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剪紙成靈
「雲川水陸交通方便。」
「來往者眾多。」
「三教九流都有。」
「我雖為武館教頭，平日裡，也會幫著維持治安。」
「什麼蟊賊，大盜，海捕公文上有名的兇徒，都抓過殺過。」
「這些人親人朋友來尋仇也正常。」
「但這個節骨眼上，能避開的都避開了。」
「畢竟，我為攔礦稅負傷，這個時候殺了我，傳出去，無論黑白兩道，往後都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大概率還是李家那邊請的人。」
周毅分析道：「不過，這只是猜測……」
稍稍停頓，周毅將周瑤喊到身邊，交待幾句，後者就急匆匆出去。
差不多半個時辰後，又折了回來。
「十五天前，李山那邊曾宴請過一位馬道長。」
「據說是個術法高手。」
「馬道長曾在我們家附近轉了轉，隨後就離去，不曾再現身。」
「有人說對方早就離開。」
「不過，打聽到，直到今天都還待在西郊一處老宅中。」周瑤將打聽來的消息說出。
見周青有些詫異，周毅解釋道：「我在武館待了二十七年，教出的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又兼著維持治安的職司，什麼城狐灶鼠都有些關係。」
「我讓他們去抗稅，不一定有人會聽。」
「可有心打聽消息的話，沒多少人會拒絕。」
周青點點頭，周毅又是武館教頭，又相當於城裡的捕頭，人脈關係確實很廣。
「這馬道長具體是什麼修為？」周青問了句。
周瑤搖頭：「對方只在鎮上露過兩次面，修為？你是指他的實力？不過我猜測，既然敢殺人，偏又只用這種陰私手段害人，大抵不會很高，要不然何至於這麼麻煩？」
這個推斷與周青想法相同。
此外，也證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李家實際上拿得出手的強人也很少。
而且李山那兩個拜入丹陽宗的侄兒還沒有回來。
「雜役弟子，每日要做的事很多，約束也多，比牛馬還慘。」
「正式弟子則不同。」
「相當於宗門自己人。」
「只要師父首肯，可以隨意外出。」
「不過，丹陽宗這個門派我也知道。」
「距離雲川差不多將近五千多里。」
「往返一次，沒那麼容易的。」
周青盤算著：「所以目前最大的威脅就是這個馬道長，其次便是那幾個被打跑的稅監，只要解決這兩撥人，後續雖然還有很多麻煩，但眼前的危機就算得以解除。」
琢磨一陣，周青又問及，有關稅監的情況。
「一共來這邊的有三個稅監。」
「實力也就煉力三重。」
「不過，披著內監這張皮，又兼著催收礦稅的職司，放在外面確實有那麼點見官大一級的意思，縣太爺都要客客氣氣的。」
「至於江湖上那些所謂的高手，無論黑白兩道，其實也是不敢招惹的。」
「除了仙道門庭。」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周毅說起稅監情況，也是一陣無力：「這次他們去縣城借兵，兵馬肯定不會調動，但捕班差役必然是要來的，總捕頭與我實力相仿，皆是煉骨境。
其他九名捕頭，層次不齊，高的煉筋境，低的煉力大成，就是不知道會來幾個。」
江湖人顧及殺周毅，這些人可不會，畢竟都是公門中人，上面一紙公文下來，誰敢不從？
「說到底，還是我性子太直，當時如果能忍著，也不會弄成今天這個局面。」
「只是礦稅之禍，比猛虎還兇猛。」
「真攤開徵收，不知道多少人要家破人亡。」周毅嘆了口氣。
「也未必就是礦稅。」
「十五天前李家就邀來馬道長。」
「擺明了早就要害人。」
「人無傷虎心，虎有吃人意。」周青分析道。
周毅也不是蠢人，經過提醒，也就明白過來：「你說的不錯，李山一直想要把武館弄成自家產業，幾次想把觀主逼走，我看不過，攔了幾次，大概就是為這事遭到了嫉恨。」
攔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
以李家的勢力，能忍到現在，說句不好聽的，都算涵養高了。
當然這裡面肯定有顧忌周青的緣故，畢竟周青可是歸真宗弟子。
但現在，這個身份對李家來說，算不了什麼了，因為他們家出了兩個仙道門庭弟子。
且丹陽宗實力名氣比歸真宗大多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你帶著瑤兒走的原因。」
「這次禍事太大，根本扛不住。」周毅憂心道。
「走又能走去哪裡？」
「你也說了，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周青搖搖頭，見周毅雖然去了怨氣、煞氣，可說了這半天話，精力明顯不濟，想了想道：「你先好好休息，這邊事情，我會處理好。」
周毅原本還要說些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孩子終究是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打算，自己不可能幫持一輩子。
只是，這次事鬧到這個地步，除了跑路，他實在想不出周青要怎麼破局。
「瑤瑤你留在這邊照顧……阿爹。」
「我出去辦點事。」
周青交待一句，轉身就出了門，片刻後，卻又折返了回來。
不過這次，不是周青一個人，身後跟著差不多六七十號人。
「你們今天來這邊的心思我知道。」
「我可以幫你們出面攔住礦稅。」
周青開口，很多人激動的當場就要跪地磕頭。
周青則擺擺手：「但我這邊也有樁小事，要大家幫個忙。」
「不，不能說幫忙。」
「我要挑些扈從。」
「往後上山清修，好方便代我處理些俗務。」
「你們誰能給我推薦幾個呢？」
聽到這個話，現場猛地一靜。
原以為周青幫忙出頭攔住礦稅已經是天大的喜事，沒想到還有更好的。
周青是什麼人？
歸真宗弟子。
世俗中，那真正就是仙神一流。
給這樣的人做扈從，那是什麼概念？
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反應過來後，所有人爭先恐後開始自薦。
甚至有些人差點現場打起來。
周青見火候差不多了，擺擺手：「我只要七個，你們人太多了，這樣吧……」
周青取出張白紙，裁剪成個紙人，然後燃起命魂燈，將其燒化。
「我以剪紙成靈之術。」
「在西郊老宅中，設了個關隘。」
「你們將我這紙人尋出，並成功打殺，我就擇取誰。」
「你們覺得如何？」
「來往者眾多。」
「三教九流都有。」
「我雖為武館教頭，平日裡，也會幫著維持治安。」
「什麼蟊賊，大盜，海捕公文上有名的兇徒，都抓過殺過。」
「這些人親人朋友來尋仇也正常。」
「但這個節骨眼上，能避開的都避開了。」
「畢竟，我為攔礦稅負傷，這個時候殺了我，傳出去，無論黑白兩道，往後都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大概率還是李家那邊請的人。」
周毅分析道：「不過，這只是猜測……」
稍稍停頓，周毅將周瑤喊到身邊，交待幾句，後者就急匆匆出去。
差不多半個時辰後，又折了回來。
「十五天前，李山那邊曾宴請過一位馬道長。」
「據說是個術法高手。」
「馬道長曾在我們家附近轉了轉，隨後就離去，不曾再現身。」
「有人說對方早就離開。」
「不過，打聽到，直到今天都還待在西郊一處老宅中。」周瑤將打聽來的消息說出。
見周青有些詫異，周毅解釋道：「我在武館待了二十七年，教出的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又兼著維持治安的職司，什麼城狐灶鼠都有些關係。」
「我讓他們去抗稅，不一定有人會聽。」
「可有心打聽消息的話，沒多少人會拒絕。」
周青點點頭，周毅又是武館教頭，又相當於城裡的捕頭，人脈關係確實很廣。
「這馬道長具體是什麼修為？」周青問了句。
周瑤搖頭：「對方只在鎮上露過兩次面，修為？你是指他的實力？不過我猜測，既然敢殺人，偏又只用這種陰私手段害人，大抵不會很高，要不然何至於這麼麻煩？」
這個推斷與周青想法相同。
此外，也證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李家實際上拿得出手的強人也很少。
而且李山那兩個拜入丹陽宗的侄兒還沒有回來。
「雜役弟子，每日要做的事很多，約束也多，比牛馬還慘。」
「正式弟子則不同。」
「相當於宗門自己人。」
「只要師父首肯，可以隨意外出。」
「不過，丹陽宗這個門派我也知道。」
「距離雲川差不多將近五千多里。」
「往返一次，沒那麼容易的。」
周青盤算著：「所以目前最大的威脅就是這個馬道長，其次便是那幾個被打跑的稅監，只要解決這兩撥人，後續雖然還有很多麻煩，但眼前的危機就算得以解除。」
琢磨一陣，周青又問及，有關稅監的情況。
「一共來這邊的有三個稅監。」
「實力也就煉力三重。」
「不過，披著內監這張皮，又兼著催收礦稅的職司，放在外面確實有那麼點見官大一級的意思，縣太爺都要客客氣氣的。」
「至於江湖上那些所謂的高手，無論黑白兩道，其實也是不敢招惹的。」
「除了仙道門庭。」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周毅說起稅監情況，也是一陣無力：「這次他們去縣城借兵，兵馬肯定不會調動，但捕班差役必然是要來的，總捕頭與我實力相仿，皆是煉骨境。
其他九名捕頭，層次不齊，高的煉筋境，低的煉力大成，就是不知道會來幾個。」
江湖人顧及殺周毅，這些人可不會，畢竟都是公門中人，上面一紙公文下來，誰敢不從？
「說到底，還是我性子太直，當時如果能忍著，也不會弄成今天這個局面。」
「只是礦稅之禍，比猛虎還兇猛。」
「真攤開徵收，不知道多少人要家破人亡。」周毅嘆了口氣。
「也未必就是礦稅。」
「十五天前李家就邀來馬道長。」
「擺明了早就要害人。」
「人無傷虎心，虎有吃人意。」周青分析道。
周毅也不是蠢人，經過提醒，也就明白過來：「你說的不錯，李山一直想要把武館弄成自家產業，幾次想把觀主逼走，我看不過，攔了幾次，大概就是為這事遭到了嫉恨。」
攔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
以李家的勢力，能忍到現在，說句不好聽的，都算涵養高了。
當然這裡面肯定有顧忌周青的緣故，畢竟周青可是歸真宗弟子。
但現在，這個身份對李家來說，算不了什麼了，因為他們家出了兩個仙道門庭弟子。
且丹陽宗實力名氣比歸真宗大多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你帶著瑤兒走的原因。」
「這次禍事太大，根本扛不住。」周毅憂心道。
「走又能走去哪裡？」
「你也說了，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周青搖搖頭，見周毅雖然去了怨氣、煞氣，可說了這半天話，精力明顯不濟，想了想道：「你先好好休息，這邊事情，我會處理好。」
周毅原本還要說些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孩子終究是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打算，自己不可能幫持一輩子。
只是，這次事鬧到這個地步，除了跑路，他實在想不出周青要怎麼破局。
「瑤瑤你留在這邊照顧……阿爹。」
「我出去辦點事。」
周青交待一句，轉身就出了門，片刻後，卻又折返了回來。
不過這次，不是周青一個人，身後跟著差不多六七十號人。
「你們今天來這邊的心思我知道。」
「我可以幫你們出面攔住礦稅。」
周青開口，很多人激動的當場就要跪地磕頭。
周青則擺擺手：「但我這邊也有樁小事，要大家幫個忙。」
「不，不能說幫忙。」
「我要挑些扈從。」
「往後上山清修，好方便代我處理些俗務。」
「你們誰能給我推薦幾個呢？」
聽到這個話，現場猛地一靜。
原以為周青幫忙出頭攔住礦稅已經是天大的喜事，沒想到還有更好的。
周青是什麼人？
歸真宗弟子。
世俗中，那真正就是仙神一流。
給這樣的人做扈從，那是什麼概念？
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反應過來後，所有人爭先恐後開始自薦。
甚至有些人差點現場打起來。
周青見火候差不多了，擺擺手：「我只要七個，你們人太多了，這樣吧……」
周青取出張白紙，裁剪成個紙人，然後燃起命魂燈，將其燒化。
「我以剪紙成靈之術。」
「在西郊老宅中，設了個關隘。」
「你們將我這紙人尋出，並成功打殺，我就擇取誰。」
「你們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