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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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率宮金角童子?」

  「後來偷了太上老君紫金紅葫蘆,羊脂玉淨瓶等一應法寶,在平頂山蓮花洞占山為王,想吃唐曾肉那個?」

  「他來此做什麼?」

  李長生聞言心下疑惑,轉身之時,已見不遠處一約莫十四五歲樣貌的小道童含笑望著自己。

  「看著模樣,眉清目秀,靈氣十足,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會下界去,做出吃人害命的勾當?」

  李長生心下唏噓,面上卻道:

  「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到寒舍一坐。」

  李長生說著,便欲將金角引向居所。

  無論是何目的,總歸不能失了禮數。

  金角緩緩走近,卻是推辭道:

  「受道祖差遣去往墮仙嶺找尋一樣仙藥,回返路上路過御馬監,特來見見傳說將那金蟬子嗔念分身的光頭敲了幾個大包的道友,當面為道友所謂喝個彩罷了,不便久留,就不進屋叨擾了。」

  「待下次有機會再與道友詳敘。」

  李長生聞言心中一愣,悲從中來:

  「特麼誰亂傳消息啊!」

  「我是拍了那分身光頭幾巴掌,可哪敲出什麼大包了!」

  「這不純純給我招恨呢麼!」

  「這消息要是傳得廣了,我跟那金蟬子便真要不死不休了!咱這細胳膊細腿兒,哪能跟如來弟子掰手腕啊!」

  思忖間,李長生答道:

  「小仙一介小小養馬力士,哪有那等手段!」

  「定然是有人誇大其詞了!」

  金角卻道:

  「道友就不要謙遜了,那金蟬子仗著是如來弟子,從來狂傲,什麼嗔念分身,就更是明目張胆驕縱跋扈了,他若在靈山,我等尚管不著他,來這天庭撒野,你將他打了也就打了。」

  「看來這金蟬子,在天庭,至少在金角這裡口碑不佳啊!」李長生暗自思忖。

  「還是說佛道兩家在此時已然開始明爭暗鬥了?」

  思忖間,金角已是拿出一粒毫光微微的丹藥,對李長生道:

  「此番來去匆忙,身上只有這三轉金丹一粒,能裨益修行,安定心神,便贈與道友了,還望莫要嫌棄才好。」

  李長生見狀正要推辭,已見金角不由分說地將三轉金丹遞給他,遂道:

  「卻是不能再耽擱了,若誤了老爺煉丹,我卻是吃罪不起的。」

  「改日道友若來兜率宮做客,我再拿出珍藏多年的瓊漿御酒,咱們把酒暢談。」

  說罷,已是打了個道門稽首,告辭而去。

  看著金角遠去的身影,李長生微微嘆息。

  「看來這個新生的小馬駒,確是不簡單吶!」

  「我就說這為太上道祖看守金丹的燒火童子,怎麼可能如此得閒,為了個什麼我摸了金蟬子光頭這種傳言專程跑來一趟御馬監,還主動送上這需要不少功德才能換來的三轉金丹。」

  「他從頭到尾,那神念就一刻沒離開過照夜,幾乎給它從內到外探查了個遍,若非我因修煉敕妖訣與洞虛真眼而神念其實要比之強上一些,還真就一無所覺了。」

  「想來我在下界這段時間,也有不少人過來暗中探查了,只是豹威未曾發現罷了。」

  「這天馬身上,究竟隱藏著什麼隱秘?」

  李長生思忖間,金角已然返回了兜率宮,找到以原形示人的青牛,開口道:

  「大哥,我此番繞道御馬監去看了我們侄子,它被那李長生照看得體魄強健,神魂圓滿,不過歲余,已是有天仙之姿了!」

  青牛聞言瞬間不淡定了,一念化為一高大中年道人,怒道:

  「什麼侄子!」

  「你皮癢了不成?」

  「你難道不知那是意馬和合而生?」

  金角卻不理青牛的威脅,神色一肅道:

  「神佛之屬,一縷髮絲化身,都與本身因果相關,那意馬雖被壓在御馬監,平日裡與你斷了牽連,可那化育而生的子嗣,你當真能全然不顧?」

  青牛一聽,也是面色一沉,他哪能不知,那化育而出的生靈確與自己子嗣無二了。


  只是,自己這潛心修道數萬年了,平白無故便破了戒,還老來得子,著實教他臉上有些掛不住啊!

  一念及此,青牛對那西方怨念更重,惱怒道:

  「那幫禿驢,為了什麼弘揚佛法,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了!」

  「算計到我頭上來,改日定要他們知曉厲害!」

  說罷,稍稍平復心緒後轉而道:

  「如今少了袁道玄壓勝,御馬監可有亂象?」

  金角道:

  「暫時倒無什麼亂象,哪怕沒有了袁道玄,千年之內,御馬監應該出不了亂子。」

  「千年之後,自會有另有那壓勝之人應運而生!」

  「況且,我此去見了那個在天馬之亂中表現頗為亮眼的李長生,一身氣象不俗,當會被委以重任,暫且作為壓勝天馬的棋子了。」

  青牛聞言,追問道:

  「那李長生,可知御馬監隱秘?」

  金角搖頭道:

  「自是不知!」

  「我觀那李長生雖是肉身不俗,神魂更是凝練,比之同境天仙強上不少,又有歸服天馬的天賦神通,可終究先天不足,只是一般猴屬得道,想那袁道玄也不會將御馬監的隱秘告知他。」

  青牛聞言,唏噓不已:

  「想那袁道玄,無論跟腳機緣都是罕見,卻是自甘委身御馬監數萬年,仍是未能得到那門秘法,最後還被藉機貶去墮仙嶺等死!」

  「看來這猿猴一屬,算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金角聞言也是心有戚戚焉:

  「神猿一脈修行天賦實在逆天,又天生桀驁不馴,玉帝哪能容許這三界之內再出現一個大羅,甚至准聖級別,不受天規約束的強者!」

  「那秘法如今是否尚在御馬監中,都尚且未知了吧……。」

  尚未說完,已聽一道慍怒的聲音道:

  「童兒!」

  「你可是最近太過清閒了些?先是私自踏足御馬監,後又跑來此間嚼舌根!」

  「真當我那藤條放在那裡是擺設了不成?」

  自是太上老君的聲音。

  金角聽出自家老爺顯然有些動怒,也知自己妄議玉帝,犯了忌諱,趕緊求饒道:

  「老爺息怒,金角再也不敢了,這就去看顧金爐!」

  說罷,倉惶閃身往丹房而去。

  而那青牛,也識趣化作原形,噤若寒蟬。

  兜率宮中,盤膝而坐的太上老君望向御馬監,微微嘆息:

  「玉帝,三界生靈億萬,神魔漫天,各有各的緣法,各有各的秉性,哪能個個都對你言聽計從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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