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精英黃家,冷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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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點,沙田警署門口。

  葉秋將奔馳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區,搖下車窗。

  夕陽給車身鍍上一層金邊,也映亮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精悍的腕骨。

  血族伯爵血統帶來的微妙氣質變化,讓他的存在感比以往更加鮮明。

  即使葉秋刻意收斂,可那種沉澱在骨子裡的、屬於高階掠食者的隱晦威嚴,仍會讓敏銳的人本能地與他保持距離。

  下班以後,黃麗雲從警署大門快步走出。

  她換下了警服,穿著米色的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長發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下班後的輕鬆笑意。

  看到葉秋的車,她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走過來。

  「等很久了嗎?」

  黃麗雲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很自然地湊過來在葉秋臉頰上親了一下。

  隨即她敏銳地皺眉道,「你身上怎麼有股……消毒水的味道?還有,臉色好像比前幾天白了些。」

  「昨天處理案子去了趟醫院,可能沾上了。」

  葉秋面不改色地隨便撒了個謊啟動車子道:「臉色白是因為最近熬夜多。你呢,今天忙不忙?」

  「別提了,跟了一天的盜竊案,跑了好幾個現場,腿都快斷了。」

  黃麗雲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隨即側頭打量葉秋,「阿秋,你實話告訴我,這幾天你幹什麼去了,去酒店找你你都不在。

  要不是酒店經理說你白天就回去,我還以為你退房失蹤了呢?」

  「有些案子比較特殊。」

  葉秋打著方向盤,語氣平靜道,「不過細節我不能多說,你知道規矩。」

  黃麗雲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葉秋放在檔位上的手。

  她的手溫暖而有力,指腹有常年握槍形成的薄繭,「我知道你做的事危險,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葉秋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聲音放緩:「放心,我現在比過去謹慎多了。而且……」

  他頓了頓,「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不是嗎?」

  車子駛入九龍塘一帶的住宅區。

  這裡不算頂級豪宅區,但環境清幽,街道整潔,多是獨棟或聯排別墅,住戶以中產以上的專業人士為主。

  黃麗雲家是一棟三層高的歐式風格聯排別墅,門前有小片草坪和鐵藝圍欄。

  將車停在路邊車位時,葉秋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即使不刻意展開掃描,也能隱約感知到屋內幾個人的情緒波動——其中兩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排斥。

  「阿秋。」

  黃麗雲在下車前忽然轉身,認真地看著他,「等會兒如果我爸我媽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還有我弟我妹,他們年紀小,被爸媽影響了,說話可能沒分寸……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們計較,好不好?」

  葉秋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放心,我有分寸。」

  話雖如此,當他跟著黃麗雲走進黃家客廳時,空氣中那種無形的壓力還是清晰可感。

  客廳裝潢是典型的中產精英風格:淺米色的牆面,深胡桃木地板,義大利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幾幅不知真偽的抽象畫。

  整個空間整潔得近乎刻板,連茶几上果盤的擺放都像是用尺子量過。

  黃炳權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

  他五十歲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質地精良的居家 polo衫和休閒褲。

  聽到開門聲,他抬眼掃了一下,目光在葉秋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繼續看報,連聲招呼都沒打。

  李清秋從廚房方向走出來,手裡端著剛切好的果盤。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保養得宜,穿著淺灰色的針織套裝,珍珠耳環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可她見到葉秋,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葉秋來了啊。坐吧,飯還要等一會兒。」


  李清秋將果盤放在茶几上,語氣客氣而疏離,「麗雲,去給你爸添點茶。」

  黃麗雲暗暗捏了捏葉秋的手,鬆開後走向茶具櫃。

  葉秋則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態自然,既不過分拘謹,也沒有隨意癱坐。

  他將手裡提著的禮盒——一瓶不錯的紅酒和一盒高級巧克力——放在茶几角落。

  「黃先生,李太太。」

  葉秋開口,聲音平穩,「一點心意。」

  黃炳權終於放下報紙,摘下眼鏡,用鏡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他的目光透過鏡片看向葉秋,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又破費了。不過葉秋,我說過很多次了,來吃飯就吃飯,不用帶東西。我們黃家不缺這些。」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句句帶刺:一是暗示葉秋在刻意討好,二是點明兩家經濟地位的差距。

  葉秋面色不變:「應該的。」

  李清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優雅地交疊雙腿。

  她打量葉秋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個不合格的應聘者:「葉秋,聽說你前陣子又立了功?國際刑警那邊,應該挺器重你的吧?」

  「運氣好,破了幾個案子。」

  葉秋含糊道。

  「警察這行,說起來也是公務員,穩定是穩定。」

  李清秋端起自己的花茶,輕輕吹了吹,「不過嘛,晉升慢,薪水也就那麼回事。我聽麗雲說,你警長銜也掛了一段時間了?督察的遴選考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還在準備。」

  葉秋實話實說。

  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啃書本準備晉升考試。

  何況他一出警校就是警長銜,曹達華為了他也的確用心了。

  要知道,有些人當警察一輩子,也就是警長銜了。

  所以督察的遴選,他不急,那得看曹達華的意思?

  「要抓緊啊。」

  李清秋語氣溫和,話卻鋒利,「麗雲同期的幾個師兄,有兩個今年已經考上見習督察了。

  你也知道,警察系統里,督察是個門檻,邁過去了,前途才說得上光明。

  邁不過去,一輩子在底層打轉,風吹日曬,還危險。」

  黃麗雲端著茶壺走過來,聽到這話眉頭一皺:「媽,阿秋才剛畢業多久,急什麼?而且他在國際刑警,破案立功的機會多,升職未必全靠考試。」

  「立功立功,立功能當飯吃嗎?」

  黃炳權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警察這行,再立功,薪水也是有天花板的。何況……」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葉秋,「我聽說,你跟元朗那邊那個李阿劑,還有聯繫?」

  此話一出,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滯。

  黃麗雲臉色微變:「爸!」

  葉秋迎上黃炳權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李先生是我乾爹,從小照顧我。這份情誼,我不會忘。」

  「乾爹?哼。」

  黃炳權冷笑一聲,將眼鏡重新戴上,「葉秋,我不是三歲小孩。李阿劑是什麼人?潮州幫的話事人!

  就算他現在洗白做些正當生意,底子乾淨嗎?港島就這麼大,江湖上的事,真當沒人知道?」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那是談判桌上慣用的姿態:「我黃炳權在滙豐銀行做了二十多年,見過的人多了。

  那些所謂的『上岸』的江湖人,有幾個真能徹底洗白?哪個不是一身腥臊,遲早翻船?

  你現在是警察,還是國際刑警,天天跟這種人糾纏不清,你想過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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