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誘捕與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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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堂醫館的後院,藥香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內室的床上,蘇凌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而平穩。杜恆守在床邊,一雙粗糙的大手緊緊握著蘇凌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蕭璟舒站在床尾,雙手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蘇凌的臉,仿佛只要她一眨眼,他就會從她眼前消失一般。

  窗外,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屋內的光影一寸一寸地拉長。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也不知過了多久,杜恆終於鬆開了蘇凌的手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蕭璟舒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種急促的追問。

  「怎麼樣?」

  杜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俺這把脈的本事,也是跟著蘇凌耳濡目染學的,沒想到還真就派上了用場了......璟舒妹子,你放心,沒事了。他的脈象已經穩下來了。這小子命硬得很,閻王爺不敢收他。」

  蕭璟舒聞言,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她連忙扶住床沿,穩住身形,然後緩緩坐到床邊的繡墩上,伸出手,輕輕握住蘇凌那隻冰涼的手,將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再流淚。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蘇凌那張蒼白的臉,仿佛要將他的眉眼一筆一畫地刻進自己的心裡。

  杜恆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新鮮空氣流入屋內。他轉過身來,看著蕭璟舒,聲音帶著一種憨厚的安慰。

  「璟舒妹子,你也別太擔心了。蘇凌這小子,命硬得很。他既然能撐著傷體去朝堂上跟那幫老狐狸鬥智鬥勇,就說明他心裡有數。他不會有事的。」

  蕭璟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蘇凌的手,更緊了一些。

  夜幕降臨,杜恆在屋內的炭爐上熬了一鍋藥粥,又煎了一副湯藥。蕭璟舒一勺一勺地餵蘇凌喝了下去。

  蘇凌雖然在昏迷中,但吞咽的本能還在,藥粥和湯藥都順利地餵了進去。

  杜恆又檢查了一遍他胸前的傷口,重新換了藥,包紮好,然後才鬆了口氣。

  「行了,今晚應該不會再惡化了。」杜恆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說道,「就看明天早上他能不能醒過來了。如果能醒過來,那就沒什麼大礙了。」

  蕭璟舒點了點頭,聲音十分堅定道:「他一定能醒過來的。」

  那一夜,蕭璟舒沒有合眼。

  她就坐在床邊,握著蘇凌的手,靜靜地看著他。窗外的夜風吹動院中的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有幾聲蟲鳴從牆角傳來,襯得夜色更加寧靜。屋內,那盞油燈的燈焰輕輕搖曳著,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壁上,溫暖而安寧。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帶。

  蘇凌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的是蕭璟舒那張帶著疲憊和欣喜的臉。

  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一夜未睡,但當他看到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種燦爛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和發自內心的喜悅。

  「你醒了......」

  蕭璟舒的聲音帶著一種輕輕的顫抖,仿佛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

  蘇凌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嘴角浮起一絲虛弱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調侃。

  「嗯......醒了......看來閻王爺確實不收我......說我太能折騰了......他怕我去了地府把他的閻王殿也給拆了......」

  蕭璟舒被他逗得又氣又笑,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貧嘴!」

  蘇凌笑了笑,然後緩緩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蕭璟舒連忙扶住他的肩膀,幫他靠在床頭,又在他背後墊了一個枕頭,讓他坐得舒服一些。

  杜恆聽到動靜,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看到蘇凌醒了,憨厚的臉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來,把這碗粥喝了,補補氣力。」

  蘇凌接過粥碗,慢慢地喝了起來。

  一碗熱粥下肚,他的臉色明顯好了一些,說話也有了底氣。他放下粥碗,看著杜恆和蕭璟舒,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正色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忙。」

  杜恆和蕭璟舒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蘇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種冷冽的沉著。

  「昨天在朝堂上,孔鶴臣他們提到了那個刺客的來歷——西北荒漠屠木部落的人。他們既然能說出這個名字,說明這個刺客確實存在,而且很可能就是屠木部落的人。」

  「那個刺客在龍台山中消失之後,一直沒有再出現,但我有一種直覺——他沒有離開龍台城。他一定還藏在城中的某個角落。」

  杜恆的眉頭微微一皺道:「你的意思是......那個巨人還在城裡?」

  蘇凌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道:「屠木部落的人,以遊牧為生,擅長隱匿和追蹤。他們一旦接了任務,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那個刺客的目標是我,他既然沒有得手,就一定會找機會再次出手。他現在一定還藏在龍台城的某個荒僻區域,等待著下一次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所以,我要把他引出來,然後抓住他。」

  蕭璟舒的眉頭微微一皺道:「你想怎麼做?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跟那個巨人動手了,連走路都費勁。」

  蘇凌微微一笑,一副盡在掌握的神色道:「我不需要親自動手。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把林不浪、韓驚戈和路信遠秘密叫到這裡來。記住,一定要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杜恆點了點頭道:「這事包在俺身上,璟舒妹子,你照看好蘇凌......」

  言罷,杜恆轉身走出了內室。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戴上一頂破舊的斗笠,從不好堂的後門溜了出去,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之中。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三個身影先後出現在了不好堂的後院。他們都經過了精心的喬裝打扮——林不浪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舊袍子,頭上纏著一塊灰布巾,臉上還抹了一層鍋底灰,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煤窯里爬出來的苦力。

  韓驚戈穿著一身樵夫的短打,背上背著一捆柴火,那隻新裝的機擴假臂用破布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就像一隻受傷的手臂。

  路信遠則打扮成了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挑著一副擔子,擔子裡裝著一些針線胭脂之類的小物件。

  三人走進內室,看到靠在床頭的蘇凌,都鬆了一口氣。

  林不浪快步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了蘇凌一番,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關切。

  「公子......你怎麼樣?昨天在朝堂上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你帶著一身傷去跟那幫老狐狸斗,還把孔鶴臣那老東西懟得啞口無言。」

  韓驚戈也走了過來,聲音帶著一種由衷的敬佩道:「公子,你昨天在朝堂上的表現,真是大快人心。」

  路信遠也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道:「是啊,蘇督領,你現在可是名震京都了。」

  蘇凌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種無奈的苦笑。

  「行了行了,你們就別取笑我了。我昨天那是硬撐著,差點把小命都搭進去。今天找你們來,是有正事要商量。」

  三人的表情同時變得認真起來。林不浪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韓驚戈靠在窗邊,路信遠則坐在床尾的繡墩上,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凌身上。

  蘇凌緩緩開口,將他的計劃詳細地說了出來。

  「那個刺客,我可以確定是屠木部落的人,他一定還藏在龍台城中。我要把他引出來,然後抓住他。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跟那個巨人動手了,連走路都費勁。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林不浪,你來假扮我。」

  林不浪微微一怔道:「假扮你?」

  蘇凌點了點頭,緩緩道:「不錯。那個刺客的目標是我,他一定會尋找機會再次出手。如果你假扮成我,在城中出現,他一定會忍不住出手。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將他圍捕。」

  林不浪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堅定道:「我明白了,公子需要不浪怎麼做?」

  蘇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道:「你們回去,讓暗影司兄弟們放出消息,說我傷勢惡化,需要到城西的一家藥鋪去取一味珍稀藥材。」


  「那條路線會經過一片荒僻的區域,正是伏擊的好地方。不浪......你假扮成我,坐在馬車裡,沿著那條路線走。那個刺客如果還在城中,一定會得到消息,也一定會出手。」

  韓驚戈的眉頭微微一皺道:「公子,那刺客身手極其強悍,上次我便覺得,他的力量之大,簡直不像人類。如果不浪兄弟假扮你,那刺客一旦出手,不浪可能會有危險。」

  蘇凌點了點頭,正色朝韓驚戈和路信遠道:「所以,我需要你和路督司帶著行轅和暗影司的好手,提前在那片區域埋伏好。等那刺客一出現,你們就立刻出手,將他圍捕。記住,一定要活捉。我需要從他口中問出幕後主使者。」

  韓驚戈和路信遠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路信遠開口道:「蘇督領放心,我這就去暗影司挑選一批好手。保證個個都是精銳,不會出紕漏。」

  韓驚戈也說道:「行轅那邊的人,我也會安排好。保證萬無一失。」

  蘇凌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叮囑道:「記住,除了要絕對保密之外,一定要小心。那個刺客的實力非同小可,你們千萬不要輕敵。如果情況不對,寧可讓他逃走,也不要硬拼。我們有的是機會,不急於一時。」

  林不浪、韓驚戈和路信遠同時抱拳,聲音帶著一種堅定的沉穩道:「我等,明白!」

  當天下午,一條消息,在龍台街巷傳開——蘇凌蘇大人的傷勢惡化,需要到城西喚作百草堂的藥鋪去取一味珍稀藥材,據說那味藥材是千年靈芝,只有百草堂的老闆才有門路弄到。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天功夫,半個龍台城都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一輛青呢馬車從不好堂的後門緩緩駛出,沿著小巷七拐八繞,最終匯入了朱雀大街的車流之中。

  馬車帘子低垂,看不清裡面坐著的人,但車夫是杜恆,這一點很多人都認得。於是,消息再次傳開——蘇凌蘇大人,真的去百草堂取藥了。

  馬車沿著預定的路線緩緩前行,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逐漸駛入了一片相對荒僻的區域。

  這裡是龍台城的西南角,聚集了大量的倉庫和廢棄的院落,平時很少有人經過,正是伏擊的好地方。

  馬車在一座廢棄的院落前停了下來。

  杜恆跳下車,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掀開車簾,扶著一個人下了車。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外面罩著一件深灰色的鶴氅,頭上戴著一頂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和衣著來看,正是蘇凌慣常的打扮。

  那人下車之後,在杜恆的攙扶下,緩緩向那座廢棄的院落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剛走到院門口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黑影忽然從院牆的陰影中猛地竄出,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直直地朝那人撲去!

  那黑影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眨眼之間便衝到了那人面前,一隻巨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那人的胸口。這一拳的力量之大,足以將一頭壯牛打死!

  然而,就在那拳頭即將擊中目標的那一刻,那人忽然動了。他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側,堪堪避過了那致命的一拳,同時右手一翻,一柄長劍從袖中滑出——那劍身狹長,劍刃薄如蟬翼,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流轉不定的清輝,仿佛一泓秋水凝結而成。正是林不浪的隨身佩劍——流光劍!

  劍光乍起,如同一道流星劃破長空,帶著一種凌厲而優雅的氣勢,直刺那黑影的咽喉!

  那黑影顯然沒有料到「蘇凌」竟然能有如此敏捷的反應和如此精妙的劍法,不由得微微一怔,但隨即怒吼一聲,巨大的身體猛地向後一撤,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劍。

  他站穩身形,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人,聲音帶著一種沙啞而生硬的漢語。

  「你不是蘇凌!你是誰?!」

  那人緩緩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年輕而冷峻的臉——正是林不浪。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聲音如冷似冰。

  「我當然不是蘇凌。我是來替你收屍的人。」

  話音剛落,四周的屋頂上、院牆後、廢棄的房屋中,忽然湧出了數十道身影。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暗紅色制式衣袍,頭戴暗紅色氈帽,手持清一色的細劍,動作迅捷而無聲,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暗紅色的衣擺在晨風中輕輕擺動,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流動的暗紅色潮水,帶著一種肅殺而沉穩的氣勢。


  韓驚戈站在最前面的屋頂上,那隻新裝的機擴假臂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寒光,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死死地盯著那個巨大的身影。

  那巨大身影,正是那日在朱雀大街刺殺蘇凌的巨人——屠木察哈。

  屠木察哈身高足有一丈五尺有餘,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他的皮膚呈古銅色,肌肉虬結,仿佛每一寸肌膚下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面容粗獷,顴骨高聳,一雙深陷的眼睛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他穿著一件破爛的獸皮坎肩,露出兩條比常人腰身還粗的手臂,手中握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棒上的鐵刺在晨光中泛著森冷的光芒。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將自己團團包圍的暗紅色身影,非但沒有露出恐懼的神色,反而咧嘴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嗜血的興奮,仿佛一頭被圍獵的猛獸,在絕境中反而激發了更強烈的凶性。

  「哈哈哈!」

  屠木察哈仰天大笑,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廢棄的院落中迴蕩。「好!好!好!老子還以為這次又要白跑一趟,沒想到你們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也好,省得老子再去一個一個地找!」

  他說著,猛地一揮手中的狼牙棒,那根足有百斤重的巨棒在他手中仿佛輕若無物,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將身旁的一面土牆轟然砸塌!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那股氣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變色。

  林不浪站在院中,手中的流光劍斜指地面,劍身在晨光中泛著清冷的光澤。

  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內息開始流轉,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林不浪緩緩開口,一字一頓道:「屠木察哈,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可以少吃點苦頭。」

  屠木察哈低下頭,看著林不浪,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帶著一種不屑的嘲諷。

  「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囂?老子一隻手就能把你撕成碎片!」

  他說著,猛地一蹬地面,巨大的身體如同一顆炮彈般沖天而起,直直地朝林不浪撲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眨眼之間便衝到了林不浪面前,手中的狼牙棒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向林不浪的腦袋!

  這一擊的力量之大,速度之快,若是普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會被砸成肉泥。但林不浪不是普通人。他是道仙宮的關門弟子,更是九境大巔峰的存在。

  就在那狼牙棒即將落下的那一刻,林不浪的身體忽然動了。他的腳步以一種玄妙的節奏向側面一滑,身體如同隨風擺動的柳枝一般,堪堪避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同時,他手中的流光劍猛地一振,劍身上忽然泛起一層赤紅色的光芒,仿佛有火焰在劍刃上燃燒!

  「流星火!」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流光劍上的赤紅色光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熾熱的火焰劍氣,如同一顆流星劃破夜空,直直地射向屠木察哈的胸口!

  那火焰劍氣的速度極快,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屠木察哈臉色一變,他顯然沒有料到林不浪竟然能使出如此凌厲的劍招。他怒吼一聲,巨大的身體猛地向側面翻滾,狼狽地避開了那道火焰劍氣。那火焰劍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他肩頭的獸皮坎肩燒出一個大洞,皮膚也被灼燒得一片焦黑。

  屠木察哈站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片焦黑的皮膚,目光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又被更加狂暴的殺意所取代。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帶著一種嗜血的興奮道:「有意思!你這小娃娃,比我想像中要厲害一些!不過,就這點本事,還不夠看!」

  他說著,再次撲向林不浪,這一次他的攻勢更加兇猛,手中的狼牙棒揮舞得如同風車一般,帶著凌厲的勁風,將林不浪逼得連連後退。

  林不浪雖然劍法精妙,但面對屠木察哈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也只能勉強招架,根本無法反擊。

  就在這時,韓驚戈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道:「不浪兄弟,我來助你!」

  話音剛落,韓驚戈便從屋頂上縱身躍下,那隻新裝的機擴假臂在空中猛地一振,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假臂的前端忽然彈出一柄精鋼打造的長劍,帶著一道寒光,直刺屠木察哈的後背!

  屠木察哈感覺到背後的風聲,猛地轉過身來,手中的狼牙棒橫掃而出,與韓驚戈的長劍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

  韓驚戈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屠木察哈一招逼退韓驚戈,正要乘勝追擊,林不浪卻已經抓住機會,再次發動了攻擊。

  他手中的流光劍一抖,劍身上的光芒驟然一變,從赤紅色轉為湛藍色,仿佛有雷電在劍刃上跳躍閃爍!

  「雷霆落!」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流光劍上的湛藍色光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雷霆般的劍氣,帶著轟鳴的雷聲,直直地劈向屠木察哈!這一劍的速度比流星火更快,威力也更加驚人,仿佛真的有一道天雷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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