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談判
宋昭這番話，看似在分析自身，實則點明了一個事實：
SM並非他唯一的選擇，甚至不是擁有絕對控制權的一方。
他擁有隨時可以「離開」的底牌，而且這張底牌的成本低得誘人。
李秀滿聲音嚴肅起來，「你在威脅我？」
「不敢。」宋昭起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李秀滿老師，您是我非常尊敬的人。」
「您創立了練習生制度，給我們這些年輕人一個追逐夢想的機會。」
宋昭直起身，眼神認真，「我並沒有威脅您。」
「今天，只是一個懷揣夢想的少年，見到了半島娛樂圈教父，講述了自己的夢想而已。」
「你很會談判，宋昭xi。」李秀滿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許感慨，「你看清了自己的優勢。但是，」
他話鋒一轉，「solo出道，不是有才華和談判技巧就足夠的。你需要面對的市場，無比殘酷。」
「一個華夏籍的solo男歌手，在半島主流音樂市場獲得成功，難如登天。」
「公司的資源投入需要看到明確的回報預期。」
「你的舞台經驗、綜藝感、長期的創作穩定性，都還是未知數。粉絲如何接納一個突兀出現的solo新人，而不是從一個熱門團體中成長起來的『本命』？這些問題，你都考慮過嗎？」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
李秀滿沒有全盤否定，而是在測試宋昭的決心和深思熟慮的程度。
「我考慮過。」宋昭回答得很快，顯然不是一時衝動。「舞台經驗可以積累，綜藝感可以培養。」
「但有些東西，比如音色、創作天賦、以及……對舞台的渴望和獨特的表達欲，我覺得是與生俱來的。」
「我認為我現在擁有後者，並且擁有做好前者的自信。」
他稍微放慢了語速，更懇切地說：
「李秀滿老師，我不奢求一開始就獲得頂級的資源轟炸。我可以接受從數字單曲開始，用作品說話。如果市場反應良好，再逐步推進。
「我的創作能力，本身就可以降低公司在音樂製作上的成本和風險。」
「而我的華夏人身份，也就意味著我背靠華夏巨大的市場。」
「加上我意外救了雪莉，在半島路人緣和好感度很高。」
「綜合考慮，我認為相較於您提出的那些問題，我的優勢更加明顯才對。」
李秀滿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眼前這個年輕人，有著超乎年齡的清醒和膽魄。
他不僅看到了障礙，更準備好了談判的籌碼和階梯式的方案。
這種特質，在循規蹈矩的練習生中極其罕見。
才華，他看到了；心性，他此刻也窺見了一斑。
「你的唱功，」李秀滿換了個話題，「我聽過你的月末評價錄音，還有你平時練習的片段。」
「技巧上還有打磨的空間，但音色和樂感很突出，情感注入的能力……在《少年呀》里表現得很驚人。」
「有著The One的聲樂訓練，你的唱功已經達到solo歌手的基準線，這一點我是認可的。」
這是一個積極的信號，表明李秀滿對他的實力是認可的。
「謝謝老師。」宋昭微微躬身。
李秀滿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建築，似乎在權衡利弊。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只有他手指偶爾敲擊桌面的輕響。
幾分鐘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宋昭。
「宋昭xi，」李秀滿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穩，「你的想法，我聽到了。很大膽，也並非全無道理。你的才華，公司非常看重，也絕對不希望流失。」
他站起身，這通常意味著談話接近尾聲。
「但是，solo出道，尤其是在SM，不是一件可以輕易決定的事情。它關係到公司的整體戰略、資源分配和市場風險評估。」李秀滿看著宋昭，眼神複雜，欣賞與謹慎交織。
「我需要時間，也需要和其他理事、製作部門的負責人商議。」
他走到宋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略顯親近的動作讓宋昭有些意外。
「保持你的專注，繼續提升你的實力，無論是唱功、舞蹈，還是創作。」
李秀滿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勉勵：
「幾天後，我會給你一個初步的答覆。在這之前，今天我們的談話內容，不要對外透露。」
「是，李秀滿老師。我明白了。」宋昭也站起身，恭敬地回答。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沒有當場拒絕，就意味著有轉圜的餘地，李秀滿願意認真考慮，本身就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去吧。」李秀滿點了點頭。
宋昭行禮後，退出了會議室。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室內那種無形的壓力。
走廊里光線明亮，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微微有些汗濕。
面對李秀滿，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他已經把自己能說的、能做的，都展現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
而李秀滿在宋昭離開後，重新坐回位子，拿起iPad，調出了宋昭更詳細的練習生檔案，以及那兩首歌的Demo數據。
他沉思著，手指在「國籍：華夏」那一欄輕輕划過，又點開了《Some》的播放鍵，那抓耳又充滿微妙情感的旋律再次流淌出來。
「Solo……華夏人……創作才子……」他低聲自語，眼鏡後的目光深邃難明。
「或許，時代確實在變。一個新的嘗試，也未必不可為。」
他按下了內部通話鍵：「安排一下，後天下午，請金英敏社長、俞永鎮總監，還有藝人開發部的幾位組長，開個會。」
「會議主題？關於一個特別練習生的未來發展路徑，我們需要討論。」
......
宋昭沒有回練習室，而是獨自一人來到公司樓頂陽台。
陽台設有簡約的灰色藤編座椅與小型綠植盆栽，周圍用半透明玻璃圍欄隔開，時長會有練習生或藝人上來喝杯咖啡休息。
宋昭站在陽台邊，俯瞰漢城城區風貌。
天氣晴朗，就像此刻宋昭的心情一樣美好。
宋昭遠眺漢江，伸出雙手擁抱天空，終於要出道了。
SM並非他唯一的選擇，甚至不是擁有絕對控制權的一方。
他擁有隨時可以「離開」的底牌，而且這張底牌的成本低得誘人。
李秀滿聲音嚴肅起來，「你在威脅我？」
「不敢。」宋昭起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李秀滿老師，您是我非常尊敬的人。」
「您創立了練習生制度，給我們這些年輕人一個追逐夢想的機會。」
宋昭直起身，眼神認真，「我並沒有威脅您。」
「今天，只是一個懷揣夢想的少年，見到了半島娛樂圈教父，講述了自己的夢想而已。」
「你很會談判，宋昭xi。」李秀滿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許感慨，「你看清了自己的優勢。但是，」
他話鋒一轉，「solo出道，不是有才華和談判技巧就足夠的。你需要面對的市場，無比殘酷。」
「一個華夏籍的solo男歌手，在半島主流音樂市場獲得成功，難如登天。」
「公司的資源投入需要看到明確的回報預期。」
「你的舞台經驗、綜藝感、長期的創作穩定性，都還是未知數。粉絲如何接納一個突兀出現的solo新人，而不是從一個熱門團體中成長起來的『本命』？這些問題，你都考慮過嗎？」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
李秀滿沒有全盤否定，而是在測試宋昭的決心和深思熟慮的程度。
「我考慮過。」宋昭回答得很快，顯然不是一時衝動。「舞台經驗可以積累，綜藝感可以培養。」
「但有些東西，比如音色、創作天賦、以及……對舞台的渴望和獨特的表達欲，我覺得是與生俱來的。」
「我認為我現在擁有後者，並且擁有做好前者的自信。」
他稍微放慢了語速，更懇切地說：
「李秀滿老師，我不奢求一開始就獲得頂級的資源轟炸。我可以接受從數字單曲開始，用作品說話。如果市場反應良好，再逐步推進。
「我的創作能力，本身就可以降低公司在音樂製作上的成本和風險。」
「而我的華夏人身份，也就意味著我背靠華夏巨大的市場。」
「加上我意外救了雪莉，在半島路人緣和好感度很高。」
「綜合考慮，我認為相較於您提出的那些問題，我的優勢更加明顯才對。」
李秀滿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眼前這個年輕人，有著超乎年齡的清醒和膽魄。
他不僅看到了障礙，更準備好了談判的籌碼和階梯式的方案。
這種特質，在循規蹈矩的練習生中極其罕見。
才華，他看到了；心性，他此刻也窺見了一斑。
「你的唱功，」李秀滿換了個話題，「我聽過你的月末評價錄音，還有你平時練習的片段。」
「技巧上還有打磨的空間，但音色和樂感很突出，情感注入的能力……在《少年呀》里表現得很驚人。」
「有著The One的聲樂訓練，你的唱功已經達到solo歌手的基準線，這一點我是認可的。」
這是一個積極的信號，表明李秀滿對他的實力是認可的。
「謝謝老師。」宋昭微微躬身。
李秀滿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建築，似乎在權衡利弊。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只有他手指偶爾敲擊桌面的輕響。
幾分鐘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宋昭。
「宋昭xi，」李秀滿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穩，「你的想法，我聽到了。很大膽，也並非全無道理。你的才華，公司非常看重，也絕對不希望流失。」
他站起身，這通常意味著談話接近尾聲。
「但是，solo出道，尤其是在SM，不是一件可以輕易決定的事情。它關係到公司的整體戰略、資源分配和市場風險評估。」李秀滿看著宋昭，眼神複雜，欣賞與謹慎交織。
「我需要時間，也需要和其他理事、製作部門的負責人商議。」
他走到宋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略顯親近的動作讓宋昭有些意外。
「保持你的專注，繼續提升你的實力，無論是唱功、舞蹈，還是創作。」
李秀滿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勉勵：
「幾天後，我會給你一個初步的答覆。在這之前，今天我們的談話內容，不要對外透露。」
「是，李秀滿老師。我明白了。」宋昭也站起身，恭敬地回答。
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沒有當場拒絕，就意味著有轉圜的餘地，李秀滿願意認真考慮，本身就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去吧。」李秀滿點了點頭。
宋昭行禮後，退出了會議室。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室內那種無形的壓力。
走廊里光線明亮，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微微有些汗濕。
面對李秀滿，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他已經把自己能說的、能做的，都展現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
而李秀滿在宋昭離開後，重新坐回位子，拿起iPad，調出了宋昭更詳細的練習生檔案，以及那兩首歌的Demo數據。
他沉思著，手指在「國籍：華夏」那一欄輕輕划過，又點開了《Some》的播放鍵，那抓耳又充滿微妙情感的旋律再次流淌出來。
「Solo……華夏人……創作才子……」他低聲自語，眼鏡後的目光深邃難明。
「或許，時代確實在變。一個新的嘗試，也未必不可為。」
他按下了內部通話鍵：「安排一下，後天下午，請金英敏社長、俞永鎮總監，還有藝人開發部的幾位組長，開個會。」
「會議主題？關於一個特別練習生的未來發展路徑，我們需要討論。」
......
宋昭沒有回練習室，而是獨自一人來到公司樓頂陽台。
陽台設有簡約的灰色藤編座椅與小型綠植盆栽，周圍用半透明玻璃圍欄隔開，時長會有練習生或藝人上來喝杯咖啡休息。
宋昭站在陽台邊，俯瞰漢城城區風貌。
天氣晴朗，就像此刻宋昭的心情一樣美好。
宋昭遠眺漢江，伸出雙手擁抱天空，終於要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