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朱高煦這個王八蛋，老四為什麼不心狠了？糊塗！
朱瞻基是這樣想的，可馬上自己搖頭一笑。
我啊，到底在想什麼呢？
我可是有了未來自己記憶的穿越者，我並非歷史中的朱瞻基，我有穿越能力，我的未來和他已經不同。
歷史發生是原本的歷史，這點顧及就多少有些可笑了。
所以，面對朱元璋的喝問，朱瞻基卻只是拱拱手，語氣很平淡的就說了出來答案。
「太祖爺啊，二叔嘛，他確實不太好。」
「不太好？哼，是很不好吧？」朱元璋眼睛一瞪，他倒不是對朱瞻基發火，而是不爽這種變化。
朱瞻基在馬皇后的引導下，爺孫兩人也相對而坐，接下來平淡的講起了朱高煦的問題。
「太祖爺啊，別動氣……說起二叔，晚輩肯定也不會粉飾。」
他看著朱元璋，慢慢道：「二叔他勇則勇矣，然性情驕悍，桀驁難馴。在軍中，除了爺爺，除了永樂皇帝的話尚能聽進幾分，對旁人乃至我父親，即使是當朝太子，都時常有不敬之舉。」
「不敬？！」
這就觸及了朱元璋的底線。
「朱高煦那廝還敢不敬當朝太子？咱看怕還不只是不敬吧！咱看他那雙眼裡，對你這個皇太孫的位置，都熱切得很！老四他是怎麼管教的？就由著他這般覬覦儲位？」
朱瞻基苦笑一下，這問題是直指核心了。
他斟酌著用詞：「爺爺……永樂皇帝他並非縱容，只是二叔當年數次在戰場上救過駕，也是有護持之功。」
「且不得不說，二叔他勇武冠絕諸軍，在軍中威望頗高，爺爺對他多少有些偏愛，亦有些投鼠忌器。再者，爺爺或許總覺得，自家骨肉，不至真的……」
「不至真的什麼？不至真的刀兵相向嗎？」
朱元璋猛地打斷他，一拍桌子站起來了，在原地急的轉圈。
「瞻基啊瞻基，你是看不到歷史嗎？昔日唐太宗玄武門之變，唐太祖怎麼評價他的？」
他停下腳步，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朱瞻基，裡面仿佛有火焰在燒。
「李淵！他就是優柔寡斷，放任兒子們爭權奪利，才釀成手足相殘的慘劇！他若是早早定了名分，壓住李世民那點不該有的心思，何至於此？！」
老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痛心疾首的憤怒！
「你爺爺朱棣，他自己就是靠著造反走到哪個位置，你爺爺從侄兒手裡搶來的江山！他難道就不明白，他今日對朱高煦的每一次縱容，每一次偏愛，都是在給那小子留下一顆彼可取而代之的種子嗎？」
「他朱老四自己就是造反起家的皇帝，他手底下那幫驕兵悍將，哪個不是跟著他刀頭舔血殺出來的？他現在倒好，跟他兒子講起什麼骨肉親情、不至真的？」
「荒唐！可笑！」
朱元璋越說越氣，馬皇后卻罕見的沒有評價，因為朱元璋並沒有說錯。
「他自己就是那隻帶頭壞了規矩的老虎，如今卻指望他窩裡的小虎崽子能乖乖吃素，不學他撲食的本事？」
「瞻基啊，你告訴咱，這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朱瞻基心態擺正下，倒確實是搖了搖頭，老朱還真說對了。
正如他為何提及唐太祖，就因為他接下來這句話。
「可不就是這道理……什麼樣的爹，就教出什麼樣的兒！老四他自個兒得位不正，行事就透著股拳頭大就有理的蠻橫，底下人自然有樣學樣！」
「朱高煦今日敢不敬太子，明日就敢覬覦你的太孫之位！等他羽翼豐滿，你爺爺老了，壓不住他了，你看他會不會再來一次造反？」
「我看到時候，你們父子，就是下一個朱允炆！」
朱元璋說到這裡，還不由呸了一聲。
「真是愚蠢！天真！老四他打了半輩子仗，怎麼在自家事上就如此糊塗，該狠的他狠過，怎麼現在老了，反而不狠了？」
這話朱瞻基都瞪大了眼睛，馬皇后終究婦道人家，她驚愕的就說：「重八，你這話是鼓勵老四讓其子嗣斷了念想，要對自己的子嗣狠心？」
朱元璋聞言臉上表情都掛不住，可卻唯獨這件事他沒有松嘴。
「妹子啊……你，你哪知道皇帝的苦，這天家無小事，更無純粹的父子兄弟！一旦牽扯到皇權，什麼護持之功，什麼骨肉親情，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都薄得像張紙！」
他指向朱瞻基，更在此刻說：「瞻基，你要明白皇太祖爺爺的心，咱在歷史上為什麼廢了宰相？為什麼對功臣都那般嚴苛？就是因為他們有權！有權就會生野心！有野心就會威脅社稷！」
他猛地停在朱瞻基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警告。
「你二叔朱高煦，他就是一頭你爺爺養在身邊的餓虎！你爺爺現在鎮得住他，可一旦……一旦你爺爺不在了，你父親那個性子，咱現在雖然不理解，但看你爺爺那般好武，國家卻看起來還能承擔，你父親，朱高熾這孩子必然仁弱寬厚，他如何駕馭得了他這頭猛虎？」
「到時候，他就是第二個……哼！」
朱元璋硬生生把某個不吉利的比喻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朱高熾能壓得住，此刻就如此有野心的朱高煦嗎？
他會不會正如歷史上唐太祖的話，你唐太宗玄武門之變，你的子嗣也必然學你。
可是。
朱元璋的氣突然就消停了，或者說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既是為可能發生的兄弟鬩牆，也是為朱棣此刻的糊塗。
「唉，老四啊老四，咱還得教你啊。」
朱元璋剛這般說，此刻也來了個傳令兵，恰好在他回來的這段時間裡，洪武年間的小朱棣也攜其全家趕赴京城了。
「報！陛下，燕王殿下已經趕赴京城。」
就是這句話！
朱元璋下意識沒有再追問朱瞻基，反而馬上氣急敗壞！
嚇了一個馬皇后都一愣的命令。
「讓朱棣給咱滾到奉天殿前，當著百官面給咱跪著，跪到明天早朝再說！」
「重八你！」
「妹子莫勸，咱意已訣！」
可這對朱棣而言，這也太飛來橫禍了。
朱瞻基都頭疼的捂著腦袋，年輕般的爺爺，這也太遭罪了吧？
另一邊。
「你說什麼！？」
當朱棣被洪武皇帝的侍衛強迫跪下的時候，他特麼人都傻了！
「憑、憑什麼啊？」
我啊，到底在想什麼呢？
我可是有了未來自己記憶的穿越者，我並非歷史中的朱瞻基，我有穿越能力，我的未來和他已經不同。
歷史發生是原本的歷史，這點顧及就多少有些可笑了。
所以，面對朱元璋的喝問，朱瞻基卻只是拱拱手，語氣很平淡的就說了出來答案。
「太祖爺啊，二叔嘛，他確實不太好。」
「不太好？哼，是很不好吧？」朱元璋眼睛一瞪，他倒不是對朱瞻基發火，而是不爽這種變化。
朱瞻基在馬皇后的引導下，爺孫兩人也相對而坐，接下來平淡的講起了朱高煦的問題。
「太祖爺啊，別動氣……說起二叔，晚輩肯定也不會粉飾。」
他看著朱元璋，慢慢道：「二叔他勇則勇矣，然性情驕悍，桀驁難馴。在軍中，除了爺爺，除了永樂皇帝的話尚能聽進幾分，對旁人乃至我父親，即使是當朝太子，都時常有不敬之舉。」
「不敬？！」
這就觸及了朱元璋的底線。
「朱高煦那廝還敢不敬當朝太子？咱看怕還不只是不敬吧！咱看他那雙眼裡，對你這個皇太孫的位置，都熱切得很！老四他是怎麼管教的？就由著他這般覬覦儲位？」
朱瞻基苦笑一下，這問題是直指核心了。
他斟酌著用詞：「爺爺……永樂皇帝他並非縱容，只是二叔當年數次在戰場上救過駕，也是有護持之功。」
「且不得不說，二叔他勇武冠絕諸軍，在軍中威望頗高，爺爺對他多少有些偏愛，亦有些投鼠忌器。再者，爺爺或許總覺得，自家骨肉，不至真的……」
「不至真的什麼？不至真的刀兵相向嗎？」
朱元璋猛地打斷他，一拍桌子站起來了，在原地急的轉圈。
「瞻基啊瞻基，你是看不到歷史嗎？昔日唐太宗玄武門之變，唐太祖怎麼評價他的？」
他停下腳步，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朱瞻基，裡面仿佛有火焰在燒。
「李淵！他就是優柔寡斷，放任兒子們爭權奪利，才釀成手足相殘的慘劇！他若是早早定了名分，壓住李世民那點不該有的心思，何至於此？！」
老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痛心疾首的憤怒！
「你爺爺朱棣，他自己就是靠著造反走到哪個位置，你爺爺從侄兒手裡搶來的江山！他難道就不明白，他今日對朱高煦的每一次縱容，每一次偏愛，都是在給那小子留下一顆彼可取而代之的種子嗎？」
「他朱老四自己就是造反起家的皇帝，他手底下那幫驕兵悍將，哪個不是跟著他刀頭舔血殺出來的？他現在倒好，跟他兒子講起什麼骨肉親情、不至真的？」
「荒唐！可笑！」
朱元璋越說越氣，馬皇后卻罕見的沒有評價，因為朱元璋並沒有說錯。
「他自己就是那隻帶頭壞了規矩的老虎，如今卻指望他窩裡的小虎崽子能乖乖吃素，不學他撲食的本事？」
「瞻基啊，你告訴咱，這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朱瞻基心態擺正下，倒確實是搖了搖頭，老朱還真說對了。
正如他為何提及唐太祖，就因為他接下來這句話。
「可不就是這道理……什麼樣的爹，就教出什麼樣的兒！老四他自個兒得位不正，行事就透著股拳頭大就有理的蠻橫，底下人自然有樣學樣！」
「朱高煦今日敢不敬太子，明日就敢覬覦你的太孫之位！等他羽翼豐滿，你爺爺老了，壓不住他了，你看他會不會再來一次造反？」
「我看到時候，你們父子，就是下一個朱允炆！」
朱元璋說到這裡，還不由呸了一聲。
「真是愚蠢！天真！老四他打了半輩子仗，怎麼在自家事上就如此糊塗，該狠的他狠過，怎麼現在老了，反而不狠了？」
這話朱瞻基都瞪大了眼睛，馬皇后終究婦道人家，她驚愕的就說：「重八，你這話是鼓勵老四讓其子嗣斷了念想，要對自己的子嗣狠心？」
朱元璋聞言臉上表情都掛不住，可卻唯獨這件事他沒有松嘴。
「妹子啊……你，你哪知道皇帝的苦，這天家無小事，更無純粹的父子兄弟！一旦牽扯到皇權，什麼護持之功，什麼骨肉親情，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都薄得像張紙！」
他指向朱瞻基，更在此刻說：「瞻基，你要明白皇太祖爺爺的心，咱在歷史上為什麼廢了宰相？為什麼對功臣都那般嚴苛？就是因為他們有權！有權就會生野心！有野心就會威脅社稷！」
他猛地停在朱瞻基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警告。
「你二叔朱高煦，他就是一頭你爺爺養在身邊的餓虎！你爺爺現在鎮得住他，可一旦……一旦你爺爺不在了，你父親那個性子，咱現在雖然不理解，但看你爺爺那般好武，國家卻看起來還能承擔，你父親，朱高熾這孩子必然仁弱寬厚，他如何駕馭得了他這頭猛虎？」
「到時候，他就是第二個……哼！」
朱元璋硬生生把某個不吉利的比喻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朱高熾能壓得住，此刻就如此有野心的朱高煦嗎？
他會不會正如歷史上唐太祖的話，你唐太宗玄武門之變，你的子嗣也必然學你。
可是。
朱元璋的氣突然就消停了，或者說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既是為可能發生的兄弟鬩牆，也是為朱棣此刻的糊塗。
「唉，老四啊老四，咱還得教你啊。」
朱元璋剛這般說，此刻也來了個傳令兵，恰好在他回來的這段時間裡，洪武年間的小朱棣也攜其全家趕赴京城了。
「報！陛下，燕王殿下已經趕赴京城。」
就是這句話！
朱元璋下意識沒有再追問朱瞻基，反而馬上氣急敗壞！
嚇了一個馬皇后都一愣的命令。
「讓朱棣給咱滾到奉天殿前，當著百官面給咱跪著，跪到明天早朝再說！」
「重八你！」
「妹子莫勸，咱意已訣！」
可這對朱棣而言，這也太飛來橫禍了。
朱瞻基都頭疼的捂著腦袋，年輕般的爺爺，這也太遭罪了吧？
另一邊。
「你說什麼！？」
當朱棣被洪武皇帝的侍衛強迫跪下的時候，他特麼人都傻了！
「憑、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