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年終議事
忙完秋收，安縣一眾農官齊聚一堂，進行一個年終議事，匯總一年來的各種情況。
寬敞明亮的農署大殿裡，司農令趙知秋高居上位，幾位司農丞分坐在左右。
坐席在左上位的陳景瑞，手捧一卷黃冊緩緩說道：「回稟大人，全縣官田一應秋收作物盡皆儲畢。」
看到趙知秋點點頭，他繼續道：「今歲夏稻長勢甚佳，全縣共收官糧……」
「依令，輸往康縣之三百萬石凡糧已悉數備妥，敢煩大人上報縣衙。」
聞言，趙知秋滿意道：「陳大人辛苦了。」
「少時，本官當與縣令大人共議定一章程，押糧之事還需勞煩李大人、杜大人辛苦一行。」
押送公糧一事，是縣尉派一隊道兵負責，農署派司農官隨隊監督。
調遣道兵事關重大，非縣令不可為。
「下官遵命！」
「遵命！」
李稷安和杜瀚兩位農官起身領命。
趙知秋點點頭，陳景瑞繼續道：「各鎮官田冬麥墾種已始，霜降前可悉數完成，全縣共有……」
道廷首重民生，所以在農官考評里，官田糧產最為重要。
上任才一年的趙知秋聽得很仔細，糧食產量如何，豐收不一定跟他有關係，但要是歉收了就是他的全責。
陳景瑞的一通匯報，趙知秋聽得是連連點頭，可見今年縣裡的各項農事農務成效都不錯。
陳景瑞將手上的事務一一匯報完，接下來輪到位於右上位的楚豐年。
面色紅潤，微微發福的中年農官淺笑道：「回稟大人，今歲各類靈物產量盡皆核計周詳。」
「天露山所繳的各品階靈茶，合計一萬三千斤。」
「霓虹湖所繳靄魚、霓魚、虹魚等諸類靈魚，共計……」
楚豐年的職責，是督查各個世家大族的靈耕靈牧，徵收靈稅地賦。
首先是陳家的天露山，到李家的霓虹湖，杜家的冰火林，最後是他楚家的飛霞澤。
之後是諸如張家、宋家、賀家等等，實力稍遜一籌的地方家族。
緊接著，是負責督查各個宗門的李稷安：「回稟大人，縣內各個宗門勢力，下官已經一一巡視完畢。」
「白山宗所繳的各類靈物，合計……」
道廷立國，不收凡稅不征徭役，與民休息。
一應開支用度，皆出自官產、豪族與宗門這三個錢袋子。
縣裡官產如何趙知秋心裡有數，豪族和宗門各方勢力的稅賦是十征其五，征管不易。
為防紕漏，農署令各地司農佐簿、司農監事需按期奏報，監核奉行。
更不定期派遣農丞外出巡歷，一旦查得偷漏隱匿之弊，必循道律嚴懲不貸。
然道廷治國，行上嚴下寬之策，鐵腕唯施於豪門大宗。
至於小門小戶之修士家族，獨來獨往之散修，則待之寬宥有加。
坊市設攤、靈田小墾，概免賦稅。
小規模開墾靈田和開鑿靈池的，尚可依律獲廩給，甚至派遣司農指導。
道廷如此寬仁使民心歸向，社稷基業日固也。
「甚好，有勞楚大人了。」
今年征管一事依律而行，順順噹噹。
聽完楚豐年的匯報，趙知秋暗暗鬆了一口氣。
「全賴大人統籌，下官不敢居功。」
接下來是各地具體事務以及來年籌備，杜瀚翻開一本黃冊，指尖划過：「青溪鎮上報，青霄派擬開墾一千畝靈田。」
「霞坪鎮上報，流炎門擬開闢一片地火谷。」
「青河鎮上報，轄內大橋村勘得一處山林地氣豐沛，擬開墾栽種地元果五百餘畝……」
各級地方農官層層上報，幾位縣司農官一一討論，年終議事直至深夜方才結束。
不具事務，卻不得不列席旁聽的齊小月，枯坐了七八個時辰，打了半天瞌睡。
議事一結束，她立即打著呵欠御風跑路。
眾人走後，陳景瑞道：「李大人，有勞了。」
李稷安鄭重道：「陳大人客氣了。」
陳景瑞因公受傷，押送公糧一事就落到了李稷安身上。
「康縣近年常有妖人作祟，此去路途遙遠，望李大人諸事順遂，早去早回。」
「多謝陳大人關切，此行必當謹慎，順遂歸來。」
…………
農署後山。
晨露凝在山間的枯草上，泛著微涼白光。
陸玄趁著這不冷不燥的好天氣，搬來一包包拌好了靈稻穀糠的草料。
一隻只身形矯健的墨鹿，肩高不過三尺，毛色白中夾雜墨潤，呦呦叫著圍了過來。
旁邊的陳子陽和張應虎，腳下圍著幾十隻大大小小的霜兔，溫馴地吃著寒霜草。
牧養這些靈獸，既是農事考評也是一種修煉。
「呼~陸兄，忙完這一茬，我們的苦日子就到頭咯！」
小胖子好奇地逗著一隻只可愛的小兔子，滿懷歡喜道。
縱使好好幹了一段時間農活，可他打小養尊處優慣了，骨子裡早已習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服日子。
「是嗎，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小胖子不解道：「陸兄，何出此言？」
農吏任期只剩下幾個月，接下來就是定期餵養一下各種靈獸，等待冬至小考，能有多大事？
不管怎麼說，養養兔子、小鹿而已，反正比種地輕鬆。
不等陸玄解釋，張應虎沉聲道：「陳兄，你確實是高興早了。」
青渡鎮張家世代牧養靈獸，他深知其中的繁瑣和危險，艱辛遠超想像，只要稍一不慎便有性命之虞。
「呀？啊！」
聽張應虎大概說了說，小胖子驚得目瞪口呆。
棲息於江河之中的潛牛，牛身魚尾，體長將近兩丈，上岸好鬥，凶性猶勝大鱷。
四肢覆鱗蹄如鐵的爻馬，朝沐日光，夕浴月華，晝夜形態判若兩物。
一旦被其身上爻氣所傷，輕則經脈紊亂，重則修為盡失。
除了它們之外，還有四五種體型龐大的凶獸。
一旦管理不慎獸群暴走，就算是築基境農官出手，也得費上一番苦功才能鎮壓。
「這…這這這……陸兄，到時候你一定要救我呀！」
陸玄反問道：「怎麼救，你現在境界比我還高。」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對，對對對！我要趕緊修煉好【聚獸】和【調禽】。」
救命叫得多，小胖子也開竅了。
寬敞明亮的農署大殿裡，司農令趙知秋高居上位，幾位司農丞分坐在左右。
坐席在左上位的陳景瑞，手捧一卷黃冊緩緩說道：「回稟大人，全縣官田一應秋收作物盡皆儲畢。」
看到趙知秋點點頭，他繼續道：「今歲夏稻長勢甚佳，全縣共收官糧……」
「依令，輸往康縣之三百萬石凡糧已悉數備妥，敢煩大人上報縣衙。」
聞言，趙知秋滿意道：「陳大人辛苦了。」
「少時，本官當與縣令大人共議定一章程，押糧之事還需勞煩李大人、杜大人辛苦一行。」
押送公糧一事，是縣尉派一隊道兵負責，農署派司農官隨隊監督。
調遣道兵事關重大，非縣令不可為。
「下官遵命！」
「遵命！」
李稷安和杜瀚兩位農官起身領命。
趙知秋點點頭，陳景瑞繼續道：「各鎮官田冬麥墾種已始，霜降前可悉數完成，全縣共有……」
道廷首重民生，所以在農官考評里，官田糧產最為重要。
上任才一年的趙知秋聽得很仔細，糧食產量如何，豐收不一定跟他有關係，但要是歉收了就是他的全責。
陳景瑞的一通匯報，趙知秋聽得是連連點頭，可見今年縣裡的各項農事農務成效都不錯。
陳景瑞將手上的事務一一匯報完，接下來輪到位於右上位的楚豐年。
面色紅潤，微微發福的中年農官淺笑道：「回稟大人，今歲各類靈物產量盡皆核計周詳。」
「天露山所繳的各品階靈茶，合計一萬三千斤。」
「霓虹湖所繳靄魚、霓魚、虹魚等諸類靈魚，共計……」
楚豐年的職責，是督查各個世家大族的靈耕靈牧，徵收靈稅地賦。
首先是陳家的天露山，到李家的霓虹湖，杜家的冰火林，最後是他楚家的飛霞澤。
之後是諸如張家、宋家、賀家等等，實力稍遜一籌的地方家族。
緊接著，是負責督查各個宗門的李稷安：「回稟大人，縣內各個宗門勢力，下官已經一一巡視完畢。」
「白山宗所繳的各類靈物，合計……」
道廷立國，不收凡稅不征徭役，與民休息。
一應開支用度，皆出自官產、豪族與宗門這三個錢袋子。
縣裡官產如何趙知秋心裡有數，豪族和宗門各方勢力的稅賦是十征其五，征管不易。
為防紕漏，農署令各地司農佐簿、司農監事需按期奏報，監核奉行。
更不定期派遣農丞外出巡歷，一旦查得偷漏隱匿之弊，必循道律嚴懲不貸。
然道廷治國，行上嚴下寬之策，鐵腕唯施於豪門大宗。
至於小門小戶之修士家族，獨來獨往之散修，則待之寬宥有加。
坊市設攤、靈田小墾，概免賦稅。
小規模開墾靈田和開鑿靈池的，尚可依律獲廩給，甚至派遣司農指導。
道廷如此寬仁使民心歸向，社稷基業日固也。
「甚好，有勞楚大人了。」
今年征管一事依律而行，順順噹噹。
聽完楚豐年的匯報，趙知秋暗暗鬆了一口氣。
「全賴大人統籌，下官不敢居功。」
接下來是各地具體事務以及來年籌備，杜瀚翻開一本黃冊，指尖划過：「青溪鎮上報，青霄派擬開墾一千畝靈田。」
「霞坪鎮上報，流炎門擬開闢一片地火谷。」
「青河鎮上報，轄內大橋村勘得一處山林地氣豐沛，擬開墾栽種地元果五百餘畝……」
各級地方農官層層上報，幾位縣司農官一一討論，年終議事直至深夜方才結束。
不具事務，卻不得不列席旁聽的齊小月，枯坐了七八個時辰，打了半天瞌睡。
議事一結束，她立即打著呵欠御風跑路。
眾人走後，陳景瑞道：「李大人，有勞了。」
李稷安鄭重道：「陳大人客氣了。」
陳景瑞因公受傷，押送公糧一事就落到了李稷安身上。
「康縣近年常有妖人作祟，此去路途遙遠，望李大人諸事順遂，早去早回。」
「多謝陳大人關切，此行必當謹慎，順遂歸來。」
…………
農署後山。
晨露凝在山間的枯草上，泛著微涼白光。
陸玄趁著這不冷不燥的好天氣，搬來一包包拌好了靈稻穀糠的草料。
一隻只身形矯健的墨鹿，肩高不過三尺，毛色白中夾雜墨潤，呦呦叫著圍了過來。
旁邊的陳子陽和張應虎，腳下圍著幾十隻大大小小的霜兔，溫馴地吃著寒霜草。
牧養這些靈獸，既是農事考評也是一種修煉。
「呼~陸兄，忙完這一茬，我們的苦日子就到頭咯！」
小胖子好奇地逗著一隻只可愛的小兔子，滿懷歡喜道。
縱使好好幹了一段時間農活，可他打小養尊處優慣了，骨子裡早已習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服日子。
「是嗎，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小胖子不解道：「陸兄，何出此言？」
農吏任期只剩下幾個月，接下來就是定期餵養一下各種靈獸，等待冬至小考，能有多大事？
不管怎麼說，養養兔子、小鹿而已，反正比種地輕鬆。
不等陸玄解釋，張應虎沉聲道：「陳兄，你確實是高興早了。」
青渡鎮張家世代牧養靈獸，他深知其中的繁瑣和危險，艱辛遠超想像，只要稍一不慎便有性命之虞。
「呀？啊！」
聽張應虎大概說了說，小胖子驚得目瞪口呆。
棲息於江河之中的潛牛，牛身魚尾，體長將近兩丈，上岸好鬥，凶性猶勝大鱷。
四肢覆鱗蹄如鐵的爻馬，朝沐日光，夕浴月華，晝夜形態判若兩物。
一旦被其身上爻氣所傷，輕則經脈紊亂，重則修為盡失。
除了它們之外，還有四五種體型龐大的凶獸。
一旦管理不慎獸群暴走，就算是築基境農官出手，也得費上一番苦功才能鎮壓。
「這…這這這……陸兄，到時候你一定要救我呀！」
陸玄反問道：「怎麼救，你現在境界比我還高。」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對，對對對！我要趕緊修煉好【聚獸】和【調禽】。」
救命叫得多，小胖子也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