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看破又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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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親歷過金國乾元殿發生的這一幕,但崇禎通過深度探索也知道,自捋須一事發生後,合不勒就迅速逃回蒙古。

  隨即,金國又遣使誘降,但被合不勒直接斬殺,並整兵備戰,雙方自此徹底交惡。

  不過對於這件事情,崇禎也只是看看罷了,無意再來一次「海上之盟」。

  因為弱宋不管是與金合作滅遼,還是和蒙古合作滅金,最終都是連自己一塊兒搭上去了。

  何況雙方聯繫也不便,交通被金國和西夏給隔絕開來。

  而且此時的乞顏部還相對弱小,只能起到一些襲擾作用,短時間內無法給金人帶來多大傷害,只有待合不勒的曾孫鐵木真統一蒙古諸部後,才會真正敲響金人的喪鐘。

  當然,也會給中原帶來沉重的災難,大宋也隨之步了金人的後塵。

  不過這些事情還很遙遠,現在也用不著崇禎杞人憂天,眼下的精力還是在南遷一事上。

  經過幾天的準備,崇禎已經確定好了第一批南下人員。

  在臨行前,他將李綱、汪伯彥、劉光世等幾位文武大臣召來。

  劉光世是在上個月月底從京東討平李昱之患後回來的,崇禎還是按照正史升他為奉國軍節度使,依然讓他成為了南宋建立後第一個建節的將領。

  劉光世自然是感恩戴德,並誓死效忠。

  崇禎看向他,直接嚴肅的問道:「劉卿,朕待你如何?」

  劉光世一怔,沒想到官家一開口就是這樣的問題,連忙回道:「官家待臣恩重如山,臣萬死難以回報。」

  崇禎微微頷首,緩步走到他面前道:「你也知道,咱們最大的敵人是金賊。」

  劉光世連連點頭。

  崇禎卻是話鋒一轉:「可太祖卻說,你畏金如虎。若以後面對金賊,必不戰自潰,會壞了大事。」

  在場的幾人直接呆愣當場,劉光世更是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官家,臣、臣萬不敢背棄官家啊。」

  崇禎伏身逼視道:「那你告訴朕,你畏不畏懼金賊?敢不敢在朕面前立下軍令狀,以後但凡不戰自潰,必以死謝罪。」

  說著的同時,他將雙手搭在劉光世的肩上。

  「官家,臣……」劉光世一時不知如何作答,畢竟這個問題太尖銳,也太突然了,沒有絲毫的思想準備。

  崇禎微嘆一聲:「你的遲疑,已經給出了答案。」

  而深度探索,又讓他進一步確定了答案。

  劉光世頓時慌亂起來,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崇禎自顧自的道:「金賊勢大,又生性兇殘,很多人都害怕他們,朕也怕過。」

  「可朕現在知道了,怕他們沒用,你越怕他們,他們就越是兇殘。」

  「二聖夠害怕金賊了吧,事事順從他們,可結果呢?被金賊逼著脫掉上衣,披上羊皮,被他們像狗一樣牽著,稱之為牽羊禮。」

  「官家……」李綱連忙出聲制止,畢竟這有辱二聖名聲。

  崇禎一揮手,目光銳利的掃視眾人,冷聲道:「沒什麼不能說的,朕就是要告訴你們,從聽聞這個消息開始,朕不會再懼怕金賊,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允許自己受此羞辱。」

  「你們若覺得這也是你們的恥辱,那就和朕一起想辦法雪恥,待有一天也將完顏吳乞買、完顏宗翰(粘罕),抑或是已經死了的完顏宗望,也挖出來行牽羊禮、牽狗禮。」

  即便是李綱,也被官家這一刻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好像真的在面對太祖,於是連忙出列道:「臣一定竭盡所能輔佐官家,必一雪前恥。」

  其餘幾位大臣也義憤填膺的表態,這讓劉光世更加無地自容了。

  崇禎卻又突然對他道:「不過,劉卿畢竟出自將門之後,剿滅叛匪卻不在話下。」

  「因此,朕就派你去東南,替朕掃平東南匪患,確保江寧安寧。那也是大功一件,朕的封賞也絕不會少,就如朕讓你成為第一個建節之人一樣。」

  劉光世的心境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聽了這話,頓時心頭一松,連忙順勢而下的道:「臣定不辱命。」

  因為他心裡確實畏金如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金人的對手,生怕一接觸,自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於是早就決定,凡遇到金人靠近,就儘快離得遠遠的。


  所以,即便崇禎剛才那樣說了,他也沒有頭腦一熱的就立下軍令狀,因為他對金人的恐懼已經深入到了骨子裡。

  而面對叛匪就不一樣了,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烏合之眾,就算蹦出一兩個厲害的角色,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威脅到他的性命。

  這樣一來,就完全可以放手一戰,不然的話,功勳又從哪裡來?

  「將王德給朕留下吧,朕要巡幸中原,身邊需要一些得用之人。」崇禎又道。

  劉光世不由一怔,雖然很是不舍,但還是連忙應是。

  因為王德以勇猛善戰著稱,人送綽號「王夜叉」,這次在京東能這麼快平定李昱之禍,王德所部厥功至偉。

  如果少了王德,自己這支兵馬的戰力恐怕要降三四成。

  可王德本就是官家在三個月前才調撥到自己麾下的,根本不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部將,現在官家要收回去,自己也沒理由反對。

  崇禎親手將他攙起的同時,又用深度探索將他探查了一遍,確認其內心並沒有多少怨恨才暗自點頭。

  隨後,崇禎又當眾讓御營右軍副統制劉正彥將其麾下劉晏的赤心隊給自己留下。

  而有了剛才劉光世留下王德一事,劉正彥自然也不敢有什麼異議,因為劉晏的赤心隊也是幾個月前才調入其麾下的。

  而說到這赤心隊,還頗有一番傳奇經歷,他們原本是遼國招募遼東饑民所建,目的是為了對抗漸漸崛起的女真人,取名怨軍,乃「報怨於女真」之意。

  五年前被改名為常勝軍,同年,其首領郭藥師降宋。

  可三年後,善於投機的郭藥師眼見大宋要步遼國後塵,便決定做三姓家奴,要降金。

  劉晏不願侍奉金人,便乾脆率部南下歸宋,被徽宗改名為赤心隊,乃「赤心報國」之意。

  這些年,他們也忠實的踐行著這個名字,為國浴血奮戰,但因身份問題,成員有遼東漢人、契丹人、渤海人,較為駁雜,所以一直不被重用。

  可崇禎卻不管那麼多,只要英勇善戰,且忠誠就可以。

  而且將赤心隊從劉正彥手中要過來,也可以削弱其部實力。

  雖然劉正彥再反的可能性不大了,但這個疙瘩是很難徹底清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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