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朱：我知你不願退兵，老四我幫你打！
那小兵歲數不大，他活過的年月里不認識朱元璋情有可原，而老朱也是一句爆喝嚇對方一大跳。
那小兵只能趕緊重複一遍，老朱一聽就馬上大為不悅。
「好他個阿魯台！佯裝遠遁，暗設伏兵，倒是學了咱當年鄱陽湖的招數！」
他猛地扭頭瞪向朱棣。
「老四啊老四，你教的好兒子！孤軍深入，授人以柄……你家這老三，嗯，是老三吧？這小子是不是平日就愛逞能？」
高燧在洪武十四年還沒出生，此刻的老朱的反應是正常的。
朱棣表情鐵青，還沒和這父皇敘舊明白，自家老三就整這破事？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拱手：「父皇明鑑……高燧他勇猛有餘，卻失之莽撞，實乃……」
「哼，實乃什麼？這帳咱之後再和你算。」
朱元璋其實知道更重要的是他這孫子的安危，當下倒是擺擺手，還走到地圖前，仔細分析當下情況。
但不等他說什麼，帳外有人更急。
朱高煦已經在外面聽的清楚，雖然他離得太遠不知道朱元璋與自己父親的交流，但也急忙在外就喊道：「爹！快給兒臣五千鐵騎，必能把三弟撈回來！」
這漢王甚至一下子就靠過來，掀開帘子就往裡進。
然而……
老朱明顯就因為這一個動作，他就看出了什麼。
「高煦是吧？」
對方是見過朱元璋本人的，此刻漢王甲冑染塵，下意識進來就抬頭望去。
僅一眼。
「你！你是？！」
「給咱跪下！」
朱元璋猛地一喝，對方徹底嚇的渾身顫抖。
那朱元璋的畫像，誰沒見過，何況朱高煦是親眼見過朱元璋的。
雖說……
這小子居然沒跪，反而第一時間看向了朱棣，似乎在確認什麼。
這就更導致……
「跪啊，快跪！」
朱棣一瞬間表情更差，他對於朱高煦是有一定寵愛的，這源於朱高煦本人的武力表現，還有當初曾救過他的事。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朱棣對於自己這幾個子嗣是有一定縱容的。
朱高煦表情更差了，他居然還不想跪，皇爺爺早就死了，怎麼可能還有一個？
只是轉頭看向年輕版的老朱，眼前人與他記憶中，與他幾次回過京城看到的那位幾乎一樣。
但，這死人怎麼可能在二十年後還活著？
朱高煦素來驕橫，又覺此事荒誕離奇，竟不顧朱棣的命令，未曾屈膝。
「父皇！皇爺爺他早已龍馭上賓，此人究竟是何人，敢在此冒充？而且憑什麼跪，他這是欺君之罪！」
朱瞻基都看愣了，不是，二叔，你這也太勇了！
「放肆！」
朱元璋一下子是徹底勃然大怒！
他剛剛看出的就是這朱高煦和自家老四的關係不似真正的君臣，進帳未免過於貿然和從容了，這一點他必然不滿意。
而且他現在都站這了，居然這後世子孫還敢如此忤逆？
尤其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一步踏前，那股開國帝王的磅礴氣勢如山嶽傾頹，直逼朱高煦。
「朕看老四你是把這小子慣得無法無天了！連祖宗都不認了？」
朱棣見朱元璋動真怒，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許多，衝上前對著朱高煦的腿彎就是一腳。
「逆子！還不給你皇祖父跪下認罪！」
朱高煦被踹得一個趔趄，直接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硬地上是看著都疼。
可這小子還不服呢，抬頭看向朱棣時……迎上的卻是朱元璋那憤怒至極的目光。
也正是這股目光，開國皇帝的氣勢啊，朱高煦小時候是進過京城，他自然見過這位開國皇帝在偏殿對臣子發怒的樣子，那時候也是這般。
朱高煦頓時有些慌張了，不會吧，難道真是那位殺人不眨眼的皇爺爺？
這種明顯的表情變化，讓老朱總算鬆口氣，也知道現在不是在乎這點的時候。
「哼！老四罷了！畢竟是瞻基這孩子突然帶咱來的，這光怪陸離之事，莫說是你，就是咱剛見著時，心裡都直打鼓，可以理解……」
朱元璋語氣緩和了些，但帝王的威儀絲毫不減。
「但是高煦啊，你質疑咱的身份在情理之中……可眼下救你三弟要緊，你聽的懂咱的話吧？」
朱高煦被父皇踹跪在地，又被太祖一番言語震懾，此刻雖滿腹疑團，卻也不敢再公然頂撞。
「孫……孫臣自然聽的懂！」
「好！你不是要五千鐵騎去救你弟弟嗎？朕現在准了。但你給咱聽清楚，咱不是讓你去逞匹夫之勇，一頭撞進韃子的領地！」
他此刻直接指向地圖，那個位置是飲馬河的一處岔道。
「你率五千精騎當從此處斜插過去，是疑兵！給咱把動靜鬧大，做出主力馳援的架勢，吸引阿魯台的注意力！可能辦到？」
「能！」朱高煦立刻梗著脖子大喊，戰場上的事他可從不含糊。
「很好！那麼老四……」
朱元璋又轉頭，慢悠悠的看向朱棣說：「你麾下可有擅長沙漠奔襲、熟悉此地地理的老練騎將？」
朱棣肯定對朱元璋心服口服，當下甚至因為許久未能和父親共事，他還更有點興奮的馬上點頭。
「自然有！都督僉事劉江，久在邊塞，悍勇善戰，熟知地理！」
「更好了！那就速命劉江即刻點齊三千最精銳的輕騎，每人雙馬，攜帶火器和足夠箭矢，從西北這條干河谷潛行迂迴。」
「要算出時辰，在高煦的疑兵吸引住韃子主力後，給咱突然出現在韃子側後，狠狠地打！打他個措手不及！」
「兒臣遵旨！」朱棣立刻傳令。
而最有趣的變化其實是……
帥帳中其實一直不止他們朱家人，永樂、洪武朝的臣子們，此刻都是大眼瞪小眼。
他們彼此是真見過的，尤其沒有幾個人不認識鼎鼎大名的徐達，還有那死老慘了的藍玉。
不過……
藍玉一直渾身不舒服，這幫人為什麼以憐憫的眼神看他？
這是永樂時期吧，未來的這幫人怎麼回事？
徐達嘛，他則是不停掃視四周，不過最關鍵的是……他看向那蒼老的朱棣時，眼神中的變化就沒停過。
自己女兒嫁的是一個藩王，誰能給他解釋一下，自己這個藩王女婿最終卻是大明的下一任皇帝？
那不是造反了嗎？
這種變化，朱元璋盡收眼底，也看出朱棣臉上多少不自在的表情。
不過他倒是笑了起來。
「哼，你們也適應情況了吧？天德，永昌侯啊……」
「臣在！」徐達、藍玉馬上回神，同時踏步出列。
他們雖對穿越之事驚疑萬分，但久經戰陣，此刻已進入狀態。
「你二人，直接率咱帶來的五千洪武老兵，作為第二梯隊，緊隨劉江部之後。一旦前方接戰，立刻壓上，擴大戰果！」
「記住，此戰不僅要救出趙王，更要打疼阿魯台，讓他不敢再小覷我大明！」
「臣等領命！」徐達、藍玉抱拳，眼中燃起戰意。
能與百年後的韃虜交手，對他們而言亦是難得的經歷。
而且此時……
朱棣明顯聽懂了什麼。
「父皇，您這套安排是……」
「哼，老四，你應該知道自己的結局吧？」
朱元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其他人都有些茫然，甚至下意識看向了朱瞻基，都猜到掌控穿越和未來歷史的人是他。
可朱棣啊，明顯意識到什麼，表情微變。
「知、知道。」
「所以咱要讓你退兵，你內心或許也不一定能認可……那咱！乾脆就幫你打死他這個死韃子！」
朱棣會死在這一戰的凱旋路上，朱元璋怎麼可能輕易接受，而且……他看得出朱棣根本不想退兵，對方也是皇帝。
自己或許可以仗著父親的身份強逼，可以因為朱棣他的得位不正讓他聽話一點……
但做不到真讓對方心服口服，做不到完成瞻基這孩子想讓他爺爺退兵的事實。
他朱元璋不介意幫一把，而且他終究也心疼自己這個皇帝兒子，無論怎樣……不該就那般死在回去的路上……
而這份心思，朱棣也明顯能通過他最熟悉的父親那雙眼睛感受到這層意味。
「父皇您……」
「娘們唧唧的幹什麼，你可是咱大明的皇帝，咱的兒子！」
說完此話，朱瞻基都以為就這般安排也可以了。
結果……
「老四，你就坐鎮中軍穩定全局吧。而咱……」
朱元璋居然臉上突然有了笑意，洪武十四年的他還算年輕，當下也不過五十幾歲，還有一腔熱血。
他轉身走向帳外。
「咱要親自去前陣，會會這個阿魯台！看看他學了咱幾分本事，竟讓咱家老四落得那般似勝非勝的下場……」
這話幾乎明示了朱棣的結局，其他臣子們也不笨，表情變化明顯……不過，最不該有表情變化的是朱高煦啊……
不過現在真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朱棣並沒有傷感自己的結局，反而下意識就急切的追上去。
「父皇！萬萬不可啊！前線兇險，您這萬金之軀……」
「放屁！」朱元璋馬上一瞪眼，指著他罵道，「咱是萬金之軀，咱當年提著腦袋打江山的時候，什麼兇險沒經歷過？倒是你呢，你也是皇帝，你這萬金之軀，你這五次征戰漠北的時候可曾想過？」
「……」朱棣一瞬間說不出話了，還頗為埋怨的下意識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啊，忍不住對著自己爺爺攤開了手。
老爺子，別掙扎了，歷史是藏不住的。
「哼，荒唐的不行，區區韃虜，還能嚇住咱朱元璋不成？瞻基，你也別楞著，帶上兵跟緊你曾爺爺！」
朱瞻基也頗為心中激動，當下也拱手一笑。
「孫兒遵命！」
老朱是起了還帶自己打仗，順手教自己打仗的心思啊。
朱瞻基也一臉激動，結合了未來的記憶，對於打仗他是有了不同的感受。
而且這一戰若贏了，大明的邊疆當真會真正的平穩數年之多！
那小兵只能趕緊重複一遍，老朱一聽就馬上大為不悅。
「好他個阿魯台！佯裝遠遁，暗設伏兵，倒是學了咱當年鄱陽湖的招數！」
他猛地扭頭瞪向朱棣。
「老四啊老四，你教的好兒子！孤軍深入，授人以柄……你家這老三，嗯，是老三吧？這小子是不是平日就愛逞能？」
高燧在洪武十四年還沒出生，此刻的老朱的反應是正常的。
朱棣表情鐵青，還沒和這父皇敘舊明白，自家老三就整這破事？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拱手：「父皇明鑑……高燧他勇猛有餘，卻失之莽撞，實乃……」
「哼，實乃什麼？這帳咱之後再和你算。」
朱元璋其實知道更重要的是他這孫子的安危，當下倒是擺擺手，還走到地圖前，仔細分析當下情況。
但不等他說什麼，帳外有人更急。
朱高煦已經在外面聽的清楚，雖然他離得太遠不知道朱元璋與自己父親的交流，但也急忙在外就喊道：「爹！快給兒臣五千鐵騎，必能把三弟撈回來！」
這漢王甚至一下子就靠過來，掀開帘子就往裡進。
然而……
老朱明顯就因為這一個動作，他就看出了什麼。
「高煦是吧？」
對方是見過朱元璋本人的，此刻漢王甲冑染塵，下意識進來就抬頭望去。
僅一眼。
「你！你是？！」
「給咱跪下！」
朱元璋猛地一喝，對方徹底嚇的渾身顫抖。
那朱元璋的畫像，誰沒見過，何況朱高煦是親眼見過朱元璋的。
雖說……
這小子居然沒跪，反而第一時間看向了朱棣，似乎在確認什麼。
這就更導致……
「跪啊，快跪！」
朱棣一瞬間表情更差，他對於朱高煦是有一定寵愛的，這源於朱高煦本人的武力表現，還有當初曾救過他的事。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朱棣對於自己這幾個子嗣是有一定縱容的。
朱高煦表情更差了，他居然還不想跪，皇爺爺早就死了，怎麼可能還有一個？
只是轉頭看向年輕版的老朱，眼前人與他記憶中，與他幾次回過京城看到的那位幾乎一樣。
但，這死人怎麼可能在二十年後還活著？
朱高煦素來驕橫，又覺此事荒誕離奇，竟不顧朱棣的命令，未曾屈膝。
「父皇！皇爺爺他早已龍馭上賓，此人究竟是何人，敢在此冒充？而且憑什麼跪，他這是欺君之罪！」
朱瞻基都看愣了，不是，二叔，你這也太勇了！
「放肆！」
朱元璋一下子是徹底勃然大怒！
他剛剛看出的就是這朱高煦和自家老四的關係不似真正的君臣，進帳未免過於貿然和從容了，這一點他必然不滿意。
而且他現在都站這了，居然這後世子孫還敢如此忤逆？
尤其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一步踏前，那股開國帝王的磅礴氣勢如山嶽傾頹，直逼朱高煦。
「朕看老四你是把這小子慣得無法無天了！連祖宗都不認了？」
朱棣見朱元璋動真怒，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許多，衝上前對著朱高煦的腿彎就是一腳。
「逆子！還不給你皇祖父跪下認罪！」
朱高煦被踹得一個趔趄，直接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硬地上是看著都疼。
可這小子還不服呢，抬頭看向朱棣時……迎上的卻是朱元璋那憤怒至極的目光。
也正是這股目光，開國皇帝的氣勢啊，朱高煦小時候是進過京城，他自然見過這位開國皇帝在偏殿對臣子發怒的樣子，那時候也是這般。
朱高煦頓時有些慌張了，不會吧，難道真是那位殺人不眨眼的皇爺爺？
這種明顯的表情變化，讓老朱總算鬆口氣，也知道現在不是在乎這點的時候。
「哼！老四罷了！畢竟是瞻基這孩子突然帶咱來的，這光怪陸離之事，莫說是你，就是咱剛見著時，心裡都直打鼓，可以理解……」
朱元璋語氣緩和了些，但帝王的威儀絲毫不減。
「但是高煦啊，你質疑咱的身份在情理之中……可眼下救你三弟要緊，你聽的懂咱的話吧？」
朱高煦被父皇踹跪在地，又被太祖一番言語震懾，此刻雖滿腹疑團，卻也不敢再公然頂撞。
「孫……孫臣自然聽的懂！」
「好！你不是要五千鐵騎去救你弟弟嗎？朕現在准了。但你給咱聽清楚，咱不是讓你去逞匹夫之勇，一頭撞進韃子的領地！」
他此刻直接指向地圖，那個位置是飲馬河的一處岔道。
「你率五千精騎當從此處斜插過去，是疑兵！給咱把動靜鬧大，做出主力馳援的架勢，吸引阿魯台的注意力！可能辦到？」
「能！」朱高煦立刻梗著脖子大喊，戰場上的事他可從不含糊。
「很好！那麼老四……」
朱元璋又轉頭，慢悠悠的看向朱棣說：「你麾下可有擅長沙漠奔襲、熟悉此地地理的老練騎將？」
朱棣肯定對朱元璋心服口服，當下甚至因為許久未能和父親共事，他還更有點興奮的馬上點頭。
「自然有！都督僉事劉江，久在邊塞，悍勇善戰，熟知地理！」
「更好了！那就速命劉江即刻點齊三千最精銳的輕騎，每人雙馬，攜帶火器和足夠箭矢，從西北這條干河谷潛行迂迴。」
「要算出時辰，在高煦的疑兵吸引住韃子主力後，給咱突然出現在韃子側後，狠狠地打！打他個措手不及！」
「兒臣遵旨！」朱棣立刻傳令。
而最有趣的變化其實是……
帥帳中其實一直不止他們朱家人，永樂、洪武朝的臣子們，此刻都是大眼瞪小眼。
他們彼此是真見過的，尤其沒有幾個人不認識鼎鼎大名的徐達，還有那死老慘了的藍玉。
不過……
藍玉一直渾身不舒服，這幫人為什麼以憐憫的眼神看他？
這是永樂時期吧，未來的這幫人怎麼回事？
徐達嘛，他則是不停掃視四周，不過最關鍵的是……他看向那蒼老的朱棣時，眼神中的變化就沒停過。
自己女兒嫁的是一個藩王，誰能給他解釋一下，自己這個藩王女婿最終卻是大明的下一任皇帝？
那不是造反了嗎？
這種變化，朱元璋盡收眼底，也看出朱棣臉上多少不自在的表情。
不過他倒是笑了起來。
「哼，你們也適應情況了吧？天德，永昌侯啊……」
「臣在！」徐達、藍玉馬上回神，同時踏步出列。
他們雖對穿越之事驚疑萬分，但久經戰陣，此刻已進入狀態。
「你二人，直接率咱帶來的五千洪武老兵，作為第二梯隊，緊隨劉江部之後。一旦前方接戰，立刻壓上，擴大戰果！」
「記住，此戰不僅要救出趙王，更要打疼阿魯台，讓他不敢再小覷我大明！」
「臣等領命！」徐達、藍玉抱拳，眼中燃起戰意。
能與百年後的韃虜交手，對他們而言亦是難得的經歷。
而且此時……
朱棣明顯聽懂了什麼。
「父皇，您這套安排是……」
「哼，老四，你應該知道自己的結局吧？」
朱元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其他人都有些茫然，甚至下意識看向了朱瞻基，都猜到掌控穿越和未來歷史的人是他。
可朱棣啊，明顯意識到什麼，表情微變。
「知、知道。」
「所以咱要讓你退兵，你內心或許也不一定能認可……那咱！乾脆就幫你打死他這個死韃子！」
朱棣會死在這一戰的凱旋路上，朱元璋怎麼可能輕易接受，而且……他看得出朱棣根本不想退兵，對方也是皇帝。
自己或許可以仗著父親的身份強逼，可以因為朱棣他的得位不正讓他聽話一點……
但做不到真讓對方心服口服，做不到完成瞻基這孩子想讓他爺爺退兵的事實。
他朱元璋不介意幫一把，而且他終究也心疼自己這個皇帝兒子，無論怎樣……不該就那般死在回去的路上……
而這份心思，朱棣也明顯能通過他最熟悉的父親那雙眼睛感受到這層意味。
「父皇您……」
「娘們唧唧的幹什麼，你可是咱大明的皇帝，咱的兒子！」
說完此話，朱瞻基都以為就這般安排也可以了。
結果……
「老四，你就坐鎮中軍穩定全局吧。而咱……」
朱元璋居然臉上突然有了笑意，洪武十四年的他還算年輕，當下也不過五十幾歲，還有一腔熱血。
他轉身走向帳外。
「咱要親自去前陣，會會這個阿魯台！看看他學了咱幾分本事，竟讓咱家老四落得那般似勝非勝的下場……」
這話幾乎明示了朱棣的結局，其他臣子們也不笨，表情變化明顯……不過，最不該有表情變化的是朱高煦啊……
不過現在真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朱棣並沒有傷感自己的結局，反而下意識就急切的追上去。
「父皇！萬萬不可啊！前線兇險，您這萬金之軀……」
「放屁！」朱元璋馬上一瞪眼，指著他罵道，「咱是萬金之軀，咱當年提著腦袋打江山的時候，什麼兇險沒經歷過？倒是你呢，你也是皇帝，你這萬金之軀，你這五次征戰漠北的時候可曾想過？」
「……」朱棣一瞬間說不出話了，還頗為埋怨的下意識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啊，忍不住對著自己爺爺攤開了手。
老爺子，別掙扎了，歷史是藏不住的。
「哼，荒唐的不行，區區韃虜，還能嚇住咱朱元璋不成？瞻基，你也別楞著，帶上兵跟緊你曾爺爺！」
朱瞻基也頗為心中激動，當下也拱手一笑。
「孫兒遵命！」
老朱是起了還帶自己打仗，順手教自己打仗的心思啊。
朱瞻基也一臉激動，結合了未來的記憶，對於打仗他是有了不同的感受。
而且這一戰若贏了，大明的邊疆當真會真正的平穩數年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