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歸國
第138章 歸國
《春日》MV拍攝。
濟州島牛島的清晨，海風帶著鹹濕的水汽和隱約的花香。
白色沙灘與黑色熔岩懸崖在晨光中形成奇異的對比，遠處碧藍的海面碎金般蕩漾。
金智媛裹著淺米色的針織開衫，下身搭配流蘇裙，站在拍攝團隊外圍候場。
她看著正在與導演最後確認動線的宋昭，心裡輕輕「啊」了一聲。
半個月不見，準確說是十六天，他好像————有些不同了。
不是髮型或穿衣風格的改變，而是更微妙的東西。
明明還是那張臉，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可當他側身指向遠處的懸崖時，晨光恰好落在他臉頰的弧線上，那一瞬間，金智媛幾乎忘了呼吸。
那是一種會被牢牢吸住目光的英俊。
乾淨、通透，又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即便在忙碌的拍攝現場，即便周圍都是工作人員，她的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像被無形的磁石牽引。
「智媛i，淮備一下，第一場是自行車戲份。」助理小聲提醒。
金智媛猛地回神，臉頰微微發燙。
她點點頭，走向準備好的白色自行車，心裡卻還在為剛才那一眼悸動。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靠近都會讓人莫名緊張。
「緊張嗎？」宋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遞給她一瓶水，聲音溫和。
金智媛接過水，手指無意間觸到他的指尖，像被微弱的電流輕輕刺了一下。
「有一點————」她老實承認，抬眼看他時又快速垂下視線，「不過拍起來應該就好了。」
這是她的職業特質，私底下靦腆容易臉紅，可一旦鏡頭對準，她就能瞬間進入狀態，變成那個角色需要的人。
果然，當導演喊出「Action」的瞬間，金智媛的表情變了。
她騎在自行車上，沿著海邊小路前行，風吹起她淺亞麻色的長髮和白色的流蘇。
笑容自然明亮，眼神甜美靈動，完全就是「春日」的化身。
宋昭從另一條小徑騎車出現，兩人在路口「偶然」相遇。
鏡頭裡，他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初次邂逅的驚艷與好奇，而她回望時，臉頰泛起自然的紅暈，這一刻，金智媛分不清那是演技，還是真的心跳加速。
「Cut！很好！」導演滿意地揮手，「休息十分鐘，準備牽手散步的鏡頭。」
金智媛從自行車上下來，深深呼出一口氣。
剛才那個對視，她差點沒接住他的眼神，太專注，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人心底去。
不是，自己也見過很多帥哥，為什麼還會如此失態？
「演得很好。」宋昭走到她身邊，遞來一條乾淨的毛巾，「很自然。」
「你也是————」金智媛接過毛巾，小聲說。
她注意到他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竟莫名有些性感。
她趕緊移開視線，心裡暗罵自己今天怎麼總在胡思亂想。
接下來的牽手戲，金智媛表現得更專業了。
她將自己完全代入那個在春日邂逅心儀對象的女孩，手指輕輕搭上宋昭伸出的手時，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真實地顫了一下，這一顫反而被導演誇讚「真實，演的很好」。
拍攝間隙，兩人坐在樹蔭下休息。
金智媛捧著咖啡，終於鼓起勇氣問：「宋昭i最近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宋昭轉頭看她，眼裡帶著詢問的笑意：「變化？」
「就是————」金智媛比劃了一下，「感覺更————耀眼了？我說不清楚。」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太像拙劣的搭訕。
宋昭卻笑了，那笑容在斑駁的樹影下格外好看。
「可能是濟州島的陽光太好吧。」他輕巧地帶過，轉而問她，「拍完這部MV，後面有什麼計劃？」
話題被自然地轉移開。
金智媛鬆了口氣，開始聊起接下來的試鏡。
她發現和宋昭聊天很舒服，他傾聽時很專注，回應很有趣，不會過分熱情，也不會冷場。
一天的拍攝在夕陽西下時結束。
最後一場是兩人坐在懸崖邊看日落的背影，沒有台詞，只有海風和漸變的霞光。
「辛苦了。」收工時，金智媛認真地向宋昭鞠躬道謝。
這一天合作下來，她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專業、體貼，而且那張臉————真的是藝術品級別的存在。
「你也辛苦了。」宋昭回禮，「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
金智媛用力點頭。
告別時，她坐上車後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宋照站在暮色中，正和導演說著什麼，側臉的剪影在最後一縷天光里，深刻得讓人難忘。
車子駛離牛島，金智媛靠在車窗上，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發了條信息：「今天謝謝照顧，拍攝很愉快。一路順風。」
幾乎立刻收到了回覆：「你也是。路上小心，下次見。」
她盯著那句「下次見」，嘴角不自覺揚起。
她猛地捂住發燙的臉，金智媛，你今天真的太不對勁了！
宋昭原本計劃返回漢城，卻接到公司的緊急通知，《月光》MV的女主角確定了，而且拍攝地也選在濟州島，就在明天。
「這麼趕？」他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室長的聲音帶著興奮：「是YG那邊推薦的練習生，叫金智秀。梁鉉錫社長親自打的電話，說想讓她提前露個臉。我看過照片，外形非常出色，而且————對方似乎很看重這次和你合作的機會。」
金智秀。
這個名字讓宋昭挑了挑眉。
在他的記憶里，Blackpink的這位門面應該在幾年後才正式亮相，如今卻因為他的出現，時間線被微妙地改變了。
第二天上午，他在拍攝現場見到了她。
十八歲的金智秀，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
五官已經長開，和未來熒幕上那個精緻明艷的形象相差無幾，只是眉宇間有些青澀，眼神里有練習生特有的謹慎和緊張。
見到宋昭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鞠躬：「前輩好，我是YG的練習生金智秀，請多指教。」
聲音清脆，禮節周到。
宋昭注意到她耳尖微微泛紅，視線在與他接觸的瞬間快速移開。
YG向來注重實力多於外貌，公司里的審美也偏向個性強烈的類型。
可宋昭現在這張被「絕對焦點」加持過的臉，顯然超出了常規認知的範疇，那是一種近乎侵略性的完美，連見慣了俊男美女的娛樂圈人士都會感到衝擊，何況是還沒正式出道的年輕練習生。
「不用緊張。」宋昭儘量讓語氣溫和些，「劇本看過了嗎？」
「看過了。」金智秀點頭，從包里拿出翻得有些皺的劇本，「我研究了人物的情緒變化，不過有些地方還不太確定————」
她談起表演時，眼神明顯專注起來，青澀感褪去，顯露出專業的一面。
宋昭有些意外，這個時期的金智秀，已經對表演有相當的思考和準備。
《月光》的MV劇情相對簡單：一對因誤會分開的戀人，在月光下回憶往昔，最終在黎明前和解。
場景主要在夜晚的海邊和一處廢棄的燈塔。
拍攝在傍晚開始。金智秀換上拍攝用的白色連衣裙，化妝師給她的妝容很淡，重點突出她清澈的眼神和天然的少女感。
第一場是兩人在海邊相遇的回憶片段。
金智秀需要表現出初見時的怦然心動和羞澀。正式開拍前，她似乎還有些放不開。
「想像一下，」宋昭在她身邊低聲說，「你不是在演，而是真的在某個夜晚的海邊，遇到了一個讓你心跳加速的人。月光很好，海風很輕，然後你看到了他。」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有引導性，金智秀隨著他的描述，眼神漸漸變得柔軟而明亮。
」Action！」
這一次，她表現得自然多了。走向他時腳步輕快，抬頭看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艷和羞澀，笑容甜美。
「Cut！很好！」導演點頭，「金智秀i很有天賦啊。」
金智秀有些羞澀，她哪裡會演戲，是真的被驚艷到了。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得超乎預期。
金智秀雖然經驗不足，但領悟力強，一點就通。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種天生的鏡頭感，知道哪個角度最好看，哪個表情最能傳達情緒。
雖然演技一般，但有鏡頭感就足夠了。
深夜拍攝間隙，兩人坐在燈塔下的台階上休息。
工作人員送來熱飲，金智秀捧著杯子，小聲問：「前輩，我剛才的表現————
真的可以嗎？」
「演技一般。」宋昭實話實說，「但你很會抓鏡頭，這是很好的天賦。」
金智秀的臉在夜色中微微發紅：「其實我很緊張————特別是和前輩對戲的時候。」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說，「前輩真的————很好看，有時候會讓人分心。」
這麼直白的誇讚讓宋昭笑了：「這話應該我說才對。YG藏了個這麼漂亮的練習生，梁鉉錫社長捨得讓你出來拍MV？」
「社長說————」金智秀抿了抿嘴，「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而且能和前輩合作，公司很重視。」
這話裡有話。
宋昭聽懂了，YG想借他的熱度，提前為金智秀鋪路。
而他能被選中，說明他在YG高層眼中，已經具備了足夠的份量和影響力。
凌晨四點，最後一場戲拍完。
黎明前的天空是深藍色的，月光漸淡，東方已現魚肚白。
金智秀裹著毯子，眼睛卻亮晶晶的。
一天的拍攝下來，她最初的那種緊張和拘謹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完成工作後的興奮和滿足。
「謝謝前輩今天的指導。」告別時，她深深鞠躬，「我學到了很多。」
「是你自己有天賦。」宋昭說，「好好練習，期待你出道的那天。」
金智秀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會的。到時候——————希望能和前輩在舞台上見面。」
她坐上車離開，宋昭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晨霧中。
十八歲的金智秀，已經隱約有了未來那個頂級女團門面的雛形，美麗、努力，且知道自己要什麼。
而他，似乎在不經意間，成為了她職業生涯早期的一個小小推手。
兩支MV的拍攝結束後，後期製作全權交由公司處理。
宋昭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立刻投入了密集的宣傳期。
半島的綜藝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Running Man》的第二次邀約，《Radio Star》 《Happy Together》————他憑藉著出色的綜藝感、無可挑剔的外形和創作才華，迅速成為各大節目爭相邀請的熱門嘉賓。
每一次公開亮相，「絕對焦點」的特性都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要他出現在鏡頭裡，觀眾的視線就很難移開。
他的臉也被粉絲津津樂道，有人說他微整了，但很快就被宋昭的粉絲沖了，畢竟宋昭時常露面，動刀了，哪怕只是微調，哪能恢復的這麼快？
而更重要的行程，在海洋的另一端，華夏。
Loen娛樂與芒果衛視的合作敲定得很快。
這個時期的芒果衛視正值與韓流蜜月期，EXO、f（）、2PM等當紅團體都曾登上《快樂大本營》的舞台。
而宋昭，這個在半島樂壇異軍突起的華夏人，自然成為了重點邀請對象。
「公司決定讓IU和你一起去。」室長在會議上宣布，「你們合作的《SOME》、《朝顏花》，熱度正高，同台能產生更好的效果。而且IU在華夏也有很高粉絲基礎。」
這安排很合理。
宋昭和IU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其中的考量，既是宣傳，也是一種捆綁營銷。
出發前夜，宋昭接到了裴珠法的電話。
「明天要走了？」她的聲音在電話里輕輕的。
「嗯，去一周左右。」宋昭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著首爾的夜景，「回來剛好趕上你月末考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會做好的。」
「我知道，我會給你帶禮物的。」宋昭的聲音柔和下來，「別練太晚，注意休息。」
「你也是————」裴珠泫頓了頓，「你回去，肯定粉絲很多，注意安全。」
簡單的對話，沒有太多甜言蜜語，有的只是默契。
掛斷電話後，宋昭又給金泰妍發了條信息，簡單說了行程。
她的回覆很簡短：「知道了。玩得開心。」
兩種截然不同的關係，兩種不同的相處模式。
他切換得很自然。
還有雪莉，帕尼，他都發了信息說明了情況。
渣男，不能冷落任何一條魚。
飛機降落在星城黃花機場時，接機口的景象讓宋昭有些吃驚。
雖然知道回家會有不少粉絲，但是沒想到，現場竟然聚集了數百名粉絲。
她們舉著寫有他名字的燈牌和手幅，看到他出現時，歡呼聲瞬間爆發。
「宋昭！宋昭！宋昭！」
」IU！IU！」
「昭哥看這裡！」
粉絲的熱情超乎想像。
宋昭保持著熱情的微笑，在保安的護送下往前走。
U跟在他身邊，小聲說：「你在華夏這麼有人氣？」
「自家人在外面混的好，自然要支持下。」宋昭笑道。
粉絲中有不少人是通過《S0ME》認識他的，但更大一部分是更早關注他在半島發展的。
雪莉事件和泰妍的緋聞事件，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流量變現。
機場的混亂持續了二十多分鐘，兩人才終於坐上前往酒店的車。
「明天的錄製，台本看了嗎？」IU問。
「看了。主要是遊戲和訪談環節，中間會安排我們表演《SOME》。」宋昭翻看著日程表，「何老師人很不錯，很專業，他應該會照顧我們。」
IU點點頭，看向窗外陌生的城市街景：「其實我有點緊張————語言不太通。」
「我不是現成的翻譯麼，而且何老師很擅長帶氣氛。」宋昭安慰道，「就當來玩一趟。」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次《快樂大本營》的亮相，對他打開華夏市場至關重要。
一個好的開始，能省去後面無數麻煩。
酒店是節目組安排的，他和IU的房間在同一層。
安頓好後，節目組的導演和編劇過來開會，詳細講解了明天的流程和注意事項。
「宋昭老師在華夏的人氣真的很高。」年輕的女編劇忍不住說，「我們節目組的群里都在討論你呢。」
「是我的榮幸。」宋昭禮貌回應。
會議結束已是晚上十點。
宋昭回到房間，打開手機，看到了裴珠法發來的照片，是練習室鏡子裡她滿身汗水的自拍，配文：「在努力。」
他笑了笑，回覆：「很漂亮。記得拉伸。」
然後又點開金泰妍的對話框，發了一張從酒店窗戶拍的城市夜景過去。她沒回，大概在忙。
最後，他打開與IU的聊天窗口，發了句：「早點休息，明天加油。」
幾乎是秒回：「你也是。晚安。」
放下手機，宋昭走到窗前。
星城的夜景與首爾不同，燈火同樣璀璨，卻有種陌生的親切感。
這裡是他的故國，是他真正歸屬的地方，雖然離開了很久。
窗玻璃隱約映出他的臉，那張被「絕對焦點」優化到帥氣逼人的臉。
他靜靜看了幾秒，然後拉上窗簾。
明天，舞台在等待。
而他要做的，就是走上去，成為光。
宣傳期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而他必須努力，《SUNYE》一定要大賣，他很需要錢，來開啟他的計劃。
濟州島的海風、金智媛羞澀的眼神、金智秀青澀卻堅定的表情、裴珠泫安靜的陪伴、金泰妍深情的牽掛、U並肩的默契————所有這些碎片，都在他生活中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而他，站在網的中心，從容地牽動著每一根線。
夜色漸深。
明天，將是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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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MV拍攝。
濟州島牛島的清晨，海風帶著鹹濕的水汽和隱約的花香。
白色沙灘與黑色熔岩懸崖在晨光中形成奇異的對比，遠處碧藍的海面碎金般蕩漾。
金智媛裹著淺米色的針織開衫，下身搭配流蘇裙，站在拍攝團隊外圍候場。
她看著正在與導演最後確認動線的宋昭，心裡輕輕「啊」了一聲。
半個月不見，準確說是十六天，他好像————有些不同了。
不是髮型或穿衣風格的改變，而是更微妙的東西。
明明還是那張臉，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可當他側身指向遠處的懸崖時，晨光恰好落在他臉頰的弧線上，那一瞬間，金智媛幾乎忘了呼吸。
那是一種會被牢牢吸住目光的英俊。
乾淨、通透，又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即便在忙碌的拍攝現場，即便周圍都是工作人員，她的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像被無形的磁石牽引。
「智媛i，淮備一下，第一場是自行車戲份。」助理小聲提醒。
金智媛猛地回神，臉頰微微發燙。
她點點頭，走向準備好的白色自行車，心裡卻還在為剛才那一眼悸動。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靠近都會讓人莫名緊張。
「緊張嗎？」宋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遞給她一瓶水，聲音溫和。
金智媛接過水，手指無意間觸到他的指尖，像被微弱的電流輕輕刺了一下。
「有一點————」她老實承認，抬眼看他時又快速垂下視線，「不過拍起來應該就好了。」
這是她的職業特質，私底下靦腆容易臉紅，可一旦鏡頭對準，她就能瞬間進入狀態，變成那個角色需要的人。
果然，當導演喊出「Action」的瞬間，金智媛的表情變了。
她騎在自行車上，沿著海邊小路前行，風吹起她淺亞麻色的長髮和白色的流蘇。
笑容自然明亮，眼神甜美靈動，完全就是「春日」的化身。
宋昭從另一條小徑騎車出現，兩人在路口「偶然」相遇。
鏡頭裡，他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初次邂逅的驚艷與好奇，而她回望時，臉頰泛起自然的紅暈，這一刻，金智媛分不清那是演技，還是真的心跳加速。
「Cut！很好！」導演滿意地揮手，「休息十分鐘，準備牽手散步的鏡頭。」
金智媛從自行車上下來，深深呼出一口氣。
剛才那個對視，她差點沒接住他的眼神，太專注，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到人心底去。
不是，自己也見過很多帥哥，為什麼還會如此失態？
「演得很好。」宋昭走到她身邊，遞來一條乾淨的毛巾，「很自然。」
「你也是————」金智媛接過毛巾，小聲說。
她注意到他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竟莫名有些性感。
她趕緊移開視線，心裡暗罵自己今天怎麼總在胡思亂想。
接下來的牽手戲，金智媛表現得更專業了。
她將自己完全代入那個在春日邂逅心儀對象的女孩，手指輕輕搭上宋昭伸出的手時，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真實地顫了一下，這一顫反而被導演誇讚「真實，演的很好」。
拍攝間隙，兩人坐在樹蔭下休息。
金智媛捧著咖啡，終於鼓起勇氣問：「宋昭i最近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宋昭轉頭看她，眼裡帶著詢問的笑意：「變化？」
「就是————」金智媛比劃了一下，「感覺更————耀眼了？我說不清楚。」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太像拙劣的搭訕。
宋昭卻笑了，那笑容在斑駁的樹影下格外好看。
「可能是濟州島的陽光太好吧。」他輕巧地帶過，轉而問她，「拍完這部MV，後面有什麼計劃？」
話題被自然地轉移開。
金智媛鬆了口氣，開始聊起接下來的試鏡。
她發現和宋昭聊天很舒服，他傾聽時很專注，回應很有趣，不會過分熱情，也不會冷場。
一天的拍攝在夕陽西下時結束。
最後一場是兩人坐在懸崖邊看日落的背影，沒有台詞，只有海風和漸變的霞光。
「辛苦了。」收工時，金智媛認真地向宋昭鞠躬道謝。
這一天合作下來，她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專業、體貼，而且那張臉————真的是藝術品級別的存在。
「你也辛苦了。」宋昭回禮，「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
金智媛用力點頭。
告別時，她坐上車後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宋照站在暮色中，正和導演說著什麼，側臉的剪影在最後一縷天光里，深刻得讓人難忘。
車子駛離牛島，金智媛靠在車窗上，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發了條信息：「今天謝謝照顧，拍攝很愉快。一路順風。」
幾乎立刻收到了回覆：「你也是。路上小心，下次見。」
她盯著那句「下次見」，嘴角不自覺揚起。
她猛地捂住發燙的臉，金智媛，你今天真的太不對勁了！
宋昭原本計劃返回漢城，卻接到公司的緊急通知，《月光》MV的女主角確定了，而且拍攝地也選在濟州島，就在明天。
「這麼趕？」他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室長的聲音帶著興奮：「是YG那邊推薦的練習生，叫金智秀。梁鉉錫社長親自打的電話，說想讓她提前露個臉。我看過照片，外形非常出色，而且————對方似乎很看重這次和你合作的機會。」
金智秀。
這個名字讓宋昭挑了挑眉。
在他的記憶里，Blackpink的這位門面應該在幾年後才正式亮相，如今卻因為他的出現，時間線被微妙地改變了。
第二天上午，他在拍攝現場見到了她。
十八歲的金智秀，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頭髮柔順地披在肩頭。
五官已經長開，和未來熒幕上那個精緻明艷的形象相差無幾，只是眉宇間有些青澀，眼神里有練習生特有的謹慎和緊張。
見到宋昭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鞠躬：「前輩好，我是YG的練習生金智秀，請多指教。」
聲音清脆，禮節周到。
宋昭注意到她耳尖微微泛紅，視線在與他接觸的瞬間快速移開。
YG向來注重實力多於外貌，公司里的審美也偏向個性強烈的類型。
可宋昭現在這張被「絕對焦點」加持過的臉，顯然超出了常規認知的範疇，那是一種近乎侵略性的完美，連見慣了俊男美女的娛樂圈人士都會感到衝擊，何況是還沒正式出道的年輕練習生。
「不用緊張。」宋昭儘量讓語氣溫和些，「劇本看過了嗎？」
「看過了。」金智秀點頭，從包里拿出翻得有些皺的劇本，「我研究了人物的情緒變化，不過有些地方還不太確定————」
她談起表演時，眼神明顯專注起來，青澀感褪去，顯露出專業的一面。
宋昭有些意外，這個時期的金智秀，已經對表演有相當的思考和準備。
《月光》的MV劇情相對簡單：一對因誤會分開的戀人，在月光下回憶往昔，最終在黎明前和解。
場景主要在夜晚的海邊和一處廢棄的燈塔。
拍攝在傍晚開始。金智秀換上拍攝用的白色連衣裙，化妝師給她的妝容很淡，重點突出她清澈的眼神和天然的少女感。
第一場是兩人在海邊相遇的回憶片段。
金智秀需要表現出初見時的怦然心動和羞澀。正式開拍前，她似乎還有些放不開。
「想像一下，」宋昭在她身邊低聲說，「你不是在演，而是真的在某個夜晚的海邊，遇到了一個讓你心跳加速的人。月光很好，海風很輕，然後你看到了他。」
他的聲音低沉而帶有引導性，金智秀隨著他的描述，眼神漸漸變得柔軟而明亮。
」Action！」
這一次，她表現得自然多了。走向他時腳步輕快，抬頭看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艷和羞澀，笑容甜美。
「Cut！很好！」導演點頭，「金智秀i很有天賦啊。」
金智秀有些羞澀，她哪裡會演戲，是真的被驚艷到了。
接下來的拍攝順利得超乎預期。
金智秀雖然經驗不足，但領悟力強，一點就通。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種天生的鏡頭感，知道哪個角度最好看，哪個表情最能傳達情緒。
雖然演技一般，但有鏡頭感就足夠了。
深夜拍攝間隙，兩人坐在燈塔下的台階上休息。
工作人員送來熱飲，金智秀捧著杯子，小聲問：「前輩，我剛才的表現————
真的可以嗎？」
「演技一般。」宋昭實話實說，「但你很會抓鏡頭，這是很好的天賦。」
金智秀的臉在夜色中微微發紅：「其實我很緊張————特別是和前輩對戲的時候。」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說，「前輩真的————很好看，有時候會讓人分心。」
這麼直白的誇讚讓宋昭笑了：「這話應該我說才對。YG藏了個這麼漂亮的練習生，梁鉉錫社長捨得讓你出來拍MV？」
「社長說————」金智秀抿了抿嘴，「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而且能和前輩合作，公司很重視。」
這話裡有話。
宋昭聽懂了，YG想借他的熱度，提前為金智秀鋪路。
而他能被選中，說明他在YG高層眼中，已經具備了足夠的份量和影響力。
凌晨四點，最後一場戲拍完。
黎明前的天空是深藍色的，月光漸淡，東方已現魚肚白。
金智秀裹著毯子，眼睛卻亮晶晶的。
一天的拍攝下來，她最初的那種緊張和拘謹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完成工作後的興奮和滿足。
「謝謝前輩今天的指導。」告別時，她深深鞠躬，「我學到了很多。」
「是你自己有天賦。」宋昭說，「好好練習，期待你出道的那天。」
金智秀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會的。到時候——————希望能和前輩在舞台上見面。」
她坐上車離開，宋昭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晨霧中。
十八歲的金智秀，已經隱約有了未來那個頂級女團門面的雛形，美麗、努力，且知道自己要什麼。
而他，似乎在不經意間，成為了她職業生涯早期的一個小小推手。
兩支MV的拍攝結束後，後期製作全權交由公司處理。
宋昭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立刻投入了密集的宣傳期。
半島的綜藝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Running Man》的第二次邀約，《Radio Star》 《Happy Together》————他憑藉著出色的綜藝感、無可挑剔的外形和創作才華，迅速成為各大節目爭相邀請的熱門嘉賓。
每一次公開亮相，「絕對焦點」的特性都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要他出現在鏡頭裡，觀眾的視線就很難移開。
他的臉也被粉絲津津樂道，有人說他微整了，但很快就被宋昭的粉絲沖了，畢竟宋昭時常露面，動刀了，哪怕只是微調，哪能恢復的這麼快？
而更重要的行程，在海洋的另一端，華夏。
Loen娛樂與芒果衛視的合作敲定得很快。
這個時期的芒果衛視正值與韓流蜜月期，EXO、f（）、2PM等當紅團體都曾登上《快樂大本營》的舞台。
而宋昭，這個在半島樂壇異軍突起的華夏人，自然成為了重點邀請對象。
「公司決定讓IU和你一起去。」室長在會議上宣布，「你們合作的《SOME》、《朝顏花》，熱度正高，同台能產生更好的效果。而且IU在華夏也有很高粉絲基礎。」
這安排很合理。
宋昭和IU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其中的考量，既是宣傳，也是一種捆綁營銷。
出發前夜，宋昭接到了裴珠法的電話。
「明天要走了？」她的聲音在電話里輕輕的。
「嗯，去一周左右。」宋昭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著首爾的夜景，「回來剛好趕上你月末考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會做好的。」
「我知道，我會給你帶禮物的。」宋昭的聲音柔和下來，「別練太晚，注意休息。」
「你也是————」裴珠泫頓了頓，「你回去，肯定粉絲很多，注意安全。」
簡單的對話，沒有太多甜言蜜語，有的只是默契。
掛斷電話後，宋昭又給金泰妍發了條信息，簡單說了行程。
她的回覆很簡短：「知道了。玩得開心。」
兩種截然不同的關係，兩種不同的相處模式。
他切換得很自然。
還有雪莉，帕尼，他都發了信息說明了情況。
渣男，不能冷落任何一條魚。
飛機降落在星城黃花機場時，接機口的景象讓宋昭有些吃驚。
雖然知道回家會有不少粉絲，但是沒想到，現場竟然聚集了數百名粉絲。
她們舉著寫有他名字的燈牌和手幅，看到他出現時，歡呼聲瞬間爆發。
「宋昭！宋昭！宋昭！」
」IU！IU！」
「昭哥看這裡！」
粉絲的熱情超乎想像。
宋昭保持著熱情的微笑，在保安的護送下往前走。
U跟在他身邊，小聲說：「你在華夏這麼有人氣？」
「自家人在外面混的好，自然要支持下。」宋昭笑道。
粉絲中有不少人是通過《S0ME》認識他的，但更大一部分是更早關注他在半島發展的。
雪莉事件和泰妍的緋聞事件，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流量變現。
機場的混亂持續了二十多分鐘，兩人才終於坐上前往酒店的車。
「明天的錄製，台本看了嗎？」IU問。
「看了。主要是遊戲和訪談環節，中間會安排我們表演《SOME》。」宋昭翻看著日程表，「何老師人很不錯，很專業，他應該會照顧我們。」
IU點點頭，看向窗外陌生的城市街景：「其實我有點緊張————語言不太通。」
「我不是現成的翻譯麼，而且何老師很擅長帶氣氛。」宋昭安慰道，「就當來玩一趟。」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次《快樂大本營》的亮相，對他打開華夏市場至關重要。
一個好的開始，能省去後面無數麻煩。
酒店是節目組安排的，他和IU的房間在同一層。
安頓好後，節目組的導演和編劇過來開會，詳細講解了明天的流程和注意事項。
「宋昭老師在華夏的人氣真的很高。」年輕的女編劇忍不住說，「我們節目組的群里都在討論你呢。」
「是我的榮幸。」宋昭禮貌回應。
會議結束已是晚上十點。
宋昭回到房間，打開手機，看到了裴珠法發來的照片，是練習室鏡子裡她滿身汗水的自拍，配文：「在努力。」
他笑了笑，回覆：「很漂亮。記得拉伸。」
然後又點開金泰妍的對話框，發了一張從酒店窗戶拍的城市夜景過去。她沒回，大概在忙。
最後，他打開與IU的聊天窗口，發了句：「早點休息，明天加油。」
幾乎是秒回：「你也是。晚安。」
放下手機，宋昭走到窗前。
星城的夜景與首爾不同，燈火同樣璀璨，卻有種陌生的親切感。
這裡是他的故國，是他真正歸屬的地方，雖然離開了很久。
窗玻璃隱約映出他的臉，那張被「絕對焦點」優化到帥氣逼人的臉。
他靜靜看了幾秒，然後拉上窗簾。
明天，舞台在等待。
而他要做的，就是走上去，成為光。
宣傳期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而他必須努力，《SUNYE》一定要大賣，他很需要錢，來開啟他的計劃。
濟州島的海風、金智媛羞澀的眼神、金智秀青澀卻堅定的表情、裴珠泫安靜的陪伴、金泰妍深情的牽掛、U並肩的默契————所有這些碎片，都在他生活中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
而他，站在網的中心，從容地牽動著每一根線。
夜色漸深。
明天，將是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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