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拋石機(五千字大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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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拋石機(五千字大章求訂閱)

  當晚,營地中央的大帳內傳出激烈的爭吵聲,周圍士兵紛紛露出畏懼的神色,神情嚴肅的站在原地。

  一個小時以後,格列曼終於鬆口,承諾追加兩百枚銀幣的喪葬費,以及五百枚銀幣的補償款。

  根據戰鬥統計,阿拉蒙格方面損失高達十五人,數名精銳的重甲步兵死於狂戰士的刀斧之下,李昂絕對咽不下這口窩囊氣,否則根本無法跟戰士們交代。

  商討完畢,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拔出長劍警告道。

  「提醒一件事,如果今後再敢瞞報信息,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割下你的頭顱,用來製成酒器。」

  察覺到對方身上濃濃的殺意,格列曼意識到李昂說的是真話,隨即又聯想到「獵首者」的稱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大人放心,我以上帝的名義發誓,從今晚後再也不在您面前說哪怕一句假話。」

  「最好如此!」

  冷冷的放下一句話,李昂走出帳外,找來小湯姆、把斯塔德,弗蘭德等人,掏出三百枚銀幣,吩咐他們下發給各自士兵。

  「目前軍隊士氣低迷,希望這筆錢能讓他們好受一些。」

  大軍在埃里克堡休息兩天,隨後繼續前進。

  得知像埃里克這樣的山堡還有四五座後,李昂認為一座一座攻城傷亡太大,最後決定放棄一些小型定居點,直撲「埃塔」組織的政治中心—位於斯特靈河岸邊的蓋爾堡。

  「只要能殺死或者俘虜埃塔組織的領袖蒙塔涅斯,這場仗就已經贏了一半。」

  計劃已定,阿拉蒙格軍隊折轉向西北方向前進,沿途分布著茂密的原始叢林,道路被雜草掩埋,極大遲緩了行軍速度。

  空氣潮濕而沉悶,帶著腐殖質特有的酸澀氣味。偶爾有一陣山風穿過林間,樹冠發出沙沙的響聲,像無數人在頭頂竊竊私語。幾隻松鼠被行軍的動靜驚動,拖著蓬鬆的尾巴躥上樹幹,消失在濃密的枝葉間。

  夜晚,李昂下令在一處地勢平坦的緩丘上安營紮寨,部分士兵扛著戰鬥斧走進森林,不一會兒便傳來節奏明快的號子聲,驚起陣陣飛鳥從天空划過。

  站在野地里眺望遠方,天地一瞬間變得無比開闊,漫天的星斗在頭頂鋪展開來,沒有一絲雲彩遮擋。十一月的夜空清澈得像一塊深藍色的天鵝絨,銀河橫亘其間,冷冽的星光灑在營地四周,給哨兵的鎧甲鍍上一層銀白色的霜。

  獨自待了一會兒,感覺到涼意襲來,李昂裹緊衣服,走進羅傑的營帳,仔細檢查對方的傷勢。

  「不錯,傷口已經結痂,恢復的很好!」

  羅傑正半靠在草鋪上,右臂纏著厚厚的亞麻布,布條上滲出淡黃色的藥膏痕跡。聽到李昂的話,他咧嘴笑了笑,笑容抽動傷口,隨後立馬表情痛苦的彎下腰。

  見狀,李昂不再打擾,簡單囑咐了幾句後後便返回自己的營帳休息。

  次日早上,隊伍啟程,趕往西北方向的蓋爾堡,沒過多久,偵查騎手衝到李昂身邊,說出了一個令人喜憂參半的消息。

  「前方距離蓋爾堡只剩下十英里的路程,預計明天就可以抵達。」

  同時,斥候發現大量巴斯克戰士正趕往蓋爾堡增援,似乎已經知曉了李昂的意圖。

  「該死的,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一路上有人在監視我們?」

  下午,李昂的猜測應驗了。

  在距離大軍一英里外的東側樹林內,一名斥候騎兵發現了躲藏在樹上的巴斯克人,倉促與對方展開激戰。

  作為一名加泰隆尼亞鄉紳的次子,康奈沒有繼承財產的資格,被迫外出自謀生計,最後在同伴的介紹下加入阿拉蒙格男爵的騎兵部隊。

  此時,他注意到眼前幾名塗滿紅色顏料的巴斯克人,先是愣了一瞬,隨後很快做出決定。

  「前不久,佩德羅因為砍斷巴拉格爾瓦利的紋章旗而受封卡皮提斯堡,我的武藝並不比他差多少,只是缺乏一個表現的機會。」

  在欲望和野心的刺激下,康納拔出腰間長劍,選擇以一敵五。

  五個巴斯克人顯然沒料到這個加泰隆尼亞騎兵會如此莽撞。他們原本的任務只是監視,發現敵情後理應立即撤退報信,但康奈的衝鋒切斷了一切退路,只得被迫與敵人拼命。

  劍光閃過,最靠近樹幹的巴斯克人來不及躲閃,被一劍劈中肩膀,慘叫著從樹枝上跌落。其餘四人反應過來,紛紛拔出腰間的短刀和手斧,朝康奈圍攏過來。


  戰馬在密林中施展不開,康奈索性翻身下馬步戰,將盾牌護在身前,長劍橫在盾緣,做出防禦姿勢。

  根據以往接受過的軍事教育來判斷,在這種地形下以一敵多,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敵人形成包圍,所以康納不停的來回挪動身位,左衝右突,迫使剩餘幾名巴斯克人無法聚在一起。

  康奈的策略很快奏效。四個巴斯克人被他來回拉扯的走位攪得暈頭轉向,每次剛形成合圍的態勢,康奈就突然轉向,朝另一個方向猛衝幾步,逼得他們不得不重新調整位置。

  「散開!從兩邊包抄!」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巴斯克人用巴斯克語喊道,揮舞著短刀指向康奈的左右兩側。

  康奈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看得懂手勢。兩個巴斯克人開始向兩側移動,試圖拉開包圍圈。他意識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一旦被真正包圍,三把刀從不同方向砍過來,他的盾牌只能擋住一面。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康奈突然暴起,不再後退閃避,而是朝正前方那個發號施令的巴斯克人猛衝過去。盾牌撞開對方手中的短刀,長劍從盾牌下方刺出,捅進了對方的小腹。巴斯克人悶哼一聲,雙手抱住康奈的持劍手臂,死不鬆手,鮮血順著劍刃往外涌,立刻染紅了兩人的手。

  康奈用力抽劍,但對方抓得太緊,一時抽不出來。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剩下的三個巴斯克人趁這個機會沖了上來。

  他當機立斷,鬆開劍柄,側身用盾牌格擋住側面劈來的手斧,同時飛起一腳踹在面前那個垂死掙扎的巴斯克人胸口,將他踢開。長劍隨著屍體被帶出,插在對方身上倒在地上。

  康奈現在手無寸鐵,只有一面盾牌。

  剩餘三個巴斯克人看到他丟了劍,眼中閃過凶光,抓住機會同時撲了上來。

  康奈快速後退幾步,背靠一棵粗大的橡樹,用盾牌護住胸腹。敵人的第一斧砍在盾牌上,第二刀從側面捅來,擦過他的肋部,皮甲被劃開一道口子,好在沒有傷到肉。

  生死關頭,康奈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力量,傷口的疼痛感變得微乎其微,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他用盾牌猛地向前一推,撞開面前的兩人,右手迅速摸向腰間的備用的短匕首。

  匕首出鞘的瞬間,他矮身躲過第三個人的攻擊,趁機反手一刀割開了對方的大腿動脈。鮮血噴涌而出,那人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兩個巴斯克人對視一眼,眼中終於露出了懼意。

  恰好此時弗蘭德帶隊聞聲趕來,意識到不對勁,剩餘兩名巴斯克人果斷選擇逃之夭夭,留下三具同伴的屍體。

  「幹得不錯,小伙子!」

  弗蘭德拍了拍康奈的肩膀,目光掃過地上的三具屍體和仍在抽搐的傷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決定把這個難得的人才推薦給男爵大人。

  「嘿嘿,上帝保佑阿拉蒙格,領地里真是人才輩出啊。」

  回去的路上,了解完事情的始末經過後,弗蘭德由衷的感到佩服,承諾日後一定會幫康納美言幾句。

  「不過光憑几顆敵人的腦袋還不足以獲得封地,你還必須立下更大的功勞才行。」

  回去的路穿過一片稀疏的落葉林,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枝丫,在鋪滿橡樹枯葉的地面上投下交錯的光斑。弗蘭德走在前面,皮靴踩碎乾枯的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經歷一段小插曲過後,軍隊有驚無險的抵達蓋爾堡外,按部就班修建攻城營地。

  蓋爾堡坐落在一片緩坡之上,與之前遇到的埃里克堡截然不同。它不再是簡陋的木柵圍成的山砦,而是一座真正的石木結構堡壘。

  外圍是一道兩米高的石牆,石牆內側是夯土填芯,厚度足以抵禦弩炮的轟擊。四角設有方形的石砌箭塔,比木堡的箭塔更高更堅固,塔頂覆蓋著陶瓦,隱約可見哨兵的身影在垛口後移動。

  堡內建築錯落有致,中央是一座兩層高的石制主樓,樓頂飄揚著一面繪有紅色狼頭的旗幟。主樓四周分布著倉庫、馬廄和兵營,全都用石塊或粗木建造,布局緊湊而有條理。

  堡牆外還有一道乾涸的護城壕溝,深達兩米,溝底插著削尖的木樁,說明守軍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了解到這一點後,李昂放棄了強攻的想法,在原地伐木修建攻城塔、盾車以及雲梯。

  「要是有拋石機就好了,說不定能轟開敵人的城牆!」

  想到這裡,李昂找來隨軍的木匠,詢問是否有人知曉製作拋石機的技術,然而不出意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大人,您所說的東西我們從來聞所未聞,更何況建造出來?」

  見此情況,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努力回憶前世的記憶,決定自己先畫一張草圖出來。

  「能搗鼓出來最好,造不出來也沒關係,無外乎就是多花點時間而已,老爺我不在乎。」

  夜幕降臨,營地的篝火在蓋爾堡外的平原上燃起一片橙紅色的光帶,與遠處堡牆上零星的火把遙相對望。哨兵裹緊了斗篷,呼出的白氣在火光映照下轉瞬即逝。他們不時跺跺凍僵的腳,皮靴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李昂蹲在營帳外的空地上,面前鋪著一張羊皮紙,手裡攥著炭筆,眉頭緊鎖。

  他前世見過配重式拋石機的結構圖,但那是課本上的示意圖,具體到槓桿比例、配重箱的懸掛方式、轉軸的位置————記憶已經模糊得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內心越來越煩躁,在粗略畫了一張草圖後就不耐煩的丟下鵝毛筆。

  「唉,算了,術業有專攻,這種事還是交給木匠們來研究吧。」

  接下來的兩天,營地變成了一個繁忙的工坊。士兵們輪流伐木,把粗大的樹幹從森林裡拖回來,木匠們帶著學徒鋸板、刨光、榫接。攻城塔的骨架逐漸成型,四根主柱拔地而起,中間用橫樑連接,外面釘上厚木板作為護牆,塔頂還設計了一個可以放下的吊橋,方便士兵直接搭上城牆。

  三輛盾車也在同步製作。這是一種低矮的移動掩體,頂部傾斜覆蓋著兩層厚木板,板間夾著濕泥巴用來防火箭,車身前面還釘了一層鐵皮。每輛盾車需要八到幹個人從後面推著前進,可以為攻城的士兵提供一面堅固的移動盾牌。

  至於領主老爺所描述的拋石機,大多數工匠表示自己並不理解,但礙於領主威嚴,只好硬著頭皮嘗試。

  「男爵大人對待下屬向來十分仁慈,即使建造失敗了估計也不會怪罪我們,所以大膽去做就是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木匠們開始最初的研究和嘗試。

  不遠處,蓋爾堡的城牆上,注視著城外阿拉蒙格士兵的動作,蒙塔涅斯不禁聯想到幾日前逃入蓋爾城堡的逃兵。

  「據他們所說,羅塞洛男爵在城外修建堅固的圍城營地和木製寨牆,切斷木堡與外界的一切聯繫,不得已之下,城內守軍才被迫出城決戰,結果輸得一塌糊塗。」

  而現在眼前的景象與逃兵們所描述的畫面一模一樣,蒙塔涅斯內心突然升起一股恐慌的情緒,一個無比堅定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不能放任敵人修建攻城器械,必須出城擊敗他們的主力部隊,再不濟也要摧毀這些已經建成的攻城塔!」

  蒙塔涅斯的猶豫只持續了片刻,隨即做出夜襲的決定。

  .....

  不論在古代還是現代,夜襲無一例外都是高難度戰術。為了確保成功率,他將夜襲的時間定在午夜之後,他挑選了十五名最精銳的戰士,全部脫掉皮甲上的鐵片以減少聲響,刀鞘和斧柄用布條纏緊,每個人嘴裡還咬著一截木棍,防止在行軍過程中發出不必要的交談。

  臨行前,蒙塔涅斯再三詢問士兵,確認所有人都沒有夜盲症後,終於放下心來。

  「夜間難以分辨方位,人數太多容易走散,太少則起不了效果,十五人應該足夠了!」

  五分鐘後,蒙塔涅斯帶著十五個人從蓋爾堡的側門溜出,沿著城牆根摸到營地東北角的陰影處。

  此時夜色濃稠得化不開,雲層遮住月亮,連星光都顯得黯淡。他們趴在地上像蛇一樣匍匐前進,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爬過那段開闊地,抵達營地外圍的壕溝邊緣。

  近距離仔細打量阿拉蒙格軍隊的,蒙塔涅斯為敵人的嚴格紀律所深深震撼。

  目光所及的地方,木樁組成的柵欄整齊排列,包裹住整個營地,下方的壕溝深約半米,溝底插著尖刺木樁,好在但間距並不算密。

  蒙塔涅斯猶豫了片刻,敵人的精銳程度遠超他的想像,夜襲成功的概率被大大縮小。

  「如果此時撤退,至少還可以保住性命,而要是發起進攻的話————」

  然而不待他反應過來,手下士兵已經率先跳進壕溝,側身從兩根木樁之間擠過去。見狀,為了保證自己的威望,他只好按下心思,按照原計劃行動。

  營地內側的柵欄一人多高,頂端削尖,塗有防火的濕泥。柵欄後面隱約可見哨兵的身影,但那些哨兵的注意力顯然在遠處的黑暗裡,而不是近在咫尺的壕溝邊緣。


  「動手。」蒙塔涅斯低聲下令。

  兩個巴斯克人從身後遞上一根粗壯的樹幹,前端削成楔形,幾個人合力將其插入柵欄的縫隙間,猛地一撬。木柵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但並沒有斷裂,反而驚動了不遠處的哨兵。

  「有動靜!」哨兵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蒙塔涅斯不再掩飾,拔出彎刀,一腳踩在樹幹上借力翻過柵欄。他落地時翻滾一圈卸去衝力,起身的同時已經砍翻了最近的一個哨兵。其餘巴斯克人緊隨其後翻入營地,十五把刀在篝火的映照下閃著寒光。

  營地里頓時炸開了鍋。

  但讓蒙塔涅斯意外的是,士兵們雖然慌亂,卻沒有四散奔逃。幾個老兵迅速圍成一圈背靠背抵擋攻擊,同時大聲呼喊同伴。弩手退到遠處朝黑暗中放箭,儘管看不清目標,但密集的箭雨還是給巴斯克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別糾纏!燒攻城塔!」蒙塔涅斯一刀格開刺來的長矛,朝營地中央的工坊方向衝去。

  能在夜襲中迅速反應過來,說明阿拉蒙格軍隊組織性極高,此刻若在不抓緊時間,自己或許有喪命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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