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監牢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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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之中。

  幽暗的監牢內。

  一道披頭散髮。

  白色囚服身影枯坐。

  遠處傳來腳步聲。

  好像是兩個人的。

  走得近了。

  可以看到。

  一個牢頭在前佝僂著腰身左手提著馬燈。

  右手從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正在為後面那個器宇軒昂。

  手持摺扇的高大儒袍男子。

  緩步在前亦步亦趨引路

  腳步聲停在了枯坐人影的柵欄監牢外。

  枯坐人影緩緩抬了下頭。

  對方看清過往那張熟悉的臉後。

  這便低沉著聲音下令:

  「把監牢打開。」

  「這……」

  提著馬燈在旁打光照亮的牢頭遲疑。

  趁機縮了一眼監牢內枯坐的那道人影。

  「十三爺。」

  「就在這說吧!」

  「您那身手……」

  「小的不敢放您進去。」

  聞言之後的高大男子剛想發怒。

  似乎是從其剛才下令聲音中聽出來了來人是誰?

  也可能是抬眸望來的那一眼。

  監牢內的枯坐人影鬼嘯般的抽動著氣管幹澀笑兩聲。

  「老十三。」

  「真沒想到。」

  「到這個時候了。」

  「你還敢來看我?」

  「就不怕那個涼薄的父親。」

  「最後要連你一併下獄處決了嗎?」

  柵欄外高大身影揮了揮手。

  牢頭識趣把馬燈掛在一側牆上。

  這便恭敬抱拳行了一禮後。

  這便趕緊側轉身形。

  快步嚓嚓嚓遠離這塊是非之地的。

  小跑著。

  迅速消失於了來路。

  不見其身形頭臉的。

  被喚作老十三的高大人影。

  這便緩慢蹲在了監牢外的地面上。

  從身上摸出了一壺酒。

  還有一隻牛皮紙包裹著的肥滋滋大順齋的燒雞。

  「四哥。」

  「你隱忍了那麼多年。那日?」

  「你怎麼就突然忍不住了呢?」

  說話人影。

  把燒雞撕掉一隻腿。

  嗖的一聲扔進去。

  裡面那道枯坐身影。

  略反應慢上半拍的。

  這才後知後覺般手忙腳亂接住。

  緩緩嘆息一聲搖了下頭:

  「是啊……」

  「我怎麼就突然。」

  「忍耐不住了呢?」

  低頭用力啃著雞腿。

  柵欄外身影。

  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酒杯。

  取開剛才拿出來的地上那壺酒。

  擰開泥封。

  這便為其輕輕傾倒著壺口。

  為其滿滿倒上一杯的。

  這便恭敬伸手遞進了柵欄縫隙內。

  「四哥。」

  「喝一個吧?」

  枯坐人影吃雞腿的動作頓住。

  長嘆一聲。

  緩緩在地上挪動起了身形。

  這個時候。

  外頭的老十三這才看到:

  『四哥你的腿……』


  「老皇帝親自用木棒打斷的。」

  「兩條。」

  監牢外的人影聽罷後默然不語。

  『如果是旁人。』

  他甚至可以想辦法。

  殺人全家。

  或是滅人九族。

  『是皇帝陛下的話……』

  悠悠一聲長嘆。

  被喚作老十三的高大身影。

  突然雙膝傾倒跪在了監牢外。

  手扒著柵欄棍。

  眼紅紅的。

  顫抖著聲音。

  問裡面監牢內的那道人影。

  「四哥?」

  「你還有什麼未了之事嗎?」

  「如果不是特別會引起陛下反感的。」

  「儘管交給十三弟。」

  「十三弟一定為你辦妥!」

  聞言後。

  接過他遞來的一隻酒盅。

  在那一邊吃雞腿。

  一邊在緩緩飲酒的四皇子原來的雍王殿下葉歸巢。

  他想了想後告訴柵欄外的老十三:

  「我猜嚴向成必不會甘願失去自己對朝局的掌控。」

  那一日的變數有三:

  『一是老皇帝自己。』

  突然不臥病在床了。

  能走能逃。

  還手上擁有一件厲害法器。

  先天高手也難傷其分厘。

  「第二便是那個號稱金剛寺修行者的黑衣僧人。」

  他手中的一柄八十多斤盤龍禪杖。

  不僅沒有一個先天高手可以輕易接下其全力以赴一擊的。

  且其居然可以釋放一龍一象之力。

  光影浮動間。

  「兩物大如房屋。」

  且有實體。

  悍然衝擊之間。

  萬人軍隊也難以抵擋。

  「我猜測。」

  「他也是位修行者。」

  「且背靠什麼修行大派。」

  「金剛寺就當是其跟腳來歷的。」

  「至於第三……」

  也是葉歸巢提及後。

  便會有些恨得咬牙切齒的一點。

  「嚴向成。」

  「關鍵時刻。」

  「以往說好的那些東西。」

  「他不僅一個未做。」

  「他且暗中調兵。」

  「使用兵部的虎符。」

  「將城外我經營多年的三大營在京城之外。」

  「全給我直接攔下了。」

  且幾位將領。

  想要臨陣反抗的時候。

  「他的身邊也有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

  「對方可以御劍。」

  「說殺誰就殺誰。」

  眸波一閃。

  右手食中二指就那麼一牽一引隨意一指的。

  當年四皇子原來的雍王殿下葉歸巢。

  專門怕有萬一。

  提前埋伏在軍中各大營的那些一二品高手。

  或先天、宗師們。

  這便會一個個人頭滾滾。

  剎那血濺當場的。

  「無一可以倖免。」

  聽罷這些。

  柵欄監牢外的老十三。

  不知道他四哥想要給他表達什麼?

  「嚴向成既然已經背叛了四哥你。」

  「他此時即便後悔。」


  「不甘心被那什麼手持八十多斤盤龍禪杖的黑衣僧人所壓制一頭。」

  屈居國師之下。

  「他也無法救你出去。」

  「或是再度翻盤了啊四哥?」

  雖然最後時刻。

  嚴向成準確判斷。

  沒有被拉上四皇子的賊船。

  一同入宮。

  進行叛亂。

  但由於四皇子雍王殿下被抓的時候。

  他不停地抬手指向內閣首輔嚴向成。

  大罵他小人。

  「背叛本王。」

  即便四皇子宮變當晚。

  嚴向成準確來說甚至立有大功。

  他也已經徹底被恢復了些許氣力。

  可以日常辦公。

  處理國家大事的老皇帝葉浩給隨意幾個布置徹底架空。

  不僅如今朝中尊崇方面。

  有了位三公之上的「國師」。

  見駕不拜。

  百官視之當如陛下。

  盡皆要參拜行禮。

  穩穩壓他一頭。

  內閣內的朝中日常辦理事務的權限。

  他也已經將嚴向成的那些票你的工作。

  全都交由給了次府徐元亮。

  且這明屈居了嚴向成身下二十多年的次府。

  他有個侄女。

  叫徐盛藍。

  父親是江左盟主,先天高手。

  手底下掌管漕運,數十萬人馬。

  而他輔佐的對象。

  則恰好是那日晚上。

  原本準備獅子大街圍殺太子葉白的八皇子。

  漢王殿下葉青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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