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度探索，探索自我
深度探索？還在自己腦子裡，崇禎不由一陣恍惚，可很快又釋然了。
畢竟，自己都能跨越五百年來到大宋，這又算得了什麼？
他試了一下，發現真的可以通過意識和這深度探索進行交流。
他不動聲色的對身前的康履和幾名太醫道：「你們都退下吧，朕有些乏了，要休息一會兒。」
康履不由心頭一動，作為在官家身邊服侍多年的親近內侍，他分明感覺到官家好像有些不同了，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他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幾名太醫退了出去，並將門帶上。
崇禎端坐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和深度探索交流起來。
「既然你能探索一切，那你告訴朕，朕如何回到大明，回到崇禎元年。」
深度：「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崇禎一怔，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出，隨便一個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探索一切，這和袁崇煥那等只會說大話欺瞞朕的臣子有何分別？
可袁崇煥忽悠崇禎五年復遼，崇禎能將他凌遲，但對這個鑽進腦子裡的東西，崇禎卻是無可奈何。
沒辦法，崇禎只能換個話題問道：「是不是朕再死一次，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甚至回到大明？」
深度：「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那朕的妻女是否也像朕這般，投身到另一人身上重活一世？」
「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一問三不知，崇禎真想一頭撞在牆上，和這玩意兒同歸於盡算了，然後順帶著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到底對不對。
可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崇禎對很多事情也看淡了不少，逐漸冷靜了下來。
於是，又問道：「那你是誰？」
深度：「我是千年以後的人類科技產品，你可以將我當成一個看不見、摸不著，但充滿智慧的大腦。」
千年以後，科技產品，智慧大腦……
崇禎品味了一番，千年以後的人有這麼厲害嗎？竟然能將這樣一個神秘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入一個人的腦子裡。
可很快，他就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因為深度探索正在他的腦海中演示著千年以後人類的一個個壯舉。
那時的人，不但在月亮上建立了基地，甚至還有不少人搬去了更加遙遠的火星，簡直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生產出的武器可以飛出十萬八千里，輕易的就能將一府之地夷為平地。
而且，男人能變成女人，女人也能成為男人，那太監重新變成真正的男人，應該也不在話下，因為各種器官已經能人為的造出來了。
所以，身上哪個器官不好用了，直接摘下來換一個就好了。
也正如此，人不用吃仙丹就能活一百五十歲以上。
百姓也不用種地，更不用交賦稅，但沒人再受凍挨餓，人人都有奢華的大房子住，出行用可以飛的車子，日行萬里。
還有吃不完的糧食、肉和數不盡的蔬菜水果點心……
不過，卻不再有皇帝了。
那是怎樣一個神奇之地啊，崇禎震驚之餘，也無法理解，可他卻知道，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因為自己別說去一千年以後了，就連大明都回不去。
他努力的平復下心情，又問道：「你既然知道一千年以後的事情，那應該也清楚在朕自縊後，大明又如何，太子有沒有像趙構一樣建立南明，延續國祚？」
深度：「確實有朱家子孫建立了南明，但不是太子，南明先後歷經四帝，短則一月有餘，長則十六載，共計十八年。」
「什麼？十、才十八年？」崇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腦子，連趙構這樣的軟弱昏聵之輩都能建立南宋，並延續國祚一百多年，那些蠢貨都是幹什麼吃的？
「那朕的太子呢？」崇禎又急切的問道。
「太子和他的兩個弟弟在城破後，被太監栗宗周和王之俊獻給了李自成，沒多久，李自成在山海關戰敗，匆匆離京後，他們三人也在戰亂中不知所蹤。」
「閹賊……」崇禎氣得咬牙切齒，隨即反應過來，問道：「你說李自成在山海關戰敗，並匆匆離京？難道，他把剛得的江山，又丟了？」
「是的，李自成占領北京城後，誘降吳三桂不成，便發兵山海關。吳三桂自知不敵，於是開關引清兵進入，最終在一片石之戰中大敗闖軍。」
「闖軍精銳遭受重創，李自成只能匆匆退出京師，僅當了四十二天皇帝，並於翌年流竄至湖北九宮山時，被民兵打死，闖軍也隨之分崩離析。」
「清軍入關後，先後剿滅李自成、張獻忠，及歷任南明政權，最終入主中原，建立清朝，和明朝一樣，國祚共計二百七十六年。」
聽了這些，崇禎沒有幸災樂禍，只是憤恨的罵道：「果然是流寇，目光短淺，終為建奴做了嫁衣。」
隨即又沉默下來，因為這樣一算，朱家子孫豈不是連弱宋的趙氏子弟都不如？好歹人家還保住了半壁江山，而大明卻最終輸給了女真人，被他們奪了整個漢人江山。
好一陣之後，崇禎又急切的問道：「那後世史書對朕的評價如何？」
畢竟，已成事實，一向害怕擔責的崇禎自然在意自己的名聲。
深度不帶感情的回道：「後世評價，你多疑善變、濫殺大臣、剛愎自用、刻薄寡恩、優柔寡斷、急躁嚴苛、推卸責任、用人不當……」
聽到一連串的貶義詞，崇禎差點當場一頭栽倒，也很是不服。
「朕怎麼多疑善變了？」
「十七年來，頻繁更換超過五十位內閣大臣，為歷朝之最。一面想要速效救國，一面又擔心大臣專權，一旦大臣用事未達到心中預期或出現錯漏，便迅速罷黜。」
崇禎嘴巴動了一下，反駁道：「他們庸碌無能，朕留著他們還有何用？」
「這不正說明你用人不當，識人不明嗎？」
崇禎一時語塞，隨即又問道：「朕又怎麼濫殺大臣了？」
「十七年來，處死督撫、尚書、侍郎等重要官員近三十人，失去人心，導致無人可用。」
「他們誤朕，誤國，難道不該殺嗎？」崇禎很是悲憤。
「局勢如此糜爛，非一人之力能挽救，你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大臣身上，所以後人說你推卸責任。」
崇禎再次語塞。
接著，深度又對他的「剛愎自用、刻薄寡恩、優柔寡斷」等進行一一論證。
崇禎很是絕望的道：「朕難道就沒有好的地方嗎？」
「勤政節儉。」
看到意識中只出現這四個字，崇禎不可置信的問道：「只有這一條？」
深度：「即便只是這一條，也不全是優點，因為後人覺得，正是因為你的勤儉，才導致大明在你手上十七載就亡國了。正所謂：越勤政、越混亂，越速治、越速亡。」
「你，你胡說……」崇禎渾身發顫，確實被打擊到了。
合著自己這十七年來以中興大明為己任，勤勤懇懇，經常批閱奏章到深夜，甚至因過度勞累年紀輕輕就頭髮花白，這些都是在幫倒忙，挖大明的牆角是吧。
「這是後世的評價，不是我說的。」
「而且你再想想，趙構接手大宋時，局勢不比你接手大明時更加糜爛？他遠沒有你勤政節儉，也比你膽小懦弱，還冤殺岳飛這樣的忠臣良將，可他卻延續了大宋國祚一百五十餘年。」
崇禎徹底無語，自己不想做趙構，卻反而被證明還不如趙構嗎？
也許是不想再打擊崇禎，深度又道：「雖如此，但後世人大多還是對你抱有同情的，就因為你的骨氣，寧死也不屈膝苟且。正應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千古大義。」
「也正如此，趙構雖然建立南宋，但後世對他的情感，反而不如你。」
聽了這話，崇禎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可隨即一愣，如今自己卻成了趙構，那又該當如何？
而這個問題，深度探索也無法回答，因為這首先要問崇禎，能不能接受趙構這個身份。
不然的話，一切都是空談。
畢竟，自己都能跨越五百年來到大宋，這又算得了什麼？
他試了一下，發現真的可以通過意識和這深度探索進行交流。
他不動聲色的對身前的康履和幾名太醫道：「你們都退下吧，朕有些乏了，要休息一會兒。」
康履不由心頭一動，作為在官家身邊服侍多年的親近內侍，他分明感覺到官家好像有些不同了，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他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幾名太醫退了出去，並將門帶上。
崇禎端坐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和深度探索交流起來。
「既然你能探索一切，那你告訴朕，朕如何回到大明，回到崇禎元年。」
深度：「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崇禎一怔，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出，隨便一個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探索一切，這和袁崇煥那等只會說大話欺瞞朕的臣子有何分別？
可袁崇煥忽悠崇禎五年復遼，崇禎能將他凌遲，但對這個鑽進腦子裡的東西，崇禎卻是無可奈何。
沒辦法，崇禎只能換個話題問道：「是不是朕再死一次，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甚至回到大明？」
深度：「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那朕的妻女是否也像朕這般，投身到另一人身上重活一世？」
「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一問三不知，崇禎真想一頭撞在牆上，和這玩意兒同歸於盡算了，然後順帶著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到底對不對。
可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崇禎對很多事情也看淡了不少，逐漸冷靜了下來。
於是，又問道：「那你是誰？」
深度：「我是千年以後的人類科技產品，你可以將我當成一個看不見、摸不著，但充滿智慧的大腦。」
千年以後，科技產品，智慧大腦……
崇禎品味了一番，千年以後的人有這麼厲害嗎？竟然能將這樣一個神秘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入一個人的腦子裡。
可很快，他就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因為深度探索正在他的腦海中演示著千年以後人類的一個個壯舉。
那時的人，不但在月亮上建立了基地，甚至還有不少人搬去了更加遙遠的火星，簡直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生產出的武器可以飛出十萬八千里，輕易的就能將一府之地夷為平地。
而且，男人能變成女人，女人也能成為男人，那太監重新變成真正的男人，應該也不在話下，因為各種器官已經能人為的造出來了。
所以，身上哪個器官不好用了，直接摘下來換一個就好了。
也正如此，人不用吃仙丹就能活一百五十歲以上。
百姓也不用種地，更不用交賦稅，但沒人再受凍挨餓，人人都有奢華的大房子住，出行用可以飛的車子，日行萬里。
還有吃不完的糧食、肉和數不盡的蔬菜水果點心……
不過，卻不再有皇帝了。
那是怎樣一個神奇之地啊，崇禎震驚之餘，也無法理解，可他卻知道，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因為自己別說去一千年以後了，就連大明都回不去。
他努力的平復下心情，又問道：「你既然知道一千年以後的事情，那應該也清楚在朕自縊後，大明又如何，太子有沒有像趙構一樣建立南明，延續國祚？」
深度：「確實有朱家子孫建立了南明，但不是太子，南明先後歷經四帝，短則一月有餘，長則十六載，共計十八年。」
「什麼？十、才十八年？」崇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腦子，連趙構這樣的軟弱昏聵之輩都能建立南宋，並延續國祚一百多年，那些蠢貨都是幹什麼吃的？
「那朕的太子呢？」崇禎又急切的問道。
「太子和他的兩個弟弟在城破後，被太監栗宗周和王之俊獻給了李自成，沒多久，李自成在山海關戰敗，匆匆離京後，他們三人也在戰亂中不知所蹤。」
「閹賊……」崇禎氣得咬牙切齒，隨即反應過來，問道：「你說李自成在山海關戰敗，並匆匆離京？難道，他把剛得的江山，又丟了？」
「是的，李自成占領北京城後，誘降吳三桂不成，便發兵山海關。吳三桂自知不敵，於是開關引清兵進入，最終在一片石之戰中大敗闖軍。」
「闖軍精銳遭受重創，李自成只能匆匆退出京師，僅當了四十二天皇帝，並於翌年流竄至湖北九宮山時，被民兵打死，闖軍也隨之分崩離析。」
「清軍入關後，先後剿滅李自成、張獻忠，及歷任南明政權，最終入主中原，建立清朝，和明朝一樣，國祚共計二百七十六年。」
聽了這些，崇禎沒有幸災樂禍，只是憤恨的罵道：「果然是流寇，目光短淺，終為建奴做了嫁衣。」
隨即又沉默下來，因為這樣一算，朱家子孫豈不是連弱宋的趙氏子弟都不如？好歹人家還保住了半壁江山，而大明卻最終輸給了女真人，被他們奪了整個漢人江山。
好一陣之後，崇禎又急切的問道：「那後世史書對朕的評價如何？」
畢竟，已成事實，一向害怕擔責的崇禎自然在意自己的名聲。
深度不帶感情的回道：「後世評價，你多疑善變、濫殺大臣、剛愎自用、刻薄寡恩、優柔寡斷、急躁嚴苛、推卸責任、用人不當……」
聽到一連串的貶義詞，崇禎差點當場一頭栽倒，也很是不服。
「朕怎麼多疑善變了？」
「十七年來，頻繁更換超過五十位內閣大臣，為歷朝之最。一面想要速效救國，一面又擔心大臣專權，一旦大臣用事未達到心中預期或出現錯漏，便迅速罷黜。」
崇禎嘴巴動了一下，反駁道：「他們庸碌無能，朕留著他們還有何用？」
「這不正說明你用人不當，識人不明嗎？」
崇禎一時語塞，隨即又問道：「朕又怎麼濫殺大臣了？」
「十七年來，處死督撫、尚書、侍郎等重要官員近三十人，失去人心，導致無人可用。」
「他們誤朕，誤國，難道不該殺嗎？」崇禎很是悲憤。
「局勢如此糜爛，非一人之力能挽救，你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大臣身上，所以後人說你推卸責任。」
崇禎再次語塞。
接著，深度又對他的「剛愎自用、刻薄寡恩、優柔寡斷」等進行一一論證。
崇禎很是絕望的道：「朕難道就沒有好的地方嗎？」
「勤政節儉。」
看到意識中只出現這四個字，崇禎不可置信的問道：「只有這一條？」
深度：「即便只是這一條，也不全是優點，因為後人覺得，正是因為你的勤儉，才導致大明在你手上十七載就亡國了。正所謂：越勤政、越混亂，越速治、越速亡。」
「你，你胡說……」崇禎渾身發顫，確實被打擊到了。
合著自己這十七年來以中興大明為己任，勤勤懇懇，經常批閱奏章到深夜，甚至因過度勞累年紀輕輕就頭髮花白，這些都是在幫倒忙，挖大明的牆角是吧。
「這是後世的評價，不是我說的。」
「而且你再想想，趙構接手大宋時，局勢不比你接手大明時更加糜爛？他遠沒有你勤政節儉，也比你膽小懦弱，還冤殺岳飛這樣的忠臣良將，可他卻延續了大宋國祚一百五十餘年。」
崇禎徹底無語，自己不想做趙構，卻反而被證明還不如趙構嗎？
也許是不想再打擊崇禎，深度又道：「雖如此，但後世人大多還是對你抱有同情的，就因為你的骨氣，寧死也不屈膝苟且。正應了『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千古大義。」
「也正如此，趙構雖然建立南宋，但後世對他的情感，反而不如你。」
聽了這話，崇禎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可隨即一愣，如今自己卻成了趙構，那又該當如何？
而這個問題，深度探索也無法回答，因為這首先要問崇禎，能不能接受趙構這個身份。
不然的話，一切都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