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的泰妍（為盟主：人渣我自豪加更萬字）
第101章 我的泰妍（為盟主：人渣我自豪加更萬字）
和金泰妍分開後，宋昭回到酒店，腦中反覆推敲著後天的約會。
「不能被發現，也不能無聊。」
這個要求，限制著也塑造著他的構想。
最終，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出來，露營。
遠離人群，擁有整片星空與山野，那將是只屬於他們的天地。
他立刻開始周密準備：
預訂了一個以私密性著稱的半山腰營地，很貴，但是很安全。
檢查帳篷與寢具，購置新鮮食材，買了一把尤克里里。
天蒙蒙亮，街燈在霧靄中泛著昏黃的光暈。
宋昭的車悄無聲息地開到巷口，車窗降下，帶著口罩的臉，露出含著笑意的眼睛。
不過兩分鐘，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小區側門快步走出。
金泰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幾乎把整張臉都藏了起來，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裡，閃爍著雀躍和興奮。
她拉開車門鑽進來，帶進一股清冷的晨風，混合著她身上香甜的氣息。
「快走快走，」她壓低聲音催促，一邊扯下口罩大口呼吸，「我剛才出來時感覺哥哥房間的燈亮了一下，嚇死了。」
宋昭輕笑著發動車子：「做賊心虛。」
「呀！這怪誰？」金泰妍瞪他，伸手捏他胳膊，「要是被拍到我大清早偷偷上男人的車，傻子都知道這個男人是你。」
「到時候，我倆百口莫辯。」
「李秀滿老師會殺了我，然後粉絲會殺了你。」
「不是你約我來的全州嗎？」
「你說什麼？」金泰妍取下口罩，怒視著他。
宋昭認慫：「我說，最危險的時候，往往也就是最安全的時候。」
「再說，沒人認識我的車。」
「另外，我不是選了最安全的時間麼？」宋昭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自然地伸過去握住她的，「困的話再睡會兒，出城還要一陣。」
金泰妍確實有些困，她凌晨四點就醒了，在衣櫃前挑了半小時衣服，最後選了最不起眼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
但此刻興奮壓過了困意。
她搖搖頭，手指在宋昭掌心輕輕撓了撓：「不困。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你一直神秘兮兮的。」
「不是說好了，交給我安排？」宋昭賣關子，目光掃過後視鏡，「反正是一個......能讓你暫時不做少女時代泰妍」的地方。」
金泰妍怔了怔，隨即心頭一暖。
她不再追問，轉而好奇地打量車內：「前晚沒仔細看，這就是你新買的車？比我想像的..
普通。」
她說著，手指划過中控台，打開儲物格又關上，像只探索新領地的小貓。
「我哪有錢啊，」宋昭說，「除非努娜願意讓我吃軟飯。」
金泰妍現在已經懂了這個詞的意思，直接掏出手機遞給他：「密碼890309，自己轉。」
嘴上說著吃軟飯，但真要自己花金泰妍的錢，宋昭也不願意。
沒有接手機，而是按了個按鈕，車窗緩緩打開一線，清晨微涼的空氣湧進來，「聽歌嗎？」
他切了首歌。
前奏流出的瞬間，金泰妍眼睛亮了：「少女時代的歌！」
「嗯，《Mr.Tai》。」宋昭微笑，「動感的節奏很適合在路上聽。」
宋昭啟動了車，加速。
聽著熟悉的歌，金泰妍樂不可支，跟著旋律輕輕哼唱起來，聲音起初很小，漸漸放開。
唱到副歌處，宋昭也加入進來，他的嗓音低沉，和她的聲音奇妙地契合。
一曲終了，車裡安靜了幾秒。
金泰妍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唱的不錯嘛，是不是偷偷的私下練習過啊？」
「需要練習嗎？」宋昭故作輕鬆，「聽多了就會了。畢竟某人挺自戀的，作為男朋友，自然要了解她。」
「自戀？」金泰妍挑眉，「我哪裡自戀了？」
...」宋昭想了想，「自動讓我愛上你？」
金泰妍哈哈大笑，跟個大媽一樣。
她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城市漸漸遠去，田野和山巒映入眼帘。
霧氣漸漸散去，太陽慢慢升起。
很美。
按照導航，他們本該在一小時前抵達營地。
然而此刻，車停在一個三岔路口，宋昭正皺著眉頭對照手機地圖和一張紙質地圖。
「所以......」金泰妍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笑意太明顯，「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不是迷路，」宋昭堅持，「是選擇了風景更好的路線。」
「哦——」金泰妍拉長聲音，湊過去看他的手機屏幕，「那請問這位導遊，這條風景更好的路線」，為什麼前方沒路了？」
宋昭噎住了。
他側頭看她，發現她笑意盈盈，眼睛彎成月牙。
他無奈地笑了：「好吧，我承認。」
「這個營地是我網上查攻略知道的，說這條路風景更好，只是饒了一點兒。」
「應該是哪條岔路走錯了。」
「你說的這個營地，我作為一個全州人都不知道。」金泰妍拿過那張紙質地圖，仔細端詳，「應該近幾年開的，讓我看看。」
幾分鐘後，她指著一條標註很細的小路：「應該是這條。你看，這裡畫了綠色小樹圖案，我們剛才路過的那片白樺林很像。」
「你確定？」
「不確定，這裡我也沒來過。」金泰妍聳肩，語氣輕鬆，「但坐在這裡也不會找到路，不如試試？反正—
」
她望向窗外漫山遍野的秋色，「這裡的風景確實很好。」
於是他們駛上那條窄窄的土路。
路況比想像中糟糕，車身微微顛簸。
金泰妍卻顯得很開心，她降下車窗，伸手去接風中飛舞的落葉。
「小時候，」她忽然開口，「爸爸經常帶我和哥哥、夏妍去郊遊。」
「那時候沒有這麼好的車，就是一輛舊轎車，也常常迷路。媽媽會在后座抱怨，爸爸卻總說adventure（冒險）才是郊遊的精髓」。」
她轉過頭，對宋昭笑，「所以沒關係，迷路也是約會的一部分。」
宋昭心中一動，笑著道：「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不抱怨。」
金泰妍歪頭：「我看起來是那麼愛抱怨的人嗎？」
「你是大明星啊，」宋昭逗她，「我以為你會說呀！怎麼連路都找不到！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他模仿著她的語氣，金泰妍氣得掐他大腿：「我才不會那麼說話！」
「呀，你瘋了？我開車呢。」
「我又沒用力。」
「你這麼敏感幹什麼？」
「你要不看看你手掐哪裡呢？」
金泰妍定睛一看，自己手掐在宋昭胯下面一點，臉一紅，鬆開手，自己先笑了，那笑，有點變態。
笑鬧間，車子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平坦的草地臨著山谷，正是他們要找的營地。
停好車，宋昭開始從後備箱搬裝備。
金泰妍躍躍欲試地要幫忙，卻被一個龐大的帳篷包擋住了。
「這個太重，你拿睡袋就好。」宋昭說。
金泰妍不服氣：「我可是練過核心力量的！」她試圖提起帳篷包，確實提起來了，但跟蹌了一步。
宋昭趕緊接過去，忍俊不禁：「是是是，我們泰妍最有力氣了。不過，」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你要是閃了腰，今晚某些計劃可就泡湯了。」
金泰妍瞬間臉紅到耳根，抓起一個睡袋扔他：「誰、誰答應你什麼計劃了！」
說完，羞澀地跑開了。
知道是露營後，她就知道，宋昭想做壞事。
其實，她也想，宋昭的腹肌，她眼饞很久了。
躲到一邊，偷偷地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
「偶媽。」
「我在妍熙家，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嗯，知道了。」
「偶媽，撒拉嘿。」
金泰妍媽媽掛斷電話，溫柔一笑：「這孩子，還和初中一樣，哎一古。」
金志勇正在幫媽媽洗菜，手裡拿著一根黃瓜頭也不抬：「泰妍說什麼了？」
「她說今晚可能住妍熙家，不回來了。」
「莫？」金志勇手一顫，手裡的黃瓜被掰成兩截。
「你這孩子，洗個菜都不會，出去出去。」
金志勇被趕出廚房。
他掏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沒撥打金泰妍的電話。
「宋昭！」他惡狠狠的，「等泰妍介紹你的那天，我會讓知道什麼是大舅哥的疼愛」！」
掛了電話，搭建帳篷時金泰妍比宋昭都積極。
只是理論知識豐富，她看過不少野營綜藝，也參加了不少戶外綜藝。
但理論和實踐能力之間，似乎存在巨大鴻溝。
「這根杆子應該穿這裡......」宋昭剛開口指導。
「我知道我知道！」金泰妍跪在帳篷布上，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根彈性支架，「綜藝里都是這麼穿的......咦？為什麼塞不進去？」
宋昭在她身邊蹲下，看著她與那根頑固的支架搏鬥。
陽光灑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鼻尖沁出細小的汗珠。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你拿反了。」
66
」
金泰妍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宋昭，然後猛地撲過去撓他痒痒：「你早就知道！故意看我出醜！」
宋昭笑著躲閃，兩人在帳篷布上滾作一團。
混亂中不知誰碰倒了支架，半成型的帳篷「嘩啦」一聲塌下來，將他們罩在裡面。
突如其來的黑暗中，兩人都愣住了。
布料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形成一個私密的小空間，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金泰妍先笑出聲，悶悶的，帶著震動。
接著宋昭也笑了。
他們在帳篷布下摸索著握住彼此的手，額頭相抵。
「我們好笨。」金泰妍小聲說。
「嗯。」宋昭應道，語氣溫柔，「但是快樂。」
最後帳篷還是在宋昭的主導下搭好了。
金泰妍負責傳遞工具和「精神支持」，其實就是坐在野餐墊上，一邊吃帶來的橘子，一邊給宋昭加油。
當那頂米色帳篷穩穩立起時，她鼓掌歡呼，仿佛完成了一項偉業。
「這是我們第一個家。」她忽然說。
宋昭正在固定最後一根地釘，聞言手頓了頓。
他回頭，看見金泰妍抱著膝蓋坐在帳篷門口，眼神溫柔地看著這個小小的空間。
陽光勾勒出她的輪廓，風拂起她耳邊的碎發，很美。
「嗯，」他輕聲回應，「第一個。」
傍晚時分，宋昭生起了炭火。
金泰妍自告奮勇負責食材準備，將蔬菜和肉串得歪歪扭扭，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只能辯稱每一串都要色彩搭配和諧。
「這是藝術。」她一本正經地解釋，舉起一串青椒、洋蔥和牛肉交替的傑作。
「是是是，金藝術家。」宋昭笑著接過，放在烤架上。
炭火啪作響，肉串很快滋出油花，香氣瀰漫開來。
金泰妍蹲在烤架旁，眼巴巴地守著，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動物。
當第一串烤好時，宋昭吹了吹，遞給她。
「小心燙。」
提醒晚了一步。
金泰妍已經咬了一口，隨即被燙得倒吸冷氣，眼淚汪汪，卻捨不得吐出來，含在嘴裡呼呼吹氣。
「笨。」宋昭又心疼又好笑，趕緊擰開水遞過去。
金泰妍灌了口水，吐著舌頭：「太好吃了嘛......你的手藝怎麼這麼好？」
確實不錯，宋昭特意練過，而且，浪漫的野營氛圍，讓6分的食物，口感變成了8分。
「決定野營的時候，我就特意學過。」宋昭翻轉著其他肉串，「想著帶你露營，不能讓你吃燒焦的食物。」
金泰妍咀嚼的動作慢下來。
她看著宋昭被火光映照的側臉，他專注地看著烤架，很帥。
但這一刻，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用心。
一種飽脹的情緒在她胸腔蔓延，不只是感動，還有一種被珍視的、踏實的安全感。
就像他面對李秀滿老師和金英敏社長，堅定的擋在自己身前一樣。
「宋昭。」
「嗯？」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問題來得突然。
宋昭轉動肉串的手停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烤好的食物移到架邊，然後在她身邊坐下。兩人肩並肩看著跳躍的炭火。
「如果我說沒有理由」，是不是太敷衍？」他緩緩開口。
「嗯，很敷衍。」
宋昭笑了。他思考了一會兒，火光在他眼中躍動。
「最開始，當然是作為粉絲的喜歡。舞台上的你，光芒萬丈，好像擁有整個世界。」
宋昭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回憶，又像是在敘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努娜，有一次我去製作室，路過練習室，我看到你，正在給後腰貼藥膏，然後對著鏡子反覆練同一個動作。」
「帕尼努娜、小賢努娜都勸你休息，你搖了搖頭，說「沒關係，我還能堅持」。」
金泰妍記得那天。
那是打歌中期的一場排練，她的舊傷復發，跳久了腰就疼。
「那時候我就在想，」宋昭繼續，「這個人，把完美」的責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作為偶像，作為少女時代隊長。」
「粉絲只看到舞台上完美的金泰妍，但那個咬牙堅持的、會痛會累的普通人，卻被藏起來了。」他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我想認識那個普通人。想在她累的時候，告訴她不用完美也可以。」
金泰妍的視線模糊了。
她低頭，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指甲深深招進掌心。
許久，她啞聲說：「那個普通人......很麻煩的。敏感，愛哭，有時候不講理，還有一大堆因為這份工作帶來的破事......
」
「我知道。」宋昭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掰開她緊攥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我都知道。但我還是在這裡。」
眼淚終於落下來，滴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金泰妍沒有擦，任它流淌。
在這個遠離鏡頭、遠離人群的山野，她可以只是金泰妍，可以脆弱，可以流淚。
「那你呢？」宋昭輕聲問，拇指摩挲著她的虎口，「為什麼會接受我？就像很多粉絲說的，我只是個練習生。」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抬頭望天。
暮色四合，第一顆星在靛藍的天幕上亮起。
「因為你長得很師。」她慢慢說，然後停頓。
宋昭不滿，「沒了？」
金泰妍左手摸著下巴，右手白嫩的指節握上宋昭的手，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帥是最基本的。」
「起初，你的歌聲很打動我，我好像看見了我剛進公司的時候。」
「一個和我一樣的，曾經的金泰妍。」
「有種想照顧你的惻隱心。」
「繼續接觸後，你的才華很打動我。」
「音樂，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你的音樂讓我看到了更多的你。」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你的勇敢、對未來的規劃和擔當。」
當你站在李秀滿老師和社長面前時，勇敢護著我時，我就徹底愛上你了，宋昭。
炭火「啪」地爆出一個火星，竄向夜空，轉瞬即逝。
但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溫暖而堅實。
飯後，宋昭拿出了尤克里里。
金泰妍裹著毛毯靠在他肩上，仰頭看滿天星斗。
城市裡從未見過這樣密集的星空，銀河如一道朦朧的光橋橫跨天際。
「想聽什麼？」宋昭調著音。
「《少年呀》。」金泰妍說，又搖搖頭，「不，還是我倆一起唱吧。那首《SOME》。」
琴弦震動了一下。
宋昭沉默片刻，才說：「好。」
前奏流淌出來，比錄音室版本更簡單，卻更深情。
金泰妍和宋昭的聲音在山谷的微風中交融，飄向星空。
一曲終了，餘韻在夜色中久久不散。
「努娜，」宋昭放下吉他，聲音有些緊，「關於這首歌，公司有了新的安排。」
他詳細解釋了與IU合作出道的計劃，沒有掩飾公司的考量，也沒有避諱自己的掙扎。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斟酌過，但該說的終究要說完了。
金泰妍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毛毯的流蘇邊。
當他終於停下，她輕輕「嗯」了一聲。
「我明白。」她說，聲音出奇地平靜，「Ui很合適，這首歌會紅。對你來說，這是最好的開始。」
理智的陳述，完美得無可挑剔。
可宋昭看見，她揪著流蘇的手指關節已經發白，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泰妍.....
」
「我說了我明白。」她打斷他，語速快了些，「真的。我是藝人，我懂這些決策。而且我們......我們現在也沒辦法公開合作。」
她試圖笑一下，嘴角卻不受控制，「所以，挺好的。真的。」
「對不起。」宋昭說。千言萬語，只剩這一句。
「不要說對不起。」金泰妍搖頭，眼淚卻終於滾落，「不要說......那會讓我更難受..
T
她抬手擦淚，卻越擦越多，「我沒事......就是......就是覺得......它明明是我的歌....
在我心裡，它早就.....
」
哽咽截斷了話語。
她猛地站起身，毛毯滑落在地，轉身快步走向帳篷。
背影單薄，肩膀微微發抖。
宋昭立即跟進去。帳篷里只掛了一盞小露營燈，昏黃的光線下，她背對他坐著，抱著膝蓋，把自己縮得很小。
他試著從後面抱她，她卻向前躲，用全身力氣拒絕。
僵持了片刻，宋昭沒有再強行靠近。
他在她身後坐下，深吸一口氣，清唱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緩緩響起：「不要說對不起對不起...這會讓我更加落魄不堪...」
金泰妍的肩膀顫了顫。
又是一首沒聽過的歌，一首道歉的情歌。
宋昭，你真的很壞。
金泰妍緩緩轉過身，眼眶微紅，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歌聲低沉溫柔，一字一句，唱的不是離別，而是珍視：「你的眼睛..」
他輕輕吻上她濕潤的眼臉。
「鼻子...」
吻下移，落在她高挺的鼻樑上。
「雙唇..」
水蜜桃一樣香甜的唇瓣，微涼，柔軟。
「你曾溫柔撫摸我的手...」
他牽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
掌心相觸的瞬間，金泰妍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撫過他頜骨的線條。
「我依然能夠感受到你...」
歌聲停了。帳篷里只剩下呼吸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金泰妍主動然後湊近，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開始很輕，帶著淚水的咸澀，然後逐漸加深，熾熱得仿佛要傾盡所有未言的情緒。
心中都似是有團烈火在燒。
宋昭一個側身，將金泰妍輕覆在柔軟的睡墊上。
他的右手尋到她纖細的側腰，掌心隔著衣料摩挲著那起伏的曲線。
然後，那帶著灼人溫度的手，探進了她開的外套里，直接觸碰到內里那層薄薄的衣衫，繼而尋隙而入，細細摩挲著她腰際的肌膚。
那觸感遠勝任何昂貴布料，柔滑、溫膩，又因她微微的戰慄而鮮活生動，像掌心掏著一捧暖玉，又像觸摸到了牛奶一樣絲滑。
金泰妍呼吸驟緊，心慌意亂間，小手本能地抵上他堅實的胸膛，卻又像被燙到般滑開，最後胡亂地落在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上。
隔著一層棉質T恤，那緊繃而富有彈性的觸感清晰傳來，帶著他的體溫和蓄勢待發的力量，讓她指尖發麻，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徘徊流連。
宋昭喉結滾動，撐起上半身，深邃的目光在她暈紅的臉上逡巡片刻。
隨後，他單手抓住自己T恤的下擺，利落地向上一扯，布料摩擦過肌膚發出細微的聲響，下一秒，那件衣衫已被丟在了一旁。
帳篷內昏黃的光線，此刻毫無遮攔地流淌過他裸露的上身。
線條恰到好處，寬闊平直的肩線流暢地收束至勁窄的腰身，胸膛與手臂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呈現出一種內斂而充滿生命力的美感。
金泰妍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見過他穿緊身衣的樣子，也隔著衣服感受過這具身軀的力量，卻從未如此直接地目睹。
視覺的衝擊遠比想像中更甚。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蓬勃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汗水與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她感到一陣清晰的口乾舌燥，視線仿佛被磁石吸附，無法從他緊實的腰腹線條上移開，甚至能隱約看見皮膚下那層蓄力的輪廓。
心跳聲在耳鼓裡擂動，快得讓她眩暈。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唾液，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沒能逃過宋昭的眼睛。
他重新俯下身，懸停在一個極近的距離，讓彼此灼熱的呼吸糾纏。
「努娜，好看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熱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
金泰妍被這聲音激得渾身一顫，羞赧瞬間漫上臉頰，目光卻更加大膽。
她抬起手，徑直、輕輕地將掌心貼上了他溫熱的胸膛。
掌心下，心臟沉穩有力地搏動，那節奏仿佛通過皮膚直接傳到了她的心底。
好燙。
指尖順著他肌理的紋路，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動，經過壁壘分明的腹肌，感受著那堅實的塊壘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繃緊。
每一下觸碰，都像在試探一片未知而迷人的領域，既讓她心慌意亂，又讓她沉溺其中。
宋昭因她生澀而大膽的觸碰，身體明顯繃緊了一瞬。
他眸色轉深，捕捉到她眼中那混合著好奇、羞澀與迷戀的動人水潤，再也按捺不住，低頭封住了她微啟的、仿佛無聲邀請的雙唇。
這個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徹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同樣熾熱的給予。
帳篷外，山風依舊輕柔，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而帳篷內，這一方小小的、與世隔絕的天地里，溫度正節節攀升，所有的聲音與光線都向內坍縮，聚焦於兩個彼此探索、即將徹底交融的靈魂。
露營燈被碰倒，光線斜斜照在帳篷壁上，晃動如心跳。
在這一夜，群山靜默，星河旋轉。
在遠離一切標籤與目光的荒野之中，她終於只是他的泰妍。而他也只是她的宋昭。
凌晨時分，她在疲倦與滿足中睡去，頭枕著他的手臂。
宋昭睜眼看著帳篷頂，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
（金泰妍，男友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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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泰妍分開後，宋昭回到酒店，腦中反覆推敲著後天的約會。
「不能被發現，也不能無聊。」
這個要求，限制著也塑造著他的構想。
最終，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出來，露營。
遠離人群，擁有整片星空與山野，那將是只屬於他們的天地。
他立刻開始周密準備：
預訂了一個以私密性著稱的半山腰營地，很貴，但是很安全。
檢查帳篷與寢具，購置新鮮食材，買了一把尤克里里。
天蒙蒙亮，街燈在霧靄中泛著昏黃的光暈。
宋昭的車悄無聲息地開到巷口，車窗降下，帶著口罩的臉，露出含著笑意的眼睛。
不過兩分鐘，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小區側門快步走出。
金泰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幾乎把整張臉都藏了起來，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裡，閃爍著雀躍和興奮。
她拉開車門鑽進來，帶進一股清冷的晨風，混合著她身上香甜的氣息。
「快走快走，」她壓低聲音催促，一邊扯下口罩大口呼吸，「我剛才出來時感覺哥哥房間的燈亮了一下，嚇死了。」
宋昭輕笑著發動車子：「做賊心虛。」
「呀！這怪誰？」金泰妍瞪他，伸手捏他胳膊，「要是被拍到我大清早偷偷上男人的車，傻子都知道這個男人是你。」
「到時候，我倆百口莫辯。」
「李秀滿老師會殺了我，然後粉絲會殺了你。」
「不是你約我來的全州嗎？」
「你說什麼？」金泰妍取下口罩，怒視著他。
宋昭認慫：「我說，最危險的時候，往往也就是最安全的時候。」
「再說，沒人認識我的車。」
「另外，我不是選了最安全的時間麼？」宋昭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自然地伸過去握住她的，「困的話再睡會兒，出城還要一陣。」
金泰妍確實有些困，她凌晨四點就醒了，在衣櫃前挑了半小時衣服，最後選了最不起眼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
但此刻興奮壓過了困意。
她搖搖頭，手指在宋昭掌心輕輕撓了撓：「不困。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你一直神秘兮兮的。」
「不是說好了，交給我安排？」宋昭賣關子，目光掃過後視鏡，「反正是一個......能讓你暫時不做少女時代泰妍」的地方。」
金泰妍怔了怔，隨即心頭一暖。
她不再追問，轉而好奇地打量車內：「前晚沒仔細看，這就是你新買的車？比我想像的..
普通。」
她說著，手指划過中控台，打開儲物格又關上，像只探索新領地的小貓。
「我哪有錢啊，」宋昭說，「除非努娜願意讓我吃軟飯。」
金泰妍現在已經懂了這個詞的意思，直接掏出手機遞給他：「密碼890309，自己轉。」
嘴上說著吃軟飯，但真要自己花金泰妍的錢，宋昭也不願意。
沒有接手機，而是按了個按鈕，車窗緩緩打開一線，清晨微涼的空氣湧進來，「聽歌嗎？」
他切了首歌。
前奏流出的瞬間，金泰妍眼睛亮了：「少女時代的歌！」
「嗯，《Mr.Tai》。」宋昭微笑，「動感的節奏很適合在路上聽。」
宋昭啟動了車，加速。
聽著熟悉的歌，金泰妍樂不可支，跟著旋律輕輕哼唱起來，聲音起初很小，漸漸放開。
唱到副歌處，宋昭也加入進來，他的嗓音低沉，和她的聲音奇妙地契合。
一曲終了，車裡安靜了幾秒。
金泰妍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唱的不錯嘛，是不是偷偷的私下練習過啊？」
「需要練習嗎？」宋昭故作輕鬆，「聽多了就會了。畢竟某人挺自戀的，作為男朋友，自然要了解她。」
「自戀？」金泰妍挑眉，「我哪裡自戀了？」
...」宋昭想了想，「自動讓我愛上你？」
金泰妍哈哈大笑，跟個大媽一樣。
她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城市漸漸遠去，田野和山巒映入眼帘。
霧氣漸漸散去，太陽慢慢升起。
很美。
按照導航，他們本該在一小時前抵達營地。
然而此刻，車停在一個三岔路口，宋昭正皺著眉頭對照手機地圖和一張紙質地圖。
「所以......」金泰妍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笑意太明顯，「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不是迷路，」宋昭堅持，「是選擇了風景更好的路線。」
「哦——」金泰妍拉長聲音，湊過去看他的手機屏幕，「那請問這位導遊，這條風景更好的路線」，為什麼前方沒路了？」
宋昭噎住了。
他側頭看她，發現她笑意盈盈，眼睛彎成月牙。
他無奈地笑了：「好吧，我承認。」
「這個營地是我網上查攻略知道的，說這條路風景更好，只是饒了一點兒。」
「應該是哪條岔路走錯了。」
「你說的這個營地，我作為一個全州人都不知道。」金泰妍拿過那張紙質地圖，仔細端詳，「應該近幾年開的，讓我看看。」
幾分鐘後，她指著一條標註很細的小路：「應該是這條。你看，這裡畫了綠色小樹圖案，我們剛才路過的那片白樺林很像。」
「你確定？」
「不確定，這裡我也沒來過。」金泰妍聳肩，語氣輕鬆，「但坐在這裡也不會找到路，不如試試？反正—
」
她望向窗外漫山遍野的秋色，「這裡的風景確實很好。」
於是他們駛上那條窄窄的土路。
路況比想像中糟糕，車身微微顛簸。
金泰妍卻顯得很開心，她降下車窗，伸手去接風中飛舞的落葉。
「小時候，」她忽然開口，「爸爸經常帶我和哥哥、夏妍去郊遊。」
「那時候沒有這麼好的車，就是一輛舊轎車，也常常迷路。媽媽會在后座抱怨，爸爸卻總說adventure（冒險）才是郊遊的精髓」。」
她轉過頭，對宋昭笑，「所以沒關係，迷路也是約會的一部分。」
宋昭心中一動，笑著道：「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不抱怨。」
金泰妍歪頭：「我看起來是那麼愛抱怨的人嗎？」
「你是大明星啊，」宋昭逗她，「我以為你會說呀！怎麼連路都找不到！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他模仿著她的語氣，金泰妍氣得掐他大腿：「我才不會那麼說話！」
「呀，你瘋了？我開車呢。」
「我又沒用力。」
「你這麼敏感幹什麼？」
「你要不看看你手掐哪裡呢？」
金泰妍定睛一看，自己手掐在宋昭胯下面一點，臉一紅，鬆開手，自己先笑了，那笑，有點變態。
笑鬧間，車子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平坦的草地臨著山谷，正是他們要找的營地。
停好車，宋昭開始從後備箱搬裝備。
金泰妍躍躍欲試地要幫忙，卻被一個龐大的帳篷包擋住了。
「這個太重，你拿睡袋就好。」宋昭說。
金泰妍不服氣：「我可是練過核心力量的！」她試圖提起帳篷包，確實提起來了，但跟蹌了一步。
宋昭趕緊接過去，忍俊不禁：「是是是，我們泰妍最有力氣了。不過，」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你要是閃了腰，今晚某些計劃可就泡湯了。」
金泰妍瞬間臉紅到耳根，抓起一個睡袋扔他：「誰、誰答應你什麼計劃了！」
說完，羞澀地跑開了。
知道是露營後，她就知道，宋昭想做壞事。
其實，她也想，宋昭的腹肌，她眼饞很久了。
躲到一邊，偷偷地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
「偶媽。」
「我在妍熙家，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嗯，知道了。」
「偶媽，撒拉嘿。」
金泰妍媽媽掛斷電話，溫柔一笑：「這孩子，還和初中一樣，哎一古。」
金志勇正在幫媽媽洗菜，手裡拿著一根黃瓜頭也不抬：「泰妍說什麼了？」
「她說今晚可能住妍熙家，不回來了。」
「莫？」金志勇手一顫，手裡的黃瓜被掰成兩截。
「你這孩子，洗個菜都不會，出去出去。」
金志勇被趕出廚房。
他掏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沒撥打金泰妍的電話。
「宋昭！」他惡狠狠的，「等泰妍介紹你的那天，我會讓知道什麼是大舅哥的疼愛」！」
掛了電話，搭建帳篷時金泰妍比宋昭都積極。
只是理論知識豐富，她看過不少野營綜藝，也參加了不少戶外綜藝。
但理論和實踐能力之間，似乎存在巨大鴻溝。
「這根杆子應該穿這裡......」宋昭剛開口指導。
「我知道我知道！」金泰妍跪在帳篷布上，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根彈性支架，「綜藝里都是這麼穿的......咦？為什麼塞不進去？」
宋昭在她身邊蹲下，看著她與那根頑固的支架搏鬥。
陽光灑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鼻尖沁出細小的汗珠。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你拿反了。」
66
」
金泰妍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宋昭，然後猛地撲過去撓他痒痒：「你早就知道！故意看我出醜！」
宋昭笑著躲閃，兩人在帳篷布上滾作一團。
混亂中不知誰碰倒了支架，半成型的帳篷「嘩啦」一聲塌下來，將他們罩在裡面。
突如其來的黑暗中，兩人都愣住了。
布料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形成一個私密的小空間，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金泰妍先笑出聲，悶悶的，帶著震動。
接著宋昭也笑了。
他們在帳篷布下摸索著握住彼此的手，額頭相抵。
「我們好笨。」金泰妍小聲說。
「嗯。」宋昭應道，語氣溫柔，「但是快樂。」
最後帳篷還是在宋昭的主導下搭好了。
金泰妍負責傳遞工具和「精神支持」，其實就是坐在野餐墊上，一邊吃帶來的橘子，一邊給宋昭加油。
當那頂米色帳篷穩穩立起時，她鼓掌歡呼，仿佛完成了一項偉業。
「這是我們第一個家。」她忽然說。
宋昭正在固定最後一根地釘，聞言手頓了頓。
他回頭，看見金泰妍抱著膝蓋坐在帳篷門口，眼神溫柔地看著這個小小的空間。
陽光勾勒出她的輪廓，風拂起她耳邊的碎發，很美。
「嗯，」他輕聲回應，「第一個。」
傍晚時分，宋昭生起了炭火。
金泰妍自告奮勇負責食材準備，將蔬菜和肉串得歪歪扭扭，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只能辯稱每一串都要色彩搭配和諧。
「這是藝術。」她一本正經地解釋，舉起一串青椒、洋蔥和牛肉交替的傑作。
「是是是，金藝術家。」宋昭笑著接過，放在烤架上。
炭火啪作響，肉串很快滋出油花，香氣瀰漫開來。
金泰妍蹲在烤架旁，眼巴巴地守著，像只等待投餵的小動物。
當第一串烤好時，宋昭吹了吹，遞給她。
「小心燙。」
提醒晚了一步。
金泰妍已經咬了一口，隨即被燙得倒吸冷氣，眼淚汪汪，卻捨不得吐出來，含在嘴裡呼呼吹氣。
「笨。」宋昭又心疼又好笑，趕緊擰開水遞過去。
金泰妍灌了口水，吐著舌頭：「太好吃了嘛......你的手藝怎麼這麼好？」
確實不錯，宋昭特意練過，而且，浪漫的野營氛圍，讓6分的食物，口感變成了8分。
「決定野營的時候，我就特意學過。」宋昭翻轉著其他肉串，「想著帶你露營，不能讓你吃燒焦的食物。」
金泰妍咀嚼的動作慢下來。
她看著宋昭被火光映照的側臉，他專注地看著烤架，很帥。
但這一刻，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用心。
一種飽脹的情緒在她胸腔蔓延，不只是感動，還有一種被珍視的、踏實的安全感。
就像他面對李秀滿老師和金英敏社長，堅定的擋在自己身前一樣。
「宋昭。」
「嗯？」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問題來得突然。
宋昭轉動肉串的手停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烤好的食物移到架邊，然後在她身邊坐下。兩人肩並肩看著跳躍的炭火。
「如果我說沒有理由」，是不是太敷衍？」他緩緩開口。
「嗯，很敷衍。」
宋昭笑了。他思考了一會兒，火光在他眼中躍動。
「最開始，當然是作為粉絲的喜歡。舞台上的你，光芒萬丈，好像擁有整個世界。」
宋昭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回憶，又像是在敘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努娜，有一次我去製作室，路過練習室，我看到你，正在給後腰貼藥膏，然後對著鏡子反覆練同一個動作。」
「帕尼努娜、小賢努娜都勸你休息，你搖了搖頭，說「沒關係，我還能堅持」。」
金泰妍記得那天。
那是打歌中期的一場排練，她的舊傷復發，跳久了腰就疼。
「那時候我就在想，」宋昭繼續，「這個人，把完美」的責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作為偶像，作為少女時代隊長。」
「粉絲只看到舞台上完美的金泰妍，但那個咬牙堅持的、會痛會累的普通人，卻被藏起來了。」他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我想認識那個普通人。想在她累的時候，告訴她不用完美也可以。」
金泰妍的視線模糊了。
她低頭，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指甲深深招進掌心。
許久，她啞聲說：「那個普通人......很麻煩的。敏感，愛哭，有時候不講理，還有一大堆因為這份工作帶來的破事......
」
「我知道。」宋昭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掰開她緊攥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我都知道。但我還是在這裡。」
眼淚終於落下來，滴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金泰妍沒有擦，任它流淌。
在這個遠離鏡頭、遠離人群的山野，她可以只是金泰妍，可以脆弱，可以流淚。
「那你呢？」宋昭輕聲問，拇指摩挲著她的虎口，「為什麼會接受我？就像很多粉絲說的，我只是個練習生。」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抬頭望天。
暮色四合，第一顆星在靛藍的天幕上亮起。
「因為你長得很師。」她慢慢說，然後停頓。
宋昭不滿，「沒了？」
金泰妍左手摸著下巴，右手白嫩的指節握上宋昭的手，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帥是最基本的。」
「起初，你的歌聲很打動我，我好像看見了我剛進公司的時候。」
「一個和我一樣的，曾經的金泰妍。」
「有種想照顧你的惻隱心。」
「繼續接觸後，你的才華很打動我。」
「音樂，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你的音樂讓我看到了更多的你。」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你的勇敢、對未來的規劃和擔當。」
當你站在李秀滿老師和社長面前時，勇敢護著我時，我就徹底愛上你了，宋昭。
炭火「啪」地爆出一個火星，竄向夜空，轉瞬即逝。
但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溫暖而堅實。
飯後，宋昭拿出了尤克里里。
金泰妍裹著毛毯靠在他肩上，仰頭看滿天星斗。
城市裡從未見過這樣密集的星空，銀河如一道朦朧的光橋橫跨天際。
「想聽什麼？」宋昭調著音。
「《少年呀》。」金泰妍說，又搖搖頭，「不，還是我倆一起唱吧。那首《SOME》。」
琴弦震動了一下。
宋昭沉默片刻，才說：「好。」
前奏流淌出來，比錄音室版本更簡單，卻更深情。
金泰妍和宋昭的聲音在山谷的微風中交融，飄向星空。
一曲終了，餘韻在夜色中久久不散。
「努娜，」宋昭放下吉他，聲音有些緊，「關於這首歌，公司有了新的安排。」
他詳細解釋了與IU合作出道的計劃，沒有掩飾公司的考量，也沒有避諱自己的掙扎。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斟酌過，但該說的終究要說完了。
金泰妍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毛毯的流蘇邊。
當他終於停下，她輕輕「嗯」了一聲。
「我明白。」她說，聲音出奇地平靜，「Ui很合適，這首歌會紅。對你來說，這是最好的開始。」
理智的陳述，完美得無可挑剔。
可宋昭看見，她揪著流蘇的手指關節已經發白，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泰妍.....
」
「我說了我明白。」她打斷他，語速快了些，「真的。我是藝人，我懂這些決策。而且我們......我們現在也沒辦法公開合作。」
她試圖笑一下，嘴角卻不受控制，「所以，挺好的。真的。」
「對不起。」宋昭說。千言萬語，只剩這一句。
「不要說對不起。」金泰妍搖頭，眼淚卻終於滾落，「不要說......那會讓我更難受..
T
她抬手擦淚，卻越擦越多，「我沒事......就是......就是覺得......它明明是我的歌....
在我心裡，它早就.....
」
哽咽截斷了話語。
她猛地站起身，毛毯滑落在地，轉身快步走向帳篷。
背影單薄，肩膀微微發抖。
宋昭立即跟進去。帳篷里只掛了一盞小露營燈，昏黃的光線下，她背對他坐著，抱著膝蓋，把自己縮得很小。
他試著從後面抱她，她卻向前躲，用全身力氣拒絕。
僵持了片刻，宋昭沒有再強行靠近。
他在她身後坐下，深吸一口氣，清唱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緩緩響起：「不要說對不起對不起...這會讓我更加落魄不堪...」
金泰妍的肩膀顫了顫。
又是一首沒聽過的歌，一首道歉的情歌。
宋昭，你真的很壞。
金泰妍緩緩轉過身，眼眶微紅，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歌聲低沉溫柔，一字一句，唱的不是離別，而是珍視：「你的眼睛..」
他輕輕吻上她濕潤的眼臉。
「鼻子...」
吻下移，落在她高挺的鼻樑上。
「雙唇..」
水蜜桃一樣香甜的唇瓣，微涼，柔軟。
「你曾溫柔撫摸我的手...」
他牽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
掌心相觸的瞬間，金泰妍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撫過他頜骨的線條。
「我依然能夠感受到你...」
歌聲停了。帳篷里只剩下呼吸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金泰妍主動然後湊近，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開始很輕，帶著淚水的咸澀，然後逐漸加深，熾熱得仿佛要傾盡所有未言的情緒。
心中都似是有團烈火在燒。
宋昭一個側身，將金泰妍輕覆在柔軟的睡墊上。
他的右手尋到她纖細的側腰，掌心隔著衣料摩挲著那起伏的曲線。
然後，那帶著灼人溫度的手，探進了她開的外套里，直接觸碰到內里那層薄薄的衣衫，繼而尋隙而入，細細摩挲著她腰際的肌膚。
那觸感遠勝任何昂貴布料，柔滑、溫膩，又因她微微的戰慄而鮮活生動，像掌心掏著一捧暖玉，又像觸摸到了牛奶一樣絲滑。
金泰妍呼吸驟緊，心慌意亂間，小手本能地抵上他堅實的胸膛，卻又像被燙到般滑開，最後胡亂地落在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上。
隔著一層棉質T恤，那緊繃而富有彈性的觸感清晰傳來，帶著他的體溫和蓄勢待發的力量，讓她指尖發麻，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徘徊流連。
宋昭喉結滾動，撐起上半身，深邃的目光在她暈紅的臉上逡巡片刻。
隨後，他單手抓住自己T恤的下擺，利落地向上一扯，布料摩擦過肌膚發出細微的聲響，下一秒，那件衣衫已被丟在了一旁。
帳篷內昏黃的光線，此刻毫無遮攔地流淌過他裸露的上身。
線條恰到好處，寬闊平直的肩線流暢地收束至勁窄的腰身，胸膛與手臂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呈現出一種內斂而充滿生命力的美感。
金泰妍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見過他穿緊身衣的樣子，也隔著衣服感受過這具身軀的力量，卻從未如此直接地目睹。
視覺的衝擊遠比想像中更甚。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蓬勃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汗水與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她感到一陣清晰的口乾舌燥，視線仿佛被磁石吸附，無法從他緊實的腰腹線條上移開，甚至能隱約看見皮膚下那層蓄力的輪廓。
心跳聲在耳鼓裡擂動，快得讓她眩暈。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唾液，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沒能逃過宋昭的眼睛。
他重新俯下身，懸停在一個極近的距離，讓彼此灼熱的呼吸糾纏。
「努娜，好看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熱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
金泰妍被這聲音激得渾身一顫，羞赧瞬間漫上臉頰，目光卻更加大膽。
她抬起手，徑直、輕輕地將掌心貼上了他溫熱的胸膛。
掌心下，心臟沉穩有力地搏動，那節奏仿佛通過皮膚直接傳到了她的心底。
好燙。
指尖順著他肌理的紋路，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動，經過壁壘分明的腹肌，感受著那堅實的塊壘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繃緊。
每一下觸碰，都像在試探一片未知而迷人的領域，既讓她心慌意亂，又讓她沉溺其中。
宋昭因她生澀而大膽的觸碰，身體明顯繃緊了一瞬。
他眸色轉深，捕捉到她眼中那混合著好奇、羞澀與迷戀的動人水潤，再也按捺不住，低頭封住了她微啟的、仿佛無聲邀請的雙唇。
這個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徹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同樣熾熱的給予。
帳篷外，山風依舊輕柔，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而帳篷內，這一方小小的、與世隔絕的天地里，溫度正節節攀升，所有的聲音與光線都向內坍縮，聚焦於兩個彼此探索、即將徹底交融的靈魂。
露營燈被碰倒，光線斜斜照在帳篷壁上，晃動如心跳。
在這一夜，群山靜默，星河旋轉。
在遠離一切標籤與目光的荒野之中，她終於只是他的泰妍。而他也只是她的宋昭。
凌晨時分，她在疲倦與滿足中睡去，頭枕著他的手臂。
宋昭睜眼看著帳篷頂，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
（金泰妍，男友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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