麼嗎?」

  「不就是坐人的椅子嗎?」

  「這椅子乃是四百年前,宋朝時的名匠魯直為天子打造,普天之下一共只有十二張,其中皇宮大內的珍寶閣裡面有六張,這裡有五張。」

  說到這,蘇珏頓了頓,掃了眼地上已經成了一堆廢渣的椅子,搖了搖頭:「很可惜,被公主的手下砸壞了四張,就剩下霍老頭屁股底下一張了。」

  聽到這話,不只是小女孩,在場眾人除了霍老頭和陸小鳳外,全都大吃了一驚。

  看上去平平無奇,好像是鄉間木匠隨手做的太師椅,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來頭。

  丹鳳公主柳眉微蹙,下意識問:「那————值多少錢?」

  「三萬兩吧————」

  蘇珏伸了三根手指。

  聽到這話,丹鳳公主鬆了口氣,勉強道:「倒也不算太貴,不過我身上沒有現錢,不若先回我家,我拿到錢再命人給這位老伯送來。」

  蘇珏聞言哈哈一笑,繼續道:「公主,我話還沒說完,我說的三萬兩,是三萬兩黃金!」

  黃金白銀的比例,通常都是一比十。

  一兩黃金等於十兩銀子。

  換句話說,三萬兩黃金,就等於三十萬兩白銀。

  哪怕丹鳳公主是金鵬王朝的公主,從小錦衣玉食,聽到這個數字,仍然感到咂舌。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霍休,正色道:「還未請教,這位老伯是?」

  霍休沒有回答,只是半眯著眼,好似睡著了一般。

  陸小鳳見狀,笑著道:「丹鳳公主,你可知地產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寶最多的是關中閻家,但要問財富最多,除了沈萬三,就是霍休。」

  「霍休?」

  丹鳳公主面露驚訝,情不自禁看向霍休。

  金鵬王朝有祖上遺留下來的財寶,一向過得很奢靡。

  但她心裡清楚,實際上這些年祖上遺留的財寶越來越少,比起霍休這樣的有錢人,他們只能算是硬撐著。

  想到這,丹鳳公主苦笑一聲,緩緩道:「我怕是拿不出三萬兩黃金,我父親可以,但他未必會同意。」

  霍休聞言,睜開眼看向丹鳳公主道:「我說過,這塊地方送給陸小鳳了,你要賠錢也好,不賠也好,找陸小鳳就行。」

  聽到這話,丹鳳公主只好眼巴巴望向陸小鳳。

  後者沉吟片刻,幽幽道:「不還錢也行,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丹鳳公主問。

  「保證花滿樓的安全!」

  丹鳳公主沒有料到陸小鳳的要求居然是這個。

  要知道,這個是三十萬兩的賠償,難道在他心裡還比不上朋友的安危?

  丹鳳公主沒有開口,小女孩已經先一步問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為了花滿樓,放棄三萬兩黃金,值嗎?」

  「我覺得值,就夠了。」

  陸小鳳擺擺手,灑脫地上了丹鳳公主的馬車。

  蘇珏見狀聳聳肩,故意逗小女孩說:「他騙你的,其實他早就知道,花滿樓不會有危險。」

  小女孩愣了一下,疑惑問:「為什麼這麼說?」

  「這件事說來就複雜了,簡單點說,你們公主肯定是遇上了蕭秋雨他們解決不了的麻煩,所以才會找上武功更高,人也更聰明的陸小鳳,但是,你們打不過陸小鳳,所以只好用花滿樓來威脅陸小鳳,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花滿樓的武功不比陸小鳳差,甚至還要更高呢?」

  聽到這話,小女孩頓時瞪大了雙眼,驚聲大喊道:「不可能,花滿樓明明只是個瞎子————」

  「瞎子又如何,在高手眼中,莫說是眼瞎,就算是全身都癱瘓,照樣能夠用眼神和意念殺人,你們奈何不了陸小鳳,難道就能奈何得了花滿樓了麼?」

  「那為何花滿樓要留在我們家————」

  蘇珏哈哈一笑,抬頭看了眼馬車,悠然道:「你還小,不懂,等你再長大一些,就明白為什麼了。」


  聽到這話,小女孩不滿的撅起嘴,小聲嘟囔道:「我不小了。」

  在一座極為偏僻,位於西南地界的隱秘山莊中,蘇珏和陸小鳳見到了此行的目標一一大金鵬王。

  大金鵬王並不是一個高大的人,相反他的身軀因為年邁,顯得有些佝僂。

  但是這並不能妨礙他身上的威嚴和貴氣。

  丹鳳公主回來後,直接跪在大金鵬王腳下,仔細匯報這一行的經過。

  大金鵬王聽完匯報,將目光投向了蘇環和陸小鳳。

  「明教法王?」

  蘇珏搖了搖頭,聳聳肩道:「都是明教的朋友抬愛,實際上我只是個小捕快罷了。」

  大金鵬王的語氣和藹了幾分,看蘇珏的目光,仿佛在看待子侄。

  「不必妄自菲薄,想當年我們金鵬王朝還在的時候,就曾經將聖火教奉為國教,金鵬王朝和明教也算是有一段淵源,說是一家人也不為過。」

  「只可惜,金鵬王朝已經不復存在,若是我大金鵬王朝還在,哪裡容元國各大派撒野,敢攻上光明頂總壇。」

  聽到這話,蘇珏一時語塞,心裏面則是暗暗腹誹。

  別說大金鵬王朝沒了,就算是還存在又如何!

  就憑你們這夜郎小國,難道還能和蒙古鐵騎抗衡?

  當然,這些話蘇珏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說出來難免會讓大家都尷尬。

  金鵬王又將目光投向了陸小鳳,他臉上恢復了威嚴,沉聲道:「陸小鳳,江湖中人都說你是天下第一聰明人,我不信。」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陸小鳳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而且,面對金鵬王的質疑,他非但沒有辯解,反而痛快承認了,這讓金鵬王有點發蒙,暗想著,這劇本不對,你好歹是江湖裡面有名的大俠,面對質疑不應該是據理力爭,然後顯露真功夫,博得滿堂彩麼?

  金鵬王被噎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到他這副模樣,陸小鳳忍不住哈哈一笑,轉頭朝蘇珏道:「蘇兄,還真別說,你這招的確管用。」

  蘇珏翻了個白眼,隨口道:「說正事。」

  陸小鳳點點頭,看向金鵬王道:「王爺,說說吧,如此煞費苦心找我和蘇兄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金鵬王這才緩緩敘述起了緣由。

  他這一脈,是金鵬王朝的皇族,複姓上官。

  所以丹鳳公主的名字,實際上叫做上官丹鳳。

  她身邊的小女孩,是她表妹上官雪兒。

  金鵬王朝遠在西域,建國比明國還要早,最早可以追溯到四百多年前。

  而且其國物產豐饒,百姓富足。

  王朝更是積累了數不清的財富。

  只不過,五十年前,哥薩克的騎兵覆滅了金鵬王朝。

  當時,老國王為了保留火種,干是就將金鵬王朝的財富分成了四份,分別交給當時的老國王的四位心腹重臣。

  另外,也將當時還年幼的王子,也就是現在的大金鵬王,跟隨四人之一的上官謹來到此地建立山莊,隱世而居。

  大金鵬王臉上露出幾分緬懷的神色,在他心目中,大金鵬王朝的輝煌永遠難以忘懷。

  好半天后,他這才接著講述道:「上官謹是我舅父,他帶我來到此地,用他分到的財寶,建立山莊,招攬門客,努力經營了幾十年,這才有今日的規模,舅父對我的恩情,我是永遠也報答不清的。」

  陸小鳳很快抓住了事情的重點,插話問道:「那另外三位呢?」

  聽到這話,大金鵬王頓時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變成了憤恨。

  「我父王將財寶交給他們三個,是希望他們能夠輔佐皇族後人,重新建立金鵬王朝,可他們卻將財寶私吞,甚至改頭換面,過上了新生活。」

  大金鵬王重重揮舞了一下拳頭。

  「若不是我實力不夠,早就去找他們三人了。」

  陸小鳳緩緩道:「如果是這樣的,那三人的確不該,他們是誰?」

  「他們的名字,我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大金鵬王深吸一口氣,接著道,「這三人分別叫做平獨鶴,嚴立本和上官木。」


  陸小鳳聽完,仔細思索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這幾個人的名字,我從來沒聽說過。」

  說完,他指了指蘇珏,笑著道:「不過找人這種事,還是衙門中人更擅長。」

  「但他們的模樣,你一定見過。」金鵬王搖了搖頭,朝女兒上官丹鳳招了招手。

  後者立刻從大堂里的一個木柜子裡面,取出了三幅畫冊。

  「為了尋找這三人,我們籌備了整整十年,一直在暗中查訪,這才將三人全部找了出來。」

  陸小鳳趕忙問:「按照你說的,五十年前金鵬王朝被哥薩克騎兵踏破,然後老國王將財寶分給手下重臣,那麼他們就算再年輕,也七十歲多歲了吧?」

  金鵬王點點頭,讓女兒上官丹鳳緩緩攤開畫卷。

  第一幅畫卷上的男人,長著一張圓圓的臉,同時也有一隻很有特色的鷹鉤鼻。

  「這人————倒是有幾分像關中閻家的老祖宗,閻鐵珊!」

  金鵬王咬著牙,看著畫卷臉上的憤恨幾乎要滿溢而出,他點頭道:「不錯,閻鐵珊就是嚴立本,當年他拿到財寶後,就隱姓埋名,甚至連姓氏都換了。」

  「人人都說,關中珠寶以閻家為最,卻不知,那些名貴的珠寶都是我金鵬王朝的財富,還好,這老賊還活著,還有機會和他算這筆帳。」

  第二幅畫卷上的,則是一個勁裝打扮的老者,此人面色威嚴,自由一股上位者的氣度。

  而且,陸小鳳看到此人後,頓時吃了一驚。

  金鵬王開口道:「此人就是平獨鶴,不過他現在化名獨孤一鶴。」

  陸小鳳點頭道:「這個人我認識,他是峨眉劍派的當代掌門!」

  「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青衣樓第一樓樓主。」

  蘇珏看著畫像上獨孤一鶴模樣,心裡暗道:「獨孤一鶴也是悲催,明明實力也是天下絕頂,不比霍休差多少。可是卻被霍休玩弄於股掌之間。」

  很快,畫卷就翻到了最後一幅。

  只不過,這幅畫卷攤開後,陸小鳳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

  「說起來也好笑,世人都說霍休赤手空拳創業,才有了今天富可敵國的龐大財富,可是卻沒有人知道,他所謂的財富,全都是來自我金鵬王朝的財寶。」

  陸小鳳和霍休很早就認識,兩人算是忘年交。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霍休居然還有這種身份。

  沉默良久,陸小鳳嘆了口氣,看向金鵬王問道:「那你現在想怎麼做?要我幫你殺了他們?」

  金鵬王嘆了口氣,忽然又落寞了下來。

  「他們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人,我現在也不年輕了,不過,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們逍遙法外,我希望他們能將屬於金鵬王朝的財寶還回來,再到先王的衣冠冢面前守靈懺悔————」

  聽到這話,陸小鳳和蘇珏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很難辦到?」

  「不是很難,而是難於上青天!」陸小鳳道。

  蘇珏也道:「這三人,要麼是富甲一方,要麼是一派之掌門,想讓他們承認自己犯過的錯,放棄那龐大的財富,的確難以做到。」

  金鵬王聲音提高了幾分,沉聲說:「所以我才請你們幾個過來,蘇先生、陸小鳳、蕭秋雨、柳余恨、獨孤方————我相信,你們幾個聯手,世界上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陸小鳳眨了眨眼睛,目光投向不遠處坐著的蕭秋雨三人,隨後搖了搖頭。

  「你又說錯了!」

  「哪裡說錯了?」

  「如果只有我和蘇兄,此事成功率還有三成,但要是加上他們三個,成功率恐怕就只有一成不到了。」

  聽到這話,金鵬王和上官丹鳳齊齊愣了一下。

  上官丹鳳詫異詢問:「為什麼人多了,成功的機率反而低了?」

  「因為他們三個的實力平平,遇上霍休和獨孤一鶴,完全就是送死的。」

  蕭秋雨幾人對陸小鳳怒目而視,顯然覺得陸小鳳輕視了他們三個。

  「你們也不用這麼看我,實話實話罷了,這世上最傷人的往往是實話。」

  陸小鳳說著,指向第二幅畫卷和第三幅畫卷。


  「閻鐵珊我不清楚,但是霍休和獨孤一鶴,他們兩人的實力,絕對是當世頂尖,能勝過他們兩人的,整個江湖都寥寥無幾,所以我才說,就算我和蘇兄聯手,也只有三成把握。」

  「怎麼樣才能成功?」

  「我還需要三個幫手,一個花滿樓,一個西門吹雪,還有一個朱停,要是有他們三個相助,那至少有七成把握。」

  「好,花滿樓好說,他就在山莊中做客,我這就讓下人把他帶過來。至於西門吹雪和朱停,還得勞煩陸公子。」

  「沒問題。」

  陸小鳳也覺得這次事情果然是個大麻煩,不僅涉及到了峨眉劍派的掌門,青衣樓,還有霍休這樣的大富豪。

  只怕稍有不慎,就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他才需要西門吹雪幫忙。

  西門吹雪的實力,位列天下絕頂。

  即便是霍休和獨孤一鶴,都要差他一籌。

  有西門吹雪在,陸小鳳才有自信面對這次危機。

  很快,在下人的指引下,花滿樓終於來到了大堂。

  這是一個風光霽月,臉上總掛著淡淡笑意,仿佛世間一切煩惱都不能讓其掛懷的男人。

  花滿樓喜歡花,喜歡這世間的一切。

  如果非要給個評價,蘇珏覺得他才是真正的大愛仙尊。

  大愛仙尊花滿樓,他看不見,卻能準確知道大堂裡面有幾個人,分別在什麼位置,甚至連實力都能夠判斷出來。

  蘇珏好奇詢問:「你真的是瞎子?」

  要是尋常身體有疾的人,聽到旁人這麼問,一定會心有不快。

  花滿樓不同,他不僅沒有半分不快,反而笑著回答:「的確是瞎子,不過我能聽的到,感受的到。用心感受到的世界,其實比用眼睛看到的更美妙。」

  陸小鳳在一旁插嘴道:「花滿樓的聽力天下無雙,這世上沒人能逃過他的耳朵。」

  只是,面對朋友的吹捧,花滿樓卻直接拆了台,謙虛道:「還是有的,這天下至少有七八個人,我是聽不見的。」

  「哪七八個?」蘇珏來了興趣。

  「西門吹雪,葉孤城,李尋歡,上官金虹————還有一些,要麼是朝廷裡面的大人物,要麼就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蘇珏微微頷首,花滿樓和陸小鳳一樣,都是宗師級強者,而且兩人都是凝練了武道真意,明晰前路的武者。

  能夠勝過他們的,必定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花滿樓到來後,宴會就這麼開始了。

  大金鵬王在宴會上再次提及那三人,懇請蘇珏等人替他拿回金鵬王朝的財富。

  陸小鳳滿口答應下來,酒足飯飽後,幾人便在山莊下人的指引下,各自回房休息。

  只是————

  蘇珏剛回到房間,就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更準確地說,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

  上官雪兒,上官丹鳳的表妹。

  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素色紗裙,頭上插著一支玉步搖。只不過這會兒,她正側躺在床鋪上,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光灼灼看著蘇珏。

  「你————」

  蘇珏剛說了一個字,上官雪兒就將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蘇珏噤聲。

  「別說話,過來!」

  蘇珏不明所以,緩緩走到床鋪邊。

  「我能感覺到,公主很喜歡你!」說這話的時候,上官雪兒非但沒有一絲開心,反而是咬牙切齒,顯得很生氣。

  蘇珏聞言一怔,隨即笑著道:「你在這裡做什麼?替你家公主打前站?」

  「當然不是,因為公主喜歡你,所以我偏偏就不讓她如願,我要勾引你,誘惑你,讓你做我的男人————」上官雪兒說這話的時候,配上她那稚氣的面容,怎麼聽怎麼違和。

  「啊這————

  99

  蘇珏看了眼上官雪兒小豆丁般的身材,無奈笑了笑。

  「我覺得,你要不等過個七八年再說這話!」

  「我不漂亮嗎?」上官雪兒很生氣,努力挺起胸膛。


  蘇珏搖了搖頭:「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問題,而是你根本沒有!」

  聽到這話,她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狼狠了蘇珏一眼,直接落荒而逃。

  不過,臨出門前,這個小女孩還是轉過頭,沉聲提醒道:「勸你一句,別太相信金鵬王和公主的話,他們兩人的話不可信。」

  「為什麼這麼說,公主不是你的表姐麼?」

  「沒錯,她是我表姐,但我懷疑,我親姐姐死在了她手裡。」

  蘇珏沉默不語,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察覺到房間外面又來了一個人,等到上官雪兒離開,上官丹鳳從陰暗處緩步走了出來。

  「我來的不是時候?」

  聽到這熟悉的話語,蘇珏下意識就想起了孫小紅。

  上次在興雲莊分別後,已經有小半年沒見了。

  也不知道孫小紅跟著她爺爺天機老人,這會兒在哪裡說書。

  看到蘇珏怔怔出神,上官丹鳳嗔怪道:「和我聊天還在出神,難道你是後悔沒有留下雪兒,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幫你把雪兒喊回來!」

  「怎麼會,我只是在想,公主深夜到訪,一定是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事需要我去做。」

  上官丹鳳看著蘇珏英俊的面龐,俏臉情不自禁的紅了起來。

  好半天,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主動走上前,抱住了蘇珏。

  「的確是大事,我要你娶我!」

  「為什麼?」

  「因為你是明教法王,元國在明教的進攻下節節敗退,極有可能要改朝換代!屆時,以你的地位,可以替我們向明教借一支兵,替我們趕走哥薩克騎兵,完成復國的願望!」

  沒等蘇珏開口,上官丹鳳繼續道:「雖然在這裡,人人都喊我公主,可我心裡清楚,我和父王不過是流亡在外的可憐人,哪裡是什麼國王公主。父王已經老了,沒有了往日的雄心壯志。只有你,才是我們父女唯一的希望。」

  蘇珏毫不留情地推開了上官丹鳳!

  倒不是因為對方不漂亮,而是他不喜歡這種交易的感情。

  沉默片刻,蘇珏道:「你找錯人了,我雖然是明教法王,但和明教的高層也只是一面之緣罷了,另外,我記得我離開元國的時候,明教很多高層都被元國郡主抓走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明教曾經是金鵬王朝的國教,即便金鵬王朝覆滅了,和明教也多有來往。

  蘇珏從她的話裡面判斷出,他離開元國後,元國的江湖上發生了很大的變故。

  聽到蘇珏的話,上官丹鳳悽然一笑。

  「你肯定以為我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夠復國的機會了「,沒得到蘇環的答覆,她只能整理了思緒,緩緩講述起了元國的情況。

  「光明頂一戰後,各大派雖然得到了公子你的提醒,卻還是不慎中了元國軍隊的埋伏,各大派的精銳幾乎被一網打盡!」

  「後來,明教高層得知此事後,決定不計前嫌去解救六大派弟子,卻因為寡不敵眾,又被抓了許多教中高層。」

  「原本江湖都以為,這次明教和六大派要就此覆滅,整個江湖要屈服於蒙古鐵騎的淫威下,可誰知道————」

  說到這,上官丹鳳眼中流露出幾分震撼,似乎還在回味此前得到的消息。

  好一會兒,她定了定心神,這才提起了這件轟動整個元國江湖的大事。

  「武當派的張真人得知弟子被抓去元大都,勃然大怒,他從閉關的後山走出,一路凌空虛度,直抵元大都,之後又赤手空拳,將元國軍隊擊潰,更是當著天下人的面,突破到了天人境界!」

  此前蘇珏曾聽諸葛正我提過天人境界,但江湖中從沒有聽說誰是這個境界的,關於天人境界的記載,更是少之又少。

  於是,蘇珏急忙詢問:「張真人的天人境界實力如何?」

  上官丹鳳想了想,用一句話來形容!

  「出手便是天地共鳴,於人間已無敵!」

  「後來呢?」

  上官丹鳳聞言苦笑了一下,「哪還有後來,整個元大都城,都在張真人一拳之下崩塌,倖存的元國皇族,只能遷都,逃去了更北方,堪稱是一日三驚,張真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斷了元國龍氣,徹底成為真正的武林神話,明教因為不計前嫌搭救六大派的行為,和六大派也算是關係緩和了許多。張真人便將收復山河的任務交給了明教。估摸著,最多兩三年,元國就要覆滅!」


  儘管只是轉述,儘管上官丹鳳對張真人一拳破一城的事跡,知道的也不多。

  但光是想想,蘇珏就能想到那場面是多麼的震撼人心。

  因此,他現在是極度後悔,早知道多留一兩個月,說不定就能看到張真人大發神威,突破天人境界,讓整個元國一退再退的情景了。

  當然!

  到了此刻,蘇珏也終於明白,上官丹鳳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敬重了。

  眼看著明教即將定鼎天下,他這個榮譽法王,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不過————

  蘇珏想了想,急忙問道:「你可知道,元國有個郡主,叫做敏敏特穆爾,漢家名字應該叫做趙敏,她情況如何?」

  上官丹鳳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就不清楚了,那日張真人摧毀元大都,元國皇族八成都死了,像這樣的郡主,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聽到這話,蘇珏略有遺憾。

  拋開身份不談,趙敏的確是顏值和智慧並存的女孩子。

  想到這,蘇珏拱了拱手,口中道:「多謝公主為我解答,不過這夜已經深了,公主該去休息了」

  聽到這話,上官丹鳳面帶幽怨地看了蘇珏一眼。

  可以說,她已經把話攤開說了,可蘇珏依然沒有半分鬆動的意思。

  上官丹鳳輕嘆了一口氣,只好道:「那好吧,公子也早些歇息。」

  看著上官丹鳳離去的背影,蘇珏微微搖了搖頭。

  倒不是對方不好看,而是此人目的明確,找蘇珏就是為了復國。

  這種純粹交易式的感情,蘇珏並不喜歡!

  翌日!

  一大清早,陸小鳳和花滿樓就已經等在了蘇珏房間前面。

  看到蘇環穿戴整齊走出來,陸小鳳當即探頭探腦看向房間裡。

  「看什麼?」

  陸小鳳嘿嘿一笑道:「當然是看蘇兄昨夜的風流————」

  他是宗師大圓滿距離大宗師也只有一線之隔,方圓幾十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朵,加上三人被安排的客房距離又近。

  所以昨晚,上官雪兒和上官丹鳳先後過來的動靜,全部被他聽在耳中。

  只可惜,陸小鳳失望了,因為房間裡面除了蘇珏並沒有其他人。

  「嘖嘖,一大一小兩個美人,你就一點沒動心?」

  蘇珏好沒氣地瞪了陸小鳳一眼,幽幽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學花兄,什麼話都不說,這世上死的最早的,一定是話多之人!」

  花滿樓的聽力比陸小鳳更好,但他就知道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陸小鳳聞言,哈哈大笑道:「那真可惜了,我不僅話多,還是個禍害,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我覺得我還能活九百七十多歲。」

  兩人就這麼一邊拌嘴,一邊來到大廳,向金鵬王辭行。

  「陸公子,蘇先生————金鵬王朝財寶一事————」

  「放心吧,既然答應了你,陸某就一定要管一管這事兒,不過我要先去找西門吹雪!」

  「可否由我派人去尋劍神西門吹雪?」

  「沒用,西門吹雪是個很特別的人,找他幫忙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這世上,大概也只有我去,才有那麼幾分希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