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點卯 簽到 喝茶 看報
第176章 點卯 簽到 喝茶 看報
翌日，卯時。
晨光未至，蕭家大院仍沉浸在薄霧瀰漫的靜謐之中。
蕭凡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一身白紋玄衣早已穿戴整齊。
他是家中第一個醒來的，倒不是他勤勉到如此地步，實在是昨夜翻來覆去，心頭堆積的疑雲讓他難以安眠。
簡單洗漱之後，他走入馬廄。那匹通體烏黑、四蹄健碩的大黑駒見他來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這大黑駒雖說是武備堂配發給老爹的坐騎，但與蕭凡最是親昵，換了別人騎它，總是要發些脾氣，唯有蕭凡來了，它便自發乖巧。
蕭凡拍了拍馬頸，翻身上鞍，輕叱一聲，便如一道黑色流影般馳出府門。
街邊早點攤的熱氣在微涼的晨風中裊裊升騰，他隨手買了兩枚肉包一碗豆漿，匆匆下肚，便繼續向內城方向行去。
卯時的街道尚顯冷清，唯有零星幾家鋪子亮起燈火，更夫打著哈欠與他擦肩而過。
越接近內城，肅穆之氣愈濃，高聳的影樞院黑石圍牆已在眼前。
剛至影樞院宏偉的正門，便見一行人自內走出，為首者正是右虎侍林風澈。
此人手持長槍，腰間還掛著一柄制式單刀，面容冷峻，看向蕭凡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真乃冤家路窄...
蕭凡心中暗嘆，面上卻仍依禮數，於馬背上拱手：「林大人早。」
林風澈冷哼一聲，目光如冰刃刮過：「我若是你，便早早自請辭去這甲牌之位。影樞院不是幾戲之地，省得日後遇上應付不來的險境，平白丟了性命，還累得同僚為你收屍。」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帶著明顯的挑釁。周圍幾個跟隨林風澈的玄衣衛也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蕭凡卻懶得與他做口舌之爭，只淡聲回應：「多謝林大人提醒，在下自會謹慎行事，不勞費心。」
言畢，他輕扯韁繩馭馬徑直入院，將那一行人甩在身後。話不投機，半句也多。
「哼！」
林風澈屢次挑釁未果，面色愈發陰沉，盯著蕭凡背影的目光幾乎要戳出個洞來。隨即猛一甩袖，帶著一眾隨從怒氣沖沖地出門而去。
院子裡，蕭凡哼著《雙節棍》，來到一處院舍，把自己的「蘭博基馬」停到專屬「車位」里。
廄內乾爽整潔，還備有上等草料，可見影樞院對待甲牌人員的待遇確實不俗。
步入衙堂，已有雜役備好熱茶。
點卯、簽到、喝茶、看報（案卷）..
案頭上，已經堆疊了十數卷新送來的卷宗。
一處的案卷幾乎都是甲級案卷，屬於是其他幾處無法處理的棘手案件。
乙級和丙級的級別太低，甲牌蕭大人表示不屑一看。
他抿了口熱茶，開始翻閱。
近日卷宗多半與「九州論武」期間的太月教邪教活動有關，不是某地發生小範圍夜蝕，鬧出詭異人命...就是懷疑有邪教徒混入了朝廷各部，樁樁件件都透著蹊蹺和危險。
然而，當他一路回溯，翻查到大約半年前的案卷時，動作卻慢了下來。他眉頭逐漸蹙緊，眼中浮現疑惑。
「奇怪...金霞山劫案怎麼沒有？難道級別不夠？」蕭凡疑惑嘀咕。
皇子遇劫，這種事怎麼說也算是重大案件吧...這還夠不上甲級？大少爺未免也沒牌面了吧。
他放下手中卷宗，起身徑直走向位於院落後方的案卷庫。那裡收納了所有已歸結的案件記錄。
庫內書架林立，卷帙浩繁，瀰漫著陳舊墨香和淡淡防蟲藥草的氣味。他先從乙級區域查起，一卷卷仔細翻閱目錄。半個時辰過去，一無所獲。
「沃去...大少爺的牌面，連乙級都沒有？！」蕭凡驚了，嘀咕一句，繼續翻找丙級案卷。
他不信邪，轉而扎進丙級卷宗的海洋。
這裡的卷宗可就五花八門了，多是些雞毛蒜皮、陳年舊事，什麼某家千金丟了貓、某處富商疑似被偷了帳本，甚至還有幾樁「捉姦在床、苦主反被姦夫所傷」的荒唐記錄，看得蕭凡哭笑不得。
「不是，這些破事不該歸京兆府管嗎？怎麼玄衣衛也接手...」
他剛抱怨半句，隨即看到卷宗末尾的備註，「苦主是某尚書的小舅子/某王爺的管家的連襟...那沒事了。」
他又翻找許久，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金霞山劫案的隻字片語。仿佛這件事從未發生過，或者被人刻意從記錄中抹去了。
蕭凡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退出案卷庫。如果這裡都沒有，那就只剩下一個地方可能存有線索—【天聽台】。
【天聽台】並不直接處理或留存普通案卷，只對各類重大事件做摘要登記。
不過，其深處設有一處機要庫，專門存放各類密級情報和不宜公開的調查記錄。
「嗯，正好去見識一下【天聽台】的機要庫，順便探望一下青龍大姐姐...啊不，是去嚴肅地調查案卷！」
蕭凡整理了一下衣袍，將甲牌玉佩懸掛在醒目位置，大搖大擺地向著影樞院更深處走去。
穿過第二進院落的月拱門，氣氛明顯變得更加肅靜。
一座獨立的青黑色閣樓矗立在眼前，入口處是一道玄鐵鑄就的外門，兩名身著全副鎧甲的護衛如鐵塔般分立兩側，眼神銳利，氣息沉穩，一看便知是高手。
「止步！蕭大人，此處乃機要重地，無故不得入內！」左側護衛橫戟阻攔，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蕭凡停下腳步，一手叉腰，亮出腰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我來向青龍大人例行上報情報。」
此言一出，兩個護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難色，「蕭大人，不是我們信不過您啊，您不是昨天才來的？這才過了一天...」
「一天就不能上報？」
蕭凡義正詞嚴，渾身仿佛籠罩著「優秀員工」的耀眼光環，「工作須得主動積極！豈能等半年才來匯報？太不進取！如此消極怠工，萬一貽誤戰機，誰擔待得起？」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兩名護衛一時語塞。
按規定，甲牌玄衣衛確有資格隨時求見四象使當面匯報，只是...這麼積極主動的，他們卻是頭一回見。
面對那位大人...這當面上報的差事，哪位甲牌「老員工」不是能躲就躲。只能說..
這新來的蕭大人，還是太年輕了..
左側那名年紀稍輕的護衛似乎厚道些，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補充道：「蕭大人，您...確定要此刻進去，向青龍大人上報情報？」
他的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和提醒。
翌日，卯時。
晨光未至，蕭家大院仍沉浸在薄霧瀰漫的靜謐之中。
蕭凡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一身白紋玄衣早已穿戴整齊。
他是家中第一個醒來的，倒不是他勤勉到如此地步，實在是昨夜翻來覆去，心頭堆積的疑雲讓他難以安眠。
簡單洗漱之後，他走入馬廄。那匹通體烏黑、四蹄健碩的大黑駒見他來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這大黑駒雖說是武備堂配發給老爹的坐騎，但與蕭凡最是親昵，換了別人騎它，總是要發些脾氣，唯有蕭凡來了，它便自發乖巧。
蕭凡拍了拍馬頸，翻身上鞍，輕叱一聲，便如一道黑色流影般馳出府門。
街邊早點攤的熱氣在微涼的晨風中裊裊升騰，他隨手買了兩枚肉包一碗豆漿，匆匆下肚，便繼續向內城方向行去。
卯時的街道尚顯冷清，唯有零星幾家鋪子亮起燈火，更夫打著哈欠與他擦肩而過。
越接近內城，肅穆之氣愈濃，高聳的影樞院黑石圍牆已在眼前。
剛至影樞院宏偉的正門，便見一行人自內走出，為首者正是右虎侍林風澈。
此人手持長槍，腰間還掛著一柄制式單刀，面容冷峻，看向蕭凡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真乃冤家路窄...
蕭凡心中暗嘆，面上卻仍依禮數，於馬背上拱手：「林大人早。」
林風澈冷哼一聲，目光如冰刃刮過：「我若是你，便早早自請辭去這甲牌之位。影樞院不是幾戲之地，省得日後遇上應付不來的險境，平白丟了性命，還累得同僚為你收屍。」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帶著明顯的挑釁。周圍幾個跟隨林風澈的玄衣衛也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蕭凡卻懶得與他做口舌之爭，只淡聲回應：「多謝林大人提醒，在下自會謹慎行事，不勞費心。」
言畢，他輕扯韁繩馭馬徑直入院，將那一行人甩在身後。話不投機，半句也多。
「哼！」
林風澈屢次挑釁未果，面色愈發陰沉，盯著蕭凡背影的目光幾乎要戳出個洞來。隨即猛一甩袖，帶著一眾隨從怒氣沖沖地出門而去。
院子裡，蕭凡哼著《雙節棍》，來到一處院舍，把自己的「蘭博基馬」停到專屬「車位」里。
廄內乾爽整潔，還備有上等草料，可見影樞院對待甲牌人員的待遇確實不俗。
步入衙堂，已有雜役備好熱茶。
點卯、簽到、喝茶、看報（案卷）..
案頭上，已經堆疊了十數卷新送來的卷宗。
一處的案卷幾乎都是甲級案卷，屬於是其他幾處無法處理的棘手案件。
乙級和丙級的級別太低，甲牌蕭大人表示不屑一看。
他抿了口熱茶，開始翻閱。
近日卷宗多半與「九州論武」期間的太月教邪教活動有關，不是某地發生小範圍夜蝕，鬧出詭異人命...就是懷疑有邪教徒混入了朝廷各部，樁樁件件都透著蹊蹺和危險。
然而，當他一路回溯，翻查到大約半年前的案卷時，動作卻慢了下來。他眉頭逐漸蹙緊，眼中浮現疑惑。
「奇怪...金霞山劫案怎麼沒有？難道級別不夠？」蕭凡疑惑嘀咕。
皇子遇劫，這種事怎麼說也算是重大案件吧...這還夠不上甲級？大少爺未免也沒牌面了吧。
他放下手中卷宗，起身徑直走向位於院落後方的案卷庫。那裡收納了所有已歸結的案件記錄。
庫內書架林立，卷帙浩繁，瀰漫著陳舊墨香和淡淡防蟲藥草的氣味。他先從乙級區域查起，一卷卷仔細翻閱目錄。半個時辰過去，一無所獲。
「沃去...大少爺的牌面，連乙級都沒有？！」蕭凡驚了，嘀咕一句，繼續翻找丙級案卷。
他不信邪，轉而扎進丙級卷宗的海洋。
這裡的卷宗可就五花八門了，多是些雞毛蒜皮、陳年舊事，什麼某家千金丟了貓、某處富商疑似被偷了帳本，甚至還有幾樁「捉姦在床、苦主反被姦夫所傷」的荒唐記錄，看得蕭凡哭笑不得。
「不是，這些破事不該歸京兆府管嗎？怎麼玄衣衛也接手...」
他剛抱怨半句，隨即看到卷宗末尾的備註，「苦主是某尚書的小舅子/某王爺的管家的連襟...那沒事了。」
他又翻找許久，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金霞山劫案的隻字片語。仿佛這件事從未發生過，或者被人刻意從記錄中抹去了。
蕭凡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退出案卷庫。如果這裡都沒有，那就只剩下一個地方可能存有線索—【天聽台】。
【天聽台】並不直接處理或留存普通案卷，只對各類重大事件做摘要登記。
不過，其深處設有一處機要庫，專門存放各類密級情報和不宜公開的調查記錄。
「嗯，正好去見識一下【天聽台】的機要庫，順便探望一下青龍大姐姐...啊不，是去嚴肅地調查案卷！」
蕭凡整理了一下衣袍，將甲牌玉佩懸掛在醒目位置，大搖大擺地向著影樞院更深處走去。
穿過第二進院落的月拱門，氣氛明顯變得更加肅靜。
一座獨立的青黑色閣樓矗立在眼前，入口處是一道玄鐵鑄就的外門，兩名身著全副鎧甲的護衛如鐵塔般分立兩側，眼神銳利，氣息沉穩，一看便知是高手。
「止步！蕭大人，此處乃機要重地，無故不得入內！」左側護衛橫戟阻攔，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蕭凡停下腳步，一手叉腰，亮出腰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我來向青龍大人例行上報情報。」
此言一出，兩個護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難色，「蕭大人，不是我們信不過您啊，您不是昨天才來的？這才過了一天...」
「一天就不能上報？」
蕭凡義正詞嚴，渾身仿佛籠罩著「優秀員工」的耀眼光環，「工作須得主動積極！豈能等半年才來匯報？太不進取！如此消極怠工，萬一貽誤戰機，誰擔待得起？」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兩名護衛一時語塞。
按規定，甲牌玄衣衛確有資格隨時求見四象使當面匯報，只是...這麼積極主動的，他們卻是頭一回見。
面對那位大人...這當面上報的差事，哪位甲牌「老員工」不是能躲就躲。只能說..
這新來的蕭大人，還是太年輕了..
左側那名年紀稍輕的護衛似乎厚道些，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補充道：「蕭大人，您...確定要此刻進去，向青龍大人上報情報？」
他的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和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