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一件件的麻煩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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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對方懷疑行動失敗是由於內鬼導致的,那他就需要順著這個話茬接下去。

  於是葉秋問道:「你們懷疑誰?」

  雷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葉警長,阿信署長派你來,是希望我們合作。

  我們可以共享情報,但前提是互相信任。你……值得信任嗎?」

  這話問得很直白。

  葉秋迎上雷恆的目光:「雷隊,我是警察。抓賊、追贓,是我的職責。至於信任,不是靠嘴說的,是靠做事。」

  兩人對視了幾秒。

  雷恆忽然笑了:「好。那我們就先做點事。林楠。」

  林楠從隨身包里拿出一疊文件,攤在茶几上。

  「這是我們掌握的福哥團伙資料。」

  雷恆指著文件,「福哥,本名陳大福,福建幫老大,主要堂口在深水埗,表面做二手車和古董生意,實際是走私集團的中轉站。

  他手下有二十多個核心成員,分布在鴨寮街、長沙灣、荔枝角。」

  葉秋快速瀏覽文件。

  資料很詳細,包括福哥的幾個情婦、常去的賭場、甚至體檢記錄都有。

  「福哥昨晚受傷,但應該不重。」

  雷恆繼續說,「以他的性格,不會離開港島,一定會找地方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活動。我們需要找到他。」

  「深水埗警署已經發了通緝令。」

  葉秋說,「不過這種老江湖,肯定有安全屋,一時半會很難找。」

  「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雷恆看著葉秋,「你是本地警察,熟悉深水埗的環境,也熟悉江湖規矩。幫我們找到福哥,或者……找到那批失蹤的文物。」

  葉秋沉默,他心裡清楚,冥血劍就在自己身上,其中一個古董花瓶也是自己拿的。

  但那幅唐代古畫被白衣飛女劫走,而那女飛賊也是自己任務,或許可以跟對方合作,幫自己查到女飛賊的信息。

  「我可以試試。」

  葉秋回答道,「但需要時間,也需要資源。」

  「你需要什麼?」

  「第一,福哥所有已知關係人的詳細資料,包括他的仇家、合作夥伴、欠他錢的人、他欠錢的人。

  這種人落難,要麼找最信任的人,要麼找最怕他的人。」

  雷恆點頭:「可以。第二呢?」

  「第二,我要去見昨晚在拍賣場被抓的人。」

  葉秋說道,「包括福哥的手下和那些買家。有些話,警察問不出來,但江湖人能問出來。」

  這次雷恆猶豫了:「那些人在深水埗警署扣押,按規定……只有你我雙方同意你才能見到他們。」

  「所以我才要向雷隊要提審權呀!」

  葉秋笑了笑,「雷隊,要想在港島辦案,有時候得變通。你放心,我不會亂來,只是聊聊天。」

  雷恆和石勇交換了一個眼神,石勇微微點頭。

  「好。」

  雷恆道,「我來安排。不過葉警長,我也提醒你一句——這個案子水很深。

  涉及的不僅是文物走私,可能還有更大的東西,你自己小心。」

  「明白。」

  接下來一個小時,葉秋和偵緝隊詳細討論了行動計劃。

  秦安負責監控福哥幾個情婦的住處。

  岳陽和薛文去查福哥的財務往來。

  林楠偽裝成買家,接觸其他古董走私團伙。

  雷恆坐鎮指揮。

  石勇……石勇的任務沒說,雷恆只說他「另有安排」。

  討論完已經中午十二點。

  「一起吃個飯?」

  雷恆提議,「樓下餐廳,我請客。」

  葉秋正要答應,手提電話響了。

  是阿俏。

  「阿秋,你在哪?」

  阿俏聲音有點急。

  「在外面辦事,怎麼了俏姐?」


  「剛才有兩個人來店裡,說是你遠房親戚,從元朗來的。」

  阿俏壓低聲音,「但我看他們不像好人,手臂有紋身,說話很沖。我說你不在,他們就走了,但走的時候在門口撒了泡尿,明顯是挑釁。」

  葉秋眼神一冷:「長什麼樣?」

  「一個瘦高個,染黃毛;一個矮胖,戴金鍊子。開的是一輛白色豐田。」

  「知道了。俏姐,你關店休息兩天,去親戚家住。我晚點聯繫你。」

  掛了電話,葉秋對雷恆說:「雷隊,不好意思,有點急事要處理。飯改天再吃。」

  雷恆看出他神色不對:「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

  葉秋起身,「我先去處理點私事。福哥那邊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們。」

  眼見對方這就要走,雷恆又道:「葉警官,能否請你再幫我們一個忙呢?」

  聞言,葉秋問道:「什麼忙?」

  「說實話,我們來的人不算少,港島物價又很貴,本以為這個案子昨晚就能結束。」

  說這話時,雷恆的語氣都有點不自然了:「可誰想到,這件案子出了意外,現在我們任務沒完成是不能就這麼回去的,所以這酒店我們有點住不起了。」

  「放心,錢的事不是問題。」

  說著,葉秋從衣兜里拿出十萬港幣放在茶巾上說道:「諸位這段時間的花銷我們國際刑警可以提供一些。

  這些錢你們先拿著當做行動經費,不夠了我這還能提供一部分。」

  說著,葉秋又問道:「對了,槍械需要嗎?」

  「那倒不用,雖然我們在這裡無權使用槍械,但我們也有權擁有槍械。」

  雷恆說道:「所以請放心,也請你向上司表達我們的態度,雖然我們都有手槍,子彈也有剩餘。

  但沒有行動我們不會拔槍,更不會射擊,也不會讓普通人發現我們的槍械,這是我們對港島警方的保證。」

  「那好,保持聯繫。」

  隨即葉秋就離開了套房。

  在葉秋走後,雷恆看著那十萬港幣說道:「這些錢五萬作為房費,一萬作為大家的飯費,四萬作為大家這段時間行動經費。

  所有錢財的花銷都要記帳,要是案子結束還有剩餘,就給人家還回去。

  人家能給我們錢是人家仗義,我們必須領情,但也不能亂花,帳目必須清楚,欠的人情我們日後再還,明白了嗎?」

  「是,隊長。」

  隨著雷恆那邊暫時不用為錢發愁以後,葉秋也走進了電梯。

  當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元朗來的人……是鄧家勇的人,還是官仔森的人?

  或者,兩邊都有?

  他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乾爹,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李阿劑沉穩的聲音:「阿秋,你那邊怎麼樣?」

  「有人去深水埗找我。」

  葉秋簡要說道,「兩個古惑仔,元朗口音。乾爹,元朗那邊情況如何?」

  李阿劑沉默了幾秒:「官仔森和鄧家勇聯手了。今天早上喝茶,他們話里話外在試探陳巧兒的事。

  我說人在我這裡,是我的客人,讓他們別多事。官仔森沒說什麼,但鄧家勇……」

  頓了頓,李阿劑道:「鄧家勇說,最近元朗不太平,讓我小心點。這是威脅。」

  葉秋握緊電話:「乾爹,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

  李阿劑語氣堅決道,「你來了反而壞事。鄧家勇現在羽翼豐滿,連朱老大都有點壓不住他。

  你要是露面,他就有藉口發難。你在外面保護好自己,元朗的事我來處理。」

  「可是……」

  「沒有可是。」

  李阿劑打斷他,「阿秋,你是警察,有光明前途,別卷進江湖恩怨。

  我李阿劑在元朗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鄧家勇想動我,還得問問朱老大同不同意。」


  話雖如此,但葉秋也聽出李阿劑聲音里的疲憊。

  鄧家勇勢頭正猛,朱老大又是利益至上的人,未必會為了劑哥和鄧家勇翻臉。

  「乾爹,您自己小心。有什麼需要隨時打給我。」

  「放心。」

  李阿劑緩和了語氣,「對了,你那個女朋友黃麗雲,她昨天來元朗找過你,我你來過,但離開了,更不在我這。

  她讓我轉告你,沙田警署最近在查一宗連環搶劫案,讓你小心點,別被誤傷。」

  黃麗雲……葉秋心裡一暖。

  這姑娘雖然脾氣火爆,但對他確實上心。

  「知道了乾爹,您保重。」

  掛了電話,電梯已經到一樓。

  葉秋走出酒店,騎上摩托車,但沒有立刻回安全屋。

  他需要想一想。

  鄧家勇和官仔森聯手,目標顯然是陳巧兒,順便試探劑哥。

  越南幫的槍手在暗處,隨時可能發動襲擊。

  粵省偵緝隊這邊要查福哥和文物,自己還得應付。

  可那個白衣女飛賊的任務是有時間限制的,他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否則代價他承受不起。

  這一件件的麻煩和任務,他需要一個個的來解決,心中著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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