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苛政猛於虎
用來保命的法器，竟然是試驗品，不適用於實戰？！
而且這東西還是原身用三十萬高利貸購買來的！
更可恨的是，還要用大字表明為神品！
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里坑！
真正就是畜生！
周青額頭青筋跳動，忍不住攥緊了刀把。
心裡對給他借貸，推銷法器的長老，以及歸真宗怨氣，恨意又加深了許多。
「總有一日，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周青暗暗發狠。
旋即注意到遠空黑暗垂落，爬過一座又一座山頭，蓋住了天，也遮住了眼，情緒便也慢慢沉寂下來。
「盛宴過後，曲終人散，那貪杯，不肯退場的，猶自痴迷須臾之間的幻夢，殊不知，所痴迷的，正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這一夜，周青想了很多，對於過去的遺憾，關於未來的迷茫。
只是心臟伴著緊張，刺激，恐懼種種情緒因子，不安分的跳動著，卻又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新奇感，滿足感，很想投身其中。
與此同時，對於害他的長老，宗門，那種刻骨的恨意，也讓他難以保持鎮定。
除此之外，心中還有一道執念，那就是原身對于歸家的渴望。
「家……」
周青腦海中閃過熟悉的面孔，捏了捏拳頭：「這樣的世道，實力不強什麼都留不住，我必須要儘可能變強。」
周青緩緩起身朝著山外走去。
此時雖然是深夜，伸手不見五指，可擁有靈感能力，方圓十米範圍哪怕最細小的砂礫，蚊蟲都會清晰映照於腦海，並不怕走錯路。
還有潛行特性，什麼動靜都沒有發出，哪怕路過山獸巢穴，也沒有驚動裡面的山獸。
就算能把人毒死的瘴氣，毒氣，對他來說，不止無害，反而當做大補，吞吸個乾淨，儲存起來。
唯有兩隻巨大的夜禽，將他視作獵物，騰空而起，進行撲擊。
但周青發動毒嘯特性，一口瘴氣吐出，將其當頭罩住，還不等接近，兩隻猛禽就陷入中毒狀態，暈暈乎乎，不僅沒有抓住周青，反而撞死在山石上。
「相比起過去，現在的我，強的可怕。」周青看著猛禽屍體，低聲自語。
他並沒有膨脹，只是種種特性加持，加上腦海中的萬法宗壇，在這樣一個冰冷，死寂，人鬼混雜的世界，終究給予了他莫大的信心與溫暖。
「少年出大荒……」
周青身影與黑夜重疊，某一刻又出現在光明下。
天亮了。
原身家在雲川鎮，距離黑風山也就百里左右。
周青連夜趕路，天亮時分，就已經到了鎮上。
「與印象中，完全不同。」
「這才過去兩三年。」
「怎麼敗落了這麼多？」
雲川臨江而建，水路交通便利，市面興旺，說是鎮，規模堪比中等縣。
往日天還蒙蒙亮，就有人弄個挑擔，將那油茶，豆漿，包子，煎餃，貓耳朵，配上糟鴨，滷鵝，新釀的酒水，擺成圈。
喝了一晚上水汽的船家將船舶在岸邊，客商，伙夫急匆匆跳上來，取那溫好的早酒灌上一嘴。
等身子骨稍暖，端起貓耳朵，唏哩呼嚕撥拉到嘴裡，精神頭立刻就好了起來。
然後說起路上見聞，或者問起某樣貨物行情，熱鬧的不成樣子。
可現在，冷冷清清，都見不到幾個人，且都是面帶愁容。
而且遠遠看去，鎮上許多房屋倒塌，焦黑，隱隱還夾雜著陣陣哭聲。
甚至高天上，還有幾隻烏鴉盤旋，聒噪。
不祥的氣息瀰漫，壓抑，沉悶，讓人喘不過氣，不是正常居住區該有的氛圍。
「鎮上出了什麼事？」周青餓的心發慌，找個攤位，買了些早餐，順便打聽消息。
「哎，還能有什麼事。」
「都是讓礦稅鬧的。」
「昨日又有兩家人被逼的懸樑自盡了。」攤販嘆了口氣道。
「礦稅？」
「具體說說。」周青一邊吃飯，一邊詢問。
「咦，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攤販好奇，見周青衣著打扮，似出世之人，隨即恍然。
原本他不打算說，只是心裡煩悶，又見周青不似歹人，就說了出來：「這礦稅啊，分為兩類，其一為開礦，其二為徵稅。」
「原本堪輿，採礦，徵稅，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所謂國富則民強。」
「這種事，老百姓都知道。」
「可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完全變成了斂財的手段！」
雖說勿商國是，可提起礦稅，攤販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把你家房子圈起來，說你家有礦，不給錢，立馬把你家房子平掉，老人孩子都抓起來！」
「就這麼短短几天時間，幾十家人破產！」
「還有兩家人被逼的上吊自盡！」
「那可是十五條人命啊。」
「就這麼沒了。」
攤販道：「這還只是開礦，徵稅也快要開始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
「這樣的開礦方式。」
「橫徵暴斂。」
「一個更大，更殘酷的歸真宗。」
周青低語。
鬼在山中，能害幾人？
苛政卻比惡鬼，猛虎都要凶，走一路，吃一路，哭一路，直弄到最後，哀鴻遍野。
「這次得虧周毅攔著，要不然，死的人會更多。」
「可惜周毅替大傢伙出頭，自己卻落得那般田地，差點被人打死。」說得片刻，攤販又提及一事，旁邊幾人皆伸出大拇指，紛紛稱讚，惋惜。
唯有周青，心頭猛地一緊：「周毅？哪個周毅？」
「鎮子東口，甜水井。」
「在武館當教頭。」
「有個女兒……」
「對了，還有個義子，在歸真宗修行。」幾人七嘴八舌說著。
轟，周青就好似被雷劈了一下，整個都僵住了。
腦海中生出許多幼年時記憶，遭人丟棄，被周毅收留，含辛茹苦，撫養長大，教授武功，更是付出巨大代價，將自己送入歸真宗。
可以說許多親生父母都做不到這一點。
然而現在，將將回來，卻聽到對方被人差點打死的消息！
周青眼睛瞬間就紅了，內中殺意激盪！
而且這東西還是原身用三十萬高利貸購買來的！
更可恨的是，還要用大字表明為神品！
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里坑！
真正就是畜生！
周青額頭青筋跳動，忍不住攥緊了刀把。
心裡對給他借貸，推銷法器的長老，以及歸真宗怨氣，恨意又加深了許多。
「總有一日，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周青暗暗發狠。
旋即注意到遠空黑暗垂落，爬過一座又一座山頭，蓋住了天，也遮住了眼，情緒便也慢慢沉寂下來。
「盛宴過後，曲終人散，那貪杯，不肯退場的，猶自痴迷須臾之間的幻夢，殊不知，所痴迷的，正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這一夜，周青想了很多，對於過去的遺憾，關於未來的迷茫。
只是心臟伴著緊張，刺激，恐懼種種情緒因子，不安分的跳動著，卻又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新奇感，滿足感，很想投身其中。
與此同時，對於害他的長老，宗門，那種刻骨的恨意，也讓他難以保持鎮定。
除此之外，心中還有一道執念，那就是原身對于歸家的渴望。
「家……」
周青腦海中閃過熟悉的面孔，捏了捏拳頭：「這樣的世道，實力不強什麼都留不住，我必須要儘可能變強。」
周青緩緩起身朝著山外走去。
此時雖然是深夜，伸手不見五指，可擁有靈感能力，方圓十米範圍哪怕最細小的砂礫，蚊蟲都會清晰映照於腦海，並不怕走錯路。
還有潛行特性，什麼動靜都沒有發出，哪怕路過山獸巢穴，也沒有驚動裡面的山獸。
就算能把人毒死的瘴氣，毒氣，對他來說，不止無害，反而當做大補，吞吸個乾淨，儲存起來。
唯有兩隻巨大的夜禽，將他視作獵物，騰空而起，進行撲擊。
但周青發動毒嘯特性，一口瘴氣吐出，將其當頭罩住，還不等接近，兩隻猛禽就陷入中毒狀態，暈暈乎乎，不僅沒有抓住周青，反而撞死在山石上。
「相比起過去，現在的我，強的可怕。」周青看著猛禽屍體，低聲自語。
他並沒有膨脹，只是種種特性加持，加上腦海中的萬法宗壇，在這樣一個冰冷，死寂，人鬼混雜的世界，終究給予了他莫大的信心與溫暖。
「少年出大荒……」
周青身影與黑夜重疊，某一刻又出現在光明下。
天亮了。
原身家在雲川鎮，距離黑風山也就百里左右。
周青連夜趕路，天亮時分，就已經到了鎮上。
「與印象中，完全不同。」
「這才過去兩三年。」
「怎麼敗落了這麼多？」
雲川臨江而建，水路交通便利，市面興旺，說是鎮，規模堪比中等縣。
往日天還蒙蒙亮，就有人弄個挑擔，將那油茶，豆漿，包子，煎餃，貓耳朵，配上糟鴨，滷鵝，新釀的酒水，擺成圈。
喝了一晚上水汽的船家將船舶在岸邊，客商，伙夫急匆匆跳上來，取那溫好的早酒灌上一嘴。
等身子骨稍暖，端起貓耳朵，唏哩呼嚕撥拉到嘴裡，精神頭立刻就好了起來。
然後說起路上見聞，或者問起某樣貨物行情，熱鬧的不成樣子。
可現在，冷冷清清，都見不到幾個人，且都是面帶愁容。
而且遠遠看去，鎮上許多房屋倒塌，焦黑，隱隱還夾雜著陣陣哭聲。
甚至高天上，還有幾隻烏鴉盤旋，聒噪。
不祥的氣息瀰漫，壓抑，沉悶，讓人喘不過氣，不是正常居住區該有的氛圍。
「鎮上出了什麼事？」周青餓的心發慌，找個攤位，買了些早餐，順便打聽消息。
「哎，還能有什麼事。」
「都是讓礦稅鬧的。」
「昨日又有兩家人被逼的懸樑自盡了。」攤販嘆了口氣道。
「礦稅？」
「具體說說。」周青一邊吃飯，一邊詢問。
「咦，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攤販好奇，見周青衣著打扮，似出世之人，隨即恍然。
原本他不打算說，只是心裡煩悶，又見周青不似歹人，就說了出來：「這礦稅啊，分為兩類，其一為開礦，其二為徵稅。」
「原本堪輿，採礦，徵稅，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所謂國富則民強。」
「這種事，老百姓都知道。」
「可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完全變成了斂財的手段！」
雖說勿商國是，可提起礦稅，攤販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把你家房子圈起來，說你家有礦，不給錢，立馬把你家房子平掉，老人孩子都抓起來！」
「就這麼短短几天時間，幾十家人破產！」
「還有兩家人被逼的上吊自盡！」
「那可是十五條人命啊。」
「就這麼沒了。」
攤販道：「這還只是開礦，徵稅也快要開始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
「這樣的開礦方式。」
「橫徵暴斂。」
「一個更大，更殘酷的歸真宗。」
周青低語。
鬼在山中，能害幾人？
苛政卻比惡鬼，猛虎都要凶，走一路，吃一路，哭一路，直弄到最後，哀鴻遍野。
「這次得虧周毅攔著，要不然，死的人會更多。」
「可惜周毅替大傢伙出頭，自己卻落得那般田地，差點被人打死。」說得片刻，攤販又提及一事，旁邊幾人皆伸出大拇指，紛紛稱讚，惋惜。
唯有周青，心頭猛地一緊：「周毅？哪個周毅？」
「鎮子東口，甜水井。」
「在武館當教頭。」
「有個女兒……」
「對了，還有個義子，在歸真宗修行。」幾人七嘴八舌說著。
轟，周青就好似被雷劈了一下，整個都僵住了。
腦海中生出許多幼年時記憶，遭人丟棄，被周毅收留，含辛茹苦，撫養長大，教授武功，更是付出巨大代價，將自己送入歸真宗。
可以說許多親生父母都做不到這一點。
然而現在，將將回來，卻聽到對方被人差點打死的消息！
周青眼睛瞬間就紅了，內中殺意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