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溜走的經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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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下,維爾德只能不斷催動戰馬加快速度。

  突然,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突然拔出腰間的匕首,狠狠刺在自己戰馬的臀部!

  戰馬劇痛,發出一聲恐怖的嘶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向前躥去!那名隨從愣了一下,隨即也被維爾德這瘋狂的舉動嚇到,下意識地猛夾馬腹跟上。

  ……

  「沒追上就沒追上吧,好歹還俘虜了一名騎士,也不算虧。」

  李昂強忍著想殺掉哥特哈騎士的念頭,自我安慰道。

  剛才他的戰馬跨過摔倒的馬匹和下帕利亞斯侍從時,地面哀嚎的侍從居然暴起用雙手纏住了馬腿,以自己葬身馬蹄之下為代價強行為維爾德男爵爭取到了逃亡時間。

  等到麻煩全部處理完時,維爾德和他的戰馬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這都是上帝的旨意!」

  佩雷吃痛的咧著嘴走上來,拍拍李昂的肩膀,隨後彎腰解下佩劍,在山坡下的一塊苔石上坐了下來,神色淡然。

  「看來你對維爾德逃走並不擔心?」

  李昂解下鞍橋左側的水壺,遞給佩雷。後者接過後猛灌了幾口,看起來渴的不輕。

  受東方的軍事思想影響,他一直認為擒賊先擒王,覆滅一個政權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擒獲對方的統治者。

  而且蒙古人西征時也確實是這麼做的,他們每攻破一個國家,都會將當地的統治者及其親屬趕盡殺絕。

  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就是1241年,蒙古西征軍在波蘭的列格尼察戰役中擊敗波蘭—西里西亞聯軍,並且當場斬殺西里西亞公爵亨利二世。

  據說公爵亨利是在投降後被殺的,但當初的親歷者都已經不復存在,誰也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假。

  不過這種做法卻恰好與歐洲的傳統相反。

  在這裡,俘虜敵方貴族才是通行的做法,既能索要巨額贖金,又能作為政治籌碼,甚至能迫使對方家族簽訂對自己有利的條約。

  殺死一位有合法地位的貴族,尤其是公開投降的,往往被視為野蠻、褻瀆騎士精神的行為,會招致整個貴族階層的反感和報復,甚至可能引來教會幹涉。

  「下帕利亞斯的精銳在這場戰役中死的死,逃的逃,沒有數年時間估計恢復不了。」

  「我猜那個自詡正義的傢伙現在大概率躲在叫安妮歐斯的小木堡里瑟瑟發抖,祈求上帝來保護他,哈哈哈!」

  佩雷滿不在乎的說道。

  「而你,我的朋友,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很好了。你比你那在天國的父親強多了,請原諒我的不敬,但這是實話!」「

  我想他聽到後應該也會感到欣慰,羅塞洛家族居然出了一頭雄獅!」

  「好吧,我尊敬的騎士先生,你贏了。上帝保佑,但願真如你說的那樣。」

  李昂再次接過佩雷還回來的牛皮水壺,往自己嘴裡也灌了一口。

  甘甜的清水一下子消餌了內心的焦躁,大腦漸漸冷靜下來。

  期間他又瞥了一眼蹲在角落裡瑟縮的哥特哈,越看這個傢伙就越覺得他像一個大號經驗包。

  「一名騎士可值整整一百經驗值啊!還有身上那一套鎖子甲!不知道能賣多少第納爾。」

  李昂心裡在滴血……

  若非佩雷和他屬下的士兵在周圍看著,他保證二話不說就給宰了,但現在不得不為了所謂的貴族體面而放下手中的雙手劍,

  不過想來這次自己的收穫也足夠多了,光是盔甲就繳獲了不少,還有馬匹,糧食等等。

  按照戰利品分配的原則,在下帕利亞斯軍營里搜到的那六千磅糧食他可以占有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則要按照慣例上交給高斯弗雷德男爵。

  嚴格的來講,封臣應當把在戰爭中獲得的最好的那一部分戰利品交給封君,例如上好的戰馬,精良的鎖子甲,但他顯然沒打算這麼做。

  自己在前線打生打死,男爵在後方啥也不干拍拍屁股就能得到大量戰利品,李昂表示古往今來都沒有這樣的事,自己絕對不會慣著。

  想來「慷概大方」男爵大人應該也不會在意這麼一點「微薄」的收入。

  二人交談的功夫,羅傑和小湯姆正領著跟上來的騎兵收集地上散落的盔甲武器,同時試圖抓住敵方士兵遺落的馬匹。


  其中一名穿著白色棉袍,頭戴護鼻盔的騎手一臉興奮的搗鼓樹幹下面的一具下帕利亞斯士兵的屍體,他背對著眾人,絲毫不顧及屍體散發出來的血腥味,趁羅傑沒注意時偷偷順走了士兵屍體脖子上的銀十字架。

  這個倒霉的下帕利亞斯人死於馬匹的衝撞,他先是不慎跌落馬下,其間又被戰馬的頭部頂到了胸腔——這估計是主要死因。

  隨後,失去理智的戰馬用馬蹄毫不留情地踏在了自己哀嚎的主人身上。

  一匹戰馬的重量有1000磅左右,大致相當於5到7個成年男性之和。

  並且鑲嵌了馬蹄鐵的蹄子堅硬無比,尋常的甲冑根本無法化解這股龐大的衝擊力。

  最後,這匹受驚的戰馬連續三次踏在士兵的胸口和腹部,幾乎將他的上半身踩成肉泥——肋骨斷裂刺穿內臟,脊椎扭曲變形,鮮血從口鼻和破碎的甲冑縫隙中噴涌而出。

  「哦,我的寶貝兒,今天真是幸運!」

  騎手對此早已司空見慣,他雙手捧起十字架,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鮮血,隨即湊上嘴親了一口,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其揣進懷裡,同時眼珠子謹慎的提防著四周來回走動的同伴。看樣子已經不止一次幹這種事了。

  「老爺,我們已經將戰場打掃完畢了。」

  騎手的小動作很幸運的沒有被發現,他看到羅傑小步跑向李昂,猜測可能是要走了,連忙抓緊時間翻騰屍體,又順手摘下了死者腰間鑲嵌銅釘的皮帶,把自己的腰間塞的鼓鼓的。

  「嗯,回去吧,這裡距離敵人的木堡很近,待久了不安全。」

  說罷,李昂和佩雷對視了一眼,二人各自翻身上馬,走在隊伍前方。

  右腿在跨上馬背的那一刻,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一個模樣奇怪的騎手。他的腰間鼓鼓,眼神躲閃,察覺到李昂的目光後,立刻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抱著懷疑的心態,他又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直到一陣風吹過,騎手的衣擺卷了起來,正好露出半截十字架,銀色的光澤在太陽底下格外顯眼。

  「羅塞洛,你在幹什麼,這裡不是已經搜過了嗎?」

  佩雷以為李昂擔心遺落了地上的戰利品,停下馬來催促他前行。

  「聖母瑪麗亞在上,你管的可真多。」

  李昂半開玩笑式的抱怨了對方一句,隨後扭頭登上自己的安達盧西亞戰馬,不再去管那名騎手。

  士兵們在打掃戰場時手腳不乾淨是被默許的,只要不是做的太出格,領主出於維護士氣的考慮,一般都選擇不予追究。

  騎手見李昂轉過頭去,也舒了一口氣,狂跳的心終於停了下來。

  剛剛被盯住的那一剎那,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仿佛凝視自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雄鷹!

  「耶和華在上,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羅塞洛爵士不愧是立下了赫赫戰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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