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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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凡有些懵圈,平日裡他哪怕夜不歸家,父親也很少斥責,頂多也就是嘮叨幾句。

  更奇怪的是,據他所知,父親現在應該還在從皇陵歸城的路上,怎麼會出現在此?

  「還愣著幹嘛,跟我回家!」蕭武二話不說,便將兒子提溜起來,直接扔進街邊的馬車裡。

  蕭凡並未反抗,而是任由父親將自己拖走。

  ...

  馬車緩緩駛出永安大街,來到某偏僻狹窄的巷子裡。

  蕭凡陰沉著臉,對這外面駕車的「父親」沉聲道:

  「好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說吧,你是誰?」

  那人微微一愣,稍作沉默,冷笑一聲,「怎麼,連你老子也不認得了?」

  「哼,我爹可是七品淬神境武者,你一個九品的玩意兒也配冒充?」

  蕭凡憑藉武者的感知,通過對方的氣勁判斷此人大概率是武道九品,與父親的七品相差甚遠!

  「哈哈哈哈...也罷,沒想到你這九品入門的廢柴竟能識破我的偽裝,即便如此也無所謂,因為你已是個死人了!」

  說著,那絡腮鬍男人便從車板下抽出一把短劍。

  噼啪!

  馬車爆裂,兩道人影從漫天翻飛的斷木碎屑中掠將出來。

  「咦?九品大圓滿?!你什麼時候?」

  絡腮鬍瞪大雙眼,藏不住的震驚,眼下情形遠遠超出了他得預料。

  在他的印象里,眼前這位粉面少年郎乃是個資質極差的,武道修為止步九品入門的廢柴。

  可眼下,對方竟然擋下了自己的殺招,還用氣機震碎了馬車!

  就在絡腮鬍遲疑之際,只見飛影掠來,避之不及。

  啪!

  蕭凡趁對方發懵之際先發制人,一腿掃過,生生踢折了絡腮鬍的右腕關節,手裡的短劍也脫手掉落。

  只見絡腮鬍左手袖口又滑出一把短劍,朝准蕭凡胸口要害便刺將過去。

  哐!!!

  一聲脆響,劍刃崩斷!短劍竟被不知什麼堅硬之物生生擋了下來...

  蕭凡趁此時機,腳下生風,步伐變換猶如鬼魅,堪堪繞開刀鋒,擒住對方左臂。

  咔嚓!

  那粗壯的手臂竟被蕭凡生生扭斷!

  不等對方有絲毫喘息之機,他飛起一腳踢中絡腮鬍下顎。

  又是啪的一聲悶響,硬是將那高大身軀踢得翻轉一圈摔落在地,這一腳來得太快,那絡腮鬍險些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你還有護身法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大鬍子之所以吃驚,是因為他那一劍是使出全力的,可謂力貫千鈞,是以尋常護甲不能抵擋,除非是銘刻過特殊陣法的護身法器!

  這樣的法器受到司天監嚴格管制,嚴禁在民間流通,一經發現便是殺頭的罪,哪怕是黑市裡的殘次品,隨隨便便也能賣出天價。

  他當然不知道,真正擋下短劍的並不是什麼護身法器,而是昨夜蕭凡胸口位置長出的金色鱗片...

  說起來蕭凡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詭異鱗片如此堅硬,竟能擋住一個九品後期武者的全力一刺!

  蕭凡拾起地上短劍,一手揪住對方短髮,將其腦袋提起,一手劍鋒前送,不顧對方慘叫,徑直用劍刃刮開其麵皮!

  颳得急了,連著對方臉上的皮肉也一起颳了一部分下來。

  一見之下,他便認出了此人。

  「吳雄!」

  這吳雄乃是內閣次輔秦諱家公子秦翰手下的馬仔,整日跟著他的惡霸主子四處為非作歹,惡名昭著京城裡無人不曉。

  昨日蕭凡他們入城時遇到的兵痞子張賓,便也是那惡少秦翰手底下出來的貨。

  那滿臉是血的吳雄痛得嗷嗷叫喚,「哎喲,我的臉喲!你這挨千刀的小雜碎!」

  「狗東西,敢罵你爺爺,快說,是誰派你來的!」說著,劍刃已抵在吳雄頸前。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吳雄,立馬就慫了,「是秦翰!都是他!是他讓我假扮你爹,來...來...來殺你!」


  「果然是他!那我爹呢!?你這人皮面具哪來的?」

  「我...我不...我不知道!」

  「嗯!?」蕭凡說著,劍刃前送,已然劃破吳雄頸部。

  吳雄驚恐已極,連連喊叫:「住手!你別!潛谷!他前些天安排人去了潛谷埋伏你爹!我沒參與,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得逞!」

  「至於這人皮面具...是秦翰拿給我的,其他的我特麼真的不知道啊!?」

  眼見那吳雄已經嚇得尿濕了褲襠,想必也不敢撒謊。

  「焯!埋汰東西。」

  說罷,他反手用劍柄把吳雄捶暈,並用吳雄的血在其衣服上寫下血書...

  什麼欺行霸市、強占民女、逼良為娼、雇兇殺人...累累惡行統統記上,只少不多。

  隨後用短劍挑斷其手筋腳筋,撕下其衣褲布料將其捆了,扔至京事府衙門外。

  做完這一切,蕭凡跨上馬匹便朝城北奔去。

  他此刻最擔憂的,是父親的安危!

  不過多時,北城區,城門口。

  由於夜蝕的存在,日落之後城門便要封閉,禁止通行。

  城門守衛主要精力在於看守城外,防止外部邪祟或人員進入城中,而對城內一側的監控顯然就稀鬆許多。

  蕭凡借著夜色,趁城門衛不注意,踏牆掠起五丈高,翻入了城牆之上,再繞到城牆中段位置,翻出城去。

  所謂潛谷,是位於京城與太蒼山先帝皇陵之間的一處峽谷地帶,也是出入太蒼山的必經之路。

  蕭凡從母親那裡得知,父親這回外出任務,乃是護送某位太妃的靈柩前往先帝皇陵安葬。

  這事本身就透露著蹊蹺,蕭凡的父親蕭武乃是大梁武備堂的金牌教頭,按說怎麼也挨不著這護送靈柩的差事...

  可武備堂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眼下大梁北境戰事焦灼,東部局勢也越發緊張。

  一旦大梁與大荒妖族的戰事出現不利,那虎視眈眈的東越國就很可能撲上來惡虎搶食!

  大梁的大部分品級武者要麼調往北境前線支援戰事,要麼調往東部邊境防範東越,確實人手緊張。

  蕭武這趟護送靈柩的差事,據說非常重要,非但是武備堂要抽調品級武者護送,便是司天監和影樞院也抽調也不少高手隨行。

  這麼大陣仗,就為了護送一個先帝太妃靈柩...要說背後沒蹊蹺,鬼都不信。

  蕭凡心中猜測,所謂護送靈柩恐怕只是表面功夫,真實目的絕不簡單。

  會是什麼呢?信息太少,他暫時也猜不出來...

  ...

  一道散發著淡淡瑩白光芒的幕布,將城牆內外劃分為兩個世界。

  聖火的餘暉庇佑著京城,幕布之內歲月靜好,幕布之外危機四伏!

  蕭凡猛一咬牙,再不遲疑躍出城牆,一頭扎入那無盡黑夜之中,朝著潛谷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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