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異曲同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1章 異曲同工

  郝浪帶著蕭凡,熟門熟路地穿過幾重院落,來到院子後方一處僻靜的所在。

  這裡是一片空地,地面由堅硬的青岡石鋪就,四周環繞著幾棵蒼勁的古松。

  郝浪走到場中站定,轉身面向蕭凡,「此地乃我聚意之地,平素少有人來,安靜肅靜,地氣沉凝,最是適合沉下心來,感悟劍意。」

  他的臉上再無半分尋常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與肅然。

  「劍意非是招式,也非純粹的氣機,它是意志力與劍道交融後誕生的「神意」,是意志的鋒芒,是信念的投影!養劍意,首重「觀想」與「凝神。」

  「心中有劍,信念所至,手中亦有劍!」

  他一邊說著,緩緩抬起右手,並指虛引,仿佛握著一柄無形的長劍。

  一股凌厲、孤傲、帶著幾分凶煞氣息的微弱意念,引動著氣機,開始在他指尖凝聚。

  周圍的空氣似乎受到牽引,絲絲縷縷向他指尖匯聚,使得那無形的「劍」仿佛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塵埃之中。

  「我七劍莊,以「引靈淬魂」為根基。」郝浪閉目凝神,聲音如同低吟,「接下來,觀想天地之間,對應你本命的那一屬靈氣!」

  「金、木、水、火、土..殺伐、生機、沁潤、侵略、承載..亦或者..乾之時、坤之域、虛之暗...總有命數!

  說到這裡,郝浪指尖那無形的「劍「,開始流體化!周圍的塵埃在空氣的引動下流轉,仿佛有一股水流在繞著他的指尖盤繞。

  蕭凡目不轉睛的望著郝浪的操作,「原來..這就是【流殤劍】的劍意?」

  「不錯,【流殤劍】本質上便是依靠我這水行劍意,再配合相應心法,操控特殊煉製的劍,而形成的招式。」

  蕭凡沉思片刻,總覺得這「劍意」的感覺似曾相識..·

  他猛地一驚!想起來了,【暖心爐】」

  是的,郝浪所展示的水行劍意,本質上與蕭凡自創的【暖心爐】存在異曲同工之妙!

  二者都是通過意念觀想,將天地自然中的五行靈氣與自身氣機相融合而成。

  區別在於,郝浪的劍意是用來殺伐的!因此他手中的劍意有明顯的煞氣,且呈現出劍的形態。

  蕭凡自創的【暖心爐】是給老媽禦寒用的,因此特別溫和,其實就是意念觀想的側重點有所不同。

  一念及此,蕭凡閉上雙眼,運用【火行訣】的觀想法門,嘗試在意念中凝聚一把苗刀!

  他並指如劍,效仿郝浪的方法,控制氣機往指尖聚集,並與觀想中的苗刀相結合..

  刀意初現!

  只不過,他這刀意不夠純粹,較為凌亂,「苗刀「的形也不夠穩固,飄忽不定。

  郝浪一見之下,難以掩飾震驚之色,「你..你曾養過劍..不,應該是刀意?」

  「從未..不過我似乎已經能夠找到一些..感覺。」蕭凡淡淡回應。

  不過很快,蕭凡就感覺自己的意志力開始明顯下滑,頭重腳輕,觀想狀態難以維繫.

  果然,維持刀意比施展【火行決】更加消耗意志力!在達到七品淬神境之前,很難長時間施展。

  啪啪啪..

  郝浪忍不住拍手叫好,「不愧是大哥..這麼快就能找到感覺。」

  「感覺是有一些,可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得要點。」蕭凡停止了嘗試,擦拭額頭虛汗。

  「還缺少一些細節和修煉..」郝浪輕輕頷首,繼續道:「以心念為爐,以意志為錘,千錘百鍊,剔除駁雜,唯留一點鋒芒真意!

  可畢竟,劍意也好,刀意也罷,都是殺伐之器,難免滋生煞氣.··此過程,痛苦異常,心神稍有動搖,輕則意念潰散前功盡棄,重則心神受創,甚至被煞氣反噬!」

  蕭凡仔細揣摩著郝浪的言語,似乎抓到了修煉刀意的法門.

  很多細節,只有在實踐中不斷試錯才能掌握,不同的「命數」,以及與天地自然的契合,此中細節也是截然不同。

  郝浪修煉的是水形劍意,與蕭凡需要的火行刀意存在很大差別,因此這部分修煉法門,還得蕭凡自己實踐總結。

  「你的指導很有用,多謝。」蕭凡此行收穫頗豐,拱手致謝。


  郝浪回禮道:「大哥此言折煞小弟!往後若有需要,隨時找我!」

  「小白!!!」

  一聲悽厲的尖叫撕裂了府邸的寧靜,從前院驟然炸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混亂聲響..沉重的拖拽聲、鐵鏈的嘩啦撞擊、野獸的咆哮與人群的驚呼混雜在一起,如同平地驚雷。

  蕭凡心頭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化為實質的冰寒。

  他身形如電,毫不猶豫地沖向騷亂的源頭。

  前院已是一片狼藉。

  只見一頭本該神駿非凡的東海麟獸,此刻雙目赤紅如血,渾身覆蓋的炫彩鱗片在混亂中閃爍著狂躁的光芒!

  它正瘋狂地扭動、衝撞!六根手臂粗細、刻滿符文的黝黑玄鐵鎖鏈,被十幾個精壯的東海御獸師死死拽住。

  鏈條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才堪堪將這頭陷入狂暴的巨獸壓制在原地,碎石飛濺,地面被它的利爪犁出深深的溝壑。

  敖玥跌坐在不遠處,圓臉煞白,淚水斷了線般滾落,她不顧一切地朝著麟獸哭喊:「小白!是我啊!」聲音淒楚絕望,令人心碎。

  「怎麼回事?!」蕭凡一個箭步上前,扶住敖玥顫抖的肩膀,目光如炬地掃過狂暴的麟獸,沉聲問道,「它認不出你了?」

  「我不知道.,.它應該知道的!它怎麼可能認不出我!」

  敖玥死死抓住蕭凡的手臂,聲音因極度的悲憤和不解而哽咽,「小白最溫順了,它絕不會這樣對我!」

  此時,一旁的許歌用力抽了抽鼻子,臉上罕見地布滿凝重:「嘖.好濃的煞氣!凶獸我見得多了,可煞氣疑成實質、能亂人心智到這般地步的,頭一遭見!」

  連許歌都覺得「小白」過於凶暴,超出了尋常凶獸的範疇.,.這就說明,那群東越御獸師果然是動了手腳!

  虞順安面沉似水,威嚴的目光如刀鋒般射向公叔琅,厲聲喝問:「公叔大人!這麟獸乃東海龍宮珍獸,素來以溫馴通靈著稱!今日如此凶狂,你等作何解釋?!」

  公叔琅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厭惡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笑意,他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袖,語氣輕飄:「虞閣老有所不知,此獸終究是披鱗帶甲的畜生,野性難馴。若非我東越秘傳御獸之術神妙,及時將其制服,恐怕早已釀成慘禍,傷了在場諸位大人,那才真是我等的罪過呢。」

  「你胡說!」敖玥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怒火,就連雙童也變成了龍族的深藍豎童!

  「麟獸天性純善,小白更是自幼伴我!一定是你們..,你們用了什麼陰毒手段折磨它!」她指著公叔琅的手指都在顫抖。

  公叔琅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敖玥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咦?想必這位就是東海龍宮的特使?

  嘖嘖嘖.,在你們這些殘暴的東海妖魔面前,麟獸自然是溫順的.,.怎麼說呢?這就好比豺狼固然兇殘,可若是遇上了猛虎,不也得夾起尾巴收斂凶性以求活命麼。」

  他刻意在「妖魔」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充滿了挑釁與污衊。

  敖玥氣得臉都紅了,「你!你血口噴人!你..」

  「諸位且聽我一言,」蕭凡沉穩的聲音響起,他不動聲色地將因憤怒而氣息不穩的敖玥拉到自己身後,寬闊的肩膀如同屏障。

  「這麟獸究竟是本性凶暴,還是被人做了什麼手腳..我有辦法分辨一二。」

  此言一出,滿場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蕭凡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