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小的詛咒
「你的那些小方法？」
洛哈特乾笑一聲，聲音刻意拔高。
「哈哈！親愛的孩子！」
他試圖挺起胸膛，但腫脹的臉讓這個姿勢顯得滑稽。
「我，吉德羅·洛哈特！」
「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
「黑魔法防禦聯盟的榮譽顧問！」
「需要向一位二年級學生請教如何防護黑魔法？」
他揮舞著手臂，像是在舞台上。
「我經歷過的黑魔法襲擊！」
「比你讀過的書都多！」
「這點小傷？」
他指了指自己青紫未消的臉頰。
「不值一提！」
「很快就能痊癒！」
哈莉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翠綠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當然，教授。」
她的聲音很平靜。
「您經驗豐富。」
她不再多說，反正種子已經埋下。
她不指望三言兩語就能讓這隻虛榮的孔雀低頭。
方才一片混亂，當洛哈特驚慌失措地蜷縮在講台後時，他袍角掃過地面沾染的墨漬。
一縷淡金色的髮絲，被一絲極隱秘的魔力牽引。
悄然脫落。
粘附在了不起眼的灰塵上。
更無人看到。
哈莉在俯身假裝檢查一地狼藉的羽毛筆時，指尖掠過地面。
那根髮絲，已無聲無息地落入她的袖中。
詛咒，需要媒介。而媒介已然到手。
魔女的目的其實十分簡單。
傍晚，天文塔樓，偏僻的轉角。
冷風呼嘯，吹動她的黑袍。
這裡罕有人至，哈莉布下簡單的隔音警戒。
掌心攤開。
那根淡金色的髮絲，在夕陽餘暉下，幾乎透明。
另一隻手，取出了那本變得溫順的日記本。
她不需要複雜的儀式。
靈性力量與髮絲混合。
低沉褻瀆的音節，從哈莉唇間溢出。
那不是霍格沃茨教授的任何咒語。
髮絲在吟唱中，開始捲曲，焦化。
最終，化作一小撮灰燼。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線，順著無形的聯繫。
瞬間跨越空間。
纏向了城堡另一端的洛哈特。
詛咒已然成立。
這不是致命的毒咒，它會放大受術者內心的恐懼與焦慮。
尤其針對其最在意的事物。
對洛哈特而言，便是他的容貌、名聲和那不堪一擊的勇氣。
詛咒會讓他噩夢纏身，精神日漸萎靡。
甚至反應在生理上。
傷勢恢復將變得極其緩慢。
並可能出現新的，令人困擾但不致命的不適。
最重要的是。
詛咒會隱隱指向他所懼怕的「黑巫師」威脅。
讓他潛意識裡，不斷尋求「防護」。
......
第二天清晨，禮堂。
陽光透過彩窗灑下。
長桌上擺滿食物，喧囂依舊。
哈莉小口喝著燕麥粥。
赫敏在她旁邊，興奮地復盤著昨天那場「協同防禦戰」。
「你的指揮太棒了，哈莉！我們應該把這種戰術寫成論文！」
「精彩至極！哈莉！怪不得我巫師棋一直下不過你。」
羅恩嘴裡塞著香腸，大聲附和。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帶來一股濃烈的的香水味。
是吉德羅·洛哈特。
禮堂瞬間安靜了不少，無數道目光投來。
今天的洛哈特，比昨天更加悽慘。
他臉上的腫脹非但沒消，反而透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
眼下的烏黑，濃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精心打理的金髮，也失去了光澤，蔫蔫地耷拉著。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仿佛渾身都不自在。
「哈！親愛的哈莉！」
他開口，聲音洪亮，卻帶著些許沙啞。
「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如何？」
他擠到格蘭芬多長桌旁，無視了羅恩警惕的目光和赫敏皺起的眉頭。
「我正在籌劃一個新的教學計劃！」
「關於團隊協作在黑魔法防禦中的重要性！」
「毫無疑問，你，我優秀的學生哈莉·波特，將是這個計劃的核心！」
「我們需要深入探討一下！」
「比如課後？我的辦公室？我們可以邊喝紅茶邊聊？」
他的語速快得有些不自然。
眼睛緊緊盯著哈莉。
裡面混雜著強裝的笑意和無法掩飾的疲憊。
以及一絲近乎哀求的急切。
洛哈特快要崩潰了，本以為上次被襲擊只是一次教訓。
沒想到的是，昨晚又再度遭了詛咒。
洛哈特很痛苦——不僅僅是皮肉上的。
他的頭髮失去光澤，他的魅力也在消散。
而他記起來哈莉昨天說過的事情。
預防黑魔法詛咒的方法？
作為一個成年且赫赫有名的巫師，他本該相信的。
但是考慮到哈莉的聲望，以及她單槍匹馬解決了蟄伏在學校內的食死徒。
或許真的有呢？
「討論教學計劃？」
哈莉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
抬起翠綠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
「當然可以，教授。」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我很樂意。」
洛哈特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身體前傾。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學生！」
「那你看今天下午怎麼樣？或者晚上？我隨時有空！」
他幾乎要把「快告訴我方法」寫在臉上了。
哈莉心中冷笑。
詛咒起效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快。
看來，這位「黑魔法防禦專家」的精神防線，比他吹噓的脆弱得多。
「下午我要去圖書館，完成麥格教授布置的論文。」
哈莉語氣溫和，卻帶著些為難。
「晚上則有弗立維教授的額外輔導。」
「恐怕這幾天，日程都很滿。」
洛哈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過......」
哈莉話音一轉，像是不經意地提到。
「關於防護方法，我好像記得，需要一些較為昂貴的材料製作。我只是個小巫師，沒那麼多......」
魔女不介意再敲詐一筆。
畢竟誰會嫌棄錢多呢？
「加隆？材料？」
洛哈特立刻接口，語速更快。
「我有！我有很多！」
哈莉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近似無辜的表情。
「可是，教授，您不是說過，您不需要......」
「需要！非常需要！」
洛哈特幾乎是在尖叫，引來了更多目光。
他意識到失態，強行壓低聲音，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學術交流！對，是學術交流！兼收並蓄！
一位真正的大師，從不拒絕任何可能有益的知識。
哈莉，你的小方法，或許能為我提供一個新的研究視角！」
他喘了口氣，眼神慌亂地掃過四周，湊近一步，急促地說：
「是的，我都可以提供，你看明天？不！今天？」
哈莉看著眼前這個徹底被詛咒和恐懼摧垮了虛榮外殼的男人。
綠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她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
「既然教授如此有學術熱情......」
我們再約時間吧。」
洛哈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連連點頭。
「好！好！我馬上安排！一定儘快！」
哈莉不再看他。
對赫敏和羅恩示意一下，轉身離開長桌。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期盼的視線。
第一步，完成了。
洛哈特乾笑一聲，聲音刻意拔高。
「哈哈！親愛的孩子！」
他試圖挺起胸膛，但腫脹的臉讓這個姿勢顯得滑稽。
「我，吉德羅·洛哈特！」
「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
「黑魔法防禦聯盟的榮譽顧問！」
「需要向一位二年級學生請教如何防護黑魔法？」
他揮舞著手臂，像是在舞台上。
「我經歷過的黑魔法襲擊！」
「比你讀過的書都多！」
「這點小傷？」
他指了指自己青紫未消的臉頰。
「不值一提！」
「很快就能痊癒！」
哈莉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翠綠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當然，教授。」
她的聲音很平靜。
「您經驗豐富。」
她不再多說，反正種子已經埋下。
她不指望三言兩語就能讓這隻虛榮的孔雀低頭。
方才一片混亂，當洛哈特驚慌失措地蜷縮在講台後時，他袍角掃過地面沾染的墨漬。
一縷淡金色的髮絲，被一絲極隱秘的魔力牽引。
悄然脫落。
粘附在了不起眼的灰塵上。
更無人看到。
哈莉在俯身假裝檢查一地狼藉的羽毛筆時，指尖掠過地面。
那根髮絲，已無聲無息地落入她的袖中。
詛咒，需要媒介。而媒介已然到手。
魔女的目的其實十分簡單。
傍晚，天文塔樓，偏僻的轉角。
冷風呼嘯，吹動她的黑袍。
這裡罕有人至，哈莉布下簡單的隔音警戒。
掌心攤開。
那根淡金色的髮絲，在夕陽餘暉下，幾乎透明。
另一隻手，取出了那本變得溫順的日記本。
她不需要複雜的儀式。
靈性力量與髮絲混合。
低沉褻瀆的音節，從哈莉唇間溢出。
那不是霍格沃茨教授的任何咒語。
髮絲在吟唱中，開始捲曲，焦化。
最終，化作一小撮灰燼。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線，順著無形的聯繫。
瞬間跨越空間。
纏向了城堡另一端的洛哈特。
詛咒已然成立。
這不是致命的毒咒，它會放大受術者內心的恐懼與焦慮。
尤其針對其最在意的事物。
對洛哈特而言，便是他的容貌、名聲和那不堪一擊的勇氣。
詛咒會讓他噩夢纏身，精神日漸萎靡。
甚至反應在生理上。
傷勢恢復將變得極其緩慢。
並可能出現新的，令人困擾但不致命的不適。
最重要的是。
詛咒會隱隱指向他所懼怕的「黑巫師」威脅。
讓他潛意識裡，不斷尋求「防護」。
......
第二天清晨，禮堂。
陽光透過彩窗灑下。
長桌上擺滿食物，喧囂依舊。
哈莉小口喝著燕麥粥。
赫敏在她旁邊，興奮地復盤著昨天那場「協同防禦戰」。
「你的指揮太棒了，哈莉！我們應該把這種戰術寫成論文！」
「精彩至極！哈莉！怪不得我巫師棋一直下不過你。」
羅恩嘴裡塞著香腸，大聲附和。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
帶來一股濃烈的的香水味。
是吉德羅·洛哈特。
禮堂瞬間安靜了不少，無數道目光投來。
今天的洛哈特，比昨天更加悽慘。
他臉上的腫脹非但沒消，反而透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
眼下的烏黑，濃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精心打理的金髮，也失去了光澤，蔫蔫地耷拉著。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仿佛渾身都不自在。
「哈！親愛的哈莉！」
他開口，聲音洪亮，卻帶著些許沙啞。
「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如何？」
他擠到格蘭芬多長桌旁，無視了羅恩警惕的目光和赫敏皺起的眉頭。
「我正在籌劃一個新的教學計劃！」
「關於團隊協作在黑魔法防禦中的重要性！」
「毫無疑問，你，我優秀的學生哈莉·波特，將是這個計劃的核心！」
「我們需要深入探討一下！」
「比如課後？我的辦公室？我們可以邊喝紅茶邊聊？」
他的語速快得有些不自然。
眼睛緊緊盯著哈莉。
裡面混雜著強裝的笑意和無法掩飾的疲憊。
以及一絲近乎哀求的急切。
洛哈特快要崩潰了，本以為上次被襲擊只是一次教訓。
沒想到的是，昨晚又再度遭了詛咒。
洛哈特很痛苦——不僅僅是皮肉上的。
他的頭髮失去光澤，他的魅力也在消散。
而他記起來哈莉昨天說過的事情。
預防黑魔法詛咒的方法？
作為一個成年且赫赫有名的巫師，他本該相信的。
但是考慮到哈莉的聲望，以及她單槍匹馬解決了蟄伏在學校內的食死徒。
或許真的有呢？
「討論教學計劃？」
哈莉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
抬起翠綠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
「當然可以，教授。」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我很樂意。」
洛哈特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身體前傾。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學生！」
「那你看今天下午怎麼樣？或者晚上？我隨時有空！」
他幾乎要把「快告訴我方法」寫在臉上了。
哈莉心中冷笑。
詛咒起效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快。
看來，這位「黑魔法防禦專家」的精神防線，比他吹噓的脆弱得多。
「下午我要去圖書館，完成麥格教授布置的論文。」
哈莉語氣溫和，卻帶著些為難。
「晚上則有弗立維教授的額外輔導。」
「恐怕這幾天，日程都很滿。」
洛哈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過......」
哈莉話音一轉，像是不經意地提到。
「關於防護方法，我好像記得，需要一些較為昂貴的材料製作。我只是個小巫師，沒那麼多......」
魔女不介意再敲詐一筆。
畢竟誰會嫌棄錢多呢？
「加隆？材料？」
洛哈特立刻接口，語速更快。
「我有！我有很多！」
哈莉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近似無辜的表情。
「可是，教授，您不是說過，您不需要......」
「需要！非常需要！」
洛哈特幾乎是在尖叫，引來了更多目光。
他意識到失態，強行壓低聲音，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學術交流！對，是學術交流！兼收並蓄！
一位真正的大師，從不拒絕任何可能有益的知識。
哈莉，你的小方法，或許能為我提供一個新的研究視角！」
他喘了口氣，眼神慌亂地掃過四周，湊近一步，急促地說：
「是的，我都可以提供，你看明天？不！今天？」
哈莉看著眼前這個徹底被詛咒和恐懼摧垮了虛榮外殼的男人。
綠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她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
「既然教授如此有學術熱情......」
我們再約時間吧。」
洛哈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連連點頭。
「好！好！我馬上安排！一定儘快！」
哈莉不再看他。
對赫敏和羅恩示意一下，轉身離開長桌。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期盼的視線。
第一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