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亂世米貴，鴻運當頭！
回到人和車行後。
虎妞和往常一樣在車行大門口收著車份錢。
無論嚴寒還是夏日，至於四爺，就很少了，因為這個活需要算每一個人的帳。
每一個人都應該給多少，昨天給了沒有，之前欠帳了沒有，這都得用帳本記著。
由於麻煩，四爺就很少收車份，全都落在了虎妞一人的擔子上，久而久之，虎妞甚至連帳本都不需要用了，因為心裡跟個明鏡似的。
「大個子，今兒個怎麼回來這麼早啊。」虎妞笑道。
「那可不，今天發大財了。」
隨後，
霍連鴻就將方才的事情告知了虎妞。
虎妞一聽，自然也是樂呵的不行，「可以啊，你小子，還有這被人相中的本事，也算是出息了一回！」
霍連鴻繼續回到車位，耐心的用井水擦拭擦身，過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和虎妞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回到南房休息去了。
這次倒好，趙無眠還沒有調侃自己，他早就呼嚕大睡去了，估計是今天跑車太累，提前休息了。
便沒有搭理他，也早早上了坑，開始休息。
……
翌日清晨。
霍連鴻早早起床，準備出車。
誰知剛出了人和車行的大門，就覺出了不對勁。
很多車夫本來都已經拉著車出了門，但是很快就回來了好幾個。
而且啊，
往常這個時候，街面上早已是叫賣聲一片，那叫一個熱鬧。
可今兒個，街上卻顯得有些冷清。
估計軍閥混戰到天津衛的消息，還沒有停止吧？
就這樣想著，霍連鴻準備先出去溜達一圈看看再說也不遲。
「兄弟，嘛了這是？」霍連鴻隨便問了一人。
「我的爺，您還沒聽說呢？直奉兩邊真要打起來了！聽說大帥要封城征糧，現在的米價、面價，那是一天一個樣！我也沒法子啊！」
夥計攤著手，一臉的無奈。
霍連鴻心裡「咯噔」一下。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但這兵荒馬亂的年頭，最金貴的其實是糧食。
錢這東西，放在兜里是死的，說不定明兒個一覺醒來，就不值錢了。
只有吃到肚子裡的，囤在缸里的，那才是真的！
「得，包子不吃了，給我來碗稀的吧。」
霍連鴻當機立斷，喝了碗稀粥潤了潤喉嚨，轉身就往糧店方向跑。
拉車？
不急這一時半刻。
先把肚子的問題解決了，才是正經事！
……
吃飽飯足之後，
霍連鴻也不去租界邊緣了，開始轉道前往糧店，看看是個嘛情況。
不多時，便已到了「德豐糧店」門口。
霍連鴻登時就愣住了。
好傢夥，隊伍排得跟長龍似的，一直甩到了街角。
「別擠！別擠！再擠我不賣了！」
糧店的胖掌柜站在高台階上，高聲喊道，「人太多了，根本沒有那麼多可賣的！各位父老鄉親，今兒個棒子麵限購！一人最多五斤！但價格……比昨兒漲兩成！各位對不住了！」
別看胖掌柜一臉的無奈，但耳畔的罵聲，也是不絕入耳。
「這殺千刀的奸商！」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別看人群里罵聲一片，但到了亂世來臨，誰也不敢走。
生怕這一走，過會兒就買不著了。
為什麼？
因為此刻排隊的隊伍，早就龍頭不見尾，長長彎彎繞繞的一排，猶如臥龍盤踞。
霍連鴻也是頓時眉頭一蹙。
要是照這麼漲下去，自己懷裡這點錢，怕是連半袋子棒子麵都買不下來。
畢竟這胖老闆，可能等一會，還會漲價，這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看這隊伍的速度，排到中午都不一定能輪上，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哎！
隨後嘆了口氣。
結果正發愁呢。
忽然，旁邊傳來一個好似有些熟悉的聲音。
「恩人？是……是連鴻恩人嗎？」
霍連鴻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街角的牆根底下，蹲著個老漢，面前停著輛獨輪車，車上蓋著塊破油布，鼓鼓囊囊的。
老漢滿臉皺紋，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襖子，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
「大爺，是您？」
霍連鴻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前兩天，自己在橋邊救下的那個送菜老農嗎？當時他還送了自己一顆大蘿蔔呢。
「哎呀，真是恩人啊！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老農激動地站起來，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恩人，您這也是來買糧的？」
「是啊，世道亂了，想囤點棒子麵，可這價格……」霍連鴻苦笑著搖搖頭。
老農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恩人，若是您不嫌棄，我這兒有。」
說著，他掀開獨輪車上的一角油布。
霍連鴻定睛一看，好傢夥，下面壓著大半袋子金燦燦的玉米面，還有些紅薯干。
「我本來是拉著這點存糧進城，想換點鹽巴和布匹回去過冬的。剛才那糧店掌柜太黑心，非要壓我的價，我不捨得賣，正愁著呢。」
老農看著霍連鴻，眼神真誠，「既然是恩人要，這些您都拿去！我不按那黑心價，就按……按前幾天的平價給您，成不？」
平價？
霍連鴻心裡一驚。
這哪裡是平價，這簡直就是白送啊！
在這亂世當口，能遇上這等好事？
但他隨即想起了昨晚那個【救世】途徑的提示——「獲得相應運氣獎勵」。
原來，這福報應在這兒了！
「大爺，這哪成啊，您也不容易。」霍連鴻趕緊推辭。
「拿著！您要是不拿著，就是看不起老漢我！」老農也是個倔脾氣，硬是把車把往霍連鴻手裡塞。
最後，兩人一番推讓。
霍連鴻按比平價稍微高一點的價格，買下了這大半袋子糧食，又把自己懷裡所有的零碎銅板都塞給了老農，讓他趕緊去買鹽。
周圍排隊的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羨慕得直咽唾沫。
「這傻大個誰啊？運氣這麼好？」
「哎呦，我滴個乖乖，真是有福了，亂世之中，還能買到一堆便宜的糧食！」
「真是亂世米貴，鴻運當頭！」
……
很快，霍連鴻就拉著百來斤的糧食回到人和車行。
剛進院子，就聽見虎妞那大嗓門在嚷嚷。
「漲漲漲！嘛都漲！怎麼不去搶啊？今兒個連鹹菜疙瘩都貴了兩文錢，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虎妞正叉著腰，對著空蕩蕩的菜籃子發火。
結果一抬頭，看見霍連鴻像座山似的，扛著個大麻袋走了進來，卻是樂呵的不行。
虎妞和往常一樣在車行大門口收著車份錢。
無論嚴寒還是夏日，至於四爺，就很少了，因為這個活需要算每一個人的帳。
每一個人都應該給多少，昨天給了沒有，之前欠帳了沒有，這都得用帳本記著。
由於麻煩，四爺就很少收車份，全都落在了虎妞一人的擔子上，久而久之，虎妞甚至連帳本都不需要用了，因為心裡跟個明鏡似的。
「大個子，今兒個怎麼回來這麼早啊。」虎妞笑道。
「那可不，今天發大財了。」
隨後，
霍連鴻就將方才的事情告知了虎妞。
虎妞一聽，自然也是樂呵的不行，「可以啊，你小子，還有這被人相中的本事，也算是出息了一回！」
霍連鴻繼續回到車位，耐心的用井水擦拭擦身，過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和虎妞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回到南房休息去了。
這次倒好，趙無眠還沒有調侃自己，他早就呼嚕大睡去了，估計是今天跑車太累，提前休息了。
便沒有搭理他，也早早上了坑，開始休息。
……
翌日清晨。
霍連鴻早早起床，準備出車。
誰知剛出了人和車行的大門，就覺出了不對勁。
很多車夫本來都已經拉著車出了門，但是很快就回來了好幾個。
而且啊，
往常這個時候，街面上早已是叫賣聲一片，那叫一個熱鬧。
可今兒個，街上卻顯得有些冷清。
估計軍閥混戰到天津衛的消息，還沒有停止吧？
就這樣想著，霍連鴻準備先出去溜達一圈看看再說也不遲。
「兄弟，嘛了這是？」霍連鴻隨便問了一人。
「我的爺，您還沒聽說呢？直奉兩邊真要打起來了！聽說大帥要封城征糧，現在的米價、面價，那是一天一個樣！我也沒法子啊！」
夥計攤著手，一臉的無奈。
霍連鴻心裡「咯噔」一下。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但這兵荒馬亂的年頭，最金貴的其實是糧食。
錢這東西，放在兜里是死的，說不定明兒個一覺醒來，就不值錢了。
只有吃到肚子裡的，囤在缸里的，那才是真的！
「得，包子不吃了，給我來碗稀的吧。」
霍連鴻當機立斷，喝了碗稀粥潤了潤喉嚨，轉身就往糧店方向跑。
拉車？
不急這一時半刻。
先把肚子的問題解決了，才是正經事！
……
吃飽飯足之後，
霍連鴻也不去租界邊緣了，開始轉道前往糧店，看看是個嘛情況。
不多時，便已到了「德豐糧店」門口。
霍連鴻登時就愣住了。
好傢夥，隊伍排得跟長龍似的，一直甩到了街角。
「別擠！別擠！再擠我不賣了！」
糧店的胖掌柜站在高台階上，高聲喊道，「人太多了，根本沒有那麼多可賣的！各位父老鄉親，今兒個棒子麵限購！一人最多五斤！但價格……比昨兒漲兩成！各位對不住了！」
別看胖掌柜一臉的無奈，但耳畔的罵聲，也是不絕入耳。
「這殺千刀的奸商！」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別看人群里罵聲一片，但到了亂世來臨，誰也不敢走。
生怕這一走，過會兒就買不著了。
為什麼？
因為此刻排隊的隊伍，早就龍頭不見尾，長長彎彎繞繞的一排，猶如臥龍盤踞。
霍連鴻也是頓時眉頭一蹙。
要是照這麼漲下去，自己懷裡這點錢，怕是連半袋子棒子麵都買不下來。
畢竟這胖老闆，可能等一會，還會漲價，這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看這隊伍的速度，排到中午都不一定能輪上，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哎！
隨後嘆了口氣。
結果正發愁呢。
忽然，旁邊傳來一個好似有些熟悉的聲音。
「恩人？是……是連鴻恩人嗎？」
霍連鴻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街角的牆根底下，蹲著個老漢，面前停著輛獨輪車，車上蓋著塊破油布，鼓鼓囊囊的。
老漢滿臉皺紋，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襖子，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
「大爺，是您？」
霍連鴻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前兩天，自己在橋邊救下的那個送菜老農嗎？當時他還送了自己一顆大蘿蔔呢。
「哎呀，真是恩人啊！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老農激動地站起來，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恩人，您這也是來買糧的？」
「是啊，世道亂了，想囤點棒子麵，可這價格……」霍連鴻苦笑著搖搖頭。
老農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恩人，若是您不嫌棄，我這兒有。」
說著，他掀開獨輪車上的一角油布。
霍連鴻定睛一看，好傢夥，下面壓著大半袋子金燦燦的玉米面，還有些紅薯干。
「我本來是拉著這點存糧進城，想換點鹽巴和布匹回去過冬的。剛才那糧店掌柜太黑心，非要壓我的價，我不捨得賣，正愁著呢。」
老農看著霍連鴻，眼神真誠，「既然是恩人要，這些您都拿去！我不按那黑心價，就按……按前幾天的平價給您，成不？」
平價？
霍連鴻心裡一驚。
這哪裡是平價，這簡直就是白送啊！
在這亂世當口，能遇上這等好事？
但他隨即想起了昨晚那個【救世】途徑的提示——「獲得相應運氣獎勵」。
原來，這福報應在這兒了！
「大爺，這哪成啊，您也不容易。」霍連鴻趕緊推辭。
「拿著！您要是不拿著，就是看不起老漢我！」老農也是個倔脾氣，硬是把車把往霍連鴻手裡塞。
最後，兩人一番推讓。
霍連鴻按比平價稍微高一點的價格，買下了這大半袋子糧食，又把自己懷裡所有的零碎銅板都塞給了老農，讓他趕緊去買鹽。
周圍排隊的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羨慕得直咽唾沫。
「這傻大個誰啊？運氣這麼好？」
「哎呦，我滴個乖乖，真是有福了，亂世之中，還能買到一堆便宜的糧食！」
「真是亂世米貴，鴻運當頭！」
……
很快，霍連鴻就拉著百來斤的糧食回到人和車行。
剛進院子，就聽見虎妞那大嗓門在嚷嚷。
「漲漲漲！嘛都漲！怎麼不去搶啊？今兒個連鹹菜疙瘩都貴了兩文錢，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虎妞正叉著腰，對著空蕩蕩的菜籃子發火。
結果一抬頭，看見霍連鴻像座山似的，扛著個大麻袋走了進來，卻是樂呵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