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知己與仇敵(上架萬字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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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知己與仇敵(上架萬字章,求月票。)

  不過後來關羽才覺得自己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因為這已經不是先秦時期了。

  先秦時期倒是有一段時間流行過勇戰派。

  不過後來也就逐漸的被淘汰掉了。

  至於說原因用不著說了。

  作為勇戰派的扛鼎人物楚霸王項羽,被謀戰派的韓信、張良二人聯手給車翻了。

  也因為此,縱使是大家知道勇戰派有著很多的直觀優勢。

  但是吧,其劣勢也是非常大的。

  楚霸王被車翻了之後,勇戰派也逐漸的落魄。

  不過吧,實際上也沒有說是完全落寞完。

  兩漢之間,還是有那麼一些人也擅長勇戰派的。

  包括東漢末年也是有一群敢打敢拼的傢伙的。

  只不過諸如呂布孫策嘎了,剩下的就只有劉備麾下的關羽張飛,以及曹操麾下的張遼三人獨撐大旗了。

  就真得,四百年來到天下大亂。

  你就只能想到這幾個走勇戰派路子的貨色。

  可以想像這一行有多麼不好幹了。

  「非也非也。」

  韓雍聞言搖搖頭不禁笑道:「對於一些直接可以斬殺的敵人而言,我韓某人犯不著跟他們動心眼子。」

  狂!

  狂傲至極!

  就真得關羽十分納悶的發現,韓雍明明看起來挺低調的。

  怎麼為人狂到這個樣子?

  「仲然,還是小心無大錯好。」關羽搖搖頭仗著自己是老前輩提醒著。

  「嗯。」

  心韓雍隨意的應了下:「不過我還是覺得,對於一些直接擊敗的敵人,犯不著那麼的客氣。」

  關羽很明顯不願意在這一方面繼續討論下去。

  他開口說道:「不知道仲然此番前來,又該如何應對江東一方?」

  這是韓雍的任務,也是目前荊州戰場漢軍們的頭頂事務。

  「不來則以。來我就打的事情罷了。」

  韓雍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他現在就想要勸諫關羽立即準備北伐。

  自己好趁機搞上一波大新聞。

  關羽閉上了嘴,他一向嘴很笨的。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凡是嘴皮子活泛一點,也不會被魯肅當日的話給說得啞口無言了。

  就真得換做一個正常嘴皮子的人,都不會說被魯肅給震住。

  換做韓雍,魯肅只要把那話說出口,他侮辱魯肅全族祖宗八輩的話都罵出來了。

  你都不要臉了,他還要什麼?

  「監軍,您此行只需要防備江東便可以了。」

  主簿廖化忍不住勸說著。

  「廖主簿是吧?」

  剛剛落座的時候關羽介紹過對方,廖化再度拱手。

  韓雍笑笑隨意的道:「他孫仲謀就是一頭老虎。你招惹不招惹他,他都待在那裡。」

  「既然如此的話,還有什麼可怕的?情況已經顯而易見了。對方過來,我必率軍破之!這才是我韓某人來到江陵城的真正任務啊。」

  關羽細細思之,覺得韓雍也說得有些道理。

  於是乎便衝著廖化擺了擺手示意。

  廖化見此當即重新落座。

  因為關羽本人經常與身邊的人討論,他們向來都是不信任孫權的。

  同樣的孫權也是如此。

  只不過孫權比較高明的一點在於。

  他會命人故意對外宣布友好情緒」。

  不求能夠蒙蔽所有人的感官吧。

  最起碼能蒙一個是一個。

  也因為此,聽著韓雍的比喻。

  他還是十分贊同的。

  「如此的話————」

  多少有些想通的樣子,關羽具備沉聲說:「此杯便算是提前為仲然你慶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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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

  韓雍大笑著起身舉杯道:「來諸位,我等滿飲此杯。」

  「是!」

  隨著韓雍到來的消息傳來了之後。

  陸口江東水軍營壘。

  呂蒙得知了消息之後當即便皺起了眉頭。

  「韓雍到了?嘶————」

  作為已經打出來自己名號的大漢名將。

  呂蒙當聽到了這消息之後,瞬間表情一冷。

  他察覺到了危機感。

  因為他知道江陵城本身並不好打。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打算以年為時間單位的在關羽的身側死盯著他。

  只不過當韓雍來了之後,呂蒙終於感覺到壓力了。

  他原來覺得自己可以成功的原因就在於,關羽顧得了這頭,顧忌不了另一頭。

  現如今韓雍到來之後,豈不是說關羽的後方無事了嗎?

  想到了這裡,呂蒙有些惱怒的一個人坐在那裡捂嘴咳嗽了起來。

  望著手中再度咳出的鮮血,呂蒙不禁表情惱怒的坐在那裡緩了有好一會,才逐漸的收斂起內心的憤怒。

  一個關羽已然得了,這韓仲然又來了。

  呂蒙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改變了。

  想到了這裡,他即刻命人先行攜帶自己的書信返回秣陵。

  自己將朱然叫來吩咐道:」朱將軍。」

  朱然抱拳:「大都督。」

  「我有事要返回一趟至尊處。」

  呂蒙著急忙慌的收拾著自己的日常用品囑咐道:「陸口這裡你繼續監視敵人動向。」

  「是。」

  朱然抱拳。

  隨即他望著呂蒙,朱然有些忍不住開口詢問說:「這韓雍被抽調而來,大都督,我等又該如何是好?」

  說起來朱然也算是幸運了。

  因為他是呂蒙一手提拔出來的。

  所以,呂蒙有什麼事情都告訴他。

  他也知道,呂蒙一直想要偷襲關羽,於是乎朱然也不把話點透。

  「冷靜處事。」呂蒙故作平靜的安慰道:「西北有事,劉備定不會讓韓雍在江陵久留。」

  「是。」朱然不在多問。

  他做事情深的呂蒙之心,有的時候呂蒙說完之後,他很快便能夠理解了。

  甚至是說,朱然大致上都能夠猜測得到呂蒙今日回去想要做什麼去。

  大概率是要與至尊商量接下來的具體計劃。

  不過對於呂蒙的能力,朱然是無條件的相信的。

  他相信,大都督一定是能夠擊敗關羽,奪取江陵。

  「靠你了。」

  呂蒙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至尊麾下給自己分配的諸多江陵之中,就朱然辦事情最符合自己的心意了。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有什麼時候都給對方透露一下下。

  「放心吧大都督。」朱然說。

  「我會老實守住營寨的。」

  說罷,呂蒙便沒有絲毫的停留轉身離開了水軍大營。

  諸如韓當、蔣欽、潘璋等人一天到晚的逮住機會跟自己抬槓而言。

  還是朱然辦事深的自己之心啊。

  呂蒙心事重重的離開了陸口。

  他那顆高興的心情也隨著韓雍的到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順流而下不過六天的時間,呂蒙坐船返回到了建業之後,便在專人的陪同之下,騎乘快馬立即返回建業。

  「子明。」

  當一見到呂蒙出現的那一剎那。

  殿門剛剛掩蔽,孫權就立即從上首座上起身急忙走過去抓住呂蒙的手,一邊走著一邊說。

  「消息孤已然得知,那劉備派遣韓氏前去駐防江陵,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是好啊?」


  孫權的臉上多少有那麼些遲疑。

  韓雍如今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漢名將。

  就基本上他出現在哪,敵人都會選擇防備在哪。

  如今劉備就把韓雍派到了荊州戰場。

  這是任何人都未曾想像到的事情。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接下來,韓雍應該是充當劉備最為鋒利的矛頭,前去繼續攻略西北才是啊。

  現如今劉備一方把韓雍調到了江陵城,這下子孫權才徹底的慌亂了起來。

  總不能他北方打不了,你荊州在不讓他占點便宜吧?

  「至尊、至尊。」

  呂蒙瞧了一眼端坐在那裡默不作聲的張昭下,便急忙安慰著孫權說:「要沉的住氣啊。劉備君臣商議把韓雍調到江陵,未必就是要幫助關羽駐防荊州的。」

  「一切要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

  孫權背著手滿臉心事重重的坐回了那裡,沉吟了良久,才忍不住衝著呂蒙詢問了起來。

  「子明,你有何看法?」

  呂蒙聞言下意識的詢問說:「張公有何看法?」

  「議和,準備北伐。」張昭表情認真的說。

  孫權聞言默然不語。

  他好不容易拿命在濡須口阻擋住了曹操的南下攻略。

  費盡心力的想要在偷劉備一把。

  現如今你又讓他準備北伐?這讓孫權怎麼都接受不了。

  他不甘心啊!

  張昭聞言只得閉上了嘴默然不語。

  在呂蒙來之前,他都不知道勸孫權多少次了。

  連他自己聲音都有些沙啞。

  還不如讓呂蒙勸勸孫權。

  「大都督何等看法?」張昭望著呂蒙詢問著。

  後者聞言倒是沉吟了半晌,才忍不住說:「見機行事、應變而行的好。至尊————」

  呂蒙起身恭敬的說:「從即日起,駐守在陸口的兵馬,除末將中軍的萬餘人之外,其餘的請全部調回濡須。」

  「用以擺放出一副我軍時刻要北方的姿態,以此來繼續放低關羽等人的警惕之心。此行方為上策啊。」

  孫權聞言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紫色虬髯,隨後目光一冷,輕輕的說:「都怪子敬,昔年非要將荊州領土借於劉氏。否則的話,孤何至於有此等災禍!」

  聽到了他的話,呂蒙沒有絲毫的表情。

  反倒是張昭表情猛然一變。

  魯肅那顆不是一般人,當年那可是勸諫孫權赤壁之戰抵禦曹操的主要人物之一。

  並且事後將江陵借給了曹操,從而致使曹賊當場驚駭到失色的主要功臣。

  甚至是前些年,魯肅邀請關羽單刀赴會的時候。

  還特意厚著臉皮為孫權背鍋,硬生生的非說是他們的土地,從而把關羽給驚的無話可說的地步。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是為了誰啊?

  不還是為了你孫權嗎?

  現如今你竟然如此糟蹋魯肅,張昭多少有一些看不下去了。

  當即便微微起身拱手說道:「至尊,若無前大都督的話,您可否安然高臥於樓閣之中?」

  這話說得語氣十分的嚴厲。

  孫權聞言頓時內心不爽。

  不過吧,他有一向懼怕張昭,朝堂上也要靠著張昭盡力斡旋政務。

  於是乎這個時候孫權生氣,但是他卻是忍耐了下去一句話都不說。

  呂蒙眼見到張昭的倔脾氣又犯了,連忙開始打起了圓場說道。

  「至尊,如若可以的話,末將願意先行前往京口視察一番各部水軍的建造情況。需知,西討關羽必須要有大船。」

  「紅臉賊於江陵大肆建造戰船,其水軍兵甲精銳非是一般人物可當。應當先做準備啊?」

  孫權聞言便趁機就坡下驢的說:「嗯。子明京口的事情便交付於你了。」

  「是,至尊。」

  說罷,張昭連停也不停的直接繃著一張臉大步離去。


  孫權見到了此,望著張昭的背影不禁忍不住低喝了聲。

  「老糊塗!」

  自己小的時候張昭就老是這個臭脾氣。

  自己長大了之後,張昭還是那個臭脾氣。

  想他已經成為了江東之主,這樣的日子何時能夠忍得住。

  呂蒙見到張昭的樣子,也頗為的無語。

  這老張昭這個臭脾氣,真得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得了的。

  於是乎,呂蒙想了想便打算主動上前替至尊與張昭之間好好的說和說和。

  「張公。」

  因為張昭性格嚴厲古板,手段高強,即便是孫策活著的時候都對其敬畏有加。

  更何況是呂蒙了。

  當聽聞了呂蒙的話,張昭依舊是轉過身來衝著對方施了一禮。

  他的禮節無論什麼時候都做得很足,簡直無可挑剔。

  「呂都督何事?」

  張昭就不是說那種希望隱藏自己喜怒哀樂的事情。

  就基本上當他從宮殿內走出之後,宮內的護衛看到他那張緊急集合的臉之後,便下意識的分散開來了。

  這個時候誰招惹張昭,誰最先吃傢伙!

  「張公對至尊是否有一些異議啊?」

  呂蒙抬手示意先讓張昭前行。

  後者向來是不可能趨於人下,也不顧忌直接快過了呂蒙半個身子。

  呂蒙見此也並不在意,隨後跟隨而上。

  「沒有。」

  張昭輕輕的說:「只是對於至尊還在遲疑有些意見罷了。」

  呂蒙聞言不禁笑笑解釋說:「因勢而行,這樣很正常張公。天下間熙熙攘攘皆為利來,又為利益而去。此乃是常理。」

  「嗯。是常理,不錯。」

  張昭倒是也沒有隱瞞,他點點頭望著呂蒙深深的說了句話。

  「不過也不能說一有利益便上,一見事情倒是想要往後退,想盡辦法去找後補。那樣的話還不如走街賣藝耍猴的。」

  呂蒙臉上的笑容猛地僵硬。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出來,張昭不發脾氣的時候,那張尖牙利口簡直能把人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昭冷哼了一聲,直接甩袖沒有給呂蒙任何好臉色便大步離去了。

  孫權暗暗的站在殿上看到了張昭的姿態。

  雖然說他不曉得呂蒙與張昭之間究竟說了些什麼,讓後者氣成這樣。

  但是孫權知道,這個老傢伙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不是衝著呂蒙。

  「谷利。」孫權沉吟了下,便開口吩咐著。

  「卑職在。」近衛谷利急忙上前。

  「去。」

  孫權轉過了身開口說道:「派人日夜偵查江北方向,確認那張遼是否真得離開了!」

  前番蔣濟為使者前往江東,說是魏王曹操願以兩家盟好,共討劉備。

  孫權向來會算帳,他聽聞之後,也只是用自己與劉備之間有姻親關係,不宜出兵的藉口,暫時婉拒了蔣濟。

  只不過暗中,他則是即刻派人前去偵查淮南一帶的動向。

  並且最為關鍵的是,就在前幾天有消息傳來。

  說是最近一段時間合肥竟然聯的有動兵的跡象。

  並且根據來自西北的情報上稱,曹操在子午谷遭至大敗!

  損兵數萬,並且曹洪被斬,夏侯淵被俘虜。

  在根據合肥近日以來的動向,別是張遼要被調到西北指揮兵馬作戰。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也可放心偷襲關羽了!

  「是!」

  「該死的劉備小兒!」

  自從子午谷大敗之後。

  曹操才猛然從頭疼狀態中驚醒,整個人處於一種以毒攻毒的狀態。

  頭疼病瞬間就好轉了許多。

  而當病症得以緩解,他才灰溜溜的從子午關撤回關中,改從褒斜道、箕谷等地老老實實的南下。


  經歷了現實的毒打之後,他整個人也冷靜了不少。

  開始重新規划進入漢中的計劃。

  改成兩面夾擊,一路走漢陽攻打魏延等人。

  另外一路則是由自己率領攻打漢中。

  並且最為關鍵的是,前不久來自襄陽城的人來報。

  說是當夜自漢中突圍的張郃徐晃以及曹彰、曹真以及曹休等人帶領著數百人的殘兵敗將偷渡上庸,坐船順流而下返回了襄陽城中。

  此時正在荊州休養生息,當聽說了這件事器之後。

  曹操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因為漢中此刻被劉備打造的如同鐵桶那般的安穩。

  他甚至都不知道張郃以及自己的親族們的下場究竟是如何。

  只得按照最壞的猜測那般思考,要不然就是戰死了。

  要不然就是被劉備扣成了人質,現如今這些人死裡逃生的返回襄陽。

  曹操慶幸的同時,又將劉備祖宗十八代都破口大罵了起來。

  「竟然與我天兵抗衡!孤誓滅之!」

  「大王。」

  程昱拱手說:「如今之計,可重新啟用張郃徐晃等人即刻返回關中來聽侯大王調遣!」

  「嗯。」

  曹操點頭說:「仲德之言,甚合我意!」

  「大王。」劉嘩此時也隨即站出恭敬的說:「前番使者返回,說是孫權已然下令抽調陸口的兵馬返回建業,做出一副要大舉進攻合肥的跡象。」

  「而孫權每每行動前,都會如此。想必可以確定的是,孫氏已然將劉備君臣視為了頭等心腹大患。不久將會起兵攻打關羽!」

  劉曄這個人一向足智多謀,且看待事情的本質一說一個準。

  他既然能夠當場將此話說到如此,很明顯的,他已然有了很大的把握肯定孫權一定會偷襲關羽0

  而不是說北上攻打合肥。

  就在此時,營外擂鼓喧天。

  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見很快便有人前來稟報。

  「大王!劉備派其子劉封前來陣前叫陣!」

  「什麼!」

  曹操目光一凜冷冷的道:「諸卿隨孤陣前一觀!」

  「曹操!滾出來!」

  「曹氏!你這個閹宦小人!怎麼?敗了一陣之後就沒底氣了嗎?滾出來!」

  劉封命人在陣前不停的破口大罵。

  劉備此時帶著諸葛亮與法正二人站在望塔之上暗自發笑。

  劉備不禁衝著法正誇讚了起來:「這下子可把曹孟德給氣的不輕啊!」

  諸葛亮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不過很明顯的他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喜悅。

  當年他姓曹的第一次屠殺徐州的時候,距離他的陽都老家不過幾十里地!

  也因為此,即便是法正的主意有點賤。

  但是諸葛亮依舊是樂得看到曹操氣炸。

  「快看!」

  諸葛亮的眼尖,很快便看到了車馬摩蓋等物自營內擺出。

  一隊兵馬伴隨著魏軍文武分開,曹操坐著車頗具威儀的來到陣前。

  當瞧見了將軍權交給了馮習,被調回中軍的劉封竟然膽敢耀武耀威之後。

  曹操頓時指著他便破口大罵了起來:「該死的賣草鞋的小兒!竟然敢讓你的假兒子前來叫囂!

  等寡人的黃須兒來了!定叫你等死無葬身之地!」

  劉封聞言倒是也不生氣。

  他早就看開了,反正大漢帝國是劉姓宗親的帝國。

  他姓寇姓劉的都沒問題啊?

  畢竟你從任何角度上來講他怎麼論,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和劉姓宗室們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血緣關係。

  於是乎,劉封想也不想的便手持長槍立於陣前狂笑了起來。

  「閹宦老兒!那麼請問你那所謂的黃須兒呢?別是被我家仲然弟給殺到————像條野狗一樣的逃跑了吧?啊!」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南谷口之戰結束後,大家從魏軍俘虜兵的口中搞清楚了當晚偷襲的人是誰了。

  原來是曹操的兒子曹彰啊?

  而當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慕容恪表面上不顯。

  內心裡卻是多少有些氣憤。

  覺得還是自己學藝不精,自從南鄭之戰結束了之後。

  他白天躲在帳篷裡面,誰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麼。

  張飛與馬超偶爾看在韓雍的面子上去關照他。

  慕容恪也只是沉浸在書海之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張飛與馬超二人也就不在打擾他。

  而慕容恪前腳趁著他們走,下一秒便去找諸葛亮解惑去了。

  諸葛亮知道慕容恪來找自己幹嘛。

  事實上,韓雍在前往江陵去尋找機會之前。

  韓雍早就給慕容恪準備好書信,讓他交由到諸葛亮的手中了。

  而作為科班出身的諸葛亮,自然而然的當看完手中的信件之後,樂得教導慕容恪了。

  些許的科班知識而已啊。

  實在是要不了多簡單就領悟了。

  也因為此,慕容恪這一段時間裡,從諸葛亮那裡接受到了來自遠遠比起來自家公子,還要可怕的軍事知識儲備。

  畢竟韓雍看他家祖傳的兵法書都是看完記下來應對家族族老們的考核就罷了。

  而諸葛亮那是真得要求自己要背下來,同時還要徹底的領悟其中之深意!

  慕容恪也因此進步的非常快。

  「劉備何在!」

  曹操指著劉封開口頤指氣使的說:「你不配與我說話!叫你的假父親來。」

  劉封並不生氣反倒是轉身瞧了一眼。

  劉備此刻騎馬在諸葛亮與法正二人的陪同之下,行出陣中。

  「玄德————」

  望著此時多少有些意氣風發的劉備,曹操的雙眸似乎是有那麼一陣恍。

  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己。

  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那般對待人生的感情。

  只不過現在物是人非了。

  自己要為曹氏搏得萬古長業!

  「別來無恙吧?」

  本來曹操似是有很多的髒話要衝著劉備破口大罵了起來。

  可是在這一刻,他卻又遲疑了半晌衝著劉備感慨萬分的說著。

  因為他當年在許都對劉備真得很不錯!

  眾所周知,曹操只對兩個人出入同車,寢食同席。

  一個是夏侯惇,另外一個便是劉備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什麼話,導致劉備非要與自己過不去。

  明明之前他們二人聊的還是很好的。

  因為劉備並不是那種特別遷腐的人。

  他知道曹操屠城,也特別厭惡這一點。

  但是他一開始在許都又看到了曹操為漢室招兵買馬。

  又多少覺得,曹操多少也就是想要當個權臣罷了。

  結果好死不死的是,那一天曹操喝多了。

  一時口嗨,非要衝著劉備來一句什麼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本初之徒不足為數。

  這下子瞬間便把劉備給嚇到了。

  因為這個英雄是隨便可以論的嗎?

  你想要做什麼?

  也因為他一時興起說的這句得意話。

  導致劉備逐漸看曹操逐漸覺得不對勁,最終和董承等人奉衣帶詔之命想辦法誅殺曹操。

  而這一做,便是二十餘年啊。

  如今故人相見,曹操內心深處的強硬瞬間便轉化成為了複雜!

  「你與我頭髮都白了。怎麼說是別來無恙啊?」

  劉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用如何的心態看待曹操。

  因為對方當初在許都對自己真得很不錯。

  就因為那句話,眾人分道揚鑣。


  「這麼多年,你我大家都不好過吧。」曹操嘆息著說。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劉備回答。

  「玄德,你就為了那些沒用的傢伙們?你真以為我那麼做是錯的?」曹操多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劉備。

  他知道劉備煩自己犯得是什麼。

  但是他又特別不敢相信。

  你劉玄德一個做大事情的人,怎麼能夠如此的小肚雞腸,在意旁枝末節?

  「誰對誰錯其實很難說的。」

  劉備低頭多少有些感慨的說:「你我究竟敦對敦錯,便只能夠讓後世人去評價了。」

  他向來不否認,自己看曹操不爽除了那一日的評論英雄」之外。

  還有的就是他曹操做事情的確是過於絕」了些!

  有些事情真得不用那麼的狠毒,但是曹操非要那麼做。

  曹操的眼睛多少是有那麼些濕潤。

  劉備目光堅定的抬起了頭,隨後在仔仔細細的望著已然行駛到百餘步外的曹操看了良久。

  最終,他衝著曹操拱手說了最後一句話。

  「孟德!保重!」

  劉備轉身,他已經要與過去」做個了解。

  他要把希望留給未來!

  同時,曹操的口中也忍不住呢喃著。

  「玄德————你也保重。」

  他一向自視甚高,只拿劉備當做平等對待。

  結果連劉備都不理解自己,成為了自己的敵人。

  不過,從某種方面上來講的話。

  也只有劉備這樣的人,才配做自己的敵人!

  伴隨著劉備回營後。

  劉封則是繼續在陣前破口大罵著。

  此時,曹操很快便將剛剛內心的激動拋卻到了腦後。

  他反倒是指著劉封一同破口大罵著,便衝著身邊的許褚吩咐道。

  「仲康!」

  「是!」

  膀大腰圓的猛士持刀策馬上前。

  曹操指著劉封的方向便厲聲呵斥道:「給我擒殺此兒!」

  「是!」

  許褚說罷,直接打馬而出。

  只見這時,漢軍營中的馬超忽然策馬而出。

  「劉將軍!我來助你!」

  劉封絕對打不過許褚!

  馬超昔日在潼關大戰的時候,曾經想要在雙方交談的時候,趁機襲殺曹操的。

  當日曹操多虧有許褚在旁,馬超沒有敢動手。

  現如今逮住了機會,馬超怒吼著手持長矛沖向了許褚。

  劉封也不敢真得與許褚一戰。

  要知道,那可是許褚啊!

  「馬兒!」

  許褚面目猙獰的揮刀劈向了馬超。

  「上一次可惜沒有直接交手!這一次我要斬殺你於陣前,獻於大王!」

  「我也要宰了你啊!」

  馬超那張英俊無暇的臉上充斥著對於許褚的厭惡。

  雙方於陣前激鬥了起來。

  兩名當今世上的猛人,於陣前無法用語言所形容的偉力,在敵我雙方所有人的面前決鬥著。

  所有人望著馬超血斗許褚的樣子,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此時,諸葛亮不禁小聲說:「主公。許仲康悍勇,可命黃將軍於陣前施放冷箭。」

  「這————」

  劉備多少有些遲疑:「是否有點不好?」

  這在陣前單挑呢,諸葛亮竟然要施放冷箭?

  法正在一旁開口說:「兵不厭詐!」

  劉備想了想,便點頭說:「好!去把黃將軍叫來。」

  「是。」

  法正急忙去找黃忠。

  此時黃忠悄咪咪的來到瞭望塔之下,法正衝著他開口吩咐道:「老將軍一定要成功啊!」


  「放心吧!」

  黃忠咧嘴一笑,亂陣之中射箭殺人對於自己這個老傢伙看來還是有那麼些難度。

  不過吧,這次自己要是射不中的話,那麼就太廢物了。

  只見黃忠陰戳戳的躲在人群中挽弓瞄準。

  正當馬超開始與許褚角力之時。

  「中!」

  黃忠一箭便正中許褚的左肩膀。

  「啊!」

  「好機會!」

  馬超頓時眼前一亮,他手中的長矛此刻化為了巨斧一般的使用方法,直接敲擊在了許褚的右肩之上。

  馬超看起來俊美,然而兩臂加在一起遠超千鈞之力。

  也就是許褚體魄過人,否則的話這一劈敲下去。

  你就是城門都被打爛了!

  許褚眨眼之間,兩條肩膀頓時被廢。

  「賊子休放冷箭!」

  隨著許褚口吐鮮血落馬之後。

  魏軍一方的眾將頓時大怒,曹操更是雙眼快要滴血般的咆哮道。

  「給我上!」

  「殺!」

  此刻劉封見此直接帶著人殺了過去。

  許褚在地上緊咬著牙滾了數圈,挨了兩下,才勉強從馬超的追殺當中逃離。

  雙方的兵馬廝殺在一起。

  最終還是以不分上下的激鬥暫時結束。

  眾人返回南谷口大寨。

  營內,正在如同乾枯的海綿吸取諸葛亮賜予自己兵法書的慕容恪聞言後,便拿著竹簡走了出去「情況怎麼樣了?」

  慕容恪一邊望著手中的竹簡,一邊開口詢問著。

  他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些什麼。

  「主公與曹賊陣前交談了一陣後,馬將軍與敵賊許褚陣前單挑。然後我方與敵人激鬥,不分上下。」

  士卒回答道。

  「嗯。」

  慕容恪點頭便拍了拍那名受了點擦傷的士卒說:「好好養傷。不要將今日的小戰放在心上。來日在與曹賊決一死戰。」

  「是!」

  雖然說是韓雍一手帶出來,也是一手舉薦的。

  不過慕容恪出身卑賤,也因此他的心腸特別的軟。

  他善待士卒,他對於身邊的人都有一種毫無保留般的好。

  在加上他也立下了一些功勞。

  分配給他的一營士卒,對他的感官都特別好。

  沒有因為他出身的不行,就從而歧視於他。

  「慕容將軍。」

  此時,有白耗兵前來稟報說。

  「主公召諸將中軍商議。」

  「好。」

  慕容恪抱拳說:「請回稟主公,末將馬上就到。」

  「是。」

  慕容恪返回到了帳內,將書簡接下來該看的放好之後。

  他便去劉備的中軍大營。

  此時,黃忠與馬超二人似乎是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就真得,他們第一次看到這種體格健壯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人。

  自己的狼牙箭直接貫穿了許褚的肩膀,對方又買了馬超幾矛,卻依舊是讓其健碩的身體,閃轉騰挪的不讓自己接下來挨上一槍。

  「那許仲康他是不是吃了什麼藥?馬將軍。」黃忠有些鬱悶的說。

  馬超聞言倒是頗為憤恨的說:「這傢伙體格異於常人。換做普通人的早就失血過多死了!」

  「唉。可惜了。」

  黃忠忍不住嗤笑道:「不讓我這個老頭子一箭立功啊!」

  這時,慕容恪走了進來。

  望著聚集起來的眾將,以及端坐在上首座,正在與諸葛亮法正二人說些什麼的劉備上前施了一禮。

  「請主公謝罪,未將來遲了。」慕容恪抱拳說。

  「嗯。坐吧玄恭。」


  對於慕容恪,劉備還是十分滿意的。

  不恥下問,善待士卒以及百姓。

  諸將駐守的地方,多少有那麼些蠅營狗苟的勾當遞上來匯總稟報。

  就慕容恪駐守的地方,就真得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

  他在當地駐防的時候,與老百姓之間相安無事。

  並且還將劉備賞賜給自己的東西,一個不留的全部發放到當地孤寡百姓的家中。

  也因為此,老百姓對於慕容恪的印象非常的好。

  而這,也符合劉備的辦事風範!

  隨著慕容恪來到之後,法正便拍拍手說道:「諸位諸位。有急報所稱,曹操在漢陽一帶已經屯駐了有數萬兵馬。漢中已安!」

  「接下來曹操必定會自漢陽一線發動猛攻,以此來截斷我軍通往蜀中的近路。諸位都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吧?」

  「主公。末將願往!」

  張飛起身恭敬的抱拳說:「漢中大戰後,曹操已然不會在對此地有任何的凱覦。他的真正目標應該就是在西北方面的經略!」

  張飛對於目前的局勢也看得很通透的。

  他知道,魏延多少是有些有力不逮了。

  敵人已經增兵至四萬餘眾了。

  「嗯。」

  劉備點頭,卻並沒有當場回答。

  張飛了解自家大哥,知道劉備一旦這個表情。

  其實是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於是乎便不在多言,默默的坐了回去。

  「還有荊州方面的問題。」

  劉備一隻手抵在額頭上望著面前的眾人平靜的說。

  「曹仁那裡已經被曹孟德安排為征南將軍了。且江陵傳來消息,隨著仲然抵達之後,孫權便抽調了陸口的兵馬。有意欲攻打淮南的跡象。」

  「諸位是如何看待的?」

  「假的!」

  法正想也不想的便說道:「示弱以敵!這是我等根本就無法避免的事情。孫氏早就已經看透了我們。」

  「只要關將軍要北伐,那麼對方便一定會選擇出兵。而如果關將軍不北伐的話————」

  法正說到了這裡,又頗為無語的說:「情況又多少有些沒意思了。」

  眾人聞言也自是跟著嘆息。

  的確。

  孫權早就已經看穿他們了。

  除非他們不想要荊州;否則的話,關羽在那裡怎麼做,都要防備東吳一手。

  不過也因為此,劉備才將韓雍派往那裡與關羽一起一正一副的進行配合作戰。

  「算了。算了。」

  劉備很明顯不想於這方面的事情多想。

  他沉吟著說:「有仲然在,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現如今要先想辦法,擊敗西北的曹軍。」

  此時,諸葛亮起身站在眾人之前,恭敬的說道:「主公。亮願率一部前往。」

  整個劉備集團大家都知道,只有兩個人能在主公不在的時候鎮壓大局。

  一個是關羽,他現在在荊州統御作戰。

  另外一個就是諸葛亮了,畢竟前番西北的事情就是他做得。

  他熟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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