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哭比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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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張郃的名頭比起來自己不見得小到哪裡。

  「是韓主簿!」陳式回答。

  「誰?」

  張飛聞言都怔住了。

  「正是韓仲然主簿啊三將軍。」

  高翔在一旁面帶喜色的向對方說起了今晚所發生之事。

  「哦?」

  只見張飛聽完之後,那張黝黑威猛的臉上倒是浮現出了些許的喜色。

  他大概猜測到了,韓雍應該繼承的家傳會點有關戰爭方面的技巧。

  但是對方能夠做到這些,倒是令得他萬萬也沒有想到啊。

  他一開始對於韓雍的安排,也僅僅限於看對方是大漢正紅旗的份上,給對方刷幾下資歷罷了。

  未曾想到的是這韓雍竟然還懂得『出奇制勝』四個字啊。

  這倒是多多少少的令得張飛內心的好奇情緒越發的升騰起來了。

  畢竟,如若他真得能夠與韓雍這般的大家子弟交厚的話,對方看樣子還挺有本事的。

  說出來也是夠自己的面子啊?

  正好用來打某些人的臉。

  當然,現在並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

  等拿下宕渠縣,平定了禍虐三巴的曹賊再說。

  隨著張飛等萬餘兵馬主力抵達之後,失去了張郃的宕渠縣守軍們,絕望的看著漢軍的主力挑著上百顆斬掉的首級,在城外耀武揚威的喊話。

  一切已經成為了定局。

  張飛在平旦的時候拿下了宕渠縣,肅清了縣內的抵抗勢力。

  山林之內,棄馬緣山的張郃依靠在顆樹旁邊,表情之中帶有某種死灰般的絕望。

  他的事情最終還是沒有做成。

  本身他奉了丞相之命前來除了遷移三巴的百姓之外,還有一點便是提前為主力的南下做準備的。

  現在,他遷移百姓的任務才剛剛完成初步階段,就已然敗於張飛之手。

  作為極其善於運用地利的出身的名將張郃知道,一切都完了。

  盪渠之戰的失敗,已經可以預知到,現在十餘萬曹軍接下來只得以強攻的姿態南下葭萌關了。

  而這便是曹軍集團上下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張郃頗為不甘的收回了目光,咬牙帶著十餘名隨從繼續沿著山道行進。

  盪渠縣內,張飛似有所思的望著遠方的複雜山貌,手還在不停的撫摸著自己的那與豪豬般刺手的虬髯。

  直覺告訴他,張郃那個傢伙應該還沒有跑遠。

  只是可惜啊,這麼多的山,他就萬餘多兵馬,上哪沿著山勢找張郃去?

  「唉。可惜了。」

  張飛望著身後的四將,開口用遺憾的語調說道:「今日放跑了張郃,來日必為禍患!」

  有一說一,即便是站在敵人的角度上來判斷的話,張郃的營壘依舊是擺設的挺硬氣的。

  陳式抱拳勸慰了起來:「三將軍勿要憂慮,張郃賊子即便是逃脫成功了,也要返回漢中向曹賊匯報戰況不是?」

  「下次我等總有與他見面的時候啊。」

  「嗯。」

  張飛點了點頭隨後便衝著高翔吩咐了起來:「高將軍,你即刻為韓仲然清掃一院子,他是世家大族出身。務必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

  「是極是極。」

  高翔表情頗為認真的點點頭急忙說著。

  「三將軍觀人非常啊。這位韓主簿昨晚臨機出急智,不愧為南陽韓氏的後裔啊。這要是假以時日的話,其才能未必就……」

  便在這時,吳懿忽然開口提醒了起來:「好了諸位!咱們哪說哪了!莫要在說下去了。」

  高翔瞬間猛地一激靈,便將沒有說完的話重新咽了下去,訕訕一笑。

  在場的幾人雖然說都是武夫出身吧。

  不過有些事情該了解的還是了解了。

  而張飛此刻很明顯就在興頭上,想了想便開口吩咐著:「即刻傳令各部,勿要騷擾百姓。吳班將軍、陳將軍……」

  「末將在。」


  二人上前。

  即便是打了整整一個晚上,可是勝利之下的喜悅之情依舊是支撐著眾人的精神。

  「你二人立即各率一千兵馬,沿著山道清掃賊軍的殘留軍士。」

  說到了這裡,他倒是多少有些認真。

  「張郃小兒乃是河北有名的將軍,他即便是戰敗了,估計也有後手布置!」

  張飛沉吟了下,便如實說道:「他在撤退之前,一定是留有後手的。」

  「在主公親率的主力返回西川前,一定要清掃三巴境內的一切賊虜!」

  「是!」二人抱拳。

  不久,韓雍便坐在自己那標誌性的馬車緩緩進入縣內。

  他的車廂寬大而又舒服,並且馬匹也是來自西域上好的大宛駒。

  就連車廂上的陰沉金絲楠木花紋都用大漢帝國最上等的紅漆塗飾著。

  而此時,張飛正站在府外親自迎接韓雍。

  周圍迎接的士卒們都用某種詫異的目光望著張飛。

  畢竟,張飛即便是在喜歡上杆子與世家大族們攀交情。

  也不會說給面子到這種程度。

  尤其是當望著韓雍的車馬愣生生的行駛到了張飛的面前,才停下了之後。

  眾多士卒的表情顯得更加震驚了。

  反倒是張飛,他並沒有發火咧嘴笑了笑,便是好奇的衝著負責趕車的一名身穿左衽、長相也與中原人不同的馭手問道。

  「韓主簿還在休息嗎?」

  小白誠惶誠恐的跪在了那裡,並且操著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腔回答。

  「回將軍的話,主簿幾乎一夜未眠剛剛休息。」

  「嗯?」

  張飛略顯驚訝的望著面前的胡人,隨即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南陽韓氏出身,家大業大的連僕人都這麼懂事。』

  「既是如此的話,本將過後再來吧。」

  「在下無禮,讓三將軍久等了。」

  嘆息聲自車廂內響起。

  剛剛轉身的張飛不禁颯然一笑轉過了身:「韓主簿,您可讓本將等了好一會啊。」

  打開了車窗,韓雍很明顯就是沒有休息好的低頭嘆息著。

  他還在對昨晚張郃那個傻子,竟然疑心病那麼重而感到憤怒。

  稍稍怔了怔頭冠,韓雍走下了車衝著張飛施了一禮。

  「卑職見過三將軍。」

  「韓主簿。」張飛笑著說;「今日艷陽天,打了個勝仗,何不笑笑?」

  韓雍強扯出了難看的笑容。

  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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