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憐的魔女
「我很害怕，鄧布利多教授。」
哈莉鑽入儲物間中，低著頭環抱雙膝，老人只能從那張側臉上看到一抹悲哀。
此舉代表著防禦和戒備，意在告知旁人:
少女似乎遭受了不少苦難。
這是魔女的試探。
鄧布利多會做何反應？
或者說，哈莉只想知曉，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這一切會從教授反應的縫隙中流出。
「哈莉......我能夠理解，但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恐懼可沒辦法摧毀你。
校長的眼神中，唯有清澈的憐憫。
似乎夾雜著其他情緒，但老人掩飾得很好。
他在克制著什麼。
有趣！
少女忽然覺得一切都更加有意思了。
她並不擔心這位校長能像觀眾高位者那般讀取自己的內心。
在愚者的祝福下，神秘灰霧能幫其阻隔心靈的探知，縱使穿越回來，那灰霧仍有不少殘留。
而鄧布利多所展露出的情感，向她證明魔法界並不缺少人性。
結合上鄧布利多與伏地魔的糾葛，亦能讓哈莉心安——至少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於是，哈莉更改了策略。
「鄧布利多教授，人人都說您是最偉大的巫師，我還以為......」
小女巫撥下一縷長發，纏繞於指尖，聲音有些乾澀：
「還以為您知道我為何會變成這樣......」
話音落下，碧綠的眸子注視著那位老人，似乎正在等待答案。
「不，抱歉，哈莉，縱使是梅林也無法知曉每一個問題的答案。」
鄧布利多有些頭疼。
他能夠確定眼前的孩子就是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預言中的救世主。
靈魂仍在那裡，有關於哈利的一切魔法仍在生效。
可為何會發生如此的變化？
哈利變了，不再是個男孩。
不僅如此，她的性格也發生了變化。
鄧布利多不願將此疑惑深埋於心，又不忍讓可憐的孩子再回憶起過往的苦痛。
他只得用最溫和的聲音，來為這一切緣由寫上一個冒號：
「哈莉，這種變化通常和魔法有關，但在你身上，至少現在看來是無害的。」
老人緩步上前，學著女孩同樣的姿勢，坐在儲物間門前。
「孩子，你之前有看到過什麼，或是聽到過什麼嗎？如果不願提及也無妨。」
哈莉十分願意提及，講述有時是達成目的最佳方式。
於是，魔女開始恐懼，她的身軀在顫抖，似乎有劇烈的痛苦席捲而上。
而她只不過是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孤舟，被風暴所裹挾，抗拒已成本能。
「我，好像做了個夢......」
仔細聽，還能聽到牙齒在碰撞，骨頭在抖動。
鄧布利多伸出手，隔空安撫著少女的情緒——這是禮貌，他尊重哈莉。
同時，無聲無息的咒語亦在為少女構築心防。
哈莉感受著那股魔力，淤積的陰霾因此被祛除了部分。
熟悉的感覺，與正義小姐所帶來的安撫是何等相似。
「感謝您，鄧布利多教授，我好受些了。」
她抹去淚珠，將那殘忍過往縈繞於兩人耳畔。
「那是一條蒼白的毒蛇，還是行走於人間的惡魔？我分不清，入眼可及的是遮蓋太陽的綠光，就好像死亡正緊隨其後。」
此乃真相。
哈莉不止一次墜入這恐怖噩夢。
「阿瓦達......抱歉，我無法將這個詞語說出，它盯上了我，搜尋著我的蹤跡......」
少女沉默片刻，而後便是稍顯尖銳的喊叫：
「它找到我了！！！」
其中的恐懼無須辨別，仿佛能從哈莉的瞳孔中看見這一切。
鄧布利多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停滯了一秒。
他知道那是什麼。
伏地魔，黑魔王，索命咒，以及其對命運的反抗。
於是悲憫如奔騰的河流，隨著少女的淚水流向著鄧布利多的內心。
「校長，沒有人能對我伸出援手，我只能看到它一步一步逼近，我真的......很害怕。」
如哈莉所願，鄧布利多表露出了應有的情緒。
於是少女撲入老人懷中，任由淚水浸濕華麗的袍子。
「如果我有親人，母親，父親，或者一位慈愛的祖父，就像書中描寫的那樣......」
哈莉抬起頭，對上了校長的目光。
「那是不是就有人能保護我了？」
「不，孩子，我會保護你，學院裡的教授也會，還有海格，你已經認識了，他是個善良的人......」
鄧布利多想要詢問接下來的事情——這是關鍵，能夠解釋這些變化。
但面對一位哭泣的少女，他很難忍下心去勾起這沉重的苦痛。
他只能安慰，也理解了哈莉的做派——她對待德思禮一家的態度可算不上善良。
柔軟的內在需要一個堅硬的殼來保護自己。
她外在的一切表現只是因沒有安全感的內心。
一個脆弱的孩子。
那聲嘆息化作最溫柔的細語，為哈莉講述著神奇的魔法。
而魔女的計劃取得了她想要的成果。
「我只能想辦法保護自己，母親的聲音引領著我......」
哈莉頓了頓，像是因為某種疑慮。
「躲藏，逃跑，不清楚過了多久，那是一段難熬的時光，在這期間，我好像掌握了某種奇特的魔法。」
隨後，哈莉摘起一朵黑焰。
這確實讓鄧布利多愣神了片刻。
這絕對是黑魔法，毋庸置疑，只不過其中感受不到主觀的邪惡情緒。
因此，他耐心地聽了下去。
哈莉注意到校長的遲疑，於是聲音不再顫抖，言語也逐漸堅定。
「母親的愛讓我獲得了勇氣，也獲得了力量，指引我找到了一頭紅色獅鷲，隨後......」
故事需要一些留白。
少女思索著，將最後一個關鍵元素加上。
「我聽見它在哀嚎，它在害怕，它......消失了。醒來後，才發現自己發生了這些變化......」
就如羅塞爾大帝所言「對症下藥」。
想要讓鄧布利多信服，需要一些他感興趣的元素。
母親的愛——自眾人口中聽說，這位老人常說「愛是最偉大的魔法」。
紅色獅鷲代表著格蘭芬多，哈莉父母皆是獅院畢業生，而鄧布利多也是。
當然，哈莉說的絕大部分是真話，只是隱瞞了那個世界的存在。
「孩子，別擔心，那個噩夢不會再傷害到你了。」
老人低下頭，歷經歲月的臉上看不出其他情緒。
「至於你的問題，我想，我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其實沒有。
不過，鄧布利多確實有了些猜測：
某種強大魔法讓哈莉在夢中度過了一段痛苦歲月。
性別的變化，或許是對過去的厭惡和恐懼，選擇轉換身份以此逃避？
結合哈莉這十一年來的生活，以及那個夢，在魔力暴動的影響下產生變化......
歷史上有過類似案例，是較為合理的事。
至於那些黑魔法......
應該是伏地魔殘魂的影響。
鄧布利多決定採用一些善意的謊言：
「魔力暴動。」
「小巫師有時候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因此會產生奇特的魔法效應。關鍵是你學會的魔法，是因為有一些巫師天賦異稟，生來就能掌控某些奇特的魔法，但是......」
他頓了頓，言語稍顯嚴肅：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你的本性，孩子，你能明白嗎？」
他害怕黑魔法帶來的影響？
這是在關心我？
細思之後，哈莉得到了一個答案:
準確來說，應該是擔心「哈莉·波特」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
她心中瞭然，鄭重點頭，緊緊抓著衣擺，準備將這齣「戲劇」演完。
「明白，教授，我不想辜負父母的期盼。」
哈莉鑽入儲物間中，低著頭環抱雙膝，老人只能從那張側臉上看到一抹悲哀。
此舉代表著防禦和戒備，意在告知旁人:
少女似乎遭受了不少苦難。
這是魔女的試探。
鄧布利多會做何反應？
或者說，哈莉只想知曉，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這一切會從教授反應的縫隙中流出。
「哈莉......我能夠理解，但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恐懼可沒辦法摧毀你。
校長的眼神中，唯有清澈的憐憫。
似乎夾雜著其他情緒，但老人掩飾得很好。
他在克制著什麼。
有趣！
少女忽然覺得一切都更加有意思了。
她並不擔心這位校長能像觀眾高位者那般讀取自己的內心。
在愚者的祝福下，神秘灰霧能幫其阻隔心靈的探知，縱使穿越回來，那灰霧仍有不少殘留。
而鄧布利多所展露出的情感，向她證明魔法界並不缺少人性。
結合上鄧布利多與伏地魔的糾葛，亦能讓哈莉心安——至少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於是，哈莉更改了策略。
「鄧布利多教授，人人都說您是最偉大的巫師，我還以為......」
小女巫撥下一縷長發，纏繞於指尖，聲音有些乾澀：
「還以為您知道我為何會變成這樣......」
話音落下，碧綠的眸子注視著那位老人，似乎正在等待答案。
「不，抱歉，哈莉，縱使是梅林也無法知曉每一個問題的答案。」
鄧布利多有些頭疼。
他能夠確定眼前的孩子就是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預言中的救世主。
靈魂仍在那裡，有關於哈利的一切魔法仍在生效。
可為何會發生如此的變化？
哈利變了，不再是個男孩。
不僅如此，她的性格也發生了變化。
鄧布利多不願將此疑惑深埋於心，又不忍讓可憐的孩子再回憶起過往的苦痛。
他只得用最溫和的聲音，來為這一切緣由寫上一個冒號：
「哈莉，這種變化通常和魔法有關，但在你身上，至少現在看來是無害的。」
老人緩步上前，學著女孩同樣的姿勢，坐在儲物間門前。
「孩子，你之前有看到過什麼，或是聽到過什麼嗎？如果不願提及也無妨。」
哈莉十分願意提及，講述有時是達成目的最佳方式。
於是，魔女開始恐懼，她的身軀在顫抖，似乎有劇烈的痛苦席捲而上。
而她只不過是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孤舟，被風暴所裹挾，抗拒已成本能。
「我，好像做了個夢......」
仔細聽，還能聽到牙齒在碰撞，骨頭在抖動。
鄧布利多伸出手，隔空安撫著少女的情緒——這是禮貌，他尊重哈莉。
同時，無聲無息的咒語亦在為少女構築心防。
哈莉感受著那股魔力，淤積的陰霾因此被祛除了部分。
熟悉的感覺，與正義小姐所帶來的安撫是何等相似。
「感謝您，鄧布利多教授，我好受些了。」
她抹去淚珠，將那殘忍過往縈繞於兩人耳畔。
「那是一條蒼白的毒蛇，還是行走於人間的惡魔？我分不清，入眼可及的是遮蓋太陽的綠光，就好像死亡正緊隨其後。」
此乃真相。
哈莉不止一次墜入這恐怖噩夢。
「阿瓦達......抱歉，我無法將這個詞語說出，它盯上了我，搜尋著我的蹤跡......」
少女沉默片刻，而後便是稍顯尖銳的喊叫：
「它找到我了！！！」
其中的恐懼無須辨別，仿佛能從哈莉的瞳孔中看見這一切。
鄧布利多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停滯了一秒。
他知道那是什麼。
伏地魔，黑魔王，索命咒，以及其對命運的反抗。
於是悲憫如奔騰的河流，隨著少女的淚水流向著鄧布利多的內心。
「校長，沒有人能對我伸出援手，我只能看到它一步一步逼近，我真的......很害怕。」
如哈莉所願，鄧布利多表露出了應有的情緒。
於是少女撲入老人懷中，任由淚水浸濕華麗的袍子。
「如果我有親人，母親，父親，或者一位慈愛的祖父，就像書中描寫的那樣......」
哈莉抬起頭，對上了校長的目光。
「那是不是就有人能保護我了？」
「不，孩子，我會保護你，學院裡的教授也會，還有海格，你已經認識了，他是個善良的人......」
鄧布利多想要詢問接下來的事情——這是關鍵，能夠解釋這些變化。
但面對一位哭泣的少女，他很難忍下心去勾起這沉重的苦痛。
他只能安慰，也理解了哈莉的做派——她對待德思禮一家的態度可算不上善良。
柔軟的內在需要一個堅硬的殼來保護自己。
她外在的一切表現只是因沒有安全感的內心。
一個脆弱的孩子。
那聲嘆息化作最溫柔的細語，為哈莉講述著神奇的魔法。
而魔女的計劃取得了她想要的成果。
「我只能想辦法保護自己，母親的聲音引領著我......」
哈莉頓了頓，像是因為某種疑慮。
「躲藏，逃跑，不清楚過了多久，那是一段難熬的時光，在這期間，我好像掌握了某種奇特的魔法。」
隨後，哈莉摘起一朵黑焰。
這確實讓鄧布利多愣神了片刻。
這絕對是黑魔法，毋庸置疑，只不過其中感受不到主觀的邪惡情緒。
因此，他耐心地聽了下去。
哈莉注意到校長的遲疑，於是聲音不再顫抖，言語也逐漸堅定。
「母親的愛讓我獲得了勇氣，也獲得了力量，指引我找到了一頭紅色獅鷲，隨後......」
故事需要一些留白。
少女思索著，將最後一個關鍵元素加上。
「我聽見它在哀嚎，它在害怕，它......消失了。醒來後，才發現自己發生了這些變化......」
就如羅塞爾大帝所言「對症下藥」。
想要讓鄧布利多信服，需要一些他感興趣的元素。
母親的愛——自眾人口中聽說，這位老人常說「愛是最偉大的魔法」。
紅色獅鷲代表著格蘭芬多，哈莉父母皆是獅院畢業生，而鄧布利多也是。
當然，哈莉說的絕大部分是真話，只是隱瞞了那個世界的存在。
「孩子，別擔心，那個噩夢不會再傷害到你了。」
老人低下頭，歷經歲月的臉上看不出其他情緒。
「至於你的問題，我想，我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其實沒有。
不過，鄧布利多確實有了些猜測：
某種強大魔法讓哈莉在夢中度過了一段痛苦歲月。
性別的變化，或許是對過去的厭惡和恐懼，選擇轉換身份以此逃避？
結合哈莉這十一年來的生活，以及那個夢，在魔力暴動的影響下產生變化......
歷史上有過類似案例，是較為合理的事。
至於那些黑魔法......
應該是伏地魔殘魂的影響。
鄧布利多決定採用一些善意的謊言：
「魔力暴動。」
「小巫師有時候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因此會產生奇特的魔法效應。關鍵是你學會的魔法，是因為有一些巫師天賦異稟，生來就能掌控某些奇特的魔法，但是......」
他頓了頓，言語稍顯嚴肅：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你的本性，孩子，你能明白嗎？」
他害怕黑魔法帶來的影響？
這是在關心我？
細思之後，哈莉得到了一個答案:
準確來說，應該是擔心「哈莉·波特」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
她心中瞭然，鄭重點頭，緊緊抓著衣擺，準備將這齣「戲劇」演完。
「明白，教授，我不想辜負父母的期盼。」