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穩非吾願，富貴險中求！
所謂的包月，
圖的就是一個安全感。
一是不爭不搶，二是無論拉的或多或少，都是那個數。
只是看似輕鬆，實則未必。
若不是車軸壞了，再加上陳老闆給出的八塊大洋，其實霍連鴻也懶得過來。
當張婉玉出現的那一刻，霍連鴻思量片刻後，最終決定，還是先嘗試幾天，試探一下深淺。
……
這一日。
霍連鴻大概了解到陳家的情況了。
陳家有兩套房子，一套別墅，一套宅子。
而拉車的地方主要還是圍繞老宅子。
這宅子裡，有正房王太太，張婉玉不過是他的二姨太。
王太太誕有兩子，目前都已上了小學，張婉玉剛生了一個嬰兒，交給了傭人來管。
待陳老闆走了之後，霍連鴻就在院子裡休息。
結果還沒有休息一會兒，
張婉玉就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手裡搖著把檀香扇，扭著腰肢走了過來，「小子，帶著我去茶樓去。」
霍連鴻便帶著她，來到了茶樓底下。
日頭正熱，霍連鴻站在原地等了半晌，卻見張婉玉還在樓上悠閒的喝茶。
可見張婉玉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報著私怨。
霍連鴻沒有理會她。
終於等到她下了樓，才剛把她拉回到陳家大院裡，這邊的王太太就傳來了一陣喊聲，「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車夫嗎？真是沒點見識！你不知道這個點，都該接我的孩子放學了嗎？」
「行，我馬上去接。」
確定了地點之後，霍連鴻拉車去接。
你說巧不巧，一個孩子在南頭，一個孩子在北頭。
好不容易忙活過來，把兩個孩子一同接到車裡，結果其中一個孩子還皮的不行，「臭拉車的，拉開點，我都餓肚子了！不然我向我娘告你狀去！」
將兩位孩子安全送至陳家大院。
由於兩位孩子的吵鬧聲，吵哭了張婉玉的嬰兒，張婉玉將嬰兒扔給了霍連鴻，「給我哄哄。」
霍連鴻無奈，抱著嬰兒，不太熟練的搖晃著。
結果剛沒一會兒，王太太又喊了起來，「那個拉車的，家裡沒水了，你去外面挑幾桶水吧，把院子裡的大缸給我填滿了就行。」
陳家沒井，吃水得去兩條街外的公用井挑。
這是長工乾的活。
還沒等霍連鴻反應過來，張婉玉也喊道，「愣著幹嘛呢？哄了嬰兒之後，你還得給我去街上買點胭脂粉呢，人家馬上就要打烊了。」
「……」
這一刻，
霍連鴻的內心也是一陣無語的。
其實包月只是針對的是拉車這項業務，而絕非附加其他的服務。
不過既然陳先生都已經先行墊付了一枚大洋，那就把這些事情都做了吧，也算是互不相欠。
一個時辰過後。
兩位太太交給的任務，也都一一完事了。
霍連鴻心想，這下子總該讓我歇歇了吧？
正要出門吃飯去，結果又被身後的張婉玉給喊住了，「我們吃完了，你把這飯碗都給洗乾淨了吧！」
「洗你個頭！我不幹了！」
霍連鴻終於忍無可忍，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走去。
「你說什麼？」
「反了！真是反了！一個臭拉車的也敢甩臉子！」
身後傳來了一聲尖叫。
但也只能看著霍連鴻拉著車子，遠遠走人了。
出了門，夜風一吹。
很是痛快。
這一天也算是忙的夠嗆，拉車是少了一點，但體力活那可是沒少折騰。
來到修理鋪。
花了十個銅板更換了一下車軸。
雖說不是嶄新的，二手貨，卻也比破損的強。
更何況這車子，本身也就是廉價的樣板子貨，好馬才配得上好鞍。
修理完畢之後，霍連鴻早就料到，一會兒回了車行，必定會有人嘲笑自己，說自己拉包月的事情。
不過也無所謂。
霍連鴻回到人和車行，給虎妞交了車份，來到大通鋪。
不出意外的，這趙無眠又是第一次歡迎的。
「呦，霍大少，聽說您今天不是去拉包月去了嗎？怎麼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就回來了？」
「難道是這包月的錢太少，霍大少看不上不成？」
「我覺得就是這樣，霍大少胸有大志，怎麼會看得上這些小錢呢？」
聽著這些言語。
霍連鴻也只是笑道，「說實話，干包月還不如拉散座呢。」
最起碼，拉車的車夫，起碼還像個人。
而入了大宅院的車夫，可能連個傭人都不如。
然而，
此番話語，卻是引得趙無眠一陣反駁，「不如散座？你沒聽到消息嗎？最近軍閥，已經打到楊柳青了。到時候誰還敢拉客啊！」
楊柳青？
霍連鴻不禁想起了前幾日，霍三叔所言，說什麼最近拉車要小心，看來明日出門，要真的小心為上了。
「嘿，我就知道你這個傻大個不知道吧？告訴你，據小道消息，除了楊柳青，北倉，鹹水沽鎮這些地方，似乎都有一些動靜！亂世之中，保命才是王道啊。」
保命才是王道？
霍連鴻倒是想富貴險中求，可兩位的提醒，卻讓他有點猶豫。
閉上眼後，再一睜開，已是第二日。
洗漱之後，霍連鴻也沒有去拉車，而是直接來到了街道，等待著那些賣報的人。
「賣報！賣報！」
「今日大頭條，馬大師被西洋人擊倒後，聲稱要再次挑戰！」
「北方軍閥虎視眈眈，大量收購洋泡，有此居心，是何用意？」
霍連鴻通過路人購買報紙的一瞬，他了解到了。
報紙一張需要兩個銅板。
買報紙的話，雖然能獲得一些信息，但卻浪費了兩個銅板。
不如就根據【耳聰目明】，來探取一些買到報紙的人口中傳來的消息。
果不其然，立即奏效。
「真夠嗆的！這幾大軍閥就像是一群瘋狗似的，互相撕咬。」
「只是最近奉天軍連連敗退，根據撤退的路線，看樣子，很有可能會駐守在天津衛啊！」
「那可未必，天津衛易攻難守，向來不是兵家必爭之地，來到這裡，豈不是坐以待斃，自討苦吃？」
「若是發現逃兵的話，我們還是可以聯合起來抓他，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搞點什麼發財的東西。」
……
沒有買報紙，卻能這麼多的消息。
這不就省了兩個銅板了嗎？
今天還是不宜出行，還是找個地方待著就好。
但這一待著閒著，
霍連鴻就覺得，那還不如找點事情乾乾！
安穩非吾願，富貴險中求！
這亂世，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圖的就是一個安全感。
一是不爭不搶，二是無論拉的或多或少，都是那個數。
只是看似輕鬆，實則未必。
若不是車軸壞了，再加上陳老闆給出的八塊大洋，其實霍連鴻也懶得過來。
當張婉玉出現的那一刻，霍連鴻思量片刻後，最終決定，還是先嘗試幾天，試探一下深淺。
……
這一日。
霍連鴻大概了解到陳家的情況了。
陳家有兩套房子，一套別墅，一套宅子。
而拉車的地方主要還是圍繞老宅子。
這宅子裡，有正房王太太，張婉玉不過是他的二姨太。
王太太誕有兩子，目前都已上了小學，張婉玉剛生了一個嬰兒，交給了傭人來管。
待陳老闆走了之後，霍連鴻就在院子裡休息。
結果還沒有休息一會兒，
張婉玉就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手裡搖著把檀香扇，扭著腰肢走了過來，「小子，帶著我去茶樓去。」
霍連鴻便帶著她，來到了茶樓底下。
日頭正熱，霍連鴻站在原地等了半晌，卻見張婉玉還在樓上悠閒的喝茶。
可見張婉玉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報著私怨。
霍連鴻沒有理會她。
終於等到她下了樓，才剛把她拉回到陳家大院裡，這邊的王太太就傳來了一陣喊聲，「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車夫嗎？真是沒點見識！你不知道這個點，都該接我的孩子放學了嗎？」
「行，我馬上去接。」
確定了地點之後，霍連鴻拉車去接。
你說巧不巧，一個孩子在南頭，一個孩子在北頭。
好不容易忙活過來，把兩個孩子一同接到車裡，結果其中一個孩子還皮的不行，「臭拉車的，拉開點，我都餓肚子了！不然我向我娘告你狀去！」
將兩位孩子安全送至陳家大院。
由於兩位孩子的吵鬧聲，吵哭了張婉玉的嬰兒，張婉玉將嬰兒扔給了霍連鴻，「給我哄哄。」
霍連鴻無奈，抱著嬰兒，不太熟練的搖晃著。
結果剛沒一會兒，王太太又喊了起來，「那個拉車的，家裡沒水了，你去外面挑幾桶水吧，把院子裡的大缸給我填滿了就行。」
陳家沒井，吃水得去兩條街外的公用井挑。
這是長工乾的活。
還沒等霍連鴻反應過來，張婉玉也喊道，「愣著幹嘛呢？哄了嬰兒之後，你還得給我去街上買點胭脂粉呢，人家馬上就要打烊了。」
「……」
這一刻，
霍連鴻的內心也是一陣無語的。
其實包月只是針對的是拉車這項業務，而絕非附加其他的服務。
不過既然陳先生都已經先行墊付了一枚大洋，那就把這些事情都做了吧，也算是互不相欠。
一個時辰過後。
兩位太太交給的任務，也都一一完事了。
霍連鴻心想，這下子總該讓我歇歇了吧？
正要出門吃飯去，結果又被身後的張婉玉給喊住了，「我們吃完了，你把這飯碗都給洗乾淨了吧！」
「洗你個頭！我不幹了！」
霍連鴻終於忍無可忍，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走去。
「你說什麼？」
「反了！真是反了！一個臭拉車的也敢甩臉子！」
身後傳來了一聲尖叫。
但也只能看著霍連鴻拉著車子，遠遠走人了。
出了門，夜風一吹。
很是痛快。
這一天也算是忙的夠嗆，拉車是少了一點，但體力活那可是沒少折騰。
來到修理鋪。
花了十個銅板更換了一下車軸。
雖說不是嶄新的，二手貨，卻也比破損的強。
更何況這車子，本身也就是廉價的樣板子貨，好馬才配得上好鞍。
修理完畢之後，霍連鴻早就料到，一會兒回了車行，必定會有人嘲笑自己，說自己拉包月的事情。
不過也無所謂。
霍連鴻回到人和車行，給虎妞交了車份，來到大通鋪。
不出意外的，這趙無眠又是第一次歡迎的。
「呦，霍大少，聽說您今天不是去拉包月去了嗎？怎麼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就回來了？」
「難道是這包月的錢太少，霍大少看不上不成？」
「我覺得就是這樣，霍大少胸有大志，怎麼會看得上這些小錢呢？」
聽著這些言語。
霍連鴻也只是笑道，「說實話，干包月還不如拉散座呢。」
最起碼，拉車的車夫，起碼還像個人。
而入了大宅院的車夫，可能連個傭人都不如。
然而，
此番話語，卻是引得趙無眠一陣反駁，「不如散座？你沒聽到消息嗎？最近軍閥，已經打到楊柳青了。到時候誰還敢拉客啊！」
楊柳青？
霍連鴻不禁想起了前幾日，霍三叔所言，說什麼最近拉車要小心，看來明日出門，要真的小心為上了。
「嘿，我就知道你這個傻大個不知道吧？告訴你，據小道消息，除了楊柳青，北倉，鹹水沽鎮這些地方，似乎都有一些動靜！亂世之中，保命才是王道啊。」
保命才是王道？
霍連鴻倒是想富貴險中求，可兩位的提醒，卻讓他有點猶豫。
閉上眼後，再一睜開，已是第二日。
洗漱之後，霍連鴻也沒有去拉車，而是直接來到了街道，等待著那些賣報的人。
「賣報！賣報！」
「今日大頭條，馬大師被西洋人擊倒後，聲稱要再次挑戰！」
「北方軍閥虎視眈眈，大量收購洋泡，有此居心，是何用意？」
霍連鴻通過路人購買報紙的一瞬，他了解到了。
報紙一張需要兩個銅板。
買報紙的話，雖然能獲得一些信息，但卻浪費了兩個銅板。
不如就根據【耳聰目明】，來探取一些買到報紙的人口中傳來的消息。
果不其然，立即奏效。
「真夠嗆的！這幾大軍閥就像是一群瘋狗似的，互相撕咬。」
「只是最近奉天軍連連敗退，根據撤退的路線，看樣子，很有可能會駐守在天津衛啊！」
「那可未必，天津衛易攻難守，向來不是兵家必爭之地，來到這裡，豈不是坐以待斃，自討苦吃？」
「若是發現逃兵的話，我們還是可以聯合起來抓他，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搞點什麼發財的東西。」
……
沒有買報紙，卻能這麼多的消息。
這不就省了兩個銅板了嗎？
今天還是不宜出行，還是找個地方待著就好。
但這一待著閒著，
霍連鴻就覺得，那還不如找點事情乾乾！
安穩非吾願，富貴險中求！
這亂世，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